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了问题的,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到底哪出了问题。
褚直见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嘴动了几下道:“晚上睡在一起好热,我怕凉着你,要不……还是再抱一床被子。”
二娘深吸了几口气,亲自开箱子给他取了一床,扔在床里面,吹了蜡烛,自己就睡在床外面了。
看来只能等明天再向王乙请教了,褚直摸黑爬上床,自己把里面被子铺好,钻进去把被子裹得紧紧的睡了。
二娘黑暗里盯了他好一会儿才闭上眼。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褚直用了早饭又去书房苦读,二娘昨夜没有睡好,先去看了褚七娘,回来就补了个觉。
睡醒时隐约听见惨叫声,连续不断,叫人出去打听,回来说是国公爷正在挨个打板子。
从昨天回来,褚直就没问过这事儿……
二娘心里不爽快,抱着手炉坐在椅子上发呆,小丫鬟巧儿从院子外面进来,站在门口冲里面喊:“春燕姐姐,九姨娘带着礼物来看少奶奶了。”
春燕急忙走出去:“知道了,我先跟少奶奶说一声。”
打发巧儿去了,见二娘仍旧没什么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小心问道:“少奶奶,要不要见九姨娘呢。”
敛秋道:“那晚茶不是九姨娘的丫鬟么?”
昨日晚茶当众说的那些话,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九姨娘指使的。
春燕道:“少奶奶,我看还是别见了罢,反正国公爷在审着,咱们等着就是。”这时候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春燕说的有理,二娘本来就心情欠佳,正要胡乱说个借口,外头忽然响起女人着急的声音:“少奶奶在哪?我要见少奶奶!我有事跟她说!”
春燕从窗子上一看,是九姨娘带着丫鬟闯进来了。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敛秋怒道。
二娘屁股还没挪开椅子,就听外头一声冷喝:“谁让你进来的?!”
褚直。
二娘早上都没留意他穿的什么,现在才看见他穿着一件墨绿色过肩蟒绒袍,腰系白玉带,站在门口,长身玉立,风度翩翩。
二娘探头跟他对视的片刻,见他冲自己挤了挤眼,遂停了动作,坐回椅子里,听外头褚直怎么说。
九姨娘被这一喝吓住,抬头看竟是褚直,不觉气怯。
后头小丫鬟们赶上来慌张道:“您声音小点儿,三爷身子不好,养着病呢,你这要是吓着三爷,我们可没法活了……”
按理说虽然九姨娘是个妾,不过也算长辈,褚直见了也该称呼一声“姨娘”,可褚直压根就没叫,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九姨娘。
倒是九姨娘,先被褚直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后又见他那一身的气势压芝兰玉树一大段清贵,不由张口结舌叫道:“三、三爷……”
褚直皱了皱眉,没理会她这称呼,本来这些都是玩物一样东西。
“你找少奶奶干什么?”褚直都懒得编个二娘不在的借口。
“少奶奶不在?”九姨娘鼓足勇气道。
褚直不说话了,眼黑沉沉地盯着九姨娘。
“三爷,我、我……”九姨娘是来求二娘的,如果二娘不在,或者见不到二娘……九姨娘眼里急出了泪。
可惜这根本打动不了褚直,算起来九姨娘比他还小,看见这些东西,褚直只觉得恶心。
“没事儿就回去。”褚直说完示意丫鬟们把九姨娘送出去。
春燕悄悄冲二娘比划了个手势,三爷跟少奶奶在一起久了,也变霸气了。
“我、我有事儿!我有话说!”九姨娘见要被撵出去,急了。她开始是想着通过二娘更容易,可其实还是跟褚直有关,要是说动褚直,二娘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褚直上下打量了几眼九姨娘,九姨娘顶着他厌恶的眼神:“三爷,能找个地方说话吗?”
褚直往屋里走了两步,九姨娘忙跟了上来,她还以为褚直要带她去哪,没想到褚直只是坐到了椅子上,气定神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那就这样吧……九姨娘示意丫鬟外面等着,自己抱了一个看起来有点沉的箱子进来,先打开给褚直看:“这些是给少奶奶的一点心意。”
里面是些算是值钱的簪钗发梳。
褚直心里哼了一声,这些玩意他才不会让二娘戴,掉价!
九姨娘不知道二娘跟春燕、敛秋都在隔壁东次间里听着,先把礼送出去了,安心了不少,开口道:“三爷,我有了……”
此语一出,二娘三人眼珠子同时转了个圈。
褚直等着她说话呢,半响不听声音,琢磨出来味儿吓了一跳:“你有什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里头二娘听着呢。
二娘在里面哑然失笑。
九姨娘“噗通”一声跪下了,哭道:“三爷,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别让国公爷查下去了,再查下去我这个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褚直盯着九姨娘:“是你干的?”他还没问这事儿,褚陶个老混账能查出什么?!
九姨娘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手却下意识地捂着肚子,好像一不小心她肚子里的东西就会没了:“不是我,不是我,是别人陷害我……”
褚直往外扫了一眼,妙菱知道他的意思,立即带着丫鬟远远退下去了。
九姨娘:“我也不知道是谁……”
见褚直面色难看的很,九姨娘一狠心把自己反复想了一夜的话说了出来.
【赠送内容在作者有话说里】
第67章 上环
前世的九姨娘压根没有孩子,甚至没听说怀孕过,但她大病过一场。
褚直记得这么一回事,是因为有一次他发病胡太医来晚了。算算时间,好像是距离现在不远了。
“好了,你回去等着吧。”褚直淡淡道。
九姨娘听出来点希望,却不确定,但见褚直那脸色,又不敢问了。
她正欲转身,褚直忽然又叫住了她:“把你的东西拿走。”
九姨娘心里一凉。
褚直道:“以后别拿这些货色,污了少奶奶的眼,要送就送银子。”
二娘:……说得好!
九姨娘抱着箱子走了,褚直大步走进来,示意两个丫鬟出去:“你怎么看?”他觉得二娘不会想弄死姓卫的,估计会答应,这么一想,还觉得酸酸的。
“奇怪,你爹老来得子,不该宝贝的很吗?”二娘托着下巴。
“切~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少奶奶,以后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他一个屁都没影儿的庶子,除非他不要脸了,想让全燕京的人看他的笑话……”
二娘被他的粗俗震住了。难道时间久了,两个人就像了吗?
“还不是你……”褚直也注意到了,立即把罪名给她扣上。
他嘴儿一绷,立即又恢复了平时七八分的风度。
这家伙就是长了一张会骗人的脸啊!二娘觉得好玩,勾着他脖子印在他唇上。
褚直本来打算在锻炼好之前不碰她的,却热情难却,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猛地把她推开:“我去找奶奶……放心,卫大户我给你留着,将来让他嫉妒死我!”
喘着气跑了。
二娘笑笑,都感觉到他戳的她小肚子疼,还给他跑了。
九姨娘的话,二娘信一半,至少她想保住她肚里的孩子是真的。
不过此行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别人的,甚至会不会就是国公爷本人的意思就难说了。
褚陶令人难以琢磨,林中率性烤鸡的男人,对儿子大发雷霆的男人,小妾比儿子还小的男人……满分是十分的话,二娘给他打两分,一分是因为他生了褚直,另外一份仅仅因为他跟二娘一样是个吃货。
按理说,一个吃货不该那么无情。你想想,能轻易能为一口米饭、一块肉打动的吃货,心肠会有多硬呢?
但褚陶就是从来没给过褚直父爱。
她想不透,想不透就不想了,打发敛秋叫预备晚饭的厨娘过来,亲自点了几个菜,细细说了要求。
这些菜都是按照褚直的喜好做的,二娘还特意取来了口味清淡的果酒,希望能有一个好的气氛帮助褚直缓解紧张。
褚直先去了绣春堂,出来后没有直接回会春堂,而是七拐八拐绕了一圈去了锦鲤池旁边的那座假山的后面。
王乙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见了面,王乙就取出一个木盒。
打开一看,黑色绒布上一排从小到大、颜色、材质各异,但看起来质地都不怎么样的环,最小的那个扳指粗细,最大的那个茶碗口大小。
茶碗口那个看起来比较新,其实是王乙今天才放进去的。
“就这东西?”褚直感觉跟苹果差距太大,王乙明显小看自己。
“器不再大,有用就行。”王乙挑出一个套在手指上,“苹果是用来震慑毒/药的,这个用在平日的操练上。只要连戴七天,咱们的武器就能变长变粗,做到尿不分叉,一柱冲天。看见中间那个了吗?我最开始的时候戴的就是那个,现在我戴的是这个……”王乙得意地指着最后一个道,果然看见主人的眼里滑过不一般的眼神。
“这都是你用过的?”褚直摸着玉环的手顿住了。
“是的啊,别人我还不给他看呢。这可都是我的宝贝,你看这个有断印儿的,有一次我戴着它正收拾毒/药呢,‘啪’一声它断里面了,好不容易才抠出来。我这都是高档货,有的人用的是硫磺圈,那个效果就差远了……”
褚直默默把手收了回来,抓了一团假山上的残雪用力擦了起来。
王乙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从木盒里把那枚最小的取了出来:“要不主人您试试这个吧,我看大小挺合适的。”
褚直没跟他说话,直接走了。
他想起来上次用摔坏的和田玉马给二娘做的那一套玉饰里面,有一对束发的玉环,约莫有两根指头粗细,那个可能差不多。
比王乙的干净多了!
褚直进屋就找她的妆匣,二娘问他干什么,听他说要找束发的玉环,忙给他找了出来,问他:“这个小了点吧,一般梳两个髻才用得上。”
褚直:“我试试,不行再还你。”
一对玉环而已,他要用就随他了。
褚直自己到了书房,推脱乏力想躺一会儿,叫丫鬟不要打搅他。
他自己放了床帐,在里面脱了裤子,戴上稍微有点紧,不过正好能防止掉下来。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觉得正如王乙所言,有些发沉,有些发热,这样每日走动的时候,便能得到更多滋养,时日长久,必然会有所增长。
褚直看过不少医术,本身又极聪慧。王乙说不上来个子丑寅卯,他略微一想就通透了。这玉环不算重,以后最好寻些金石类的,效果必然更佳。
因为静坐效果不好,于是他就戴着环手持书卷在屋里边踱边看。因为此事有了解决办法,昨日以来的沉重一扫而空,看起书来心无旁骛,很快忘了时间,直到春燕来催,才知道到了用饭的时间。
吃罢饭,褚直又去看书去了。很快到了就寝的时间,褚直才想起来一个问题,要是二娘还像昨天晚上想跟他睡一个被窝可该如何是好?
褚直想不出来办法,但春燕连着过来请了两次,敛秋过来请了一次,再不过去的话,怕二娘要亲自来请了。
褚直打定主意,一洗漱完就钻到被窝里装睡就是。
因此他到了屋里,也不叫/春燕服侍,自己两下洗完,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春燕讶声问二娘:“三爷怎么睡觉不脱衣裳?”
二娘道:“这是他新想出来的睡觉法子,能够保住元气不散。”
褚直装作没听见,轻轻发出鼾声。
二娘也不戳破他,洗净了之后叫丫鬟去休息,她自己熄了灯,脱了鞋子慢慢爬上床。
褚直感觉她在扯他的被子,把被子揪的更紧了。
二娘在他脚底板上一挠,褚直怕痒,不由一缩,二娘趁机掀开一角,钻了进去。
褚直立即翻了个身。
二娘从后面抱住他,轻轻抚摸他的排骨,问他晚上喝的热果酒好喝吗?
褚直呼噜声更大了点儿。
二娘手向下摸去,被褚直用腿夹住。
二娘在他脖子后面吹气儿:“你醒了呀,被窝里这么热,想不想做点什么?”
褚直汗毛都竖起来了,模糊道:“你说什么……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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