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无缘无故变成如今这般地步的。
陈长生略有几分失落,张真人帮不了自己,那么就真的只有靠自己了。
“今日我出来与你相见,已经消耗太多意念,接下来可能就该沉睡一段时间了。希望等我再次醒来时,你的道行能有所长进。”这时,张真人突然说道。
“您会睡很长时间吗?”陈长生有些担忧。虽然一直骂他老家伙,但是心里还是十分在乎这位祖师爷的。
“呃,也许数月,也许一年。不过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如今你才是仙经派的掌门,仙经派就靠你了。”张真人如此说道,眼神之中满是期许之色。
陈长生点了点头:“祖师爷,我一定会努力修行的,不会让您失望。”
“哈哈哈,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人。”张真人满意的笑了笑,然后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脸郑重的叮嘱道:“对了,关于我的事,你绝对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以免惹来大祸。”
张真人说着这话的时候,好像十分的害怕别人知道他的存在,虽然陈长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但是依旧点了点头,说:“弟子记住了。”
张真人见陈长生应下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身形一闪,化成一道白光,重新隐入到掌门玉印中去了。
陈长生连唤了数声,玉印都丝毫没有反应,不由叹道:或许祖师爷真的是沉睡了吧!
破烂的道观再次变得一片寂静,月光从没有门窗的窗户上射进道观之中,洒在地上冷冷清清。陈长生忧容满面,略微憔悴的面孔在自言自语道:“三年,三年之内我真的能变成强者么?”
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叹道:“实力,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实力。无论是三年以后的赌约,还是炼丹所需的鬼牙与九尾狐尾巴,这一切都需要强横的实力方能成功。”
“祖师爷或许说的没错,尽人事,听天命,不管如何,我都不能就此放弃。”长吸了口气,陈长生缓缓站了起来,望着窗外皓白的月光,他心中做着决定,明日他就去外面的世界修行。一边按照传统的修行方法,行善事、斩妖魔,一边顺便去寻找炼丹所需的鬼王与九尾狐。
不久,天就亮了。
陈长生几乎没怎么睡觉,不过他依旧就早早起来了,收拾好了行李,然后便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三年的玄虚观,依依不舍的踏上了去外面修行的道路。
这一出门,转眼就是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陈长生已经跑了两个州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窝在破观里学习符咒的傻小子了。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靠着一尺道行,还有学来的阴阳符咒之术,帮人驱邪治病,捉鬼解灾,救了不少的可怜人。当然,他能解决的都是一些没有道行的阴魂,而期间也遇到过一些有道行的鬼魂,他也是无能为力,只好叫苦主去另寻高明。虽然行善修行很重要,但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努力的修行里,的确也有些效果,虽然道行(三把火)依旧还是停留在一尺,但是却比三个月前旺盛了一些。
对于这事,陈长生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毕竟忙了三个月,道行却一点也不见长,想想如果按照这样的修行速度的话,那得猴年马月才能长一尺呀?就更别说什么三年之内超越少阳了,以眼下这种修行速度那纯粹是做梦。
可是,传统的修行方法,除了行善积德,那便是捉鬼降妖、替天行道,除此之外,别无它法。在没有得到鬼牙或九尾狐的尾巴时,他也只得如此慢慢修行了。
第二十二章 桥上三结义
这一天,陈长生来到了临安城。临安城是江南之地,称之为鱼米之乡,十分的富庶,城中繁华一片,处处是小桥、流水,真乃是一烟花之地。
不过,今日的临安城,却刚降暴雨,天黑沉沉的,乌云依旧在头顶密布,所以街道上面行人稀少。
陈长生这也是第一次下到江南,人生地不熟,加上进到临安城,已是傍晚时分了,抬头看着这阴沉沉的天空,显然不久又要下雨,于是陈长生就准备去先寻一客栈落脚。
走过几条街巷,偶有路人一边抬头看向头顶的乌云,一边飞快的往家跑去。陈长生也比较着急,他慌慌张张的在街巷上行走着,张望着,寻找着客栈的踪影。当他经过一座石拱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石拱桥的边上,竟然吊着一个人。
看到这一幕,陈长生吓了一跳,忙冲了上去。只见这个人穿着一身白衣,用一条麻绳缠在拱桥边的栏杆石柱上。
因为此时已是傍晚,加上天阴沉的厉害,街上行人极少,陈长生喊人过来救命,可惜却并没有人听见。于是,只好一个人拼命的将那个上吊之人给拉上了拱桥。
这个人就是比陈长生年长几岁,不到三十岁,还十分的年轻,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心结,竟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惜的是,当陈长生将他拉上来之后,却发现这人已经没有了气息,身体一片冰凉,已经不知道死了有多久了。
见到这般,陈长生无奈的叹了口气。
而就在陈长生叹惜这条年轻的生命这般结束的时候,突然身后竟然传来哭泣声。陈长生眉头一皱,心想难不成此人的亲人来了么?
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年轻男子,正抱头痛哭着,那哭泣声就是此二人传出来的。
这二人,一个穿着黑衣,一个穿着白衣。此二人因为是背对着陈长生的,所以并不能看清这二人的相貌。
陈长生十分好奇,心想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却在此抱头痛哭呢?如果说他们是那上吊之人的亲人,那为何却又置尸体视而不见呢?
心生奇怪,陈长生便走了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问道:“二位老兄,你们这是怎么了?”
那一黑一白两个人,听得身后有人寻问,于是回过头看了一眼陈长生,表情略显惊讶,问道:“你看得见我们?”
陈长生一看,顿时就吓了一大跳!只见这两个哪里是人呀,分明就是两个鬼魂。穿黑衣的那个脸色苍白,怒目圆睁,而那个穿白衣的则更加恐怖,伸着长长的红舌,一看就是一个吊死鬼!
陈长生猛然间就狂退出几步远,心中暗骂着自己身为道门中人,怎么竟然把两个阴魂当成了生人!
退出几步距离,陈长生就掐上剑指,以防对方索命害人。不过当他定眼再次看向那两个鬼魂时,却不由一愣,因为那穿白衣的吊死鬼很是眼熟。眉头一皱,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这才恍然大悟,这个穿白衣的吊死鬼,可不就是自己刚刚从桥下拉上来的那个人么!感情这人吊死鬼竟然没有走远,还徘徊在桥上哩!
见到这般,陈长生就将剑指收了,然后对那白衣鬼魂问道:“你就是那上吊之人?”
白衣上吊鬼点了点头,倒是对陈长生没有一点敌意,双手作揖,抱了一拳,道:“是的,在下谢必安,谢谢兄弟将替我松开了绳索,此大恩我来世定当报答。”
另一个穿黑衣的鬼魂也赶紧抱拳,说他叫范无救,与谢必安是结义兄弟。同时也替谢必安,感谢我的施手相助。
陈长生替那具尸体从拱桥上松开,完全是为了救人,倒不是为了要对方报答。见对方知书达理,还识恩懂报,完全不像那些冤魂怨鬼,于是也放松了警惕,急忙回礼:“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说着这话的同时,陈长生也心生疑惑,于是问那叫谢必安的白衣鬼魂:“我见你尚还如此年轻,怎么就会想不开,却行此下策之事呢?难道你是遇到了想不开的事情?”
那个叫谢必安的鬼魂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非也!”
“那是遇到了灭顶的灾难,无路可走了?”陈长生眉头皱了皱,继续问道。
“也不是。”谢必安依旧摇头。
“既没有想不开之事,又没有灾难逼你上绝路,那你又为何这般的糊涂,竟然要上吊寻死呢?”这下陈长生倒是奇怪了,一头的雾水。
要知道,人只有一条命,谁都怕死,人人都想活得越久越好,若是没有遇上想不开的心结,是不可能有人会轻易去寻死的。
谢必安还未开口回答我,一旁的那个叫范无救的鬼魂倒是先开口了,只是他满脸的自责,怨道:“都怪我,都怪我啊!若不是因为我,谢兄弟又怎么会上吊自杀呢!哎……”
“因为你?”陈长生不由一愣。
见到自己的兄弟身陷自责当中,谢必安就忙劝慰道:“范兄这是什么话,你我情同手足,信义看得比性命还重,我又如何能不随范兄一起作伴呢?”
话落,二人又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看到这里,陈长生那是直瞪眼,被他们二人的话绕得是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兄弟二人情绪很快就缓和了许多,然后那谢必安就对陈长生讲:“实不相瞒,我之所以上吊,是因为舍不得我这位兄弟。”
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的。谢范二人自幼结义,情同手足。今日,他们二人相偕走至拱桥上,天将下雨,谢必安恐会下大雨,于是就叫范无救在桥上稍候,他回家去取伞便来。范无救点头答应,说在桥上等你。
岂料,谢必安走后不久,雷雨便倾盆而下,很快便河水暴涨。范无救不愿失约,竟然就这样站在拱桥上不愿离去,最后被暴涨的河水给淹死了。
后来不久,谢必安取伞回到拱桥上时,范无救已被河水冲走,早已失踪不见。于是谢必安痛不欲生,最后便吊死在了拱桥上。
死后的谢必安,为了等范无救,于是就一直停留在拱桥上。直到刚才,被河水冲到几里外的范无救赶了回来,二人终才见面。想到对方为了兄弟情义,竟然不惜自己的性命,心生感动,于是这才抱头痛哭了起来。
听到这里,陈长生大感震惊,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信义深重的兄弟。他们二人因为一个“信义”二字,竟然宁愿不惜自己的性命,陈长生对他们的这份兄弟情谊感动不已,不由心生佩服。
当下,他就对二人深深作了一揖,道:“二位的信义实在让人敬佩,小弟受教了。”
那两个鬼魂也忙回礼,谢必安道:“小兄弟客气了。小兄弟见路边死人尚能伸手施善,定是一心地善良之人,我们也十分敬佩于你。若不嫌弃我等是鬼魂的话,不如我们认作兄弟如何?”
陈长生早已被他们的这份兄弟情谊感动的五体投地,如今一听这话,自然是毫不迟疑,立即点头叫好。
于是乎,两鬼一人,就这样在拱桥上拜了把子,结成了义兄义弟。
陈长生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出来闯荡修行,最先结识上的竟然会是两个阴魂。当然,更让陈长生做梦都想不到的是,他无意中结识的谢必安与范无救这两位兄弟,在以后竟会成为阴阳两界鼎鼎大名的人物。而且,也正是因为有他们这两个兄弟帮忙,在后面的日子里,陈长生才能几次三番的死里逃生,一人独闯江湖。
当然,只不过现在的陈长生,对于这一切还是一无所知。而且,谢必安与范无救二鬼,此时也对以后的命运一无所知……
第二十三章 青山派
话说,陈长生与谢必安、范无救三人结义,自是十分的高兴,三人相见恨晚,却又恨阴阳两隔,无法同生共死。
陈长生说:“两位兄长,虽然我们无法同生共死,但却也能把酒言欢,二位哥哥不如在此稍候,我去店铺打些酒来,咱们大喝一场。”
“若能如此,当是最好不过。弟弟快去,我们就在此等候,不见酒来定不离去。”谢必安与范无救一听喝酒,大感欣喜,当即就点头答应。
陈长生点点头,然后抱了一拳,便离开了石拱桥,离去买酒买菜。
这鬼喝的酒,可不同于人喝的。酒乃五谷所酿,五谷为天地之生根所在,人就是靠五谷才得活命,这用五谷酿造的酒,自然带有很浓的阳气。而鬼属阴,是受不了酒水中的阳气烧身之苦的,所以,鬼喝的酒称之为阴酒。
话说,陈长生身为道门中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去店铺中打来了好酒、好菜之后,并没有直接回拱桥与谢必安他们享用,而是往河边而去,打算去折些柳枝。
柳树属阴,在阴阳行当之中又称之为鬼柳,所以,陈长生这是打算用柳枝泡酒,因为只要用柳枝浸泡过的酒,就能变为阴酒了。
临安城中多河流,河岸边上尽是柳树,郁郁葱葱,恍若一幅水墨之画。陈长生来到河岸边,折下几截柳枝,浸泡在酒水中,这才满意的转身往石拱桥方向赶去……
此时,天色已经快黑了,当陈长生再次回到石桥边时,却发现石桥上竟然出现了一堆人。
桥的正中央,谢必安与范无救二人一脸警惕的背对着,在石桥的两头,两名穿着黄色道袍的道士正手持桃木剑与符咒,朝他们逼去。
“哈哈哈,没想到我兄弟二人第一天下山修行,竟然就被我们遇上了两个新鬼,这真不知道是你们这两个新鬼倒霉呢,还是我们兄弟俩走运。”桥上其中一个道士仰天大笑,眼睛盯着桥中央的谢必安与范无救,满脸的兴奋。
另一个道士也兴奋的笑道:“下山之时师父就曾说过,若想提高道行,就需斩妖除魔,有道行的鬼怪咱们对付不了,可是这两个新鬼咱们却正好可以用来练练手,哈哈哈……”
“付师弟说的对,你我正好每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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