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在赵字营的长枪大戟面前,都是不值一提,何况对付他们,根本用不着家丁出面,徐州团练足以平定,而且在这之前,所谓江湖人如果和本地土豪对上之后,往往会在团练乡勇面前损失惨重,从未占过便宜。
不过这些江湖角色在对付闻香教上很好用,大家其实都是江湖市井中人,比拼的都是这些手段,有赵字营做后盾,江湖人们办事自然痛快干脆。
归德府和宿州刚刚猖獗起来的闻香教迅速被平息了下去,至于淮安府那边,地方实在是太大,也只有直控的邳州和流民寨那边能控制得住,其他各处也只能由他去。,
至于清江浦地方,那边却不用赵字营操心,那边烧香拜弥勒拜老母本就兴旺,只是这一支却是漕运上的人马,和郓城总舵那边很不对付,只是漕丁运兵自己的系统,和赵字营眼下颇为亲善。
赵字营和其他势力打交道的时候,还要讲究个怀柔和收复,唯有对闻香教这边,从一开始就是把刀亮了出来,见到就杀,绝不手软。
不知道是不是这等血腥手段管用,还是从前流民围城那一次大败的教训太深,闻香教如今和赵字营打交道很有默契,只要赵字营用强,他们立刻干脆利索的退,当然,如今赵字营的实力摆在这里,也没有人敢不退了。
有了赵进在徐州坐镇之后,刘勇总算轻松了些,把该说的事情说完后,就告辞急忙赶往清江浦,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千头万绪,繁忙之极,这时候反倒是陈昇他们几个带兵练兵的人轻松些,因为每日只要盯紧勤奋就可以。
赵进同样清闲不了多少,清江浦那边的局面太大,产生的利益也太大,不是派去伙伴们在那边就能镇住的。
在家休息到三月二十五的时候,马队开始集合,准备离开徐州,现在赵进的行动并不会告诉外面具体的目的地,由得外面猜去。
就在准备离开的那一天,从京师又有信过来,说得还是辽东杨镐大军的动向,这次的信上说得很简单,两件事,一个是关外大雪,大军不能开拔,另一个是粮草不足,支撑不了杨镐这十余万大军三月..
赵进早就感觉到这时比他从前记忆中要寒冷,关外到现在还有大雪倒也正常,至于这大军的粮草,大家的确都比较忧心,这等国战,分出胜败来要一月几月甚至一年,三个月的粮草如何够用,不过有三个月总比没有强,慢慢筹措应该还来得及。
对这些赵进只是了解,现在他最想要的是个结果他从方方面面对这场大战做出了推论,可战场胜败之事无常,这一次战斗的结果,赵进没有办法判断,尽管他知道最终的结局,却不知道过程如何。
不过,这次的胜败结果出现之后,赵进就可以对那个最终的结局更确信了,也会更明确一些事。
不过这天赵进出发归出发,却没有离开徐州,因为在得到文报的同时,父亲赵振堂派人让他去徐州一次,说必须亲自过去,有要紧事。
说起来,赵进的父亲赵振堂做了萧县守备之后,在任上的日子实在是少得很,赵进一从徐州离开,赵振堂就带着何翠花过去住,按说那边有陈昇坐镇已经足够,不过老人家的心思大家谁也不愿意说破。
毕竟这一块看着是赵家的局面,老人觉得孩子走了不放心,要自己亲自过来看着,但实际上,连徐珍珍的作用都比他大,不过老人顺心最要紧,大家也就不出声了。
按说这守备武将,不能擅离职守,不然就是大罪,可徐州距离萧县骑马半日可到,赵振堂里里外外又都是人面精熟,消息稍微灵通些的本地人更是知道,萧县守备下辖兵马的主力就是赵字营的家丁和团练,替赵振堂管理日常的更是个本家侄子赵完,别人自家事,大家还是少操心的好。
不过父母的心思归心思,赵振堂却很少打搅赵进这边,所以得到消息之后,赵进还以为徐州出了什么大事,当即先赶往那边。
这次赵振堂还是没在萧县坐镇,就在徐州这边等着,说起来荒谬,徐州知州衙门副总捕头兼任萧县守备,实在是前无古人。
马队二百,亲卫一百,都是乘马,护送赵进来到这边,徐州城外也有供他们驻扎的处所,跟随赵进一起进城的只有三十几人,也算给知州衙门和参将那边留个面子,但大伙谁不知道,赵字营在城内有编制的近二百人,吆喝一声,五百人也凑得出。
“进爷这排场可比周参将大多了!”闲人们如此议论,至于知州童怀祖,已经没有人提起。
在进城之前,或者说在距离徐州城二十里左右,赵进就知道城内没什么大事,自家也很安宁,这就让他更是纳闷,到底父亲赵振堂喊自己来做什么。
这次赵振堂在家等着赵进,下马进了院子,发现父亲赵振堂已经穿戴整齐,家里也不像要留饭的样子。
“知道你正事忙,这次喊你过来就是件小事,办完就走。”赵振堂领着赵进出门,开口说道。
这么讲话,倒是让赵进有些讪讪,干笑着说道:“爹这话就不对了,孩儿再忙,陪爹娘吃饭的工夫还是有的。”
“这等没用的虚话少说,你忙的脚不沾地,连你老婆都陪不了,还说什么陪爹妈。”赵振堂回答的很直接,亲卫们都自觉的走远些,免得见到进爷这份尴尬。
本来父子两个都能骑马,不过赵振堂有意无意的忽视了,父子两个走路过去,也能多聊一段时间,走过两条街之后,赵进大概知道目的地了,这是知州衙门的方向。
“这次让你来,是想让你见个人,此人姓牛,叫牛金宝,是咱们卫所出身的人。”
听到这话,赵进点点头,随即想起件事,急忙问道:“爹,这牛金宝和清江浦那边没关系吧,没什么走海路的亲戚?”
“糊涂,牛金宝祖上是从江西过来的,祖祖辈辈都在咱们徐州卫,人丁有少,那有什么清江浦海路的亲戚,听老子说完。”赵振堂不耐烦的说道,对这莫名其妙的打岔很不高兴。
赵进又是干笑,赵振堂走得不快,就想把这个事情在路上说完,赵进也有点纳闷,为何不在家里说这个事情。
牛金宝是徐州卫出身的,不过既不是赵振堂所在千户,也不是董吉科所在千户的,说起来隔着还很远,徐州卫正额五千余人,把家眷余丁方方面面都算进来,那是个几万人甚至更多的大团体,世世代代在徐州卫,世世代代不认识的也是不少。
和徐州卫的很多年轻人一样,牛金宝很早离开了徐州,去外地做活求生,不过有一点不同,这牛金宝并不是什么余丁,而是三代单传下来的,有一个卫所军户的身份,也有一份早就被吞了的田地。
有这个身份,很多人就舍不得离开,宁可在卫所里做个实际上的长工佃户,不过这牛金宝不甘心,他爹当年是个木匠,家里比别处过得宽裕些,结果从小吃得好,有两个余钱,牛金宝比同龄人身高体壮不说,还有习武的机会。
力气大,又有武技,更麻烦得是,牛家人脾气暴烈在徐州卫是出名的,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而且很少打输,牛金宝十几岁的时候把管事千户的儿子打断了胳膊,这就在家呆不下去了,索性出去求生,就留他一个老娘在家里,临走时候还放了话,恩怨自己担着,若是敢对他老娘不好,那就见个生死。
断了条胳膊又不是死人,何况这牛金宝的暴烈性子大家都知道,又是一个千户的,很多人还在看着,千户家也就这么算了,反正跑出去了也算得个面子。
这一走就是十余年,他每年都给家里捎一笔钱,牛金宝的老娘靠着这笔钱活得还不错,请了个同百户的婆姨伺候着,算是小康人家。
也就是一个月前,这边来了几个卫辉府新乡县的捕快,说是牛金宝在那边犯下了大案,要看看这牛金宝有没有逃回家来。
这事看着正常,在衙门里做久的都知道古怪,衙门里万事看银子看靠山,没这两样什么都不要提,而且吏目捕快这等人都是本乡土著,在本地办案还好,去外面那就一抹黑,什么也做不了。
犯案在本地或许会动手缉拿,若是逃到外乡,往往无能为力,发个通缉,来个虚应故事的画影图形就算了结。
卫辉府在黄河以北,居然渡河前来,还走了这么远的地方,说明这案子背后一定有豪门大势力推动,搞不好还使足了银子,这案子一定不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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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牛金宝
结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印证了大伙的猜测,捕快们来得第三天,又有两名大户管事模样的来到,直接给足了银子,让人千户所里先把牛金宝的老娘拿了,如今的管事千户就是当年被打断胳膊的那位,子承父业接了位置,虽说抓老人这手段被卫所里不少人看不起,可前仇旧恨的,也顾不得那么多。
从牛金宝每年都给家里捎钱这件事,大家就知道卫所里肯定有人能给他通风报信,果然,这老娘一抓,牛金宝就过来投案了,直接投案到知州衙门这边。
衙门里现在管事的是赵十一,他算是陈武和赵振堂派在此处的代表,别看连个捕头都算不上,各房书办都要找他商量的,这件事本来就是正规案子,投案后移交就算完事,但这牛金宝是卫所出身,赵十一也是徐州卫的子弟,有些好奇,就过去询问了几句。
询问完之后,赵十一就去找了赵振堂,赵振堂也去看了看,然后又把赵进喊了过来。
“你身边缺这么一个人,你那几个兄弟倒是忠心,可各自有各自的事情,都和你一样忙的脚不沾地,有这么个人跟在身边,多少让人放心些。”赵振堂的意思很明白。
原来要去的地方不是知州衙门,而是距离不远的徐州大牢,从牢头到狱卒,都对赵进敬畏非常,连忙把人请了进去。
事先早就得了关照,这牛金宝的牢房里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打扫的很干净,甚至还有酒肉的香气。
赵家父子来到这边的时候,这牛金宝正躺在草堆上呼呼大睡,牢头看到之后拍着栏杆吆喝了两声说道:“老太爷和进爷来看你了,还在那里睡什么!”
牛金宝直接从草堆上坐起来,果然是条壮汉,看着和陈昇差不多的体量,粗壮的很,出奇的是这位居然是短发,极短的发茬,胡须虽然潦草,但也不长,牛眼大嘴,一副凶恶模样。
虽说凶恶,可做事很有章法,眯眯眼睛认出外面的赵振堂,连忙起身到了栏杆之前拜下,闷声说道:“小的见过老太爷,小的见过老爷。”
说话间眼神从赵进身上一扫,说明已经猜出谁是赵进了,赵进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体却下意识的绷紧。
这牛金宝肯定杀了不少人,不管是所谓“血腥气”的感觉,还是这举手投足的架势,都和内卫队里面的几个人很相似,只怕还比那些人沾染的血气性命更多。
“你娘现在有人照顾,身子也还好,就是整日里担心你,哭个不停,那李千户你不用担心,那卫辉来的捕快管事什么的你也不用担心,他们再不会打搅你娘。”赵振堂沉声说道。
牛金宝听到这个,碰碰磕了几个响头,这个事赵进在路上听说了,就在赵十一知会赵振堂这件事的第二天,牛金宝的老娘就托人找了过来,既然人已经投案,这老人自然没必要继续扣押,反正也跑不了。
他老娘找到赵振堂这边也不稀奇,眼下徐州地方,谁不知道赵进的威名,身为徐州卫的军户,东找西找总能找到人问过来,总得试试。
关押牛金宝老娘的李千户也没胆子扣太久,这事已经引起了公愤,连指挥使那边一级的都要过问。
“老太爷的大恩大德,小的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小的也不求什么别的,只求在被抓走之前,见老娘一面,把这几年攒的体己给我娘养老。”牛金宝瓮声瓮气的说道。
赵振堂笑了笑,看了眼身边的赵进说道:“先别急着安排后事,我有一条出路给你,我儿子在外面事情多,身边要个身手好的做护卫,看你本事不差,想让你来帮帮忙,到时候不但活路有了,你老娘也有人替你照顾,到时候搬到城内或者搬去何家庄,过得肯定比现在要好。”
牛金宝却迟疑了下,赵振堂笑着说道:“我知道你还想自己伺候老娘,那十几年你干什么来着,现在有画影图形,官府里有你的案子,你以为还能安生孝顺吗?”
话说得直接,也没什么欲擒故纵的手腕,牛金宝自然知道怎么权衡,当即又是重重磕头下去,嘴里只是说道:“愿听老太爷的安排。”
“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家小子问你,愿意不愿意用你,是他的事情了。”赵振堂笑着说完,然后自己和牢头去前面喝茶了。
赵振堂在的时候,牛金宝有些紧张拘束,等赵振堂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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