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二两八钱银子一石,今日再去竟,竟已经涨到了五两银子一石。且还,还在涨……再这么涨下去,别说收三万石米,两万石只怕也难了…”
佐吏的话使陈文柄如遭雷击,此刻若不是碍着有人在,他当即就像猛抽自己几大嘴巴,治一治自己这张乌鸦嘴。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只能尽力而为了。
“可曾了解米价上涨的因由?”
佐吏摇摇头,又点点头,“小人听说还有人在附近几个县收米,能不能就是他们将米价抬高了?”
陈文柄刚想再问,却听师爷的话从门外传來,“县尊快去看看,龙潭百姓们都疯了,五两银子一石米,且不分新米陈米。若放纵不管,龙潭的米不出两天就得被人买空了…”
真真是漏屋偏逢连夜雨,陈文柄暗道了一句倒霉之后,忽然心有所悟。这些事未必就是巧合,难道有人在背后故意针对镇虏侯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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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米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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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张方严放下手中公文,连连叹息。
“唉…老夫早就预感这李信不会乖乖束手就缚,而今预感果然应验,也不觉奇怪了,只是咱们白白做了小人,倒有点偷鸡不成的味道,传出去只怕惹人笑料…”
“阁老何必如此悲观?只怪下官轻视了那丘八,让这厮奸计得逞。”吴祯嘴上说的轻描淡写,心里头实则是沮丧到了极点,一计不成且不说,又使得此人与张方严之间再生龃龉,几次反复之后,双方只怕再也不能愉快的合作了。但终究是不甘心,他又咬牙道:“他能拿出银子來收粮,咱们也能,下官这就派人渡江,看看是他的银子多,还是扬州府财雄气盛…”
“此议不可,这么做能否限制住李信先不说,米价必然会被就此哄抬,商人本性逐利,也必然会囤集居奇,咱们平白扰乱了行市,最终遭殃的还是百姓?为官者其身须正,首要就是将百姓时刻放在心里,否则不是舍本逐末了吗?”
一番话既有规劝,亦有教训,吴祯顿时脸红,大感惭愧,正不知如何作答,谁知张方严反而却安慰起了吴祯,“你也不必沮丧,假如李信轻易就会束手就范,朝中刘宇亮、张四知这些人岂不冤枉?油锅中的鱼肉尚且会垂死挣扎,何况李信呢?此事从长计议吧…”张方严之所以要驯服李信,只觉得此人若不套上笼头,那就是一匹野马,虽然能一日千里,却终究不甚服帖,这对朝廷也是一种隐忧。想起大运河上船过临清,李信自持拥兵,竟劫持身为总督的自己坚持南下,张方严还心有余悸,尽管结果证明他是对的,但这等不和体制的作为,终究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话虽如此,也并不能使吴祯的内疚沮丧情绪稍有好转,想要再琢磨个计策,又一时间不得其法。两个就如此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竟是谁都不再说话了。
这时何腾蛟风风火火的推门进屋,看到张方严与吴祯愁眉苦脸,相顾而坐,便先笑了两声。
“阁老与府尊且看…”他将一份公文放在了张方严面前的桌案上。
待公文展开,张方严的眉头反而皱的更紧了。吴祯瞧着他凝眉不语,一阵心急。
“阁老,何事?棘手吗?”
张方严不置可否,将公文放在桌案上,推向前去。
“你自看看…”
吴祯迫不及待的拿起了那公文,一目十行扫了几眼,当即就哈哈大笑。
“真是天助我也…恶人自有恶人磨,终于出了一口胸中恶气…”
只是吴祯笑了一阵却尴尬的发现,张方严与何腾蛟二人的面色反倒愈发凝重,便道:“如何?有人先出手了,事情仍有可为啊…”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有人出手与李信抢购粮食,三卫军得不到足够的军粮,到头來也只能向江都低头。至于,米价会被哄抬,百姓因此而遭殃,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又岂是个人意志所能决定的?
就在扬州知府幸灾乐祸的同时,陈文柄已经快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在县衙里团团转,却拿不出半点法子來阻止事态的继续恶化。不过才半日功夫,就连陈米的价格都已经涨到六两银子一石。龙潭县城的米店全部关张告罄,米店外聚集着层层百姓,想要买上几碗米回家下锅,都已经成了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县尊,下令封城吧,再这么下去,万一起了民变?”
陈文柄也在犹豫,他十分清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封城,这样做只会使乱局雪上加霜,并不能解决城中缺米的事实。
“现在可好,三万石米收不上來,银子也快花完了,让我如何向镇虏侯去交代?”他一会想起城中乱局,一会又念及军粮收不上來。身侧的师爷却因此眼珠一转,立时就有了主意。
“县尊,小人有个主意,说出來,你斟酌一下。”
陈文柄现在已经到了有病乱投医的地步,听说师爷又有了主意,当即就催他快说,不要卖关子。
“现在龙潭县的陈米价都到了六两银子一石,此前收购的万石大米发卖出去至少会有十万两银子的进账,这一來一回,可足足有三倍于成本的利润……”说到此处,师爷目光炯炯的看着陈文柄,等他下决心。
一个进出之下,三万两银子立即就变成了十万两银子,米价会高低起伏,银价却相对稳定,如只就事论事这绝对是只赚不赔的买卖。陈文本并不傻也不笨,他如何算不出这其中的利市。
但陈文柄还是心有疑虑,“银子毕竟不能当饭吃,若镇虏侯找我要粮食,可怎么办?”
师爷又加吗劝道:“县尊难道忘了,龙潭县库米仓里除了收上來的军粮,还另有几千石陈米储备,可先将这些米挪用出來,反正只要有了钱还怕弄不到米还回去?”
可不管师爷如何卖力说项,陈文柄只是迟疑,不做决定。师爷只好又鼓着腮帮子道:“米价不可能永远是六两银子一石,应天府的大米商受不了,朝廷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平息米价只是迟早,等米价大跌之时,咱们再趁机买进,不但堵了县库的窟窿,连镇虏侯交代的任务也一并完成,何乐而不为呢?县尊若再犹豫,错过了大好时机,又去何处寻后悔药……”
师爷之所以如此卖力,自然也是有利可图,进手出手十万银钱,手指缝松松紧紧就是一笔客观的收入到手,不但县库赚了大把的利润,经手人也会一个个盆满钵满。有这等好事,谁能不心急眼红?
陈文柄终于被师爷说的动心了,不是他胆子忽然变大,而是诱惑实在生猛。师爷眉开眼笑,又继续循循善诱:
“不过却要有个花样,此事不能以县尊的名义去办。否则传扬出去于县尊官声不利,若有人弹劾又会落下一身麻烦。”
陈文柄之所以犹豫,怕的就是这个,只要有人具本弹劾,一旦查实,身为父母官却做与民争利之事,罢官夺职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
“只需要找个信得过的人以私人名义从中周旋,一切便可迎刃而解。闲人常闻县尊内弟素來经商有道,不如……”
师爷口中的陈文柄内弟其实并非他正妻之弟,而是他宠妾之弟,平日里仗着县令“姐夫”的势力狐假虎威,也在乡里拔了不少小利,陈文柄碍于宠妾面子也一直睁眼闭眼,若说此人经商有道可是过了。陈文柄思索了一阵,正是因为他能力平庸,才是最佳的人选。能力平庸才肯听话,否则自作主张又不知道会给自己惹出多少不可预料的麻烦。
“好,此事就交给胡六去办。不过,他只在前台操办,你要在幕后把好关,断不可松懈…”
听到大计可成,师爷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
“查清楚了,暗中出具资金的是个叫阮大铖的人,据说此人财雄势大,交友甚广,喜好游侠文士笼络麾下,民间传言,此人大有战国孟尝之风……”
米琰在向李信汇报着这一日來的调查结果,一面心惊南京水深,一面又替李信担忧。到现在仅仅才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阮大铖浮出水面,其背后的真正主谋却仍旧深藏不漏。
不过李信却早就对阮大铖其名如雷贯耳,只万万想不到此人竟成了自己的对立面。据他所知,阮大铖先党附东林,后來又投效魏忠贤,崇祯朝时被清算罢官,政治上是个不折不扣的投机者。后世又多有桃花扇的传闻,李信虽不知真假,却已经在潜意识里相信他在私德上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正商量间,陆九人未至声音便已经先传了进中军帐。
“狗日的陈文柄,该杀…”
米琰转头看着满脸戾气的陆九,笑问道:“陈县令又如何惹到陆将军了?”
陆九面色郑重,“他惹的不是我,也不是十三哥,是龙潭县数万百姓…这厮居然也与黑心肠的米商一般,囤积居奇,发卖粮食,和百姓争利。城中百姓无米下锅,眼看着就要闹民变,他不想办法平抑米价,反而还趁火打劫,真是看错这狗官了…”
李信与米琰相视一笑,这原本也在意料之中,只要他沒耽误了交办的差事其他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马儿要跑,也要吃草啊。随即,李信又一阵忧心。有人在暗中操控哄抬米价,就怕炒到最后,那陈县令血本无归啊。
“陆将军也不必大动肝火,让哄抬米价的幕后黑手多掏电脑钱也算间接为咱们出一口恶气。至于平抑米价,他一个小小县令,是断然沒这能力的。咱们只等他赚的盆满钵满分他一杯羹,想吃独食那是做梦…”
陆九见李信的态度倾向于米琰,即便不以为然也不再继续坚持己见了。李信却道:“元长想的太过乐观,那黑手将米价哄抬了上來,便自有人趋之若鹜的上船,而他本人则极有可能在半路就早早下船,坐看他人在船上表演,等到米价大跌之时,他沒准也在其中赚个盆满钵满啊,所以赔钱的却未必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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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风波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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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终于忍不住愤愤不平的道:“现在有混账王八蛋和咱们抢着收购粮食,眼看着军中粮食就撑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还有心思说笑话,打哑谜,真是好沒道理。”
米琰目光一拢说道:“怎们此番南下所为就是断人财路,如果沒有人跳出來从中作梗才奇怪呢,眼下咱们只需静观其变,切记贸然行事中了贼子诡计…”
“元长说的在理,现在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以不变应万变不失为一个绝好的办法。”李信十分赞同米琰的说法。陆九苦笑:“你们两个俺说不过,就算像十三哥说的,以不变应万变,粮食问題迫在眉睫总得先解决了吧?否则上万人马沒有吃的,还不都得乱套了?”
关于这件要紧事,李信也早有计议,他知道龙潭县的粮仓里肯定有存粮,虽然数目不多,但总够捱过一些时日。
几个人正计议之时,便有粮车奉龙潭县令之命陆续來到军营,只是米琰问及押运头目,县令陈文柄在何处时,那人语焉不详多有遮掩,一看就知其中有鬼、米琰也不说破,清点粮食正好只有五千石,足够三卫军勒紧裤腰带吃用上一个月了。
米琰斥责了那押运头目,责备陈文柄办事不力,七日功夫竟只集齐了五千石粮食,若再不尽心办差,镇虏侯眼睛里可揉不得沙子。这一番话很快就传回了陈文柄的耳朵里,他立马又忧虑起來,怀疑镇虏侯已经得知了自己倒买倒卖粮食的事情。
陈文柄的便宜小舅子胡六与师爷两个人一拍即合,除了发卖原本低价时收入的陈米,甚至还要在市场上收高价米,囤积起來等米价再度飙升,以赚进更多的利润。对此,他曾以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典故教训了这两个贪钱不要命的家伙,并郑重警告他们现在手中的银子不是他个人的,是县中府库与镇虏侯的,万一赔了就算砸锅卖铁也赔不起。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他个人的也不能这么折腾。
得了警告后这两个人总算消停了,现在镇虏侯方面已经露出口风,陈文柄再一次寝食难安了,只好将师爷叫來商量主意。谁知师爷听了他的忧虑后,竟嘿嘿的笑了,“县尊以为镇虏侯这等精明样人会不知咱们在背后搞的低买高卖这一套?”
陈文柄被师爷这一反问弄的一阵愣怔,然后又看着他艰难的问:“你是说镇虏侯早就知道了?”忽然他好似回过味來,又紧跟着质问:“你早知道?”
这一句却是在质问师爷早知道李信知晓他们低买高卖粮食一事,却刻意对自己隐瞒。师爷立刻发觉自己春风得意之下说漏了嘴,赶紧又往回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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