住,这些个大佬们哪一个不比岳飞这个小将要高级。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不用说岳飞几个才刚刚成为拥有管理权的低级军官了。
这守卫如此张狂,丝毫不把来人放在眼中,难道就不怕给岳飞得罪了那些军中贵人。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脑子不会拐弯,但这样的人不正是担任守卫亲兵的最好人选么。
若换了别个儿,说不得眼下就要破口大骂,将这守卫狗血喷头地臭骂一顿,但苏牧对岳飞有着别样的期许和感情,他很清楚岳飞今后会成为万世敬仰膜拜的武圣人物,而岳飞的麾下也会聚集一大群赫赫有名的猛将名将和大将。
谁敢保证,这个手持狼牙棒的守卫,就不会成为今后岳飞麾下的绝世战将。
想起这些,苏牧的脑海之中下意识就将岳飞身边的那些成名人物都过了一遍,竟然还真找到了一个与这守卫颇为相似的人物。
于是苏牧便朝那守卫试探道:“你就是徐庆吧。”
那守卫果是变了脸色,脱口而出道:“你咋知道俺的大名。”
苏牧也是哭笑不得,第一次听人这么不谦虚的将大名二字用在自称上。
不过他也确定了这守卫,应该就是今后岳家军里头的徐庆,想起关于徐庆秉性脾气的史料记载和野史轶闻,心里头也就释然了。
“徐小哥,我常听鹏举兄弟提起你,自然是知晓你是个顶不错的好汉子的。”
徐庆听得苏牧如此这般说,心里头顿时乐了,咧嘴就要笑。
他徐庆最佩服岳飞,早在一年多前,他与王贵、岳飞三人结拜成了兄弟,论了年齿,王贵为大哥,岳飞为二哥,他就落了个老三的位置。
眼下王贵已经成为了岳飞营团里头的都管,掌管着整个营团的后勤和各种事务,便如同岳飞的管家一般。
而徐庆对这些一窍不通,对军规军律也没什么概念,甚至对朝廷都没有半分敬畏之心,他是个直来直往的莽夫,他只服岳飞。
所以他并不掺和营团里头的事情,该打仗了他就冲在最前头,不打仗就鞍前马后给二哥岳飞当亲卫。
虽然岳飞跟他提了好几回,说什么大家兄弟,这样做太不像自家人云云,可他徐庆就是不放心,也习惯了给岳飞把门,他的性子又执拗,岳飞再能说,也拉不回他这头倔牛,最终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能够得到岳二哥的肯定,能够让岳二哥在别人面前常提起自己,徐庆心里头比吃那只雪鸡还要舒服。
可他很快就醒悟过来:“不对啊,徐庆是俺的大名,是俺家爷爷准备给俺读书时候用的名字,可俺后来没读书,也就不用这大名了,连大哥二哥都只知道俺叫徐旱雷,这臭穷酸怎就知晓俺的大名了。”
徐庆虽不是大智若愚,但脑子直跟脑子笨可是两码事,他脑子是直,但并不笨,立马就看穿了这个破绽。
“呔,入娘的狗贼,怎地用些魑魅奸计来赚你家徐爷爷,看棒。”
在他看来,既然连大哥二哥都不曾知晓自己的大名,这书生袍的年轻人竟然会知道,唯一的解释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安好心不怀好意。
苏牧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前一刻还见这莽汉子傻乎乎地咧嘴笑,眨眼功夫就嗷嗷叫着要杀上来,这尼玛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啊。
因为在军营里头,而且还是岳飞的军营里头,苏牧也就没有将混元玄天剑和草鬼唐刀带在身上,对面那莽汉挥舞着几十斤的狼牙棒就这么杀过来,苏牧也是叫苦不迭。
徐庆也是信心满满,他本在定州地界的一处山头当剪径的山贼,童贯大军北上途中,诸多盗贼也是闻风丧胆,纷纷暂避风头。
可徐庆艺高人胆大,天生又是直肠子,便带着几个小弟兄,偷偷下山来,想要看看这些朝廷的窝囊废。
然而没想到的是,定州这一路方向并非中军主力,只是一队游弋的轻装步卒。
这些个步卒还没上战场就已经灰头土脸了,徐庆便让一名小喽啰回去招呼弟兄们,将这群步卒给围了起来。
对官兵下手就等同于造反了,人这群步卒还是北伐的禁军,所以说徐庆要么是吃了豹子胆,要么是吃了傻子丸。
大当家本不想掺和,可想起徐庆那一身好武艺,再听小喽啰将那群步卒的衰样死样都说了一遍,仿佛出去吆喝几声就能拿下这些肥羊一般。
大焱的军士待遇很是不错,身上即便没有钱粮,那些个刀枪甲仗什么的,可不正是山贼们最缺稀的东西么。
只要拿下这伙散兵游勇,神不知鬼不觉处理干净手尾,他们就能够将这些装备弄到手,往后山寨有利器在手,跟别的山头争斗起来,还愁丢人现眼。
也是见财眼看鬼迷心窍,大当家就这么咋呼呼带着诸多虾兵蟹将,赶下山去。
也是大白日的活见鬼,大当家带着人赶到之时,那一股步卒已经走远,徐庆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耍泼浑样,披头散发,那口腰刀插在身后不远的地面上。
而徐庆的身前三尺外,站着一个长相平庸,轮廓却坚毅,双眸奕奕的长身汉子,手里头倒挽这一杆白蜡亮银枪。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自诩定州第一高手的徐庆,被人一枪给挑翻了。
大当家见得这人一副军头模样,又见徐庆一脸的遭罪,勃然大怒,带着弟兄们就将那军汉给围了起来。
那军汉视若无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徐庆,仿佛在等着他的回复。
果不其然,过得片刻,徐庆腾地跳起来,拍拍屁股,将身上仅有的几颗铜钱,还有半袋子发干的粗大饼子,连同那口刀,整齐地放在了地上,而后朝大当家拜了拜。
“当家的,俺徐旱雷要当兵吃粮去了。”
“什么……”要么怎么说是白日里见了鬼,平日里最是痛恨朝廷狗官,一家子都被朝廷逼死的徐旱雷,竟然要当兵吃断头粮去了。
“徐雷子,你发什么疯症,这行走江湖,谁没个败处,打败了就打败了,大当家和诸位弟兄给你出头,将着军汉生撕了便了,怎地要去当兵了。”
大当家也是明眼人,心思活络,想着许是徐庆跟人关扑打赌,输了就要从军去了。
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出入也不大,总之徐庆是从了那军头了,他这个人纵有千般坏,也有一样好,那就是牙齿当金,说话算是,七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徐庆也不想解释太多,跟大当家叩了头,突然又想了想,便将身上的衣裤全脱了下来,一件也没留。
“俺徐雷子是大当家救回来的,如今也没甚么大出息,没办法报答当家的,日后若俺出息了,再回来谢过当家的大恩大德。”
就这样,大冬天里脱得赤条条的毛汉子徐庆,坦荡荡地成了那军头的亲兵。
那军头自然就是岳飞了。
到了后来,徐庆跟着岳飞四处打草谷,有一回中了辽狗游骑的埋伏,诸多弟兄死战不得脱,徐庆二话不说,飞身将敌将扑落马下,两厢滚打在一处,虽然身上背了十几道伤口,最终还是硬生生把那敌将给咬死了。
如今他手里头这根狼牙棒,便是那敌将的兵刃,岳飞也破例让他把狼牙棒当成了自己的武器,不需要装备大焱军的制式直刀。
要知道岳飞治军极其严厉,能够得到如此殊荣的,目前为止也就他徐庆一人而已。
也不知为何,徐庆只要操起这狼牙棒,就顿感气力无穷,又岂会将苏牧放在眼里。
他也没想过要在军营里杀人,只以为苏牧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说不定有什么鬼点子要献给岳飞,妄图混个录事之类的小官儿,所以他也只是做做样子,想要吓走苏牧罢了。
然而他猜得到开头,却是如何都猜不到结局。
第438章 老四
面对徐庆的攻击,苏牧也是沉静下来,他见过太多的武林高手,甚至连武道宗师都见过好几个。
徐庆虽然凶猛,但说到底也是军中厮杀的路数,若说在万人混战的军阵之中,或许他活下来的几率会比其他将领兵士要高很多,但若说单打独斗,即便苏牧手无寸铁,他也断然不是对手。
苏牧对徐庆耿直的性子很是欣赏,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徐庆今后的下场,所以他也不可能会下狠手。
见得徐庆扑杀而来,苏牧纹丝不动,徐庆心里却是不断打鼓。
“娘的,人都说读书人鬼点子多,粘上毛比猴儿还精,俺老徐今夜怎地碰到个傻货呆子,再不跑老子可就真动粗了。”
徐庆心里还在如此迟疑着,然而眼前只是一花,那书生竟然拖着一道白影,就这么撞入了他的胸膛。
“高手。”
徐庆上一份工作好歹也是山贼,见过太多武林强者,苏牧一动身,他就察觉到了自己与苏牧的差距。
然而他并没有退缩,苏牧展现出来的高手风范,反而让徐庆更加笃定,这书生绝非常人,也不是来求官儿,肯定是来刺杀二哥岳飞的。
这段时间以来,北地的那些汉贼们经常派出刺客来,妄图刺杀岳飞以遏制大焱军逐渐成风的打草谷行动。
这些刺客里头有北地汉儿中的武林高手,也有关外的蛮子,总之徐庆也见过好几次,更是动手杀了几个。
虽然明知道自己不敌苏牧,可他的任务和职责,不正是要护卫二哥岳飞的周全么。
想到这里,徐庆便不再留力,在苏牧撞入他胸膛的那一刻,徐庆心里发狠,也不顾那狼牙棒,双手如铁箍一般就要将苏牧给抱住,说什么也要凭借蛮力,将这书生榨成人渣。
可苏牧精通关节技,又与燕青对练过一段时间的相扑,身子如游鱼一般挣脱出来,扣住徐庆的裤腰带,便如同螳螂举起硕鼠一般,将徐庆高高举起,猛然投掷了出去。
“嘭!”
徐庆重重摔落在地,滚了几圈之后四肢着地,低低地趴伏着身子,便如同一头暴怒的犀牛。
眼看着他就要再度冲杀上来,营房里头的岳飞听到了动静,拖了一杆枪就跑了出来。
见得徐庆满脸满身狼狈样,也是哭笑不得,竟然抱着双臂,在一旁幸灾乐祸。
“二哥,这人好生了得,不如……不如把弟兄们都叫起来吧……”徐庆说到这里,脸上竟然带着羞愧之色。
在他看来,守护二哥就是他的责任,二哥就是他誓死捍卫的人物,自己没战死之前,将那些个弟兄喊过来,实在是丢人现眼。
只是他已经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苏牧,即便二哥岳飞与他联手,还不一定能够制得住这个武林高手。
在他心里,二哥岳飞的安危,永远放在第一位,因为他知道,二哥是个做大事的人,他徐庆从不信鬼神,但遇着二哥,跟随二哥这段时间以来,他早已相信,二哥就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是来打救这个没治了的大焱的。
相对于岳飞的安危,他徐庆的个人荣辱又算个球,丢人总比害得二哥丢命强吧。
岳飞知道徐庆的性子,知道他轻易不服软,即便在战阵乱斗之中,他也不会主动求援。
所以当他听到徐庆这般提议,心里也是暖洋洋地,再也没办法在一边看笑话了。
“徐雷子,别叫了,进来歇着吧。”
“为啥。”徐庆是个一根筋,但对岳飞却是言听计从,可事关岳飞生死,在刺客面前,他可不能乖乖听话认怂,让二哥亲自上去冒险。
岳飞走过来,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笑着道:“咱家营里头,也就杨挺杨指挥能赢得过苏先生,要不你去叫杨指挥过来。”
徐庆一听杨挺的名字,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忿忿地冷哼一声,竟然真不敢再说话了。
他不是服气杨挺,而是跟杨挺闹过不合,在他看来,杨挺虽然有着杨家将的渊源,又是大宗师周侗的高徒,但在官位上却压了岳飞半个头,整日里倚老卖老,对岳飞颇有教导的姿态,他心里又怎能服气。
他自认为二哥是天星下凡,是来做大事的人,试问还有谁敢说有资格教训他二哥。
可一想到这里,他突然醒悟过了来,因为还真有一个人敢教导他二哥,而事实上,二哥岳飞能够将营团训练地有模有样,能够让大焱这群杂鱼将雄州给打下来,还多亏了这个人。
这个人就是苏牧,也就是二哥岳飞刚才说的苏先生。
“你……你就是苏先生。”
徐庆双眼愣愣地盯着苏牧,一脸的难以置信。
苏牧微微一笑,走到他的面前来,暗自催动内劲,轻轻一托,便将徐庆给拉扯了起来。
“先生不敢当,某就是苏牧,徐兄弟是不错的。”
苏牧用脚尖一挑,那狼牙棒就到了他手里,但见得他举重若轻地打量了狼牙棒,又嗅了嗅鼻子,朝徐庆笑道:“这上头有辽狗的血腥味,该是徐兄弟的战利品吧。”
徐庆心头大惊,这只是简单闻一闻,就能闻出狼牙棒的来历,难怪能够教导二哥了。
“先生真是活神仙啊哇。”
岳飞在一旁偷笑不已,这大焱的军营里头,谁敢用这样的狼牙棒子,还需要闻才知道么。
但他也不点破,拍了拍徐庆的肩头,朝苏牧笑道:“先生别耍弄我这位傻兄弟了,进来吃酒。”
这般说完,岳飞便侧身让苏牧先行,苏牧哪里敢在未来的岳飞爷爷面前装腔作势,指着岳飞笑骂道:“你我兄弟,用得着这般客气。”
岳飞也是爽朗一笑,却又想起什么来,走到营房边上的火盆,将徐庆藏着的那只雪鸡给顺了出来。
“雷子,这只鸡先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44页 当前第
313页
目录 上一页 ← 313/54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