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了……”

    北族老人一声叹息，抬头望向苍天，双眼中闪过精光，向远处迈步走去。

    问心关前，众人休憩完毕，陆续走入城门。

    流云城宗门的枯瘦文士，走出黑暗甬道，向前看去。

    前面的景致，是一片竹林，远处的高山流云，一片葱茏的苍翠美景。他沉默一会儿，铺开一道空白的字画卷轴，将一滴墨汁滴在上面。墨汁仿佛滚珠一般，在卷轴上弹跳滚动，将眼前所见的地形轮廓，简单地勾勒了出来。

    “问心关前问初心，书剑平生任飘零……”

    枯瘦文士念出似诗非诗的句子，看了看卷轴上的墨迹，迈步向前走去。

    无忧岛黑衣老者，走出甬道，前面则是一片海滩，远处是无边无际的大海，远处停泊着一艘海船，不算太大，但的确是一艘出海的帆船。

    “此处幻境真是厉害！呵呵，留下一只海船，还好老夫擅长御舟之道。问心关之问心，大概就是这个了……”

    黑衣老者四周扫视，迈步向海船走去。

    跛足老者拄着拐杖，肩上蹲着小猴，走出了甬道。

    在他的前面是一片崎岖陡峭的山路，一直向远处延伸，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第724章 相由心生，随心所化

    跛足老者面前，一道崎岖陡峭的山路，向远处延伸消失。

    “这就是问心关？分明是欺负老朽跛足难行啊，呵呵……不过这道幻境真是厉害啊，乃老朽平生所仅见，根本就感觉不出来幻境的蕴味，如同真实一般。看来，我只有灵猴问路了……”

    跛足老者说完，伸出手掌轻轻地贴在小猴身上，猛然用力，吱——！

    小猴一声尖叫，一道虚影从小猴身上，飘了出去，俨然是一道小猴的虚影，向前方而去。跛足老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跟在虚影后面，沿着山路而去。

    童玲走过甬道，看见的是一片水泽，烟波渺茫。一道长堤宛若长蛇，延伸进入水泽的渺茫之中。而在长堤之上，稀稀疏疏地插着一些长剑，宛若生长的灌木植株一般。

    游千峰走过甬道，却看见一片大雾中的石林。微风吹来，雾气荡漾，露出星星点点的石林尖峰，如同星罗棋布一般，妙不可言。

    中年壮汉看见众人全都离开，这才站起身来，向远处看去。

    行尸走肉的玄天宗弟子，从远处显出身形，向他掠身而来，站在他的面前。中年壮汉看了看面前的这具行尸走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一把提在手里，向城门走去。

    走出甬道，中年壮汉放下手中的行尸走肉，笑道：“看来只要是被自己掌控的魔兽，或者是行尸之类，都不会被甬道分开，害我白白担心一场。”

    他向前看去，顿时愣住，前方是一片恐怖尸林，一具一具的尸体散发出来的**之气，令人窒息。

    “神宗虽然擅长炼尸，但我却不喜欢这样的幻境。”

    中年壮汉双手结印，将一道符纹打入行尸的体内。这名早已死去，成为行尸走肉的玄天宗弟子，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双眼向前方张望，然后向前走去。而中年壮汉则跟在行尸的后面，向前而去。

    问心关幻境，每个人看见的幻境随心所化，都不一样。

    桃花缤纷，争奇斗艳，数条青石小路弯弯曲曲，延伸进入桃林的深处。清风拂来，白色、红色的花瓣纷纷而下，撒满了青石小路，宛若梦幻一般。

    卫无忌走在桃林之中，探手折枝，采一枝桃花在手，送到鼻下轻轻嗅着，脸上露出笑意，“桃花开的不错，真真假假，无须太过明白。”

    他向前迈步，完全没有细看，随意选择一条小路香径，践踏缤纷的落花而去。

    一会儿的时间，卫无忌走入桃林深处。

    一名女子走了出来，拦住了他，“站住！偷摘桃花的采花贼！”

    “如果幻境是这样，那也太无聊了。”卫无忌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无聊？无聊就可以采摘桃花？这桃花可是桃花村的私产，谁要偷采，打个半死再送官！”女子柳眉横竖，闻声怒道。

    “无聊？嗯……问心幻境，拷问心源，也许是我的心中，有了无聊的感觉，才生出这些无聊的场景吧？”卫无忌手中的桃枝，轻轻一挥，女子向后飞了出去，撞在桃花树上，登时晕迷不醒。

    旁边涌出十几名男女，看见女子倒地，顿时大呼小叫，向卫无忌扑了过来，要拉他见官。

    “这么好看的一片桃花林，可惜看不成了，真实无聊了。”

    卫无忌说完话，手中桃枝挥动，一片桃花林开始坍塌，仿佛搭建的砖石一般，一块一块地掉落下来。瞬息之间，整片桃林全部消失，卫无忌站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

    “此处名为问心，相由心生，外境由心而转，随心所化。心之所至，要找到出口，应该不难。”卫无忌手中的桃枝，轻轻挥动，枝条的花瓣向远处飘去。

    卫无忌看了看花瓣飘去的方向，迈步走了过去。

    前方一片黑暗，卫无忌单手向前一推，前方的黑暗出现罅隙，透出光亮。宛若蛛网漫延一般，罅隙越来越多，最后扩大成裂缝，然后碎开，露出一个大洞。卫无忌向前一步，走出洞口。

    咔嚓！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霹雳之声震耳欲聋，卫无忌向四周打量，自己竟然来到了雷殇之域。

    “看来我的心中，仍有杂念丛生，阵灵仍有可趁之机……”

    卫无忌轻轻嗅着手上的桃花，向前走去，很快就淹没在雷霆之中。

    雷族巨人出现在前方，身如山岳，独眼圆睁，抬手一掌，带动一片雷霆，向卫无忌落下。卫无忌挥动桃枝挡住，巨人手掌落在桃枝上，身形蓦地呆滞，山岳一般的身躯猛然爆开，化作碎片，淹没在雷霆的虚空。

    卫无忌继续向前，速度宛若流光逸电，几乎就是眨眼的瞬间，就来到了雷殇之域的中心位置。

    虚空，一片雷霆之中，生起七彩的云霓，耀出闪闪的七色光芒。

    枯燥的雷霆天地，因为有了这道七彩的光芒，顿时生动起来，呼！

    狂风呼啸而起，吹散七彩云霓，当中露出一道巨大的门。大门的两扇门扉，上面电弧闪烁，透出一股绝强的威势，向四方镇压而去。

    卫无忌挥动桃枝，几枚花瓣仿佛生命的精灵一般，向大门飞去。

    “找到了出口，不知道后面又会是什么。”卫无忌身形蓦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大门之前。

    两扇大门的高度，是卫无忌身高的十倍。他抬头望了望两扇大门，单手推了过去，砰！两扇雷霆大门缓缓打开，光亮从门缝中透了出来。

    卫无忌想也没有想，仿佛走出自己家门一般，迈步走了出去。

    下一刻，卫无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高山密林之中，回头望去，身后的大门已经消失。

    “这地方看起来有些熟悉，不知又是哪儿？”

    卫无忌环顾四周，看见远处有一条小路，便沿着小路向前走去。

    走出几十步，转过一个弯，卫无忌看见了前面的村落，“张家集，被灭族的村落，问心幻境，拷问本心，还真会找地方啊……”

    卫无忌紧紧握住手中的桃枝，向张家集走去。

    张家集没有任何人，静得仿佛死地一般。村口还贴着贴着通缉令，上面的画影图像，与卫无忌非常地神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卫无忌穿过张家集，没有发现丝毫有人的迹象，便沿着小路，继续向前走去。

 第725章 出口

    卫无忌穿过无人的张家集，沿着小路继续向前。

    一会儿，他穿过原野，将张家集甩在了身后，但是事情却没有完结。卫无忌转过一道山岗，张家集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卫无忌继续穿过张家集，向前赶路，又转过一道相同的山岗，前面还有一个张家集。

    一直向前，卫无忌走过十几个张家集，终于在村口停了下来，

    “也许是我心中不宁，不敢面对自己的本心，有了一些挂碍……”

    卫无忌低头沉思，双眼轻轻地闭上，意念沉入意识之海，追寻以前那段记忆。

    良久，卫无忌缓缓睁开眼睛，村落里面终于生气。

    来来往往的村民从小路上经过，与卫无忌擦身而过，都在背后偷偷地窥视他。卫无忌缓缓地转身看过去，村民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赶路。

    “就是当日的情景，再次面对又有何妨？”卫无忌迈步向张家集走去。

    当日经历之事，再次出现。

    卫无忌小酒家落座，众人偷袭厮杀，然后进到院落里面。对方四人围了上来，这次卫无忌没有放走一人，挥了挥手，全部当场斩杀。

    做完这一切之后，卫无忌走出院落，穿过张家集。

    沿途没有人阻挡，卫无忌沿着小路向前逝去。转过山岗，卫无忌看见张家集依旧还在原处。

    “再杀一次。”

    卫无忌向张家集走去，将刚才经过的杀戮，重新又做了一遍。

    继续向前，卫无忌看见张家集还在前面。

    “事不过三。”

    卫无忌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向张家集走了过去。

    又是一次杀戮，卫无忌走出张家集，看见路上站着的张燕儿。当日就是在这个地方，他与张燕儿分手，生出一丝愧疚。现在仍然要在这个地方，了结一些心中的块垒。

    “对不起，燕儿姑娘，我准备去看你，但是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死了。”卫无忌看着眼前这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心中久违的悲伤，涌上心头。

    对方没有说话，抬手取出弓弩，嘣嗖！一支箭矢贯穿卫无忌的胸膛，从后背透出，落在远处的地面。

    鲜血浸透出来，仿佛一朵红花，在心口盛开，舒展花瓣，怒放。

    “你输了，死吧。”张燕儿开口说道。

    “我不会死，该消失的应该是你。因为你不是张燕儿，只是我心中的残留意念，被显现衍化出来而已。”

    卫无忌笑了笑，心口的伤势神奇般地愈合，红花般的血迹，飞快缩小，最后消失，不留下一丝一毫，连破损的衣服，也还原如初，没有留下破洞的痕迹。

    “问心幻境，境由心现；内心无相，心中无伤。我内心达到无相之境，没有一个受伤的外相存在，你自然无法伤到我了。”卫无忌拍了拍胸口，笑着说道。

    卫无忌修炼大无相炼心诀，内无相的功法，幻境对他来说，作用相当有限，至少现在还没有遇上，能完全迷惑他的幻境。

    “内心无相，外境无伤；外境无相，心光无量……”

    原野之上，传来隐约的耳语，仿佛呢喃一般，化作一道意念，直接响在卫无忌的意识之海。

    卫无忌双眼一凛，露出从未有过的震惊之色。因为这几句话，正是大无相炼心诀之中，内无相功法的心诀！

    为什么！？为什么这儿的问心幻阵，会有大无相炼心诀，内无相功法的心诀？

    卫无忌一阵阵地呆滞，而对面站着的张燕儿，却开始了衍化。

    一个一个的虚影人形，从张燕儿的身躯里面走了出来。身躯宛若琉璃般的透明之色，走出数步之后，身形蓦地凝实，化作一名与本体，一模一样、无差丝毫的张燕儿，向远处走开，阵列在卫无忌的面前。

    刹那之间，差不多一千个张燕儿，全部离地三尺，悬浮空中。

    一道意念传向卫无忌，出口就在一个人形身上，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超过一个时辰不能确认，又或者确认错误，就要等待第二日，才有机会了。

    卫无忌想了想，传出几个询问的意念，都是关于大无相炼心诀的询问。不过，如他所料，所问之言泥牛入海，没有收到任何的答复。

    他低头沉吟，又问了一个问题，是不是五日之后，不能走出问心关，就会被抹杀。

    这次有意念传来，回答很简单，一个字，是。

    “衍化人形的方式，感觉上与古画界域中的剑峰阵灵，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就连不回答的缄默，也是同出一辙，这中间一定有某种牵连……”

    卫无忌心中思虑，抬眼看向阵列在前的人形，“问心关的出口，就在这一千个张燕儿身上，一日只有一个机会……”

    想到这儿，卫无忌露出浅浅的笑意，身形向天空升去，离地三丈，悬停虚空之中。他抬手将桃枝凑近嘴边，用最细最细的嘘息，轻轻地吹去，呼！桃枝上几朵桃花，花瓣散开，飘零而去。

    清风吹拂桃花，花瓣向人形飘落而去，宛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