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隐归家,易钢那小狐狸还把持着户部,欧阳义也还是总领禁军。只有自己,除了给次子弄了一个爵位,他光荣的荣养了。
其实,退出朝堂的事,他不是没想过。依他来看,其实此时退,倒也算是安全着陆了。历史上的辅政大臣,就没有有好结果的,包括唐朝那个长孙无忌,人家还是小皇帝的亲舅舅呢,只要小皇帝掌权了,一家子都被灭了。
现在自己算个屁,皇帝给了女儿贵妃之名,还有一个外孙子,纵是真的那个死了,皇帝还来了一个移花接木,让女儿膝下有子,让朝中众人知道,他们鄂家是有皇子的。
种种迹象来看,其实皇帝对他们鄂家都还过得去,只要没有这个女人。老头又抬起头,看向了城楼上那个笑得十分温暖的女人,眼中精光四射。
之前老狐狸的他,是不当这个女人是回事的。他没想过女儿能争到宠,后来他不是也没听小妾的话,让小女儿再进宫。属狐狸的他,一但发现危险,就会跳离,片叶不沾身。
女儿有了儿子膀身,不管是不是真的亲生的,但玉牒上就是亲生的,任谁也不能说,那不是亲生的。有贵妃之名,受不受宠,那个就是运气问题,宫里的女人,宠爱一直是将要的,要的就是儿子,她都有儿子了,宠爱算个屁啊。只要保住位置,再养大儿子,他们就有机会进入最后的总决赛。
所以,对鄂龙来说,一个无子的宠妃,从来就不是问题。谁还没点心头好,他还偏爱自己某一房小妾呢。所以他一直对妻子说,跟女儿说,不要玩那些没用的,安安分分的做自己,别惹刘榕。
不管妻子,女儿听没听他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得管。
樊英布衣卿相;现刘松明显的就是将来掌握刑部了。那就是天下刑狱大权;刘柏听说很纯朴,于是端贵妃已经把他调入永寿宫了。她把容易出事的那个小弟弟绑在自己的身边,根本不许别人有机会碰。当然,有了亲弟弟护卫的永寿宫,谁又能翻出花来?
鄂龙不禁会想,当初皇上真的不知道女儿中了毒吗?还是故意的?因为他从来就没打算让有苏家,鄂家血统的孩子登上帝位?
所以外孙子死了,他轻描淡写的给换了一个,然后呢还算是施恩与鄂家。但是,再往深想,女儿身边的老二,已经没有继承权了。回头,就算自己还有权利,皇帝只要一句,他出身低贱,只是为了安慰贵妃,才如此这般……一下子就能把所有人打入凡尘。
皇长子估计也是有什么问题,没看到皇后这一年突然万事不管了,而皇长子也听说不再被管束。这种种迹象都在表明,皇帝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端贵妃的上位做准备罢了。
现在这‘年年有余’钱,一看便知,至少是铜七,铅三,做得橙黄似金。国库没出这笔钱,皇帝的内库更不可能出这个,这个是樊英做的,这般手笔,可见是皇帝与端妃都不想再等了。
而自己还真的没法阻止,若是从前,说不得,他还会在财力上拼上一拼,但近几年,鄂家的日子竟然越发的艰难起来。自己还没死呢,家道莫名的就中落了!
ps:明天樊小狐狸出场,敬请期待。
第三七八章 来送礼的小狐狸
第一更
现在,鄂家的铺子只能用来收租。之前与之合股的那些商家们纷纷的倒闭;就算没倒闭的,也是借口家乡有事,直接把铺子送于他们,匆匆的离开了京城。而那些铺子,没几天的功夫,也就都跟着倒了。不倒也没法,因为开一天就亏一天,谁家能为了一口气而天天看着往外亏银子。
庄子收成也一年不如一年,去查过,不是天灾,就是畜祸;年头一次雪灾,他京畿的庄子几乎颗粒无收。若是平常的百姓还能有官家的补贴,这些贵族的庄子,因为从不交税,于是就算有灾,官家也是不管的。他总不能让庄民们饿死,只能自己捏着鼻子拿存粮出来,养活着庄民。
家族日大,总有些穷的亲戚,自己家的人口也不断在增加,嫁娶总要支出。各种人情往来,就算是宫中各位主子的寿礼,对他们来说,都成了不小的负担。
表面风光的鄂家,已经撑不了多久了。鄂龙心里明白,就算自己没死,现在的鄂家若不再想想办法,就真的走上了绝路!
人只要觉得路不好走了,于是就得想法子,鄂龙此时就是这样,他突然发现,就算自己还没死,子孙都没法活时,这位当了一辈子“老好人”的主,就不乐意了,因为他再装“老好人”子孙都要没饭吃了。
这也就是他在城楼下,等着看刘榕的原由。这个女人,自己还真是小看了。
正想着事,门被敲响了,长随出去应答,很快。长随一脸便密样的进来,“老太爷,樊大掌柜求见。”
鄂家的两位年轻的老爷已经站了起来,他们也不过三十多岁,只是因为鄂龙告老,便称为老太爷,他们也就升为了老爷。
家里的事。他们知道得很清楚。能把他们逼成这样的,除了樊英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可是他们却抓不到一丁点的证据。回过头一查,苏家已经开始了开源节流,而其它几个小贵人家里,现在都是节衣缩食。包括已经退出了朝堂的颜家。因为已经分家了,大房还好一点。二房那支,已经快穷得揭不开锅了。就算没有证据,也表明,你们这些曾经欺负过端妃的人。端妃在宫里也许拿你们没法,但是,在宫外。我就能让你们过不下去。
事实上,只要宫外没钱。宫内就玩不转,于是还想什么,只能都关上门啥也不干了。若不是鄂家百年的老底子还在,也不能撑到今天。
现在樊英却在这时找上门来,他们怎么能不失措到站起。
当然,他们在自己老爹的凌利的目光之中,又坐下了,门帘子被掀开,樊英一脸笑意的进来做了个围揖。
“老爷子过年好,听说您在这儿,小的过来给您请个安。”樊英一脸喜气洋洋的。
“怎么,来给你家娘娘助威?”鄂老爷子笑呵呵的示意他坐,顺便拿了个花钱给他,“知道你有钱,太显摆。”
老爷子不愧为几十年的不倒翁,这会子,坐在他的面前,就跟家里慈爱的长辈了般,一脸和绚,就跟面对的是自己家心爱的子侄一般。
樊英也无赖的笑道,“哪儿,就是出来看看,最近京里的行市不好,各种生意,说不景气,就不景气。皇上说,不能让京里看着冷清,于是没法子,哪家不景气,我就只能买下哪家,留着人家的牌子,就好像还是人家的店子,回头自己认赔。人家家里有娘娘的,都是往里捞钱,也就我们家,是拼命的往外拿钱。”
鄂龙大笑了起不,“你这臭小子,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有钱,合着,老夫坐在你的酒楼里?嗯,老大,回头不给钱了,这小子,不知道敬老,扰他一顿酒,只当是让他赔罪了。”
“看您说的,这还用说,这不是小的应该做的吗!”樊英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好酒,让人换上白玉盏,玉盏之内,琥珀色的酒浆,散发出醉人的清香。
“这是竹叶青?”老头微皱了一下眉,谁都知道,他不爱酒,酒中也就竹叶青还能唱两杯,爱的是那清香之中,略带的一丝苦味。
大家投其所好,竹叶青中的极品,就没有他没喝过的,但是樊英这回打开普通的一小瓶里,竟然倒出的是至少窖藏三十年之上的竹叶青。
要知道越好的酒,年份越长的也就越多。竹叶青在坊间不算是一流的好酒,想找窖藏超过十年的都不多,这会子,樊英竟拿出一瓶三十年的,想来,他是特意来找自己了。
“所以美酒也得知己来尝,人家送小人,那就是糟蹋东西。您尝尝,人家说了,是家里的老人喜欢,结果放忘了,等着老人去了不知道多少年,清理库房时才找了出来。巴巴的给我送来,我说,我哪懂这个,这不,这瓶您先尝尝,回头那批,我让人给您送家去。”
老头看了一眼那酒,却没喝,只是把那一杯倒入了面前的小酒壶里,轻轻的晃了一下,再倒出,酒只是略黄,但香味却不减,轻抿了一口。
“这酒纵不是竹叶青,窖藏个五十年,也价值千金,樊哥儿可是有什么事?”老头刚看时,觉得是至少三十年的,而超过三十年的老酒,一坛最多也就只剩下半坛了,这种酒是不能直接喝的,要与新酒兑着喝。
老爷子现在就算家道艰难,也不至于喝新酒,他这壶里的是家里在山西的自己小酒坊里酿的,自己一辅政大臣,就这么点爱好,于是,自己开个小酒坊,自己酿了,自己喝,任谁也不会说什么。
他家的酒,没有五年是不会送上桌的。所以五年的配上一杯人家的陈酿,竟然还不能夺其味,老爷子就能肯定,这是三十年的了,而至少是五十年。而五十年的老酒,纵是一般的烧刀子,也能价值千金了。
听口气,这位是有一批,一批送到自己家去,这是啥意思?面对这个来送礼的小狐狸,鄂龙这老狐狸都有些吃不准了。
ps:又到周一,心情好差。对了,我又开始怀旧了,然后下了一个帝国时代,然后,我被系统灭了。你们说,我还封建时代呢,系统也不等等我,人家去了城堡时代,然后把我灭了。
第三七九章 都不是好人
第二更
“看您说的,您是老前辈,就送您几坛子酒,还敢说有事?”樊英笑着把那酒瓶子放在了桌上,看老头是兑着喝,也知道这老头讲究,就不跟他露怯了。还是一脸的笑,就好像真的没事一般。
“这话说得对,老了就得认老,老朽都告老,在家含饴弄孙,你小子送了,老头儿就敢收,还真不怕事。”老头呵呵又是一笑,又喝了一盅。
樊英笑了,忙拿了那个酒壶,过来给老头又倒上。
“正是,正是,您到了这岁数,是不该再为子孙做牛马,不过呢,两位大哥没了您的扶持还真不成,年轻人,做事易冲动,不记后果。不过呢,怎么说,端妃娘娘说过,当年好歹鄂贵妃对她还不错。所以呢,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对不对?所以这是账本,您自己好好回家清理门户。对了,那些酒就算是小的给您压惊。”樊英笑呵呵的掏出一个账本,轻轻放下,然后又呵呵的笑着走了。
鄂龙怔怔的看向了那个账本,他没有翻开,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们。
两人在大冬天里,汗都下来了,嚅嚅不能语。
鄂龙苦笑了起来,抬起头,看向了城楼,景佑小心的托着刘榕的腰,他们不时的会对视了一眼。现在天下人都知道,皇上最爱的女子就是这位贵妃娘娘吧?
“你们俩辞官吧!”
“爹!”两人一齐站了起来,两人眼中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把柄都在人家手上了,你们还想干什么?收拾东西回老家,那才是最后的一条退路。”鄂龙想想那些竹叶青,找出五十年的竹叶青。只是为了送他回老家吗?他致仕正好五十年。
“爹!”
“走吧,人家来说一声,表示他们不想赶尽杀绝。”鄂龙把帐本扔进了最近的一个火盆,看着帐本燃尽。
第一次,无尽的失落涌上心头,他被逼着离开京城,然后。宫城里的事。他再也插不上一丝一毫的手了。
刘榕这回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在脚下垫了厚木台,厚木台下面。放着火盆。他们一站上去,就在城墙下看不到的地方,为他们围上厚厚的挡风的皮子,热气就烘着她们身体。寒从脚下起。只要下半身没有冻着,纵是上头还是和去年一样冷。她还是能坚持。
总算是花钱都洒完了,焰火冲天而起。城楼下的百姓欢呼着‘娘娘千岁,公主千岁’的声音时。刘榕笑了,回过头看着景佑。“若是棉棉真能活一千岁,不就成了老妖怪了?”
“他们还说我万岁呢!”景佑搂着她的肩膀,一起看着漫天的焰火。“不过若没有你们,我活一万岁也没意思。榕儿。最好你比我晚一点死,这样,至少我能死在你怀里,但不能久,只准比我晚一点点,我一个人会害怕。”
“你真是,就不能说,要比我晚一点点,这样,你就能多护我一会儿。”刘榕无语了。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位对死亡的恐惧。这些人习惯了称孤到寡,其实就是想着,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他们甚至不想认为自己是人,他们是天子,他们受命于天,所以他们近乎于神。一个近乎于神的人,怎么可能要求自己比他活得长一点?
“不要。”景佑想想看,好像完全不能想像,自己要看着刘榕去死的样子。
“好,我陪你,我一定比你活得长。”刘榕笑了,比他活得长这个倒是可以答应,不过让他死在自己怀中,自己倒是没什么意见,但那的他乐意吗?快七十岁的老奶奶,抱着一个同样快七十的老爷子,怎么也想像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
“不许比我活得长太久,我讨厌等太久。”景佑再说道,感觉都有些霸道了。
“所以你到了日子,我就给自己准备毒酒,要我自尽吗?”刘榕真的无语了,这个男人真是自私透顶,不愿自己下旨殉葬,有违圣君之德,但却还是要求自己陪他,“不能让我跟孙子们一起好好的过几年,再去找你吗?”
“不能,孙子哪有我好看,不许看孙子,只许看我。”景佑说得理所当然。
“佑哥,若你一直这么对我,我多一刻也不停,就随你而去,我保证。”刘榕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轻轻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67页 当前第
171页
目录 上一页 ← 171/26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