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产业，青云先生又如何向观众交待呢？”李笑梅紧逼一步。

    陈青云淡淡地说：“说不是我的产业，要从两个方面解释。”

    关于这个问题，陈青云与王菲曾经讨论过，没想到果真应景了。

    陈青云的理由，自然还是原来讨论过的三个：一是三大集团，包括后来成立的信用城堡、紫微银行，陈青云没有在五大集团开支一分钱，没有接受过五大集团的一次分红。

    第二个理由，陈青云在学生时代曾持有的紫微集团的股权，进+入政界之前便转给了丁启诗。至于另四大集团，陈青云从未在公司的任何文件上落过一个名字，公司的产权人，从开始就不是陈青云。

    从法律的角度看，陈青云确实与五大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理由三，五大集团的经营与绝大部分的决策，陈青云基本不过问，更别说以自己手中的权力，换取五大集团的利益。

    “既然是代持股权，五大集团的资产真正拥有者，应该还是你的吧？”按照前天的议定，关于产权的问题，必须说得很透彻，否则始终是后患。李笑梅的提问，同样是议定好的，没想到这个问题得到很多观众的关注。

    后台传来消息，告诉李笑梅，已经有上万的观众打来电话，问李笑梅要不要接进来。

    热线爆棚的事，同样在陈青云的预料中。李笑梅早有定计，马上吩咐后台，将热线接通。

    接连数地个电话都很简短，用一句话概括：关于产权的问题，希望陈青云能交待得详细一点。

    陈青云哈哈大笑：“产权、决策权、收益权、经营权，我全都放弃了。不但是今天放弃，而是永久放弃，何来解释一说。只是知情权，因为现在的产权拥有者是朋友，他们愿意与我分享五大集团的发展，我当然不会堵住耳朵不听。”

    热线中有人大喊：“青云书记，既然可以将如此庞大的资产送给朋友，为何不捐给国家呢？”

    “好，这个问题不错。”在桃花漠的茶庄里，伍平兴奋地大喊：“质疑陈青云的人真不少，我家那小子，用不着紧张了。”

    伍平的儿子阴鸷男并不在茶庄，而是闹市区的一个公用电话亭，等着伍平的电话指示。

    “不，关键的时候，还得自己的人上。”夏会元郑重地提醒伍平：“你安排的人，不会因此松懈吧。”

    这时，陈青云又开始回答问题了，伍平没有理睬夏会元。

    陈青云肃穆地回答：“这是关于资产社会化问题，由于时间关系，今天不便多说。总的一条，涉及国家的战略资源，必须掌握在国家手中。至于其他的产业，我的观点，无论产权在谁手中，都摆脱不了资产的社会性。民营性质的企业，有利于提高资本使用效率，尽此而已。”

    关于官僚资本的堕性，非常敏+感，陈青云不愿意涉及太深。

    “难道青云书记没有接受过五大集团的任何一次分红吗？”又有观众不敢相信的询问。

    陈青云诚恳地答道：“紫微、泰安与醴泉分过三次红利，分配给我的，组建了紫微基金，没有一分钱进+入本人口袋。紫微基金由我夫人负责，我夫人同样没有从紫微基金拿过一分钱，至少没有在紫微基金报销过一分钱自己的开销。”

    这时，又有观众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帮助一把（二

    一个声音很悦耳的女声问道：“青云书记，我是安平市的公务员，早就听说青云书记没在公家报销过任何费用，无论是招待费，还是你乘坐飞机的机票，都是自己掏钱。◢随◢梦◢小◢说Щщш.suimeng.lā既然你没有接受过企业的红利，以你的工资，如何能承受这些高消费。顺便说一句，听说青云书记出手可是很大方哟。”

    陈青云笑道：“既然能投资几个企业，本人当然不会缺钱。”

    李笑梅提醒道：“青云先生，你是不是应该正面回答观众的提问。”

    “对不起，青云唐突了。”陈青云点点头：“如果不说清楚，大家会对青云很失望。”

    接着，陈青云将自己写的唯一的一部小说《食神》，到现在为止，已经出版了五版，得了不少的稿费，这是他的第一桶金，一部分投资在紫微科技公司，大部分则投向二级市场。当时陈青云的研究生课程正好学到股票操作，初试身手就赚了不少钱，于是又投资了泰安与醴泉两个公司。直到今天，陈青云早就退出了二级市场，但手中仍有两三亿的现金。

    “伍书记，这样的问题，只能对陈青云更为有利，我们必须放出重磅炸弹。”茶庄里，夏会元坐不住了：“现在的热线电话，一片倒地替陈青云喝彩，我们得给大家提醒提醒。”

    这时，直播室里热闹非凡，数十条热线几乎全是讨论资产社会化的问题。绝大多人没想到，个人的资产，同样是我们全社会共同的财富。

    当大家讨论非常投入的时候，几天前曾出现的神秘的、尖细的声音像阴冷的毒蛇，钻入每个人的耳中。

    “青云书记，华夏人都知道，醴泉酒业隐隐排在行业老大的位置，甚至超了过了老牌龙头老大‘琼浆玉液’。这是你在主政红杉镇的时候，将醴泉泰安与泰安集团引入红杉而发展的。这种行为，我们能不能理解为以权谋私。”

    尖细的声音一出，刚才还是无比热闹的直播室，顿时像捏断了脖子的鸭群，变得悄无声息了。

    “令公子发挥得不错，这个问题，够陈青云喝一壶的。”桃花潭的茶庄里，夏会元朝伍平竖起大拇指。

    伍平得意地说：“这只是开胃小菜，现在陈青云很得意，一会有他哭的。”

    直播室里，陈青云点尘不惊地说：“请问先生是哪位。”

    “你是省委书记，算我怕了你。”尖细的声音嘲讽地说：“想知道我的名字，不会想以后报复我吧？”

    “说不说没关系，你的问题我照样会回答。”陈青云微笑道：“醴泉酒业做到今天的规模，远远超出我的想像。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知道醴泉酒业有这么好的前景，我同样会投资，因为当时的我，很年轻，容易激动，还有一条很重要，当时国家没有明令禁止领导干部投资办实业。”

    “你的回答，回避了以权谋私的主题，我很不满意。”尖细的声音显得很气愤。

    陈青云无奈地说：“当时的红杉乡，如果有人愿意投资，恐怕早就不会落到连吃国家数十年救济的境况。 ”

    “红杉镇山清水秀，是旅游的圣地，没你说得那么可怜。”尖细的声音反驳道：“想找借口别诋毁红杉镇，不怕红杉人骂你吗？找点别的理由嘛。”

    “放屁，你对原来的红杉了解吗？”直播室里，无数从热线传来的声音，瞬间将尖细的声音淹没。

    红杉镇的居民，至少有一人在醴泉酒精或醴泉水务、红杉泰安燃气、醴泉烟草基地工作，这些人都守候在电视机前。听了尖细的声音颠倒黑白，无数人当即拨打热线电话。

    李笑梅朝摄像头摆摆手：“请大家静一静，因为红杉镇是青云先生步入官场的第一站，今天我们请来了两位红杉镇的老人，听他们说说当时的红杉是怎样的状况。”

    紧接着，文富贵与贺炎的身影出现在直播室。

    “你以为李笑梅会为难陈青云，这下看清楚了吧。”看到文富贵与贺炎，夏会元的脸色大变：“有这两个老家伙出面，我们的第一颗炸弹，只怕收效不大。”

    “无论怎么解释，陈青云以权谋私的事实，不可能mo掉了。”伍平咬紧牙关说：“接下来，仍然会围绕陈青云以权谋私做文章，看他能不能把所有的漏洞都补齐。”

    直播室里，李笑梅的问题已经提了出来，现在是轮着文富贵或贺炎回答。

    “你是当老师的，口才好，你来回答吧。”文富贵已经八十多岁，眼不花、头不白、一口牙齿没掉一颗，看上去不过六十来岁的样子。

    贺炎也不推辞，清了清嗓子说：“说到红杉的变化，还得从那年的一场大雪说起，事情发生在一九九五年底……”

    到底是s省的特级教师，贺炎的口才着实不错，将陈青云来到红杉时的情况、特别是他自己那年过年时的情景，说得声情并茂、说得李笑梅的眼眶里，早就泪水盈盈。

    “青云先生，你在安平、益州及蓉城工作过，紫微、醴泉、泰安在这些地方都有产业，其中没有项目与你的权力有关吗？”李笑梅继续提问。

    陈青云笑道：“如果说完全没有，估计没人会相信。安平紫微通讯项目，就是因为我要推动安平的机构改革，提高公务员的收入，利用手中的权力，经省发改委批准，在安平上了一个股份制项目，然后鼓励在岗的公务员购买股票。”

    “青云书记，别往脸上贴金了，做了一点好事，就想安平人对你感恩戴德吗？”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蓉城的生物医药基地，难道不是你利用手中的权力，设下圈套，将这个项目送到龙海泰安公司手中的吗？”

    关心陈青云的观众，听到这个问题，没有一人不是心脏跳得厉害。在华夏的高层、或者说经济界的成功人士，对陈青云运作生物医药基地的手笔，基本上都看得透彻。

    一直紧绷着脸的夏会元，此时开心地笑了：“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这下看陈青云如何解释。”

    周川、贺定与潘成聚在燕京的一个豪华私人会所，同样是在观看笑梅访谈节目。

    “当时陈青云设置如此高的门槛，我就怀疑他另有打算。”潘成恨恨地说：“陈青云表面公正，实质上与别的贪官没什么两样，这次要露出真面目了。”

    “事后诸葛亮，如果你真能魄力，为何不去投标。” 贺定担心周川有想法，不满地瞪了潘成一眼：“关键问题是，如果我们投标了，陈青云肯定不会参与竞标，后续的项目，你能引来吗？说不定连保证金都收不回。”

    周川笑道：“明眼人都知道这些，可问题是，陈青云要说清楚，难度可真不小。”

    因为陈青云没有将水巷惨案事件追究到周川身上，周川对陈青云的印象，已经改善了很多。

    “不要再说了，听陈青云的解释吧。”贺定很不礼貌地打断了周川的话。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帮助一把（二

    “原则上讲，如果不是龙海泰安公司投标，生物医药基地的招标，也不见得会失败。”陈青云坦诚地说：“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龙海泰安不在蓉城投资生物医药基地，现在已经在h省的醴泉市投资了，后续的项目，估计会落在醴泉市。”

    陈青云没有说谎，醴泉市的紫微山周边数平方公里山区，早就成了醴泉集团的有机食品供应基地，输往沙国的有机食品，主要产自醴泉的基地。龙海泰安公司资金充裕，早就有投资产业园区的计划，最早的目的地就在醴泉市。

    “那你为什么还要设置圈套？”

    “要在短期内建设好生物医药基地，一次性的投资高达数百亿，要求投资商不到百分之十的保证金，不能叫圈套，而是衡量投资商实力的保证。”陈青云神情不变地回答：“如果其他公司有诚意、有实力投资蓉城生物医药基地，泰安公司不会竞争，因此，泰安公司进+入的时间，是招标公告规定的最后一天。”

    正在观看节目的莫坚强对身边的阳名超说：“解释得有点牵强，但也说得过去了。”

    另一个办公室，田耀华对尹真说：“举重若轻，陈青云在筹划生物医药基地的时候，恐怕就想到了今天的事情。”

    尹真娇笑道：“总书记，你高看青云了吧，他又不是神仙。”

    “发生在青云身上的事，什么都有可能。”田耀华开心地说：“我们不讨论了，继续看吧。”

    “如果是别的企业投资，难道你就不能依靠自己的影响，将这些项目拉到蓉城来吗？”直播室里尖细的声音，提出的问题更加尖锐：“按你的说法，你可以影响五大集团的。”

    听到这里，尹真担忧地说：“总书记，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并且有高人参与其中，青云能应付得来吗？”

    田耀华大笑：“如果这样的场合也应付不了，接下来的安排，我能放心吗？”

    尹真闻言暗喜，看来对于陈青云的安排，肯定不会是表面听到的这么简单。或者说，经过最近几次的较量，田耀华已经掌握了主动。

    直播室里，陈青云淡淡地说：“泰安与醴泉两大集团同进退，就算我能影响到他们，但我不可能不顾及两大集团所做出的决定。”

    “如此说来，你还是有私心。”尖细的声音刻薄地说：“所有的解释，不过是在掩盖你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