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瞳注视,爆射出极致阴暗邪恶的死亡意志,洞穿左一丘的灵魂。死亡的力量,犹如病毒般迅速的渗入左一丘身上的每一寸血肉之中,更是透入于灵魂的至深处。
左一丘满脸恐骇之色,在这死亡之气的侵蚀之下,浑身僵硬,更如万蚁噬咬,痛苦难当,愤狂的叫道:“混账!以下犯上!你这是大逆不道!你会遭天谴的!”
凌天羽才懒得再说废话,沙哑的声音,如同宣判着左一丘的死刑,吹着寒气,森冷的沉吟道:“尸鬼印!~”
猛然!
一声凄厉的叫声,凌天羽背身的尸鬼,如同猛虎扑食般,满载着兴奋与饥渴,疯狂的钻入左一丘的体内。冲天死气,瞬间便在他身上肆虐开来。
左一丘眼瞳急缩,浑身剧烈的抽搐,惊恐万状,绝望如死。想要嚎叫,想要怒骂,可最后却惊恐的发现,竟口不能言。只能爆瞪着凌天羽,眼球里充斥着恐惧、愤怒、不甘还有绝望······
然后!
左一丘满色恐骇,只觉自身精血、生命精元以及仅存的力量,正式飞速的流失。可上次才跟凌天羽交手不久,什么时候竟然多了如此恐怖邪恶的力量。
见左一丘如此痛苦,凌天羽依旧无动于衷,傲立不动。一张森冷的脸,充满着冷峻、森狠、凶戾,简直就是一尊吃人的魔鬼。
左一丘绝望如灰,脸色蜡白,全身僵硬,要不是心脏还在跳动,体内气血还在缓缓流淌,完全就像是一个死人。死死的盯着凌天羽,愤怒的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球,可想而知他心底是如何的不甘。
他本有着无可估量的前途,他有着成为无上强者的希望。可现在,一切都付诸流水,更让他悲愤的是,竟然是栽在一个小辈的手上。
他挣扎,他反抗,可根本动不了分毫。
唯一能够感觉到的是,身上的精血、生命精元以及多年的修为,正被那充满死亡的邪气所吞噬,再经转化,以不可理解的方式,不断的流淌入凌天羽的体内。
接着!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凌天羽那受伤的皮肉,以可见性的速度,快速的愈合着。原本萎靡的生机,变得无比的旺盛,损耗的力量,也在迅猛的恢复着。
渐渐的,凌天羽的脸色变得红润了起来,显得一身阳刚正气。极不和谐的是,凌天羽周身四溢出来的邪气与死气也是越来越浓重。
如果不是知道凌天羽还活着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见到的是一具僵尸。诡异的是,这具“僵尸”身上竟是同时兼容着旺盛的生机与森冷的死气。
反见之,左一丘好似全身鲜血被榨干了般,一身皮肉,简直成了腊干般。眼瞳深凹,面容上的皱纹成赘肉般的堆落下来,无比丑陋。头上的发丝,更是稀稀而落,苍白的面容,根本看不到有任何的血色,整个身体也在发生着萎缩性的变化。
绝望!
真的是彻底的绝望了!
左一丘完全丧失了原本的骄傲,也丧失了求生的欲望。那布满血色,而又漆黑无比毫无生色的眸子,竟是苦求。
他不求生,只求痛快一死。
因为,这无时无刻,宛遭酷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可凌天羽根本就视若无睹,正贪婪畅快着恢复的生机与力量。自从得到了尸鬼印的能力之后,凌天羽感觉自己以后修炼的速度会更加神速。他根本就不需要再继续吸收天地灵气,直接杀了敌人,夺了敌人的修为。
所以,凌天羽对于聚灵神阵根本就没多大的渴望,而且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得到神阵下面深藏的神铁。这左一丘想要去诱惑凌天羽,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嚎!~”
凌天羽兴奋嚎叫,备是舒服。
而左一丘就像是一个泄气的气球,生机只剩下微许,但口内硬是撑着一口极大的怨气,深凹的眼瞳,痛恨的怒视着凌天羽。
“你···你这个魔鬼···老···老夫就是做鬼也···也不会放过你···”左一丘怒然道,声音含糊不清,有气无力。
闻声!
凌天羽面色一寒,目光森然,冷声道:“我留你一口气,是给你一次最后悔悟的机会。不过看来,你是到死都不会悔改了。但这人很有爱心,竟然是你让我发现了神铁的这块巨宝,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算是给你的补偿!”
“神铁···什么神铁?”左一丘错愕不已。
“呵呵,亏你还是一位炼器大师,难道你在这聚灵神阵那么久了,没发现在这神阵下面藏着一块万年神铁吗?所以说,你的目光还是太过短浅了,这聚灵神阵虽然能够让你拥有比常人修炼胜出百倍千倍的神速,但作为一名真正的炼器师来说,神铁才是一个绝世珍宝!”凌天羽冷冷一笑,摇头道:“可惜了,如此珍贵的宝物,看来是注定要落在我手上了。”
“你···”
左一丘气得爆狂,想要吐血,却连血都被榨干了。
神铁啊!
左一丘可是炼器师,自然知道神铁是属于什么概念的价值,那可是能够打造真正的神兵利器的绝世材料啊。
“一个只顾眼前利益的人,还妄想得到什么成就!”凌天羽鄙视道,举握长剑,冷凛道:“看在老院长的面子,我最后给你一个痛快!”
“不···老夫还···还不能死···”左一丘眼底竟是哀求。
凌天羽目光一凌,冷漠无言。
咻!~
凌厉的长剑,带着犀利的剑劲,长驱直落。
左一丘眼瞳暴突,忽感死亡来临,绝望至极。
然而!
就在这一刻!
猛的一下,一股强大至极的异力瞬息逼来,直逼得整个空间凝固,那下落的凌厉长剑,硬生生的被阻止住了。
“住手!”
一道苍老而不失雄劲的声音如雷般的响彻而起,硬生生打断了凌天羽的攻势。
“呃!?”
凌天羽手一僵,然后身前遭来一股强大的推动力,虽未伤身,但却逼得凌天羽连续步退了几步。
旋即!
一道飘渺的身影,凭空显现出一道仙风道骨般的身姿。
赫赫,正是老院长百秋鸣。
“老院长!”
凌天羽微惊,倒不是特别的惊讶,因为凌天羽可不认为以百秋鸣的能力,却对这里闹出的动静一点察觉都没有。
归根来说,凌天羽是在给老院长的面子,若不然的话,早就可以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左一丘。反正左一丘现在也活不成了,这又给了老院长面子,又可解决后顾之忧,何不两全其美呢?
毕竟,怎么也是师徒,总得送上一程吧?
不过,凌天羽也是在赌,可真赌对了,百秋鸣真的及时出现了。
而百秋鸣一现身的时候,却直接将凌天羽晾在一边。然后双眼凝视着奄奄一息中的左一丘,那脸上的情绪,又是惋惜,又是失望,又是气怒,又是心痛,总之是极其的复杂。背负着双手,闭了闭眼,面色极大情绪波动的颤抖着,一时间哑口无言。
凌天羽倒是很知趣的闭口不言,静静的站在一边,他很想知道,百秋鸣会怎么做?会全力拯救左一丘吗?如果会的话,那凌天羽说不定以后会与圣院绝缘。
第1299章、痛苦的真相
左一丘见是自己的尊师百秋鸣,先是一愣,然后面色一喜,涌起几分希望,可想到自己所做之事,面色又瞬间黯然下來,充满愧疚,
毕有师徒情分,左一丘心底也曾感激与尊敬自己的师尊,如今命悬一线,生机即将泯灭,所以,在濒临死亡之前,再见师尊,左一丘终于有了悔悟之心,
“师···师尊,”左一丘颤吟道,奄奄一息,
百秋鸣默然不语,似乎极力的压抑了情绪许久,暗暗的深呼了口气,缓过气來,这才张开口,直视着左一丘重重的叹道:“一丘,你实在是太让为师失望了,”
“我···”左一丘苦涩无言,懊悔万分,惭愧自如,痛苦不已,
“你当真以为,这些年來你私底下做的事情为师会不知情吗,只是为师器重于你,心想你只是一时无法解开心结,终有一日,你迟早会大彻大悟,终成大器,可如今,你不仅毫无悔改之心,甚至做出严重圣院声誉的可耻之事,更让为师愤怒的是,你身为一院之长,受人敬仰的长者,可你竟然以舞弊的手段,对本院学员狠下杀手,更让为师心寒的是,你竟想打上初代院长遗物的主意,想要设计陷害为师,为师真是无比痛心,”百秋鸣面无表情的说道,无波无痕,可心底却如刀绞,也许左一丘有所不知,在百秋鸣心底深处,可曾将他待如亲子,
而这每一句,就如尖刀,狠狠的将左一丘的心刺了个千疮百孔,全是懊悔与内疚,双眼顿时泛红,泪如涌泉,沙哑的喃喃道:“师尊,弟子错了,是弟子让您失望了,”
“你确实是让为师太失望了,若知如此,为师早该严惩于你,废除你修为,逐出圣院,你也不至于堕落到如此地步,”百秋鸣几乎是咬牙说出來了,如此的痛心,如此的失望,
左一丘浑身一抖,颓废黯然,老泪纵横,燃尽那布满血污的面容,痛悔道:“是弟子辜负了师尊的期望,身为一院之长,却犯下大过,一丘自知死不足惜,可弟子心有不甘啊···”
不甘,
凌天羽眉头一皱,依旧可以深刻的感觉到左一丘那浓烈的怨气,到底是因为什么,竟能让一院之长变得如此堕落,
是的,凌天羽也很好奇,因为打从心底认为,左一丘依旧是有几分良心的,只是被什么蒙蔽了,才会步步踏错,终究不 可自拔,深陷苦海,
“不甘,”百秋鸣嘴角抽动,
“是的,”左一丘满脸恨意,又似乎在回忆着痛苦的往事,咬牙道:“千年之前,弟子身乃王朝一员大将,立下战功无数,而当时弟子年轻少俊,深得陛下赏识,特将晴宁公主赐婚于弟子,而弟子与晴宁公主亦是情投意合,奈何,魔窟势力入侵,弟子与晴宁公子本以约定,待弟子杀退魔敌,封侯加爵之时,便与晴宁公主完婚,这事师尊可记得,”
“恩···”百秋鸣微微点头,
凌天羽也是凝耳细听,但左一丘说到这个,后來必有途生变卦,这也许就让左一丘堕落的原因,只是沒想到的是,这左一丘竟然有此良缘,若是真如现他所言,这本是天作佳缘,幸福美满之事,
“呵呵,可后來···”左一丘苦笑,眼中竟是怨恨与痛苦,狠狠的攥着那枯萎的双手,恨然道:“而后,魔窟势力败退,王朝大胜,虽然主宰这场胜利的不在于我,但弟子也是杀敌无数,立于大功,可当弟子凯旋归來之时,陛下却突然改变主意,取消了弟子与晴宁公主的婚约,弟子自是不甘,亦是不解,但弟子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领命,”
顿了下,左一丘的神情变得更加痛苦,更加的怨恨,咬破嘴唇,颤抖的说道:“即便如此,当时弟子也是心底认为,就算是陛下取消了弟子与晴宁公主的婚约,但弟子与晴宁公主已生感情,此事绝非她所本意,弟子认为,只要晴宁公主还情系于我,就算是被取消了婚约,弟子也是毫无怨言,可就在弟子前去与晴宁公主询问清楚的时候,可她却突然变得如此陌生,不仅狠心承认是她所意,更以百般羞辱于我,将弟子扫地出门,弟子真不明白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心为王朝效力,甚至忠情于所爱女子,为何王朝会如此待我,为何心爱之人会变得如此狠心决断,”
凌天羽面色一怔,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左一丘的遭遇无疑是令他痛苦的,换位思考,如果凌天羽与左一丘调换身份,遭遇到如此巨大差变的打击与羞辱,必然也会怨恨王朝,怨恨那位晴宁公主,
不知为何,凌天羽开始有些同情于左一丘了,不知是否错觉,凌天羽总觉得这事似乎有内情,虽无见过人皇与晴宁公主,但作为一朝统治者,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失信于忠臣之事,根本就是有悖常理,
“然后,你就从此怨恨王朝,怨恨晴宁公主,你就变得如此堕落,一心渴望追求强大的实力,为的就是有早一日,报复王朝是吗,”百秋鸣每说一句,都是痛得直发抖,
“是的,弟子不甘心,为什么堂堂一朝之皇会如此失信于忠臣,为何弟子心爱女子会变得如此狠心绝情,所以,弟子想要去报复,狠狠的报复王朝,才能一洗前耻,”左一丘咬牙切齿,面色狰狞,又道:“师尊,您曾教诲,武之心,尊严为重,弟子深受耻辱,尊严践踏,名声扫地,您说,弟子该不该夺回属于我的尊严,”
“错了,原來是为师错了,千年之久,为何你对这事至今耿耿于怀,为师可曾以为,你能解开心结,潜心修道,可沒想,竟是害了于你,”百秋鸣颤抖的叹息道,备是后悔,备是无奈,
“呵呵,弟子也想解开心结,可每当弟子一闭上眼的时候,脑海里便会想起这肮脏的耻辱,时间亦久,这份怨恨就越发的不可收拾,不可自拔,”左一丘狠狠的笑道,
“错了,真错了,为师若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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