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若是出枪早了或是晚了,都不能杀死敌人。
而且还要与胯下战马配合默契,战马不能及时停住的话,也无法使出这一招。
除此之外,对于使用者的骑术也有非常高的要求。仰卧马背,还要能够用尽全力刺出一枪,并不是件容易之事。
陈旭练了许久,才将这招练好,本来以为能够杀死张飞,却不想一阵狂风救了他的性命。
“莫非就连上天,也不愿意看到张飞陨落此地?”
第146章 大雪将至
“益德小心!”
看到陈旭的回马枪,刘备、关羽都是大惊失色。见张飞的大黑马为他挡了一枪,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张飞如今已经落马,关羽生怕张飞有失,就拍马舞刀冲入阵中。
陈旭在感叹张飞运气过人的同时,心中亦是松了一口气。
若是张飞果真刚刚出道就死在他的枪下,恐怕日后陈旭想到此事,亦会嗟叹不已吧?
无论如何,亲手杀死自己喜欢的历史人物,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但是陈旭想要在这个时代立足,就没有了选择。他不能因为自己情绪、喜好行事,反而要一直想着如何壮大自的实力,如何削弱敌人的势力。
张飞已经落马,陈旭若是这个时候上前厮杀,一定会有一些优势。但是当他看到拍马赶来的红脸汉子以后,就知道自己没有可能杀掉张飞了。
“也罢!我带兵来此,本来就不是为了厮杀,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张飞。”
陈旭收枪勒马,对着警惕防备的张飞说道:“不想官兵之中,还有像你这样的勇士。虽然身处敌对的位置,我亦对你惺惺相惜。”
“既然你的战马已死,我就不再与你交战。如今天色已晚,不是作战的好时机,他日若再相逢,再与益德一战!”
话毕,陈旭拍马后退一段距离,弯腰拾起了那员战死的黄巾小帅尸体,而后带着他回到本阵。
黄巾军见自家渠帅大发神威,杀死敌将战马,并且不趁人之危,拍马回阵。
一时间,黄巾军纷纷挥舞着武器大声喊道:“渠帅威武!渠帅威武!”
他们又何尝知道,方才的陈旭只不过是在作秀罢了。他若是趁机去杀没了战马的张飞,先不说能不能杀掉。
就算能够杀掉,关羽已经骑着战马过来了,绝对不会给他杀张飞的时间。
关羽可是万人敌,年龄又比张飞大,他现在的武艺必定要超过张飞。若是让陈旭与关羽厮杀,他完全没有把握。
所以陈旭才说了一些好听的话,树立了一个不趁人之危的高大形象。
张飞望着离去的陈旭,眼神有些复杂。
他出身不错,是涿县一个当地豪强的儿子,家中颇有钱财。再加上他武艺出众,是以少年得志。
若非刘备顶着一个汉室宗亲的名头,而且本身豪爽宽厚,在本地颇有名望,他也不会投奔刘备了。
但是现在,张飞差点被年龄比自己还小的陈旭杀死,他心中不由有些颓废。
以前他听闻陈旭之名,知道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心中还非常不服气。经过这次与陈旭的交手以后,他是彻底的心服口服。
张飞不仅佩服陈旭的武艺与统兵才能,还佩服他的光明磊落,不趁人之危。
张飞自忖,刚才若是陈旭落马,他一定不会心慈手软,必定会趁势赶尽杀绝。
陈旭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无可奈何地作秀,居然赢得了张飞的敬佩。
其实不只是张飞,关羽听到他的话以后,看到陈旭拍马回阵,心中对于他亦是肃然起敬。
陈旭若是知道两人的心思,一定会大声反驳道:“天可怜见,我真的是没有把握斩杀张飞才离开,不然一定会痛打落水狗的!”
“踏踏踏!”
关羽骑着他的那匹战马来到了张飞身旁,关切地问道:“益德,你没事吧?”
张飞握了握手中的长矛,强行打起精神,说道:“没事!”
而后他望了一眼那匹倒在地上的大黑马,眼神有些黯然。
这匹马跟了他好几年,张飞对它早已有了感情,却不想今日在战场之上,它救了自己一命。
关羽似乎看出了张飞有些颓废,就安慰道:“益德切莫自暴自弃,今日陈文昭稍胜一筹,日后你勤练武艺,再次交锋必定能击败他。”
张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旭回到本阵,将那员小帅的尸体交给别人,而后下令:“全军撤退!”
黄巾军闻言,有些不太愿意。
一个小帅说道:“渠帅,你刚才战胜了那个黑厮,我军士气正盛,何不趁此机会攻打官兵?”
其余黄巾军将领亦是有些跃跃欲试,陈旭见状,脸色一沉。
经过战胜皇甫嵩的这件事以后,陈旭手下的黄巾军已经有些信心膨胀了。就连面对布好阵势的两万官兵精锐,也敢硬撼。
陈旭知道,若是不打压一下他们的这种气焰,迟早有一日,这些骄兵悍将会吃大亏。
没有跟众人解释,陈旭只是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大声喊道:“全军撤退!”
“呜呜呜!”
鸣金之声响起,黄巾军骑兵在陈旭的带领之下,迅速撤出灵寿。没过多久,就从官兵的视线之中消失。
卢植望着离去的黄巾军,微微一叹。
“进退有据,胜而不骄,不趁人之危,陈文昭果真非常人也!此等人才,却被宦官陷害,被逼迫到黄巾军的阵营。真是可惜,可悲,又可叹啊!”
张飞步行来到卢植面前,跪在地上说到:“末将未能斩杀陈文昭,有失将军重托。不仅如此,还差点死在陈文昭的枪下,挫了我军锐气,还请将军责罚!”
刘备见状,连忙跪在地上求情:“将军,陈文昭勇武过人,益德虽然战败,却也情有可愿。”
“某与益德虽非兄弟,却情同手足,将军若要责罚益德,某愿与益德一同领罪。”
关羽亦是跪在地上,口中说道:“愿与益德一同领罪!”
张飞看到刘备、关羽的样子,心中非常感动。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卢植轻笑一声,说道:“我何曾说过要责罚益德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益德开始斩杀了一员黄巾将领,此乃大功。”
话毕,他扶起了刘备三人,轻声抚慰一阵,而后带兵回到城中。
不是他不想追击黄巾军,但是以步卒追杀骑兵,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步卒与骑兵对阵,只能等待骑兵来攻,而不能主动攻击。
先不说能不能追上骑兵,步卒一动,步成的方阵自然就会产生漏洞。若是骑兵找准机会发动冲锋,不成阵型的步卒,必定无法挡住骑兵的冲击。
况且如此一来,官兵事先准备好的陷马坑,也就失去了作用。
待官兵全部撤入城中以后,卢植望着陈旭等人离去的方向,在心中思量着:“黄巾军这次离开,一定会遁入山中,我军再也无法与他们交战了。”
“如今正值年关,若是黄巾军果真藏于山中,我也只能班师回朝了。”
天色有些阴沉,寒风呼啸不已,陈旭望着天色,眼中有了一丝忧虑。
“不知道元皓与杨凤将大寨建的怎样了?如今这个天气,必定会有一场大雪。若是不能早日将众人安顿好,今年年关,又不知会有多少人冻死。”
与张飞斗将过后,陈旭就率领着黄巾军骑兵往西北赶去,追赶白饶带的那些流民。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黄巾军的起义也已经失败。陈旭完全没有必要,再带着手下的将士们与官兵死磕。
所以,算定官兵已经无法追上白饶带领的流民以后,陈旭就立刻率领着帐下士卒,离开了灵寿那个是非之地。
非常罕见地,卢植居然没有带领官兵追击。他只是派着小股斥候,不断侦查着黄巾军的动向。
“渠帅,白饶小帅等人就在离此地十几里的位置。”
一个斥候拍马来到陈旭面前,高声说道。
陈旭点了点头,吩咐黄巾军骑兵加快行军。
黄巾骑兵轻装前进,半个时辰就追上了白饶等人。这个时候,白饶早已知晓陈旭过来,就带着几个人来到陈旭面前,向他汇报一应事务。
白饶的能力不错,这支杂乱无章的队伍,居然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陈旭仔细听着他的汇报,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支队伍能够如此迅速前进,白帅功不可没啊!”
只要手下有能力,能做事,陈旭就不会吝啬自己的赞扬。
白饶听到渠帅的夸赞,脸色一喜,而后说道:“我等只需再向北行驶半日路程,就可到达泒水河畔。”
“军师送来的消息,说他们在离泒水发源处五十里地的位置,立下了营寨。此地依山靠水,山上地势广阔,山下道路错综复杂,易守难攻。”
“再加上此地乃三州交汇之所,朝廷并不重视,所以是个非常好的去所。”
“我们只需沿着泒水逆流而上,再走一日路程,就能进入山中。山中道路不好走,若要抵达营寨,还需走上两日。”
白饶对于田丰惊人的眼光佩服不已,他也非常期待能够早日回到山寨之中,看看日后的老巢究竟如何。
黄巾起义开始,他就跟随在张宝身后,现在已经将近一年。
自从张角战死以后,他每日都是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天也会身首异处。如今,若是能够找到一个休息之地,无疑是件非常愉悦的事情。
陈旭继续观望着天色,而后说道:“大雪将至,吩咐众人先莫休息,晚上也要点起火把加快行军。否则大雪降下,我们中间必定会冻死很多人。”
白饶闻言心中一凛,连忙下去传达命令。
第147章 黄巾弊端
即将进入山中,没有了战事,陈旭就不准备体恤马力。
他让黄巾骑兵下了战马,把很多粮食都放在马背上,众人星夜兼程往大寨的方向赶去。
如此一来,本来五日的路程。众人只走了两日,就已经到达了大寨之中。
由于时间太短,田丰组建的这个大寨,非常的简陋。但是放眼望去,却可以看出一个城池的雏形。
大汉虽然腐朽没落,但是距离真正的天下大乱,不知还要多久。日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大寨就将会成为黄巾军安生立命的根本。
陈旭的心很大,有气吞山河之壮志。田丰的心也很大,他构建的大寨,绝对不是那种只满足几十万人居住的场地。
“主公!”
田丰带着杨凤等人来到陈旭面前,急忙向陈旭行礼。
他虽然投奔陈旭没多久,但是被陈旭掳掠到身旁已经有了很长时间。自从陈旭向他剖白心智以后,田丰便对陈旭倾心辅佐。
两人君臣配合,宛如鱼水相扶。虽是几日不见,却宛若时隔三秋。
陈旭一把扶起田丰,挽着他的手臂说道:“先生为我黄巾构建大寨,呕心沥血,功劳甚大。”
“今日与先生相见,应该是旭向先生行礼才对,如何能够受得先生如此大礼?”
田丰被陈旭扶了起来,正色道:“我为主公下属,为主公分忧乃是本分。然而我为臣子,当谨守君臣之礼。”
“不仅是我,主公日后执掌黄巾军之命脉,当为我等共主。纵然私情再好,亦是君臣有别。”
而后田丰瞟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厉声说道:“自古以来,无规矩而不成方圆。我黄巾军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决不能纪律松弛,尊卑不分。”
“日后我等当定律法,守纪律;有功则赏,有过必罚。有才之人,当提拔重用;无才之人,亦绝不容许其尸餐素位!”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他们连忙跪在地上,大声说道:“我等必定竭尽全力,愿为主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陈旭见到众人的表现,心中一动,眼中露出奇色。
杨凤安排着众多流民居住在简陋的房屋之中,田丰却把陈旭带到了一个密室里面。
田丰施礼毕,与陈旭跪坐对立。
他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之上,细细打量了陈旭一阵,才开口说道:“主公可知,方才我为何会如此说话?”
陈旭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猜测,却也并不说出。有些话,只能是自己的下属说出来。
并且给他们发展的机会,又何尝不是让他们施展才华?众人得以施展出平生所学,自然感觉自己受到了重用。
用人之道,陈旭虽然并不精通,但是这么长时间身为黄巾军的渠帅,却也略懂一二。
所以陈旭故意面露疑惑,恳切地问道:“还请先生明言!”
田丰整理了一下衣襟,昂然说道:“主公仁慈,待人以恩义,使得三军将士尽皆效命。”
“然而主公现在情形,却有三大弊端。”
“主公施以恩义,众人虽然心中感动,原为主公效死,心中却缺少了敬畏。”
“夫上位者,当喜怒敛形,使众人可远观而心生敬畏,却不可亲近也。”
“众人心中没有了敬畏,长此以往,众人持宠生骄,则会法令不通,不尊号令。如此一来,不消三载,军中必生内乱。此一弊也。”
陈旭闻言,心中凛然。
田丰说的这些话,绝非危言耸听。直到现在,他也感觉到了,帐下的士卒与他说话越来越随意。
这固然是双方关系亲密的表现,但是陈旭不但是一个将军,更是一个主公。
将军得士卒亲近,确是好事。但是陈旭如此行事,日后不仅是士卒,可能就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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