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变化，心中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卫无忌一向是杀伐果断，取舍之间从不犹豫，但这一刻，却感觉到一种揪心的茫然。仿佛下一刻要决定他的生死似的，一种犹豫，一种不安，一种忐忑，一种从未有过的取舍，艰难之极。

    “我没有任何的取舍，不需要决定什么，就是见一面，感谢她对我的帮助。他是我的大恩人，没有她第一步的帮助，我不会走到今天……”

    卫无忌深深地呼吸，压制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绪。

    “准备好了吗？”

    小蝶倒是很了解卫无忌此刻的心情，看着他嫣然一笑，笑意中流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蕴味。仿佛顽童恶作剧的陷阱，等着卫无忌一脚踏上的样子。

    卫无忌深深呼吸几下，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就是左边第二道房门，小姐正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我给你守在外面，绝没有人进来打扰。”小蝶浅笑着说道。

    卫无忌要迈步向前，小蝶一把拖住他，“你就这样进去，也不谢谢我？”

    “谢……谢谢小蝶姐……”

    卫无忌停住拱手，结结巴巴地说道。

    小蝶捂住嘴笑了，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

    卫无忌点头，转身向前，推门走了进去。

    “进来的人，把昨天大营东南方向，送来的文书给我拿过来，就在进门左手的书架上。”

    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是卫无忌熟悉的声音，听在耳里，宛若隔世的感觉。

    卫无忌镇定心神，向左边的书架看去，找到文书，拿在手中，向前迈步走去。他看见了文案旁边，一道熟悉的身影。虽然没有身穿紫衣，但卫无忌心中知道，对方就是以前的紫衣女子，司马家族的绝世天才司马无忧。

    感觉到脚步声的陌生，司马无忧警觉地抬起头来，望向卫无忌，“你是谁？你怎么会走进这里？”

    “我、在下……”卫无忌语不成句，还未解释，便被司马无忧的说话打断。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有一些印象……”

    司马无忧露出思索之色，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是小蝶姐，让我进来的。”卫无忌稳定纷乱的情绪，总算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蝶……我好像知道了，你是天星域的、天星域的卫无忌！？”

    司马无忧眼里露出深深的惊意，简直就可以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惊怖。她完全不能明白，一名天星域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在下正是当初的卫无忌，多谢无忧……无忧监军的援手之恩。”卫无忌拱手说道。

    “你怎么可能会走到这儿来？你、你现在的实力，竟然、竟然……是阴虚境！？”司马无忧觉得自己简直要混乱了，“小蝶在外面？小蝶，你给我进来！”

    房门被推开，小蝶走了进来，“呵呵，小姐，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还真是太惊喜了，又惊又喜啊……”

    司马无忧坐在椅子上，片刻之后，才止住了自己的浮想联翩。

    以她阴虚境的实力，就算是眼前山崩地裂，情绪也不会这么波动，但眼下卫无忌站在面前，确实将她惊得不轻。

    在惊诧之中，司马无忧的好奇心大起，卫无忌怎么可能修炼到阴虚境的实力？要知道当初相遇之时，卫无忌还只是没有跟骨，不能修炼之人，在逆天换骨之后，才开始修炼的啊？

    当初她对卫无忌有些欣赏，觉得他于逆境中无所畏惧，心中一股不屈的意志。但是修炼到阴虚境，光凭意志远远地不够。再说了，这才二十余年的时间，就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天才，也不可能这么快的修炼啊？

    总之，太多的疑问了，完全是一片混乱。

    司马无忧看向卫无忌，露出怀疑的眼神，思索其中的原因。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隐秘

    司马无忧一张倾倒众生、精致的面容，双眸若星辰流光一般，睫毛扑闪，一直看着卫无忌，不转眼地看着。这样的表情，一如她走在城中的街道，路人盯住她，如痴如醉一般。

    “小姐、小姐……”

    旁边的小蝶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来到司马无忧身边，轻轻地碰了碰她。

    司马无忧终于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露出了红晕。

    “当初无忌说过，终须有一天，会当面向小姐致谢，现在我做到了。”卫无忌向司马无忧拱手，弯腰长揖到底。

    “此乃小事，不必挂齿，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修炼过来的？我知道修者之修炼，都是属于自己的秘密，不会告诉旁人，但是……我还是很好奇。卫无忌，你能不能透露一二？”

    司马无忧镇定心神，开始询问卫无忌缘由。所有的一切，她都有好奇心，恨不得一下子全部都知道。

    没有司马无忧最开始的帮助，就没有卫无忌的今天。所以卫无忌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秘密，他不想对二女说谎。

    “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无忧小姐和小蝶姐，就是我修炼的秘密。”卫无忌说道。

    “等一等，小蝶，让庭院中所有的暗哨护卫，全部撤出庭院，在外等候。”司马无忧止住卫无忌的说话，对小蝶说道。

    小蝶答应一声，走到门外，向暗处的护卫发出一道意念，呼呼呼！数道人影向外飞逝，走出了庭院大门。

    司马无忧随手挥舞，数枚玉符化作流光飞舞，瞬息之间布下层层的屏障，挡住了外界的窥视。

    “卫无忌，你现在可以说了。你的话只有我和小蝶听见，我可以发誓，小蝶与我都不会将你的秘密外泄出去。”司马无忧坐在椅子上，示意卫无忌坐下说话。

    卫无忌坐下，继续刚才的说话，“在天星域修炼之时，宗门师尊等人，都说我是顿悟之体……”

    “等等，顿悟之体！？”

    司马无忧绝美的面容，再次露出惊诧之色，

    “这可是几百万年，才出世的一人的罕见天赋啊？典籍上记载，顿悟之体没有什么显著的特征，就是不管研习什么，都能很快地顿悟，并掌握熟练。正因为没有显著的特征，所以容易被埋没，泯然众人矣。”

    小蝶在旁边插话，说自己听见卫无忌是顿悟之体，也是相当地吃惊。

    “小蝶，你与卫无忌早就见面了？”司马无忧问道。

    “是啊，大概一年前就遇上了，当时卫无忌还有一些事情，不能与小姐见面。我嘛，也想给小姐一个惊喜，所以就隐瞒了。”小蝶回答道。

    司马无忧点点头，突然又皱眉说道，“不对，不对！就算你是顿悟之体，也不可能修炼这么快啊？你只有一阶的根骨，很多功法都不能修炼的。当初我让小蝶给你的功法，大无相炼心诀，就是让你专门修炼神识意念，做一个炼药师……”

    说到这儿，司马无忧仿佛想起了什么，望向卫无忌，“你告诉我，你的根骨是几阶？”

    小蝶也好奇地看向卫无忌，当初她亲手为卫无忌逆天换骨，很清楚他当时的根骨，是一阶上品。

    “八阶根骨。”卫无忌对二女说道。

    “你、你八阶……的根骨？”

    小蝶差点眼珠子掉落地上，“岂不是与小姐差不多了？”

    “你成了炼药师，费心收集各个根骨等级的逆天丹药方，炼制好了逆天丹，一直吞服逆天换骨，竟然晋升到了八阶根骨？”

    服用逆天丹换骨的痛苦，司马无忧虽然没有经历，但典籍上却有一些记载。想到这儿，她一双秋水般的美目中，露出惊怖的骇然之色。

    “没有这回事，我修炼了一种功法，是雷族的功法，叫做太古雷霆炼骨造化经。”卫无忌缓缓地说道。

    “造化经？我好像……你等等，让我想一想。”

    司马无忧低头沉思，然后站了起来，向旁边的书架走去，翻出一本线装的典籍，飞快地翻阅起来。

    “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这本造化经？”司马无忧将典籍递给卫无忌，问道。

    卫无忌接过典籍，看了看，点了点头。

    “你竟得到这本造化经！？”

    司马无忧心中的惊讶丝毫未减，“据典籍记载，上古大战之后，造化经便遗失了。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个机缘，得到造化经……”

    “不过……还是说不通的地方。雷族之人寿命久远，造化经是雷族远古圣人所造，需要漫长的寿元来修炼，你不可能有这么长的寿元啊？”

    司马无忧说完，望向卫无忌，等着他的解释。

    卫无忌将天机葫芦取了出来，放在了文案上。

    “咦？这不是你家传的碧玉葫芦，父母留给你娶媳妇的聘礼吗？”小蝶看着天机葫芦，立刻认出来了。

    当初小蝶与卫无忌开玩笑，要卫无忌将葫芦送给她。卫无忌回答是娶媳妇的聘礼，想要就拿去。小蝶以为他轻薄玩笑，立刻柳眉倒竖，听了解释才知道内中详情。

    “小蝶姐，你说得没错，碧玉葫芦就是娶媳妇的聘礼。”卫无忌笑着说道。

    司马无忧看着天机葫芦，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再仔细看去，突然想到了一些典籍上的记载。她急忙探身过去，将天机葫芦拿在了手中，反复查看。

    “小姐，你、你喜欢这只玉石葫芦？”

    小蝶看见司马无忧拿着玉葫芦的样子，觉得怪怪地，急忙小声问道。

    “这个碧玉葫芦，好像是、好像是……”

    司马无忧没有理会小蝶的话，放下葫芦向旁边走去，飞快地查阅书架上的典籍。

    “天机葫芦！？这个真是天机葫芦，上古之前的远古时代，天机圣尊的天机葫芦？”司马无忧压抑不住心中的惊讶，吃惊地叫出声来。

    卫无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你竟然得到了天机圣尊的传承？”

    今天卫无忌带来的惊讶太多太多，司马无忧感觉有些晕眩。

    “碧玉葫芦竟然、竟然是圣尊……的传承？”小蝶瞪大了眼睛，也被这个惊人的消息，弄得有些天旋地转。

    “依靠天机葫芦，我比一般修者，有更多的时间修炼。所以我知道我自己，并不是顿悟之体。”

    卫无忌笑着缓缓说道，“无忧小姐，我还有更令你吃惊的事情。”

    司马无忧端过文案上的茶盏，轻轻啜饮，压抑住自己胡乱猜想的意念，一双妙目看向卫无忌。

    卫无忌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物，放在了桌案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内心的涟漪

    卫无忌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个画卷，放在了文案上。

    “这是什么？”小蝶好奇问道。

    “这是一幅画卷，名叫老树落叶图。”卫无忌答道。

    “打开来看看。”小蝶起身从旁边移过来一个架子，将画卷挂上，展开立在三人面前。

    古画没有题字，也没有落款。只有一棵苍老的古树，盘根错节，虬枝横柯，落叶飘飘而下，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岁月，隐隐露出苍凉的孤独之意。

    “这是、这是小姐在里面！？”

    以小蝶的实力，自然是一眼看穿画卷的端倪，不必当初卫无忌看穿画卷那么辛苦。

    “你、你竟然私藏小姐的画像！卫无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好大胆子。”小蝶气呼呼地说道。

    “小蝶，别胡乱说话，这幅画卷年代久远，貌似……上古时代之物。”

    司马无忧止住小蝶的说话，仔细看去，“咦？这里面好像……还有另外的空间，这幅画卷是通向另一个界域的通道？”

    “无忧小姐所言极是。”

    卫无忌点头说道，将经过从头说了出来。

    从他无意中进入画卷界域，修炼脱困。然后进入天星域的东漠荒原，机缘凑巧，在铜钟里面，得到大无相炼心诀的衍生功法。最后得到了上界天荒原，无相玄境中央，无相石窟的地图。

    所有的事情，卫无忌都都讲了出来。不过无关之事，比如神意执念，就略过不提了。

    “你是说这是一个秘境洞府的钥匙，可以开启某处洞府的大门？”司马无忧睁大了眼睛，仿佛听着一个远古的传说故事。

    “在下进到了无相石窟，见到了司马家族上古时代的女圣人司马筠，准确地说，是见到了女圣留下的一道意念。她要我办一件事，所以我返回了天星域。”

    卫无忌说道，“走出无相玄境之时，我与司马长久前辈相遇。承蒙前辈厚爱，帮我来到了天外之境，找到了莫月生，然后见到了小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