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

    “可能上百万吧。”陆风猜测道。

    “上……百万……”秦红鱼瞪大眼睛，“有那么夸张吗？”

    郭言志笑了笑说道：“这已经是很保守的估计了，像这种青铜物件，如果卖到国外去，几千万都是有可能的。”

    “那钱怎么办？几百块我还能拿得出去，几百万，别找我，把我卖了都没有。”秦红鱼摆手说道。

    “放心，没打算要你出钱。看你们的情况，这钱估计只有我自己出了。”陆风叹了口气说道。

    “你那么有钱吗？”秦红鱼对于陆风的情况并不是十分了解。

    郭言志嘿嘿笑着说道：“秦姑娘，以后要多巴结巴结陆风，他现在可是大水喉。”

 第324章 古玩

    滋阴派的古中医传统艺术指微交流会要到下个月才举行，所以陆风先把这个事放在一边，打算先看看龟鹤延年灯的情况。

    自从上次从找回九儿的法身重新安葬后，那个鬼道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郭言志也尝试追查那个自称鬼道人徒弟的“郑先生”，但是一无所获。

    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件古墓中丢失的物件，不把事情弄清楚，总是放不下。

    ……

    郭言志对待正事的时候，一向很认真。

    即便他昨天还对古董一无所知，但第二天就已经把古董行当和羊城的古玩市场了解了一遍，并且开始把相关的重要信息说给陆风听。

    计划已经确定，陆风和秦红鱼一起跟着苏道安去看文物贩子那里看龟鹤延年灯。

    既然要去看古董，肯定得懂一点古董才行，不然文物贩子很可能会起疑心。

    于是，郭言志就从羊城的古玩市场开始讲起，把古玩行当的基本情况都讲了一遍。

    羊城最有名的几个古玩市场，无非就是源胜街，天光墟和西关古玩城了，其中西关古玩城的老字号比较多，是国内十大古玩市场之一。

    天光墟和上面这两个地方不同，他之所以出名，因为它比较神秘，除了叫天光墟之外，它也叫鬼市。

    天光墟每天清晨或半夜开始运作，天亮即完结的特殊集市，粤语中“天光”即“天亮”；意思就是天亮就结束的集市，也就是鬼市。

    在古玩行当里，以鬼市著称的古玩市场，还有京都的潘家园。不过，现在的潘家园已经不是鬼市了，而是成了京都最繁华的古玩交易市场。

    一般来说，鬼市上脱手的物件，大多都是来路不明的，大多有着不可言说的秘密，很多倒斗得到的物件就是在鬼市脱手，而且通常价格不会太高。古玩行当里还有“鬼市出好货”的说法。

    “为什么这个文物贩子要脱手龟鹤延年灯，不去鬼市呢？”秦红鱼了解完羊城的古玩市场情况之后，疑惑的问道。

    “很简单，因为鬼市里虽然有能出好货的传言，但事实上能放在摊位上随便看的物件，即便有真东西，价值也不会高。偶尔发现一枚前朝的铜钱，价值个五六千，已经算是捡漏了。像青铜龟鹤延年灯这种东西，只要是真的，那价值很难估量，而且是重大盗墓案出的东西，放在鬼市里让太多人看见，很容易出事。”郭言志解释道。

    “不对啊，你刚才不是说，倒斗得来的东西，不是大多在鬼市脱手吗？”秦红鱼皱眉问道。

    陆风露出笑容，帮忙解释道：“他说的是一般倒斗的赃物，别把倒斗想得多神秘，其实只是弄把洛阳铲去挖个坟而已。只要胆子大，稍微懂一点门道的人就能做。当然，一般的盗墓贼和有师门的摸金校尉是有很大区别的。”

    郭言志很默契的接着陆风话茬，说道：“摸金一门是有师门传承的，只不过这一门没办法公开，而且似乎从古至今这一门的人数就很少，不知道是不是挑选门人太严格。”

    秦红鱼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至于摸进一门人数少的原因我知道，盗墓是损阴德的事情，一般都不长寿，而且晚年大多恶疾缠身。小时候就有一个恶疾缠身的老人找我师父看病，我师父并不懂医术，不过我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找我师父看病，因为我看到那个人身上到处是伤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伤口，而是鬼咬的，伤在魂魄上的那种。那样惨状的人竟然还能活着，实在是个奇迹。”

    陆风和郭言志听到秦红鱼说的故事，都不由得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对了，天光墟鬼市里脱手的地里的物件，通常都是一些比较普通的。最常见的就是铜钱之类的，一般的墓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偶尔能找到一把铜钱几件银首饰就算好的了。鬼市里脱手的大多是这种东西，即便是铜钱，如果是远一点的朝代铜钱，也是很值钱的……”

    郭言志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是厉害的盗墓贼，轻易不会出手，一出手肯定是不得了的墓穴，倒斗一次就能吃几年的。像这个明朝的古墓，里面出的东西太过惹眼，放到鬼市去，万一被人举报，那可是大麻烦。”

    陆风搓了搓眼角，思索着说道：“我觉得很奇怪，这个盗墓案，警察应该还在查吧？”

    郭言志点点头说道：“对，一直在查，这个盗墓案是近十年最大的案件，所以上头给了不少压力。”

    “既然警察查得这么紧，这个文物贩子这么急着把龟鹤延年灯脱手，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陆风皱眉说道。

    郭言志点头表示同意：“确实如此，一般来说，出了这么大的案子，盗墓贼应该会等风声过去之后，再慢慢脱手。”

    “也许他们急着用钱吧。”秦红鱼猜测道。

    这姑娘被大城市昂贵的生活消费弄疯了，什么事都往“没钱”这方面想。

    不过，这个猜测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的确有这个可能，急着用钱，所以才会顶风脱手赃物。不过，这群家伙似乎也太急了一点。”郭言志思索道。

    ……

    和郭言志、秦红鱼商讨完之后，陆风就和苏道安商量了一下，让他带自己和秦红鱼去看古董。

    古董贩子做得都是灰色生意，肯定特别警惕，如果没有苏道安这个老熟人介绍，对方肯定连见都不会见。

    苏道安认识的这个古董贩子，名叫莫海升。

    听苏道安说，这个莫海升以前是做中药材生意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苏道安认识。

    后来，莫海升在一种中药材“龟背”上面发现了一些字，后来找人鉴定之后，竟然是甲骨文。

    从此，莫海升就一脚踩进了古玩行当里，一开始就到处搜刮龟背，但是这东西不是随便能找到的。

    莫海升接触古玩行当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经常逛古玩市场，因为做药材生意，手里头有点钱，那时候又是古董热初期，所以就收了一些物件，但大部分都打眼交了学费。

 第325章 人养玉,玉养人

    莫海升一脚陷进古玩行当里，亏得血本无归，甚至一度酗酒消沉，老婆都带着孩子跑了，最后差点从楼顶跳下去。

    不过，这人似乎是命不该绝，收的那么多赝品里面，有一枚宋代的元符通宝，卖了两万多。

    二十年前的两万元还是比较大的一笔钱，莫海升就靠着这两万元重新起家，靠着以前打眼交学费的经验，从古玩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出来。

    这人的人生经历也算是挺励志的，就是做的生意不怎么光彩。

    ……

    苏道安和莫海升约见面的地方在离市中心比较远的一栋房子里。

    见面之后，陆风发现这个莫海升年纪要比苏道安大一些，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眉间有比较深的褶痕，身体发福略微有点肚子。

    到了这个年纪的男人，只要有点钱大多是这个样子。

    不过，这个莫海升的眼睛里时刻透着精明，一看就是个很鬼马的人，怪不得能从古玩行当里混出来，没有一点能耐，还真的很难在古玩行当里扒饭吃。

    而且，这个莫海升很可能是盗墓团伙的一员，即便不是也应该和盗墓团伙有联系。

    所以陆风和秦红鱼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就多打量了几眼。

    “苏老板。”莫海升一见苏道安就拱手打招呼，满脸堆笑。

    “莫老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莫海升也客套道。

    莫海升看到陆风和秦红鱼之后，就顿住声音，问道：“这两位……”

    “这是我家的两个小朋友，对古玩很感兴趣，前段时间，整天在西关古玩城转悠，花了不少冤枉钱，还非说要淘个好东西才肯罢休。这不，今天就带他们过来看看。”苏道安笑呵呵的解释道。

    “欢迎欢迎……”莫海升嘴上说着欢迎，眼睛却上下打量陆风和秦红鱼，最后看着秦红鱼，问道，“这个小姑娘，看着眼生，是外地来的？喜欢什么样的物件？是玉器，还是瓷器？”

    “从阁皂山来，我比较喜欢法器。”秦红鱼不喜欢撒谎，所以照直说了。

    “呵呵……我这侄女跟她家老人一样，信道。”苏道安在一旁帮忙解释道。

    莫海升点点头，又看向陆风，问道：“那小伙子呢？喜欢什么样的物件，我这里好东西很多。”

    “嗯……”陆风考虑了一下说道，“玉器吧。”

    “哦？我这里有很不错的玉器，屋里就有一块前朝的团龙佩，一会儿拿给你长眼，不知道小兄弟身上有没有带什么玉器把玩，让我老莫也瞧瞧？”莫海升说道。

    其实，莫海升这么问就是在试探陆风和秦红鱼两人。

    秦红鱼说喜欢法器，听上去有点像开玩笑，但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反而让莫海升这个老人精没有怀疑。

    但是陆风说喜欢玉器，这个说法就不是很好了。

    因为玩玉的人，通常都会把玉带在身上，时常把玩。

    从古就有“人养玉，玉养人”的说法。

    国人自古以来就爱美玉石，古代有君子佩玉、美人如玉等诸多和玉有关的故事和词语。

    玉石对人的身体很有好处的，都有“人养玉，玉养人”的说法，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说的是人的皮肤柔软细腻，有一定的人体油脂，通过长期佩戴的玉石饰品在佩带过程中，人体表面的油脂可以少许进入到玉石表面溶入到矿物颗粒之间的间隙中，在起到滋润作用的同时增加了玉石表面的透明度及润度，也能起到抛光的作用，此为“人养玉”。

    “玉养人”是说玉石中富含多种微量元素对人体的具有一定的保健作用。玉石含有锌、镁、铜、硒、铬、锰、钴等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经常佩戴玉石可使其中的微量元素被人体皮肤吸收，有助于人体各器官生理功能的协调平衡。

    此外还有玉石还有中医方面的疗效，当玉石光点对准人体某个穴位时，可刺激经络、疏通脏腑，有明显的保健功能。可起到按摩保健功效，不但能改善人的视力，还可以蓄元气、养精神。嘴含玉石，可借助唾液中所含营养成分与溶菌酶的协同作用，生津止渴、除胃热、平烦懑、滋心肺、润声喉、养毛发、蓄元气、养精神。

    所以，喜欢玩玉的人，身上肯定会带着玉。

    陆风见莫海升询问，就随口说了一句自己喜欢玉器，没想到对方会继续追问。

    不过，恰巧陆风身上就带着玉器，而且是两个。

    陆风想了一下，伸手进内口袋，摸出一个玉如意展示在莫海升面前，说道：“就是这个，玉质一般，让莫老板见笑了。”

    秦红鱼看见陆风把玉如意拿出来，脸上露出一抹羞赧，因为这个玉如意是她的，之前只是担心陆风遇到恶鬼缠身，所以才把玉如意借给他防身。

    后来，陆风没有把玉如意还给她，她也没好意思开口要。

    这个玉如意是她小时候的东西，本身不怎么值钱，但是已经把玩得很有光泽，小时候睡觉都是贴身抱着的。

    玉如意很小巧，只有十厘米长，玉质算不上特别好，不过表面的光泽很润泽，明显是长期把玩的东西。

    莫海升看见玉如意之后，心里对陆风就没什么好怀疑的了，一个能把玉器把玩出这种润泽程度的人，肯定是喜欢玉的。

    “既然都是喜欢古玩的，那就都进来吧。”莫海升请陆风三人进屋，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跟你们说，在羊城古玩行当，天光墟被叫做鬼市。我这里就是小鬼市，在我这里出手的东西，那每一件事都是了不得的宝贝。”

    莫海升开始自吹自擂，介绍完他的古玩行地位之后，又接着说道：“今天，除了三位，还来了另外几位朋友，既然来了，那就是缘分，大家一起鉴赏鉴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