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怒,待米国记者灰溜溜离开后,怒气仍未消退: “没有教养的东西,不知道如此诋毁一位女士,有违职业道德吗?”
米国记者没想到陈青云的反应如此强烈,但此事是他的错,他不敢不听从陈青云的安排,否则陈青云必定会拂袖而去。
没有完成采访任务,米国记者也承担不了责任。
米国记者离开了,但陈青云的态度,在其他的记者的心头,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
陈青云从没在公开场合发过脾气,米国记者的言语,触犯了他的底线,第一次展示出他的威严。
好在陈青云仍然很克制,没有释放那怕一丝的神力,否则这些记者,不死也得重伤住院,那样的话,乐子可就大了。
栽赃于姗的路子走不通了,扶桑国的记者马上抛出他们的第二套方案。
“青云先生,于姗小姐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只是一个警察的意外死亡、几个警察受伤,为这点小事,损害了华夏与交趾的友谊,你觉得合算吗?”
陈青云不再愤怒,他很明白,这些家伙已经丧失了记者必须具备的公正之心,完全是别人的工具。
“这位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受到伤害的是华夏及华夏的国民,难道你们认为打掉牙齿和血吞,才是华夏应该采取的态度吗?”
“不,青云先生,华夏与交趾之间,就南海的谈判,已经到了关键时期,如果因为蓉城的绑架案伤害到交趾的情感,请青云先生想想,交趾还会与华夏坐到谈判席上吗?”
陈青云明白了,这家伙在给自己下套呢。无论自己肯定还是否定,他下一个问题就会接踵而至。随后就会在国际社会大造舆论,说华夏在南海问题上没有诚意。
华夏与南海的海岸线问题,是横在华夏与交趾之间的一道巨+大的坎。数十年前,华夏自己还吃不饱,却对交趾竭尽全力地支持。当交趾吃饱喝足之后,翻脸就不认人。
奴才当久了,一旦有机会,便会咬主人一口。交趾胆敢悍然进攻华夏,除了交趾人的自大,无数代人在南海的积怨,不能不说是背后的主要原因。
南海问题就是一个雷区,陈青云可不会踏足其间。
扶桑国的记者小看了陈青云的智慧,就在一闪念之间,陈青云已经将所有的因素都想明白了。
“先生,关于南海的谈判,与蓉城的绑架案风马牛不相及。一码归一码,我们不要强行将两个不相干的事件揉到一块。”
“青云先生,这只是你的一家之言,你能肯定交趾国方面会接受你的观点吗?”
“我们做任何事情,除了做人的底线,还得以法律为准绳。有违职业道德的事情,我和我的同事都不会去做。”
打脸,当众的打脸,记者们情何以堪。
陈青云的话,让所有记者的脸色,由青变红,由红变白。他们来到华夏,唯一的动机就是利益,早将职业道德甩到大洋的彼岸。陈青云非常无情的揭开他们遮羞的面纱,惹怒了所有的记者。
“青云先生,请你正面回答刚才的问题。”交趾国的记者马上站出来支持扶桑国记者:“这样避重就轻的回答,我可不可以理解为,青云先生的心中,底气不足。”
有了米国记者的前车之鉴,交趾国记者倒是不敢过于放肆。
“你是交趾国的记者,好,既然你非要本人正面回答,我倒要请教:关于蓉城的绑架案,我能不能理解成,因为交趾在南海问题上诚意不足,有意在蓉城制造这个严重损失华夏与华夏国民的案件,然后再倒打一耙,陷害华夏方面。”
所有的记者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陈青云,反应太快了,这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招数,随手就用了出来。
骆宇也参加了记者招待会,这样的场合,她可不敢发言。如果一句话讲错,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的场面,活脱脱一出舌战群儒。不,应该是舌战群犬。陈青云精彩的应对,让她觉得非常解气。
“青云先生,听说你主张对刑事犯罪的量刑就高不就低,你不觉得这样的执政理念,过于残暴吗?”
这次提问的,是以自由与仁慈自诩的兰国记者。
陈青云笑道:“以先生之见,对刑事犯,该当如何?”
“宽容、教育、感化,这是优秀的执政者应该具备的品德,青云先生以为呢?”
陈青云笑道:“法律就是用来维护社会秩序的,如果有人从主观上破坏社会秩序,对其进行严厉的镇压,我不期望能完全改善社会秩序,起码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不,不是这样的,就算是罪犯,他们也有其人格,也要得到尊重,执政者应该挽救他们,而不应该采取一棍子打死的方式对待他们。”兰国记者与陈青云探讨起执政方式,让其他的记者急得抓耳挠腮。
“华夏有个非常著名的成语,不知各位听过没有。”陈青云的话,让记者团傻眼了:这是什么时候,陈青云竟然有心思讲什么成语。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蓉城的变化(十五
没有期待记者们的回答,陈青云继续说:“农夫与蛇的成语,想必各位华夏通不会陌生。”
兰国记者摇摇头,以教导见识浅薄的村夫的语气说:“青云先生,这是落后的观点,当今社会,取消死刑的呼声越来越高,而你,竟然想回到重刑典的时代,这是国民的可悲呀。”
陈青云平静地说:“关于执政方面的学术争论,今天很难得出一致的结论。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仁慈是不能滥用的。对没有底线的人讲仁慈,是对善良的人的严重伤害。好吧,今天的招待会就到这里,如果大家有兴趣,不妨以理论探讨的形式,与我们的法学家展开辩论。”
这次的记者招待会,很多内容被别有用心的媒体扭曲了,但陈青云没有在意。那些披着自由、仁慈外衣的记者,自己屁股里的屎没擦干净,却总是喜欢指责别人脏。
没有达到预期目的的记者们悻悻然离去,陈青云这才进+入来红杉的正题。
红杉国际电影节,占据了陈青云的全部精力,这是大文化战略里极为重要的一环,如果成功了,意味着蓉城在文化方面的地位,将得到很大提升。
“青云,红杉国际电影节,能搞得起吗?”
虽然是宣传部长,骆宇对影视行业并不熟悉,知道电影节是怎么回事,但要让她操盘,完全是捉着黄牛当马骑。
陈青云笑道:“别担心,我来红杉,就是替你长胆的。”
“你懂?”
“我也不懂。”
“给我长胆,你不是吹牛吗?”骆宇以陈青云的舅妈自居,没有外人的时候,说话半点也不留情面。
陈青云莫测高深地说:“放心,你只需要提供政策,至于方案和实际操作,另有高人。”
骆宇还要询问,何清波与何云来、文富贵进来了。
“书记,篝火晚会已经准备好,大家都在等你过去呢。”
骆宇扭头朝窗外看去,这才发现,夜幕已经笼罩了大地,工作人员什么时候开的灯光都不知道,骆宇摇头暗自叹息:自己什么时候如此投入过,都是青云这家伙害人。
青菲舰朝红杉镇外驶去,来到郊外的青石村,新建的红杉影视城就建在高速公路旁的青石村。
“这里原来是村民用来晒牛角椒的晒场,现在收割完牛角椒,都是用远红外烘干,晒场已经没有用处了。如果不是位于影视城的旁边,今后可以用来做停车场,这个晒场早就被村民盖成房子了。”
已经六十多岁的何云来,陪在陈青云身边,好像年轻了二三十岁,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
晒场的正中间,已经燃起一堆直径足有几米的大火,大火的四周,数百道模糊的人影散乱在其间,四周有数十辆小辆围成一圈,入口的正对面没有小车,却有一堆密集的人群。
没有灯光,在篝火的映照下,能看到到的面孔,在别人看来也许很模糊,但在陈青云眼中,与白昼没有两样。
“村民还自建房屋吗?”陈青云记得很清楚,他在红杉的时候就立过规矩:如果不是危房改造,今后一律不得自建住宅。如果要建,就要建到统一的农村新居。
何云来解释道:“不是建住房,建农家乐,位置很理想。”
青菲舰停稳后,陈青云悄然下车。他的想法,找到自己约见的人,介绍给骆宇之后,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是青云书记,青云书记来了。”一声惊呼,打乱了陈青云的计划。
听到惊喜的喊声,一大群的人围了上来,各种各样的称呼,弄得陈青云应接不暇。
骆宇在旁边看得很清楚,村民发自内心的兴奋让她嫉妒:陈青云已经离开红杉镇十多年,村民仍然如此厚待他,可见他与村民的情感,并不存在虚假。
陈青云被大群的村民围住,挨个地点着这些村民的名字:“何大山、何太冲、柳新春、张启石、何林、白龙厖”
“青云书记还记得我的名字、青云书记还记得我的名字。”终于有人大声喊着,眼泪也流了出来。
眼看村民们就要感情奔放,陈青云顿时头大如斗,赶紧说:“请大家让一下,有个朋友在前面等我。”
村民习惯性地听众陈青云的指示,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顺着陈青云前行的方向,远处站着一道很不自信的身影。
“这不是歪把子导演吗,原来他是青云书记的朋友,以后可对他好点。”有人惊呼道。
歪把子很想上前与陈青云打招呼,可他的内心深处,那种对陈青云的恐惧,至今挥之不去,只好远远的看着陈青云与村民们亲热。
陈青云将骆宇带着歪把子面前,给两人介绍,骆宇惊讶道:“你就是刚刚得了百花杯最佳导演奖的那位。”
骆宇是高高在上的省委宣传部长,她知道蓉城电视台、省卫视与紫微传媒合作的事情,三家人合作之后,拍了两部电视剧,很火,赚了不少钱,这些骆宇都知道,但具体是什么人在操作、有哪些演员,骆宇却不清楚。
“朋友捧场,做不数的。”歪把子很谦虚地解释。
“青云,这样的大腕来到红杉,你怎么不告诉我?”骆宇也是今天来红杉的,路上她还纳闷,陈青云约她来这里,难道就为了看看正在建设的影视城。
陈青云反问道:“省卫视与蓉城电视台正在热播的电视剧,你看了吗?”
骆宇摇摇头:“我不看电视剧的。”
“我也没看。”陈青云戏谑地说:“但我知道,捧红了省卫视的两个电视剧,都是眼前这位导演的。”
s省卫视在全国的排名,历来都是最后一个序列,除了笑梅访谈的收视率在全国排在同类节目的前三位,其他节目都很惨淡。
靠一个节目支撑整个电视台,当然会很艰难。没曾想,自己拍摄的两个电视剧,因为是省卫视首播,s省卫视的收视率,直线上升。
骆宇上前一步握+住骆把子导演的双手:“歪、导演,辛苦了,s省人民感谢你。”
陈青云在旁边看着发笑,正要解释两句,一个妙龄少女蹭地钻到他面前:“青云书记,还认识我吗?”
“黑虎的女儿,我怎么不认识,哎,你妈还好吧。”陈青云恍然道:“我明白了,你已经大学毕业,加盟了紫微传媒,现在是过来拍戏的,我猜得对不对。”
妙龄少女泄气了,随后又欣喜地、调皮地说:“真没劲,你什么都知道,哎,我该叫你姐夫,还是叫你叔叔,或者叫你师祖。”
“什么姐夫、叔叔、师祖的,乱七八糟。”
陈青云刚说完,就在妙龄少女准备解释的时候,晒场上响起一声巨吼:“开。”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蓉城的变化(十
随着吼声响起,晒场上数十辆小车的车灯齐齐地打开,将晒场照得一片通明,广场上空回响着《华夏龙》的乐曲,震天响的鼓点与音乐同时响起。
晒场入口的正对面,十多面大鼓一字排开,十多个身村火爆的少妇正在卖力敲打着大鼓,少妇的舞姿,绰眼一看就知道是高水平的专业鼓手。
大鼓的两边,站着几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陈青云顾不上身边正准备解释的妙龄少女了,拉着骆宇绕过火堆,向对面走去。
“小姜,我们一会聊。”陈青云还是没有忘记妙龄少女,回头打个招呼才走。
妙龄少女差点哭了,她不是怨陈青云,而是怨这声“开”来得不是时候。听到陈青云此时还顾得上与自己打招呼,当即破涕为笑。
妙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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