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
这个时候,两千旧部也驻扎在,距离张任营帐不远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任看了一看时间,喃喃自语道:“是时候了。”
言毕,张任直接起身,往两千旧部驻扎的方向走去。
张任刚刚来到旧部驻扎营地,就听见了喊杀声从西门传来,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诸位兄弟,你们信得过我张任么?”
看着营地里面,那些非常熟悉的面孔,张任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话。
“信得过!”
这些士卒,很早以前就是张任部下,哪怕后来陈旭占据益州,他们对于张任也都十分忠诚。
故此,当初得知张任投降了刘备,这些人虽然感到不解,却仍旧义无反顾跟随了张任。
事实上,这些人当时完全有机会,逃到江州城内,可是他们没有那么做。
听着士卒们异口同声的声音,张任感觉眼睛有些湿润,而后大笑着说道:“相信我,就随我建功立业吧!”
言毕,张任也不废话,直接指挥着两千兵马,迅如奔雷般往一个方向赶去。
却说庞统待在营帐里面,一直等待着益州军前来劫营,可是等待了许久,营寨外面都没有丝毫动静。
庞统这些天,每日也是殚精竭虑,再加上天气十分寒冷,就脱了衣服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之中,庞统好像听到了一阵喊杀之声。
对于忽然出现的喊杀声,庞统却是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慢条斯理的开始起床、洗漱。
“这场战事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过了,我还是静静等待结果吧。”
庞统这种思想,并没有没错。
谋士的作用都是战前策划,真正两军对垒之时,他们反而有些插不上手。
却说张任领着两千军队,于营寨之内穿行,沿途遇到其余被喊杀声惊醒的荆州士卒,却也没有遭受阻拦。
偶尔碰到几个荆州将领,他们也只是向张任打了一个招呼,就略显敬佩的看着张任身后的士卒。
在他们看来,能够这么迅速就聚集麾下兵马,准备前去与益州军交战,张任无愧于名将之称。
张任遇到荆州将领,也是满脸笑意的向他们打招呼,可是前进的脚步,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就是那里!”
张任领军疾行,看到一个比较大的营帐,脸上喜色一闪而过。
而此时,庞统终于慢条斯理收拾完毕,刚刚走出营寨就看到了张任,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可是,当庞统看到张任后面,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卒以后,顿时脸色大变。
庞统厉声喝道:“张任欲反!张任欲反!张任欲反!”
“杀!”
庞统刚刚喊话完毕,就听见了张任的暴喝之声,却见张任挥舞着手中长枪,径直向庞统杀来。
那些跟随在张任身后的士卒,本来还以为要去与益州军厮杀,心中多少有些不愿。
毕竟,他们虽然忠于张任,却是隶属与益州。
陈旭接管益州这么多年,多少还是让这些士卒有些感情。
可是出于对张任的信任与忠诚,他们仍旧义无反顾的紧紧跟随。
现在,忽然看见张任向庞统杀去,他们都好像明白了什么,眼中顿时散发出了嗜血、兴奋的光芒。
他们都忠于张任,投降刘备也没有多久,根本不会对刘备比太过忠心。
此时看见张任的举动,也不再多言,当即嗷嗷大叫着冲了上去,根本没有考虑如今正处于荆州军营寨。
庞统看到张任身后全副武装的军士,就感觉大事不妙,他一面大声呼喊,一面飞速往后退去。
可是张任动作实在太快了,就在庞统亲卫尚且还在发愣的时候,张任就已经冲了过去。
“砰!”
手中长枪轮动,直接将庞统砸飞,张任更是趋身向前,一把捏住了庞统的脖子。
此时的张任,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喝道:“我忍辱负重时至今日,就是为了取你性命。”
“放开军师!”
直到此时,庞统的亲卫才回过神来,纷纷大吼着扑了上来。
“全部杀光!”
可是,张任带来的两千士卒,此时却大发神威,没过多久,便已经将庞统亲兵尽数斩杀。
这里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是惊动了附近之人,营寨里面很快就吹响了凄厉的号角声。
刘备营帐距离此地不远,四周防备却十分森严,张任之所以没敢袭杀刘备,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现在毕竟处于荆州军营寨内部,只要没能第一时间将刘备杀死,就会引来铺天盖地的荆州军。
张任谨记法正临死之前的嘱咐,只要杀掉庞统,荆州再无谋主,这路大军必败无疑。
故此,张任直接前来擒杀庞统,根本没有好高骛远,妄图直接杀掉刘备。
就在甘宁开始劫营的时候,刘备已经在身旁聚集了不少兵马,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
张任临阵反叛,袭杀庞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刘备耳中,刘备不由又惊又怒,急忙点齐兵马杀向张任。
江州城,州牧府。
哪怕现在已经是黑夜,陈政仍旧没有休息,疲惫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成功与否,就在此一搏了。”
深吸了一口气,陈政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书信,书信上面还沾染了一丝血迹。
当陈政看到书信的那一瞬间,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悲痛之色。
“孝直。”
口中低声呢喃着法正的表字,陈政将书信打开,再一次将书信看了一遍,眼睛不由有些湿润。
当初得知张任杀死法正,提着法正头颅投降刘备的消息以后,陈政顿时感觉天昏地暗,根本不敢相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陈政也只能接受现实。
他最先将司马懿召来,与其商议此事,就连司马懿听见这件事情以后,亦是连连摇头,认为绝对不可能发生此事。
为此,司马懿还专门召集那些从朐忍逃回来的士卒,向他们详细询问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司马懿得知,法正没有被杀之前,身体状况就越来越差之后,心中更是疑虑重重。
听到后面,得知张任因为与法正爆发了口角,这才愤而将其斩杀,司马懿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也许刘备等人不了解张任、法正,可司马懿与两人同事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们的性格。
法正虽然有些睚眦必报,却也非常识大体,又怎会在那个时候与张任发生冲突?
张任也是忠义之人,更不可能因为口角之争,就将法正斩杀并且投降刘备。
然而,张任斩杀法正投敌毕竟属于事实,这不由让司马懿困惑不解,也让陈政纠结万分。
很快,两人的疑惑就已经消失不见。
原来,张任杀死法正以后,虽然砍掉了他的脑袋,可法正身体却被其余士卒抢走,并且带着逃回江州。
在法正衣服里面,有一封书信,沾染了一些血迹,正是陈政手中的那封书信。
那些士卒在逃跑的过程中,其实也看过那封书信,却没有一人看懂,只是以司马懿的聪慧,一眼就看穿了里面的奥义。
这封书信里面,根本没有写一个字,只是画了两幅图画。
其中一幅图画,乃是一块碎掉的美玉,美玉碎片之上,散发出了洁白的光芒。
另一幅图画,却是一根根被火烧过的竹子,它们形状十分凄惨,绝大多数地方都变成了焦黑色。
只不过,每一个竹子的关节位置,都仍旧保持着完整状态。
玉宁碎而不改其白,竹可焚而不毁其节,这封没有任何文字的书信,所表达的正是这个意思。
法正这不仅仅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张任。
不得不说,法正实在太过小心谨慎了,一般人就算看到书信,也是不知所云。
当然,法正、张任所谋甚大,也不得不谨慎再三,稍有不慎法正的死就会变成无用功,张任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了解到书信所表达的含义,陈政与司马懿自然是又惊、又喜、又悲、又怒。
两人合谋许久,终于定下了破敌良策。
只不过为了保密,除了郭淮以外,就连甘宁在此之前,也根本不知道张任乃是诈降。
郭淮当时前往平都,与其说是为了防守城池,不如说是故意送给张任,一些亲信人马。
这些人马,将会转化为张任麾下,成为今晚的奇兵。
信纸上面,沾染了殷红的血迹,陈政静静看着那些洁白的碎玉,还有那些仍旧保留的竹节,眼中闪过一道坚定之色。
“孝直,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第903章 英雄末路
黑夜之中,火把的光辉照耀长空,喊杀之声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并不算宽广的小路上,甘宁正带着前去劫营的益州士卒仓皇而逃,荆州军却在后面穷追不舍。
“生擒甘宁!”
张飞一马当先,率领荆州兵在后面穷追不舍。
“将军,将军,将军!”
魏延拍马舞刀冲到张飞身旁,看着正在前面溃逃的益州军,略微喘了一口气。
“临走之前主公再三交代,要防备益州军的伏兵。”
“正所谓:穷寇莫追,如今正值黑夜,贸然追击恐怕会中了敌军埋伏。”
张飞却是怒道:“一群败军之将,纵然有些许伏兵,又能奈我何?今日埋伏大半夜,若不能擒杀甘宁,颜面何存!”
话毕,张飞不听魏延劝告,执意往前追赶,只不过张飞心中还是谨慎了一些。
魏延无奈,只得跟在张飞身后,继续追赶益州溃军。
两人刚刚追了一段路程,忽然听见一阵梆子声响,道路两旁乱箭齐发,将许多荆州军射杀。
“熄灭火把,休要慌张,只管冲杀!”
张飞一直谨慎防备,忽然遭遇埋伏居然不惊反喜,镇定自若的指挥着麾下士卒。
这些荆州士卒也知道张飞的勇武,见主帅临阵不乱,也都纷纷稳住了心神,分散开来向道路两旁杀去。
荆州军熄灭了火把,埋伏在道路两旁的弓弩手,根本找不到目标。
张飞却趁着这个良机,与魏延一人一边,领军冲杀过去,很快就将埋伏的益州军冲散。
埋伏在道路两旁的益州军,数量并不算多,有张飞、魏延两员猛将在此,这场伏击战反而演变成了遭遇战。
“陈政小儿黔驴技穷,居然派这样的伏兵前来埋伏,也太不将我放在眼里。”
将伏兵杀散以后,魏延看着已经不见踪迹的甘宁等人,不由说道:“甘兴霸已经逃走,现在再想追击恐怕并不容易。”
张飞沉吟半晌,道:“无论如何,还是先追一下吧。”
遭遇过一次伏兵以后,张飞反而彻底放下心来,继续率领大军往前面追去。
“甘宁哪里去了?为何不见踪迹?”
张飞追了一段路程,却始终看不到甘宁等人的身影,心中也不由感觉有些焦躁,也有了撤退之意。
“哗啦啦!”
忽然之间,前面出现了不少火把,隐约之间能够看到一杆“甘”字大旗。
张飞见状大喜过望,就欲再次往前追击。
魏延急忙谏道:“方才许久都不见甘宁踪迹,对方现在忽然点起火把,恐怕有诈。”
张飞闻言心中一凛,当即有些犹豫不决。
“踏踏踏!”
就在此时,前面火把组成的巨龙往这边奔腾过来,却是甘宁主动率领益州军,再次杀了一个回马枪。
“甘兴霸在此,张益德受死!”
本来还有些惊疑不定的张飞,见此情形当即勃然大怒,骂道:“手下败将也敢言勇,受死吧!”
话毕,张飞当即挺着丈八蛇矛,径直朝甘宁杀去。
甘宁也毫不示弱,挥舞着大刀与张飞厮杀在了一起,两人你来我往杀得好不热闹。
魏延见此情形,却是有些犹豫不决。
他虽然有心前去相助张飞,好迅速将甘宁擒杀,却也知道张飞傲气冲天,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参与其中。
思索了一阵,魏延暗暗想到:“甘兴霸被益德拖住,益州军现在无人指挥,我正好率领大军冲杀过去,将益州军杀散。”
心中有了计较,魏延就准备发动冲锋。
可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一阵喊杀声从营寨方向传来,虽然声音不大,却也让魏延心中一沉。
魏延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键,当即对着张飞大声吼道:“不好,营寨那边有事,甘宁这是故意想将我们拖住!”
张飞与甘宁交手,正杀得十分欢快,却是听到了魏延的声音,心中不由又惊又怒。
他奋力荡开甘宁大刀,而后猛然一拉缰绳就脱离了战圈,转头往荆州军营寨方向看去,却发现那里已经火光冲天。
隐约之间,还能听到一阵阵喊杀声。
“营寨出事了。”
此时,虽然不知道营寨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张飞却也不敢大意,急忙喝令众人撤兵。
甘宁此时却是大笑起来,喝道:“尔等已经中了我家军师计策,如今营寨肯定已经丢失,想必那刘玄德早已被擒。”
“张益德你若识得天数,现在下马受降尚且可以活命,如果冥顽不灵,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张飞闻言勃然大怒,就想要上前与甘宁厮杀,可是又担心刘备安危,当即只能忍气吞声。
“撤兵,撤兵!”
张飞下定决心,索性不再理会甘宁,就下达了撤兵命令。
甘宁见状却是冷笑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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