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个大麻烦,惹事精……
她还是燕青的女人,也就是苏牧的师嫂子,大骂不得,明面上甚至还要保持礼数……
这就很是让人头疼了……
第402章 北地的神女
苏牧虽然只是脚踏一条船,但船上除开裴樨儿之外,却有三个女人任他撷取,这一路的航行只能说妙不可言。
然而苏牧在江南的艳阳里温香软玉左拥右抱,燕青却在北地的严寒中风餐露宿,虽然身边有个姿色身段都堪称绝佳的箫神女,但冷得撇泡尿都要找半天才翻得到小兄弟,一路上又没水洗澡,即便有色心,也是无能为力。
他带着几个暗察子,连同苏瑜准备好的茶盐私货,混入北地行商队伍已经很久了,这一路由南到北的旅途,实在让他对人生产生了怀疑。
若非有箫神女这么个烈马般泼辣的女人在身边,他估摸着自己早就被逼疯了。
北地的风光与中原截然不同,草原辽阔,天地一线,只觉着一眼就能忘到人间的彼岸,吼一嗓子就能够惊醒远古的神灵。
这里的冬季极其寒冷,即便只是初冬,草原上早已枯黄一片,干燥到不行,风沙枯草四处乱舞,一天下来整个人能抖下十几斤的灰,一张脸如同戴面具一般沉甸甸的,一刀砍下去都不一定能砍到脸皮……
虽然心里早已将苏牧骂了个一千八百多遍,可恨自己当初读书少,骂人的词汇都不够用,可一路上燕青还是很敬业地扮演着行商的角色。
箫神女是辽朝贵族,只因向往中原风物,才随着商队南下游玩,如今期限已到,她必须尽快赶回到北庭,所以商队一直在赶速度,虽然说不上日夜兼程,但即便健壮如牛的北地汉儿,都被累趴下了好几个。
燕青起初还能跟箫神女夜夜笙歌,在大草原上肆无忌惮做些没羞没臊的事情,可到了最后,见到牛羊肉就想吐,闻到箫神女身上那股味,三条腿子都软完了。
商队在十二月末的时候,来到了距离涿州城外一百里的地方,夜色降临,只能暂时驻扎下来。
涿州曾名涿县、涿郡、范阳,乃是北地重镇,燕云十六州之一,也就是三国时候刘玄德和张飞等人兴起的地方,也是大焱太祖的故里,后晋之时,被石敬瑭这个沙陀人献给了辽朝,太宗北伐之时,曾经将涿州和易州等地收复,不过后来终究还是陷落了。
太宗北伐失败之后,燕云十六州便一直在辽狗的铁蹄之下挣扎求生,再未能够回归大焱。
涿州虽然地处北方,但域内有白沟河、拒马河等大小河流,水草丰美,乃是十六州之中最是富饶的地方之一。
莫看冬季受北方冷空气影响,土地干涸,草原枯萎,多风多沙,雨雪稀少,寒冷干燥,可到了春夏两季,这里却又湿热多雨,竟然还能产米。
涿州自盛唐以来便盛产贡米,称之为涿州贡米或者涿州御米,可见此地之肥沃丰饶,这也是涿州为何能够成为燕云十六州重镇的原因之一了。
而有鉴于涿州的地理位置,依靠着白沟河与拒马河,涿州也成为了北辽的边境要塞,童贯的北伐大军想要收复失地,无论如何都绕不开涿州。
上次童贯北伐,正是在白沟河被打了个落花流水,颜面尽扫,不得不狼狈至极地草草收场。
燕青虽然没有来过涿州,但也是听说过的,商队在避风处驻扎下来之后,诸人便开始整治些吃食,草草果腹之后便各自歇息去了。
事实上涿州就在眼前,只要抵达涿州,他们就能摆脱苦日子,在涿州好生享受一番。
而箫神女也能够得到涿州常胜军的护送,顺利回归北庭,至于那些货物,只需要交易给涿州城中的商人,可以说还有一百里地,他们的旅途就算是正式圆满结束了。
然而燕青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因为这一路上虽然他已经极力探听,可箫神女却讳莫如深,对辽国的事情没有太多隐瞒,可对那个神秘的组织,却始终撬不开嘴。
眼看着旅途就要暂告一段落,燕青是选择留在涿州,还是继续跟随箫神女回到辽朝的北庭?
若跟着箫神女回去,且不说自己一个汉家郎,虽然已经粗通契丹语,又有箫神女回护,但在以强者为尊的辽朝里面当小白脸,简直就是找死。
可如果留在涿州,就断了箫神女这条线索,那么这一路艰辛也就彻底白费了。
当然了,如果箫神女回去之后,还会来涿州寻找燕青,那么还有些许希望。
可自己一路探听都没办法得到有用的消息,如何又能保证箫神女回头找自己的时候,就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思来想去,燕青也是头大不已。
他到底还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以为征服了箫神女,就能够套取到情报,却低估了箫神女这等母狼一般警觉的女子。
而且她还是辽国的贵族后裔,比寻常辽国女子和那些只会骑马射箭的莽夫都要聪慧狡诈,燕青又受到了北地汉儿身份的极大限制,实是出师不利了。
燕青心中思虑,也没什么食欲,早早便缩到了帐篷里,过得不久,箫神女便钻进了帐篷来,手里却提了一个大水袋。
许是涿州在望,这位契丹妹子的心情也着实不错,放下水袋,便将帐篷绑严实,跨骑在了燕青的身上。
燕青见得她脸色潮红,双眸之中春意盎然,便读懂了她的意思,他燕青也不是个将女子当成玩物的滥情之人,这一路走来,与箫神女如胶似漆,说没有半点真心实情,那是自欺欺人。
想着过得明日或许就要分离,即便不分开,回到了辽国之后,他也不能时常与她亲热,心里也就动了情。
两人在帐篷里耳鬓厮磨,身子也就热了起来,虽然气味不好闻,但情绪一上头,便什么都顾及不了了。
箫神女二话不说就解开燕青的裤腰带,温热湿润的雀舌便一路吻将下去,眼看着就要撞树了,燕青连忙摁住她的头:“脏……”
箫神女却眨眼一笑道:“有水……”
一边说着,她便打开水袋,却是将水含在嘴里,而后埋头下去……
燕青只觉着换个神仙给他都不干,那妙不可言的感觉传来,他终于是忍不住,投桃报李,抓过水袋依样画葫芦,两人便在帐篷里干柴烈火地玩耍起来。
这帐篷里倒是火热,然而商队的其他人却早已困乏难当,除了在寒风之中值夜警戒的护卫之外,其他人早已沉入了梦乡。
他们是走惯了商路的,知道如何应对这等恶劣的天气,即便驻扎在避风处,仍旧将大车围成一个圈,帐篷就立在车圈内,马匹同样栓在里面,既可遮挡风沙,又能够起到防御保护的作用。
那值夜的都是老手,在避风小山坡顶上,靠着一个烂木桩子,身上披着厚厚的皮毛,抱着弓刀,睁大了双眼。
想着涿州就在眼前,那护卫也放松了警惕,冷得实在受不了,就在脚边生了一堆火。
那火焰啪啪烧着,护卫的身子也就暖了起来,睡意涌上来,靠着木桩子,竟然就睡着了。
营地的火堆渐渐暗下来,眼看着漫漫长夜就要过去,可就是这个时候,山坡东南方向却响起了沉闷的马蹄声。
一彪人马也没有举起火把,中途发现了商队的车辙印子之后,便这么趁夜摸了过来。
夜色太浓,一时半会儿也看不清这群人到底有多少,从马蹄声来推断,绝对不在少数。
燕青本来是个极其警觉的人,然而长途跋涉之下,体能下降得厉害,一路上还要苦心积虑地掩盖身份,扮演角色,身心俱疲,又跟箫神女大战了三百回合,竟然就这么睡死了。
待得那护卫被马蹄声吵醒,那队人马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
这护卫乃是北辽远拦子出身,远拦子乃是北辽最精锐的斥候,与西夏的铁鹞子齐名,能够进入远拦子的,无一不是极其机灵的人物。
惊醒过来之后,护卫也是叫苦不迭,他的目力极好,远拦子对夜袭之类又极其敏感,一下子就察觉事态不对。
若是寻常马贼,肯定会在白天蹲点,他们的商队悬挂着契丹的旗帜,马贼根本就不敢动他们,而如果是涿州方面派来接应的队伍,应该从北面下来,而不是从东南面上来。
这么一分析,这骑队的来历也就呼之欲出了。
他们从南朝上来之时,沿途早已听说童贯的大军已经抵达北地前沿,为了避开大焱的军队,他们还特意绕了个小弯儿。
这骑队从东南反向而来,用大拇指想一想都知道,这些应该是大焱的斥候游骑了。
“敌袭,敌袭,都起来。”护卫一面抽出长弓,一边用契丹话大叫起来。
他的膂力惊人,手里头也是二百步的大弓,可眼看着敌人的游骑四面八方涌来,一时间他也不知该往哪里瞄准。
营地的人听到呼叫示警,纷纷钻出营帐来,唰唰锵锵便抽出兵刃,依仗着马车,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燕青从熟睡之中惊醒过来,怀里温热迷人的箫神女早已醒来,两人相视一眼,慌忙穿上衣服,可外头已经人喊马嘶,厮杀的声音便如同在头顶上震响,马蹄声便像直接敲击在心头之上一般。
那羽箭的破空声比风声要尖利骇人,甚至有雕翎箭噗噗射在帐篷之上,半截半截箭杆子就这么穿透进来。
燕青护住箫神女,二人钻出去一看,营地的大车早已烧起来,将四周照了个大亮,但见得一队队骑兵在营地外围不断游弋,羽箭攒射之下,商队的护卫已经死伤大半。
“遭了,是大焱的南人。”箫神女铿锵拔出腰刀来,燕青却是愣了愣神,而后却是狂喜起来。
因为这是大焱的军队,而这队斥候精骑在一阵阵羽箭的压制之后,有一员猛将策马而来,手中长枪如银白的枭龙,在火光之中熠熠生辉。
关键是,燕青认得此人,而且还是老熟人了。
当见到此人之后,燕青便知晓,自己的难题终于是解决了。
只要被大焱军“抓”起来,在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将箫神女给“救”回北庭,如此强大的心理攻势之下,还怕她什么都不肯说么。
第403章 马贼练兵法
夜风呼啸,风沙席卷枯草,淹没地上的血迹,干燥的沙土与鲜血混成红黑色的泥块,又被马蹄践踏成一滩血腥的泥泞。
一头纯黑的燕北大马如黑色飓风一般冲锋而至,轰然撞入商队之中,马背上的骑士平端大枪,呼啸而过,便将挥舞着弯刀想要斩马腿的契丹护卫刺透胸背,骑士猛喝一声,竟然将那护卫高高挑起,借助骏马的冲势,将那护卫的尸体投掷了出去,将一辆卸空的大车都给砸裂,木屑四处溅射,声势骇人之极。
诸多北地汉儿心惊胆战,纷纷躲避骑士的冲击,其中一名好手觑准了时机,捡起一柄铁头木矛便投向了骑士的后背。
那骑士仿佛背后长眼一般,人马合一,胯下神骏大马陡然急停,马缰一扯,骑士猛然转身,手中白杆银枪便将那木矛给磕开,一夹马腹,眨眼便冲至偷袭者的面前来。
那神骏黑马仿佛与骑士通了人性,也不需主人操控。“希律律”便人立起来,那北地汉儿刚刚举起刀来,便被骏马一脚踢飞了出去,胸腔凹陷,眼看是不活了。
但见那马背上高大的骑士勒住骏马,朝那北地汉儿吐了一口浓痰,忿忿地骂道。
“入娘的狗贼,忘祖背宗的东西,我韩五都不屑杀你。”
听得那骑士粗鄙的叫骂,燕青的心头大石总算是落地,来人可不正是韩世忠韩泼五么。
韩世忠乃是老西军出身,是真正见过血腥厮杀的百战老卒,若非人太粗,在军中没有太多背景,早就升任指挥使了。
虽然他为人粗犷,不拘小节,毛病很多,在军营里不是喝酒就是关扑赌钱,是个老刺头,但人缘极好,对底层士卒很是关照,人脉极好,所以上锋都笑骂他为韩泼五,而军士们都尊称他为韩五哥。
此次他与岳飞徐宁宗储等小将跟随童贯大军北上征伐,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一营指挥使,麾下足足五百人,而且还是骑兵,当骑上燕北大马之时,他终于找回了当初在西夏边境冲锋陷阵的热血感觉。
无论高层军官如何看待这个刺头和老兵痞,在挑选军中最重要的营团,斥候营的指挥使人选之时,韩世忠还是力压群雄,成为了一营指挥。
因为无论他的品性如何,这位硬汉子只要上了战场,便永远身先士卒,冲在最前头,全然没有平时的惫懒无赖,他的骨子里,便是一个厮杀汉。
大军北伐虽然筹备了大半年,诸多军需军备都不缺,但马匹却成了问题,马军行营的大佬们头发都愁白了,没战马还叫个球的马军。
不过斥候负责刺探敌情,没有战马是不行的,斥候营自然也是最优先配备战马的营团。
做熟不做生,岳飞徐宁和宗储几个也被分到了刘延庆麾下的马军行营之中,不过他们并没有韩世忠那么好运,虽然营里都是骑兵,但战马却严重不足。
宗储早在平叛方腊之时便已经是都司,所以晋升指挥使之后,轻车熟路,早已惯熟,底下分到的也都是些精悍的老卒。
而徐宁和岳飞年纪太轻,资历太浅,虽然拥有评判之功,晋升到了指挥使的位置,可底下的老兵根本不买账。
雪上加霜的是,十一月中,皇城司又领了一名人熊一般的大汉,以及一百二十六名瘦巴巴的昆仑奴,塞进了岳飞的营团里。
岳飞的营团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多人,上头却没有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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