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追踪的密术，卫无忌二人不敢耽搁，稍事休息，便继续向前而去。这时，卫无忌发觉湮灭之域的幻境，开始不断地衍化变幻出来，向二人袭来。

    不过，这些幻境的力量，不算太强。卫无忌修炼大无相炼心诀，对幻境的抵抗，超过同等修者数倍。无须刻意驱散，只当幻境不存在，直接就走了过去。

    一天之后，卫无忌确信已经暂时摆脱了对方的追踪，但他依旧不敢停下来，继续向前而去。

    数日之后，二人渐渐进入湮灭之域的更深处。

    四周一片荒凉的岩石，没有树木，只有石缝边稀稀疏疏的小草。看不见任何的魔兽，天空中没有飞鸟，仿佛一片死地一般。而幻境却是无处不在，力量不断增强。卫无忌提起神识意念，将所有的幻境挡在外面。

    “咦？我好像看了！”司马无忧坐在身后，突然间喊了起来。

    “无忧，不管你看见什么，都是幻境。”卫无忌答道。

    “现在我是瞎子，还能让我看见景象，幻境的侵蚀之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司马无忧说道，“小卫，如果你看见我胡言乱语，陷入幻境不能自拔，就让我晕厥过去好了。”

    卫无忌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后面追杀的叛军，每个人的实力都超过了他。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踪迹，但不能确定对方是否追上来。卫无忌还是不敢停下，继续向前走去。

    司马无忧陷入幻境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开始司马无忧还能够保持自己的清明，摆脱幻境的束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地感觉吃力起来。

    这时候，卫无忌便一道声音直接传入她的意识海，宛若一道警示的钟声，将其唤醒，从幻境中摆脱出来。

    “小卫，我感觉支撑不住了，没有你的声音，我可能会在幻境中死去。”司马无忧身负重伤，又被压制住实力，身体开始恶化，变得有些虚弱。

    卫无忌将一枚丹药送入司马无忧的嘴里，“我已经改变了行程的方向，五日之内，就能走出湮灭之域。”

    司马无忧点了点头，服下丹药，闭上了眼睛。

    五日之后，卫无忌没有走出湮灭之域，他发现自己迷路了。

    此时，卫无忌才发现湮灭之域的日月星辰，与外界有一些差异。他依照外界日月星辰的定位，根本无法走出湮灭之域。

    “湮灭之域也是天外之境的秘境绝域，既然同在天外之境，依着天道运转，必然有一些相同之处。小卫，你好好观察一下，总能找到一些规则。在这段时间，我也正好可以疗伤。”司马无忧知道之后，没有丝毫的惊慌，浅笑着说道。

    “如果进入之时我多留心一下，也许就不会出现这事了。”卫无忌歉然，摇头叹息道。

    “你忙着摆脱追来的叛军，怎么可能注意到这些？其实这并不重要，修者进入秘境绝域，被困上数年、数十年，也是常情。记得以前有一次，我和小蝶困在一处绝域，整整十年的时间，才终于脱身离开。”

    司马无忧绝美的脸上，露出浅笑，“小卫，你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有被困住，困在秘境绝域中。”

    “嗯……无忧，我担心你的伤势。”卫无忌点头说道。

    “我不要紧，你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我慢慢地疗伤，就会好转过来。”司马无忧说道。

    运气还算不错，卫无忌在这片荒凉之地，找到了一处山洞。

    山洞只有数丈深，可以勉强遮风避雨。卫无忌在四周设下符纹警示，将司马无安置在洞里疗伤。自己则每天坐在洞外，勘察这片界域中，日月星辰的变化，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数十日之后，司马无忧的疗伤，终于压制住了伤势，有了一丝好转。

    卫无忌每天每天的勘察，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湮灭之域的界域之内，有一种大势的运转，仿佛看不见、而无所不在的天道一般。卫无忌感觉这道大势的力量，将这片界域的所有的一切，向着一个地方而去。

    不管是高空中的浮云，还是虚空中紊乱的气流，还有山石纹路、地脉的走向。就连天上的星辰运转，日月的升起落下在地平线的位置，也是朝着那个未知的方向。

    “都是朝着界域的哪个方向而去，必然有所玄机……”卫无忌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司马无忧。

    “如果是这样，咱们就去看看，兴许能找到脱身之路。”司马无忧答道。

    “不知道是祸是福，我要有些准备。”

    卫无忌点点头，进到葫芦仙境里面，炼制了一些玉符。然后背着司马无忧，向那个神秘之处走去。

    一路向前而去，卫无忌的实力，下降到了固元境，司马无忧也是一样。

    幻境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卫无忌还能抵御，司马无忧却常常被幻境迷惑。为了避免陷入幻境，加剧伤势，司马无忧只能进入沉睡之中，这才免受幻境的折磨。

    数十日之后，卫无忌终于顺着方向所示，走到了终点。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万剑来朝，拱卫归宗

    卫无忌一路寻找方向，翻过一道山岭，终于走到了终点。

    看着眼前的异象，卫无忌瞬间呆滞，仿佛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

    远处一道巨大残剑，高逾千丈，剑身宽数百丈，仿佛巨峰绝岭天外飞来一般，深深地插入地面之中。

    而在残剑四周，方圆数里范围，插着各种剑形，有长剑、短剑、巨剑、宽刃剑、细长窄刃剑……，这些密密麻麻的剑形，数量难以计算，组成了一道剑之丛林。远远看去，仿佛朝臣手中的朝笏，对着中央的巨大残剑，摆出拱卫之势。

    这些剑形没有什么磅礴之力，包括巨大的残剑也是一样。看上去都是腐朽不堪，流丢破烂的残缺。

    但在卫无忌无相之眼之下，眼前这一片剑林，在巨大残剑上汇成一道无形的大势。这道无形的大势，宛若天道运转一般，搅动宇宙虚空，扭转了界域地脉的走向，改变了日月星辰的运转。

    “万剑来朝，拱卫归宗，远古的湮灭之域，到底发生了什么……”

    卫无忌喃喃自语，终于从震惊退了出来。

    司马无忧也从晕迷中苏醒过来，看见眼前的巨大残剑，万剑归宗的异象，也是惊得呆滞。不过她有伤在身，抵不住幻境的侵蚀，与卫无忌没有说上几句话，就又陷入幻境之中。

    卫无忌一道声音传了过去，震撼司马无忧的神识意念，将其唤醒。

    “小卫，我现在抵挡不住幻境的侵蚀，你让我进入沉睡吧。只有在沉睡中，才能止住伤势的恶化。”司马无忧喘息地说道。

    卫无忌取出丹药让司马无忧服下，让其进入沉睡之中。感觉司马无忧呼吸平稳，伤势没有大碍，卫无忌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此时的卫无忌，才开始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剑之丛林，还有远处的巨大残剑。

    “无形之势，代替了天道的运行，扭转界域的流变……”卫无忌就地坐了下来，望着远处的巨大残剑，进入了冥思之中。

    一天之后，卫无忌站了起来，向前方的剑林走去。

    刚走出两步，他又转身回来，看了看沉睡中的司马无忧，伸手取出四枚玉符，屈指弹去，叮叮叮叮！

    四枚玉符绽放出荧光，落在司马无忧的身边。荧光落地衍化，在地面如蛇行一般游走，瞬间勾勒出一道阵形，将司马无忧护在当中。

    卫无忌看了看阵形，这才转身，向剑之丛林掠身而去。

    来到剑之丛林边上，卫无忌停步细看，每一支剑形都是锈迹斑斑，与破烂没有两样。他抬眼看向远处的巨大残剑，向前一步迈去，踏入了剑之丛林之中。

    呼！一道气流从天而降，宛若瀑流垂直而下，落在卫无忌头道。

    旁边小蝶捂住嘴，笑了起来。

    “小蝶，你在笑什么？”司马无忧扭头问道。

    “我在笑小姐，已经成婚了，还是称呼小卫，应该叫夫君，或者相公了。”小蝶笑道。

    “我叫他小卫，有什么不好，你自己说是不是？”司马无忧望向卫无忌，笑着问道。

    卫无忌看向二人，叹了口气，“我现在坐在这儿，只能说明我的心中，尚存一丝挂碍，心中有了破绽……”

    “小卫，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司马无忧问道。

    卫无忌笑了笑，闭上了眼睛，睁眼之时，面前的幻境烟消云散。接下来不断有幻境出现，向卫无忌迷惑而来。

    “如果是这样，我就要出去了，心内无相、心外亦是无相……”

    卫无忌闭上眼睛，驱使大无相炼心诀的功法，所有的幻象都消失而去。

    当他睁开眼睛之时，看见自己站在宇宙之上，脚下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无尽雪山，初心凌乱

    司马无忧灼伤的双眼，缠着白布，气色衰弱憔悴。

    但是听见卫无忌故事的开场白，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呃……，卫无忌愣住，神色大窘，轻声说道道：“我都说了，不太会讲故事。不过我保证这个故事，是真实的故事，绝无半点的虚构……”

    “对不起啊，小卫，是我不对，我道歉，不会再笑你了。”

    司马无忧笑着说道，“不过，你故事的开场，真是好老套的开头……嗯，你开始讲故事吧，我发誓不会笑了。”

    卫无忌点了点头，清了清喉咙，继续下去，“很久……不，上古时代，那时候天音圣尊还没有飘然离去，诸圣诚服拱卫，十方界域没有纷争，一片祥和。在一方界域中，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叫做司马家族……”

    “司马家族？你在说我家的故事？”司马无忧好奇地问道。

    “对，就是你家的故事。”

    卫无忌答道，“当时你们司马家强盛无比，出了两名大圣，一名小圣，其中的女圣人就是司马筠。她与赤峰圣人之间的事，我上次只是对你粗略提起。其实在石室的墙上，还有数幅镌刻的壁画，讲述了两人之间的一段秘辛往事……”

    卫无忌一边向前飞逝，一边娓娓道来。

    他将司马女圣与赤峰圣人，从认识到知心，最后为了自己的族众而决裂，拔剑相向，相爱相杀的故事，全部告诉了司马无忧。

    绿袖红香，忧伤霓裳；

    小楼东风，漫帐成殇；

    无相无相，如何相忘；

    心之所哀，兀自成霜。

    司马无忧听完卫无忌的故事，口中喃喃自语，幽幽地叹了口气，神情不由得痴了。

    卫无忌没有打断司马无忧的思虑，默默地向前而去。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发现司马无忧没有说话，急忙停了下来。

    检视之后，卫无忌发现并无大碍，司马无忧只是思绪太多，被幻境乘虚而入，迷陷其中。

    “小卫，有时候我觉得，在幻境之中比外界更真实……”司马无忧从幻境中醒来，喘息着叹声说道。

    “幻境就是幻境，真实就是真实，不可混淆而谈，无忧，你还是进入沉睡好一些。”卫无忌说道。

    司马无忧点了点头，服下一枚丹药，再次进入沉睡之中。

    卫无忌背上司马无忧，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走出数日之后，卫无忌突然又感觉到，一道压制的力量，宛若瀑流垂直而下。

    呼！耳畔响起破空的呼啸，卫无忌感觉双肩一沉，顿时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这是残剑碎片的中央区域，压制之力变得更加厉害……”

    卫无忌急忙起身，先将背上司马无忧扶起，然后检视自己。他的实力被再次压制，从神海境滑落到炼气境。

    进到葫芦仙境里面，卫无忌休息恢复精力，没有耽搁，即刻退了出来。

    这时，司马无忧的实力，也被压迫在炼气境，从沉睡中醒了过来。她的身体因为实力的下降，伤势加剧，又虚弱了几分。

    卫无忌急忙在司马无忧身上，加持了数道符纹防护，虽然不能挡住压制之力，却能挡住外界寒气的侵蚀，稍微地轻松一些。

    “先休息一会，咱们再出发。”

    卫无忌拿出地图，找到两人进入湮灭之域的位置，希望能多少推算出，现在的大致位置。

    “一路之上只顾着狂奔，绕了很多路程，方向不好推算了。”卫无忌挠了挠头，最后只能放弃。

    休息整理完毕，卫无忌将司马无忧背上，向远处继续走去。

    司马无忧心事重重，“不知道外界怎么样了？我陷入湮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