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寻常猫儿可比。
于是便出现了鸡飞狗跳的这一幕,裴樨儿听闻动静,便出来察看。
当她看到那白玉一般的猫儿,心里也着实喜欢得紧,可她习惯了耍弄拳脚,觉着蓄养猫狗鱼鸟不过是娇贵小姐的消遣,她是要成为万世大女侠的人,又岂能对一条猫儿动心。
所以她很快就压住了心底对那猫儿的垂涎,再看猫儿的主人,分明就是个女扮男装的雌儿,看模样还算周正,身段健美丰满,可惜肤色黑了些,年纪也大了一些。
正当她索然无味之时,白巾蒙面的苏牧出现了。
毫不夸张地说,自从渡口一遇之后,这苏牧便是化成灰,她裴樨儿都能认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跟柳工书讨论整治苏牧的事情,柳工书自然也不知道对面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苏牧,让江宁的姐儿们白等了一天的杭州大才子苏牧。
见得苏牧言行谈吐颇有谦谦君子的风范,柳工书虽然被扫了兴致,但还是决定放过苏牧一马。
毕竟大家都是文人,他柳家一直想往上游社会挤,很是注重名声,太过锱铢必较的话,传将出去也对家族不好,大不了让人重新整治菜色。
再者,能够上天字阁,那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相信裴樨儿多少心情会好一些了。
暗中观察的裴樨儿正等着柳工书发飙逮人,谁知道这孙子见了苏牧,竟然变得这么老实,当即就怒了。
她还等着柳工书寻苏牧晦气,她好“美救英雄”呢。
此时她全然忘记了自己并没有将收拾苏牧的事情告诉柳工书,反而觉着柳工书没点男人骨气,还不如她一个女人爷儿们和霸气,当即改变了计划,自己出面,要将苏牧收拾得服服帖帖,也好让哥哥知道,她裴樨儿也不是一味胡闹,连哥哥都忌惮的苏牧,她裴樨儿一人就能拿下。
见苏牧停下脚步来,裴樨儿便抱臂冷笑道:“怎么,苏牧大才子,来了酒楼也藏头露尾,果真是高人不露相,莫非看不起咱们这些凡夫俗子。”
“苏牧,他就是苏牧……”
那掌柜的顿时眼前一亮,全城姐儿们期期艾艾白等了一个白天的苏牧,竟然在醉太平出现,这消息若是传出去,醉太平今后的名声可不要太响亮了。
“苏牧,真的是苏牧么……”
这一年多来,江宁的文人士子都在传唱苏牧的诗词佳作,却从未有幸得见真人,这醉太平乃是文人士子汇聚之地,苏牧二字几乎瞬间就传遍了整座酒楼,食客纷纷往二楼上拥挤,争相目睹苏三句的风采。
柳工书一直想挤入文人圈子,一听说是苏三句,心里也暗自庆幸,好在自己刚才得饶人处且饶人,否则得罪了苏牧,传将出去,自己也就不要在文坛混了。
“原来是苏三句当面,在下柳工书,有礼了……”柳工书放下一直捂住口鼻的袖子,谦谦有礼地朝苏牧问候,适才那骄傲高贵的姿态全然不见了。
那些个护院们何时见过自家公子如此恭谦,想着苏牧不就是一个文人么,那些个诗词他们也不懂,怎地就有这么大的能力,让公子都折节下交。
裴樨儿却是气歪了鼻子,她本想靠着柳工书打压苏牧来着,没想到这蠢物竟然主动攀结起来,这让她的脸皮往哪里搁。
“原来是柳公子,不敢当,不敢当……”苏牧朝柳工书拱了拱手,权当是回礼,至此,白玉儿闯下的麻烦,也算是一笔勾销,烟消云散了。
“果然是苏三句。”
众人见得苏牧回礼,便确认了苏牧的身份,整座醉太平顿时轰动起来,掌柜的早已经用眼色示意,酒楼的人很快就将消息都散布出去,相信不需要半柱香时间,整个秦淮河都将知道,苏牧在醉太平。
这些举动看似疯狂,但你永远无法想象,大焱是整个华夏民族文风最为鼎盛的一个朝代,而当今官家醉心于书画诗词,眼下更是大焱朝文风最盛的一段时期。
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接连流出传世佳作,又隐于市井的苏牧,无疑成为了人人争相追逐的明星与焦点,今夜如此轰动,也就不难理解了。
柳工书也看到了扬名的好机会,便拱手朝苏牧邀请道:“不知愚弟可否有幸,请苏先生到天字阁雅间少坐片刻,也好让柳某尽表仰慕之渴。”
若是刚才,苏牧毫不犹豫就会答应柳工书,可现在这种情况,他怕是要尽快离开了。
于是他便略带歉意地婉拒道:“柳公子盛情,苏某不敢推辞,奈何苏某已经与友人相约在此,实在抱歉了……”
柳工书自然知晓苏牧是来赴宴的,众目睽睽,苏牧已经给足了他面子,总不能强人所难,不过他转念一想,我请你你不来,你可以请我去你那里坐坐不是。
岂知柳工书刚要开口,只觉着后背真真发冷,回头一看,裴樨儿已经被冷落许久了,一双眼睛充满了怒火,瞪得柳工书头皮一阵阵发麻。
见得人越聚越多,裴樨儿心里没有任何忌惮,反而更加的激动,磨拳搽掌,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人越多,就越能见识到她的手段,看兄长还有什么话好说。
“苏先生好大的威风架子,是不是诗词写得好,放猫儿出来咬人了就可以不闻不问,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若是这样,苏先生大可杀人放火去,反正诗词做得好,估计也没人追究你什么。”
裴樨儿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一来是因为所有人心头火热之时,裴樨儿这小姑娘却站出来冒犯鼎鼎大名的苏三句,二来是因为大家已经认出来,这小姑娘可是裴氏的小霸王。
他们不知道苏牧怎么就招惹了裴樨儿,但有一件事却足以确定,杀人放火苏三句是不敢,也不会去做的,可裴樨儿却是说到做到。
苏三句惹上了裴樨儿,下场应该会很难看啊。
许多人已经开始为苏牧感到担忧和惋惜了,也有人知晓一些内幕,将裴樨儿想要收服苏牧的事情都曝光了出来,一时间窃窃私语炸开锅,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之下,事情也就传开了。
苏牧本不想理会裴樨儿,不过众目睽睽,他可不想像在杭州那般得罪人,再者,他还需要调查世家与倭寇的事情,与裴家迟早有一战,如果连裴樨儿这么一个小姑娘都能给自己脸色看,以后还怎么震慑裴氏等世家大族。
“这位姑娘,按我大焱律法,诽谤他人可是要刺配流放的,你说我的猫儿咬了人,拿出证据来,首先,这猫儿不是我的,再来,它咬了谁了。”
其实苏牧心里还有一句,还有啊,这货根本就不是猫,不过转念一想,他还是将这一句藏在了肚子里。
真要让这些人知道这不是猫,而是吃人吐骨头的猛兽,说不得又让裴樨儿抓住把柄了。
见苏牧狡辩,裴樨儿也是心头大怒,指着苏牧骂道:“你还是不是男人,这老妹子是不是你女人,那猫儿是不是她的,她的猫儿是不是你的。”
裴樨儿虽然刁蛮任性,但也是聪慧之人,这连珠炮一般的诘难,也是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陆青花自然是苏牧的女人,那么陆青花的猫儿,自然也就是苏牧的猫儿了。
苏牧知道跟这小姑娘斗嘴绝非明智之举,裴樨儿根本就是来挑事儿的,也不可能息事宁人,一时间也不好反驳,好在醉太平的掌柜在一旁斡旋说和,连柳工书也出面,一直说都是误会一场。
那裴樨儿见所有人都帮着苏牧说话,连柳工书这个当事人都开口了,生怕自己没了借口,忿忿地推了柳工书一把,大骂道:“你还是不是男人,都被人骑在头上了,竟然还帮着他说话,你还有没有卵蛋。”
作为世家大族的千金,裴樨儿说出如此粗鄙不堪的话来,大家都已经皱眉头了,不过谁不知道裴樨儿这小祖宗胡闹霸道,心想着柳氏虽然是新贵,但也是家大业大,苏牧一个外来的文人,又怎么可能欺负得了他。
再说了,人苏牧能够作出如此有深度的传世佳作,闻弦歌而知雅意,管中窥豹而略见一斑,人品德行自然也是杠杠的。
裴樨儿见得此状,当即挥手,怒斥道:“他驱使猫儿伤人就是不对,若伤到你家孩童,你们还会不会帮着他说话。”
她到底是江宁的小魔头,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闭了嘴,但见裴樨儿红袖一挥,朝身后的护卫们大声下令道。
“给我抓起来,扭送到官府去。”
诸多护卫也是哭笑不得,心说我的个姑奶奶耶,找借口也找个靠谱些的,这都入夜了,哪家衙门还开着啊。
第303章 醉卧太平
醉太平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些个文人墨客甚至唱词吟曲的姐儿们都纷纷往醉太平这边赶来。
雅间里的刘质和苏瑜等人早就坐不住,燕青到底是个江湖人,虽然貌似潘安又文质彬彬,实则有着一股火爆的小脾气,见得裴樨儿胡搅蛮缠,心里也是火大。
那些个护卫冲上来之时,燕青从苏牧的身后闪出来,但凡敢上前一步的,无一不被打飞出去。
“轰!”
见得动了手,酒楼里的看客也都暴动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些平素里被裴氏欺负惯了的文人士子,便暗中朝裴樨儿这边投掷鸡骨头等杂碎污物。
“都是没用的废物。”
裴樨儿见护卫们被打倒了一地,脸上自然挂不住,她平素里深得大师傅的传授,一个打十个都能将这些护卫打得满地打滚,殊不知都是这些护卫让着她,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当即就朝苏牧砸出一拳来。
陆青花对措置这些麻烦并不在行,但要说有人敢对苏牧动手,她是决不能轻饶的。
她本以为好男不跟女斗,燕青绝对不会对裴樨儿动粗,苏牧更不想让人知道他懂武艺的底细,所以这个时候,最适合出手的,便是她陆青花了。
陆青花刚要收拾了裴樨儿这刁蛮小丫头,可没想到燕青已经出手了。
作为梁山好汉之中有数的高手,燕青取百家之长,博学多才,慢说武艺,便是诗词歌赋都极为精通,只不过在苏牧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郎当样子罢了。
那裴樨儿张手就抓向苏牧的领口,燕青却从侧面杀出,一把扣住裴樨儿的手腕,身子一拧,众人眼前一花,燕青已经将裴樨儿拦腰抱住,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妖魅一笑道:“今儿就让你小乙哥教训教训你。”
燕小乙江湖人送绰号浪子燕青,早已经是欢场老手,许多匆匆赶来的青楼姐儿们都认出了他来,见得他出手制住了裴樨儿,当即两眼放光,恨不得被燕青抓的是自己。
但见得燕小乙朝裴樨儿冷笑几声,后者见得燕青眼中邪魅的眸光,心头顿时一紧,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怎敢对本姑娘无礼。”
“啪!”
裴樨儿还有半截威胁的话儿没说出来,燕青已经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燕青喜欢成熟一些的妖艳姐儿,对裴樨儿这样的青涩小姑娘实在不感兴趣,本想着打屁股教训羞辱她一番,没想到这丫头练武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也练出一副好身段来,那娇臀圆润紧实又翘挺,一巴掌打下去,弹性十足,满手馨香。
“唔……”裴樨儿被一巴掌打在屁屁上,整个人瞬间呆滞了,只觉着小屁屁又火辣辣地疼,疼得脸色滚烫,耳根通红,疼得心里酥麻难当。
再看燕青,虽然一脸玩世不恭的邪魅样子,但霸道十足,活脱脱的江湖好汉子,完全就是在教训一个不知轻重只会闯祸的妹子。
裴樨儿这种千金小姐,打小就没吃过苦头,也没人忤逆过她的意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兄长对她也是百依百顺,谁敢大声跟她讲过话。
可燕青一上来就是打屁股,而且还是当着一座酒楼客人的面,打她的屁股。
虽然她常自称女侠,不拘小节,可毕竟已经及笄,早就到了足够嫁人的年纪,对男女授受不亲的大防还是小心谨守着,莫看平日里大大咧咧打打闹闹,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碰过她一根小指头。
然而燕青非但要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而且还打个不停,口中还不停喝问裴樨儿:“你个小娘皮,服不服,服不服。”
裴樨儿何时受过这等羞辱,悲愤地骂道:“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已经红肿的小屁屁又挨了燕青一巴掌:“服不服。”
“不服。”
“啪!”
“啪啪啪!”
那耻辱的声音不断敲击在裴樨儿的灵魂之上,她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也看不到苏牧的脸,她只是将通红滚烫的脸,深深地埋在了燕青的双膝之间……
“服不服。”
也不知道是燕青第几次问出这句话来,裴樨儿早已泪流满面,不过江宁的人们早就受够了她的欺压,刚开始还觉得解气,可渐渐的,心里都有些不忍了。
这一次,裴樨儿竟然不再反嘴了,只是埋着头哭泣,燕青却没有手下留情,又是啪一巴掌,大声喝道:“服不服。”
“服……”
“大声一点,听不到。”
“服,服服服服。”裴樨儿已经崩溃了。
燕青终于将她放了下来,别看大得大声,其实燕青并没有动用太大的力气,加上裴樨儿弹性十足,看起来效果比较震撼罢了。
可这一巴掌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同样也打在裴樨儿的自尊心上,将她的尊严打得七零八落,不复存在了。
有了今日这一出,今后她还怎么有脸在江宁城走动。
看着失魂落魄的裴樨儿,苏牧和陆青花等人都有些不忍心,这小丫头霸道蛮横是真,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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