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些日子,仗打完了。刘松告诉景佑,他抓到了几个人。怎么抓的?就是流民中来。
吴家花园一烧。刘松就知道,凶手还在流民之中。你想那时城里是封闭的,进城不可能,出城也难,人家还怕你是奸细,出城报信。那时赶着出城,才是不打自招。
于是他那时就领了差事,把流民们招集在了一起,好好的养了起来。
那又不是白养,总得先把人划片,又不是人少。于是大家按曾经的住地划分。这么一来,生面孔们一下子就被流民们自己排除在外了。
那群人自称是从西南逃难过来的,这个也可以说得通,刘松也不介意,把这些人按一片算,安顿了。
刘榕长时间的与大家混迹一处,他并不容易相信别人,就算是有村有证的,他也相信,世间还有‘威逼利诱’四字可利用的。
随着战事明朗化,正常人的心态是会慢慢的平静下来,期盼着战事快快结束,他们好重建家园。
于是有问题的,跟没问题的一下子就分离开来。然后有问题的那拨,在夜深人静时,都被静静的拖走,不管是不是跟吴家花园有关,刘松实行的就是,宁抓错,不放过的原则。
这些人毕竟是少数,并没有引来关注,由此,景佑就发现,刘榕这个弟弟只怕是家里的异类,脑子比刘榕和刘柏好太多了。
一面是安抚的流民,没有造成民变。二就是,那些有问题的,除了吴家花园的案子,还破了几个别的案子。
刘松没有说,他只要吴家花园的人,其它的都放掉,他的说法是,既然是坏人,那么按律就手处置了就是。难不成放回去,让他们再害人?
若不是他是手上有景佑的御令,景佑觉得他都把人得罪光了。但其实也是那一次,景佑发现在他的能力。
但是就算刘松这么有能力,他抓到了纵火的带头人,然后顺藤又抓到了指使人,结果,那位竟然与吴家有旧怨,然后再怎么查,也查不下去了。就停在私人恩怨之上!
谁都知道,这是托辞,有旧怨,早不怨,晚不怨的,为什么这时怨?而且,一般的私人恩怨的一时泄愤,面对严刑的态度也是完全不同的。
刘松和景佑都去看过,那位就是死扛了,若不是严防着他们自杀,只怕他们早死了。所以,不得不说背后布局真是不简单了。
现在两人也不审了,由刘松带回好好养着。这些人,刘松觉得不知道啥时候就有用了。
刘松也没放弃追查,现在不审了,他在追背景,看看指使者怎么跟吴家结怨,还有从小到大的朋友、经历,看看有没可能与京中拉上关系。
景佑有时看刘松报来的月报,就下定决心,这位只要将来考上进士,他就把他送到刑部去,追案子,太有套路了。
但由此也知道,这案子目前还没有进展,让景佑想发脾气都没招。
当然,其实就算找出了与嫔妃娘家人有关,但是还是扯不上本人来。就像是刘榕在宫里中毒这事。
其实太皇太后已经查清了,谁买通谁、谁下的手,都是一清二楚的。可是证据呢?他们久处宫庭,都知道,到头来,最多追到某太监、或者女官身上来。而这些女官和太监能出卖主人的,极少。所以想想看,最差不过是失宠罢了。问题是,这些人本来就没宠可言,他们已经最差了,还能有更差吗?
这应该就是刘榕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原因。但只是放了大宫女们出宫,现在大宫女们被灭口了,脏水反倒全在刘榕身上了,景佑其实很想知道,刘榕到底是什么想的。
“什么是奸妃?”小优优伸头问道。
“像姐姐这样就是了。”刘榕笑眯眯的答道。
“那奸妃是好人?”小优优又困惑了,他听着不怎么像呢?
“优优你好可爱,姐姐最喜欢你了。”刘榕大笑起来。
第二八四章 好难的算术题
第一更
景佑又无话可说了,有小优优在,他想问什么都没用。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问,‘你知道凶手了,为什么动也不动?却反道让人给你身上拨了脏水?自己非要披一个奸妃的皮,又能怨得了谁?’
其实每每听到别人说刘榕为‘奸妃’时,景佑其实比刘榕更烦。
然后回来之后,景佑除了去看了一眼苏画和嫡子之外,其它人那儿,连问都没问过。包括,那些所谓的孩子们,都没想过要看看。
当然过年时,除了鄂月雨说二皇子‘偶感风寒’,没出来之外。各位皇子的妈,还是把皇子们抱出来给现了回眼。
那天是家宴,刘榕正抱着小优优玩,结果一人抱一个,当时苏画也抱着嫡子、而那天大皇子精神不错,于是苏画心情也不错,于是就逗了小优优一下,“优哥儿,这是你侄儿,以后就是大人了哦!”
小优优张大嘴,然后就也不会凌乱了。连看也不看了,立即拉着眉娘要回老祖宗那儿去。第二天起,就开始了疯狂的问人要荷包的节奏,被那群娃娃吓着了。
景佑倒是没被吓着,五个孩子其实差不多大,景佑也分不出谁是谁,扫过一眼,也就摸了自己嫡子一下,然后就让他们各自抱回,大家吃饭。
刘榕也在坐,皇后要照顾自己的孩子,虽说就坐在景佑的左边,却也顾不上景佑。若是小优优在,刘榕还要照顾一下小优优,现在小优优被吓跑了,而鄂月雨又不在。于是,刘榕就坐在了景佑的右边,照顾景佑,标准的奸妃的坐派。
下头每个人边上都跟着一个孩子,就算都还小,但总比刘榕身边啥也没有强。
刘榕也没看那些孩子,这些孩子其实历史上一个也没有。不过她也不知道现在历史会变成什么样。于是她还是选择了无视,只关注自己面前的宴席,挑出景佑能吃的出来。至于那些孩子们怎么着。她一个也不关注。
景佑就一直关注着刘榕,就想知道太皇太后说,这些人是留给刘榕练手的,所以特意留下给刘榕。于是景佑也没处置。也等着看刘榕的处置之法。
结果等了这些日子,在景佑看来。刘榕就是啥也没干,还惹了一身的骚。他觉得他都快按奈不住了。
终于把小优优送回去了,景佑靠着休息。
冬天其实在中医里为收,就是最好啥也不要干。跟乌龟一样冬眠才好。他也就是陪着刘榕动一下,但也不敢出汗,于是骑完了马。正好躺下。刘榕就在炕的另一头坐着看书,现在还是过年中。大家都没什么事。景佑自然就跟刘榕一块了。
“榕儿!”景佑觉得自己跟刘榕好像中间有了很多的问题,但又不知道问题在哪,无形之中,就好像离得很远了。好像就是从上回为刘松他们的事,跟自己发脾气开始的。
“嗯,口渴吗?”刘榕忙放下书,温声问道。
“不是,就想跟你说说话。”景佑轻笑了一下,有时觉得跟刘榕很远,可是这时,又觉得很近。
“说什么,你说我听。”刘榕把话本放回了边上的阁上,回头看向了景佑,眼睛亮晶晶的。
“你呢,有话想跟我说吗?”景佑看着刘榕。
“哦,有啊。谁那么坏,要骗我的银子?”刘榕还没放下她的银库,想到把钥匙都交了,那一库的银子啊。一下子心都疼了。
“行了,你亏不了,人家拿黄金佛去当,按的是官价,现在过年,黄金在黑市上可是涨的,但官价又不涨。到时,人家送多少金佛,你库里就有多少,你省多大的地方啊。”
“真的,哦哦,那太好了。”刘榕真的舒了大大的一口气,“哦,就是樊英其实是用我的银子去买了金佛,根本就没动票号准备的流动现银。人家不知道,我存了那么多的现银,估计他们的金子准备也不可能那么足吧?”
“我觉得关于钱的事,你脑子就还行。”景佑无语了,盯着刘榕,这位钻钱眼里了吧?一听她不可能亏钱后,立马脑子就好了。
“那是,我决定喜欢那些挤兑我们的人了,我之前还想着要不要一点点的换黄金,这回一次过解决问题了。看到没,以后让你们说我天天屯银子,这回我救了你们对不对。”刘榕开心了,想到一库的银子,换成了大金佛,还是平价换来的,真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回头,我送一尊给老祖宗,也不知道他们有没铸个观音。”
刘榕喜滋滋的盘算着,正好过些日子太皇太后的万寿节,她直接就土豪一回了。
“要我帮你处置那些人吗?我也烦了,宫里不想留这样的人。”景佑看到刘榕开心的得瑟自己有很多金佛像之后,又想通了,既然她不想费心,那就自己来吧。想想,自己就喜欢她这样,何苦让她脏了手,也脏了心呢!
刘榕又呆了一下,看看景佑好一会,才会过意来,“哦,你说这些人呐?!”
那表情倒是让景佑觉得很有趣了,感觉上,她并不是放过,而是懒得搭理的样子。
“好了,没事的。我来处置!”景佑轻轻的拍拍她,景佑又误会了,一般景佑觉得刘榕懒得搭理,是觉得不好处置,于是就选择掩耳盗铃,于是,他又安慰了她一下。
“你想怎么处置?背后最大的是皇后,没有她的暗中推动,其实啥事也不会发生;还有月雨,看着闭宫蜇伏,但咱们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鄂夫人可没少做事;还有那些小的,说起来,目前还就纪海棠强一点,也就给我使了点小绊子,用言语挤兑我一下罢了,至少没给我下毒;把人都处置了,宫里就剩下我一个?我倒不是怕寂寞,我就是不想替人看孩子。那么些孩子,还都那么小。一堆孩子,张着嘴,对你嚎,那就是恶梦。”
刘榕想想那一幕,六个小光头围着她,每个人都张着嘴对着她嚎,她就打了一个冷战。而且这些孩子们长大了,弄不好就是养一头狼,还得为母报仇。她自己盘算了半天,最终还是啥也没做。
这道算术题好难。
第二八五章 预防
第二更
景佑站起来了,决定出去了。说了半天,合着她由着人家这么对她,理由竟然是她不想给人看孩子。
“佑哥,我说真的,二皇子应该不行了,我可以当名义上的奸妃。但是我真的不想被人明目张胆的陷害。真的被人说谋害皇子,你都保不住我的。”刘榕拉住了景佑,把她这些日子以来,最大的危机告诉了景佑。
现在其实惟一能动的人是鄂月雨,她一回宫,太皇太后就把所有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有些事是有证据的。
况且月雨隐瞒二皇子的病情,引外人进宫,还有鄂夫人在宫中的所作所为,这些哪一条都能让月雨除掉贵妃的头衔,让刘榕成为惟一的贵妃。
若是平时,刘榕还真的不介意这么干干,毕竟,月雨在她进宫后,真没有少恶心她。现在,又没让她死,降她的位份,也不算是什么问题吧。
可再想想,二皇子有弱症,真的大举进攻鄂月雨,二皇子这会儿出点什么事,那么仇就结大了。鄂家若闹腾起来,景佑都是为难的。
如果连鄂月雨她都不能动,改去为难那些小贵人们,就更没有意义了。贵人还有什么位份可降?弄死他们,还是那句话,谁看孩子?
当然,还有颜如玉,这是惟一的特例。基本上,刘榕现在最想弄死的人就是这位了。比如自己还有大皇子,二皇子的弱症,跟这位一定脱不了关系。
但是苏画、鄂家竟然竟然找不出一点证据来,甚至找不出这药是哪来的?所以这怎么跟景佑揭发。
而太皇太后在宫中根深地固,也就只查出一点苗头。那还是老太太自己先就锁定了颜如玉,然后针对颜如玉展开的调查。
苗头算证据吗?就算现在景佑听自己的,处置了颜如玉。将来呢,这案子实在太好翻过来了,当年她看了不要的。
所以,刘榕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对上颜如玉。这是景佑与舅家的扭带。
“我给他们取名没?”景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突然发现大家都是用排行来叫皇子的。
刘榕倒在炕上大笑起来。看到没,自己多么有先见之明,自己的儿子早早的取好名字了。就算只是叫臭宝。那也好歹是个名字。
“别笑了,皇后真是的,也没说让我给他们命名。”景佑气愤了,现在他就有了坏毛病。错都是别人的,跟他无关。
“好了。我不笑。你听到没,二皇子身子很差。”刘榕收了笑,却也不放松,重点一定要景佑知道。
景佑没回话。只是瞅着刘榕。
刘榕明白了,所以景佑看也不看那些孩子们,他一开始就知道。皇后和贵妃的儿子有病养不养得活都是问题,那是他血统最珍贵的儿子。结果竟然是一个活了弱小,一个根本活不下来。这让他怎么办?
所以对于其它的儿子们,他选择了回避,他根本不想看,至少,失去时,她不会那么的难受。
“对不起,佑哥,真的对不起。”刘榕起身抱住了景佑,这对一个父亲来说是太残酷了,而自己也是有点没心没肺。
对着一个父亲说‘你儿子要死了!’意思还是,‘他本就会死,但是有人会利用他的死,来陷害我,你要站我这边。’真的自己想想,都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东西了。
“你啊,心里什么都明白,于是就不作为,你真的以为,你什么都不做,不去改变,把这些人留着,将来就不会进新人,然后你们就能安生到老吗?”
景佑轻轻的抱紧了刘榕,他也是什么都明白,只是他听了太皇太后的话,希望刘榕能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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