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早饭交过去之后,钱小道却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西装男人舔了舔舌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大哥,你……还有事么?”
“我没事啊。”钱小道一脸平淡。
“那……既然你没事的话,是不是可以……下车了……我女朋友还在等我呢。”
钱小道转头定定地看着西装男人,脸色很快就沉了下来:“哎,我说兄弟,你这样做人不地道啊。”
“我……我怎么了?”
西装男人缩着脖子,深怕浅笑手里铁棍子在他的头上来那么一下。
“啧……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年头买东西不用给钱的吗?”
西装男人猛然点头:“要要要!”
他急急忙忙地掏出钱包,从中拿了一张十块钱出来,想了想,又换成五十块钱。
钱小道也不说话,接过五十块钱直接拿来擤鼻涕。
接着,他又将粘着鼻涕的五十块钱对折好,方方正正地放入西装男人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末了还拍了拍。
“哎,哥们,你是不是傻?”
让钱小道这么一惊一吓,眼下明明不是很热,西装男人却是满头大汗。
“我……”
“我什么我啊,我跟你直说好了。刚才我给你的,这可是爱心早餐,花费哥不少时间呢,哥的时间虽然也谈不上有多少金贵,但分分钟还是有几百上下的。”
西装男人终于明白钱小道的用意了。
他这不是明抢,而是讹人啊!
知道自己明显处于劣势,西装男人暗暗一咬牙,从鼓鼓的钱包里取出了一沓百元钞来。
从西装男人手里接过一沓钱,钱小道甚至不用数,直接放在手心掂了掂,之后拿出一张给旁边的善于同:“这是小费。”
末了,他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一大清早就有一笔钱进账,而且同时也发现另外一种变强的方法,使得钱小道心情出奇的好。
他骑着自行车到魏镕深家里,敲了好久门这货才打开,一脸的蓬头垢面。
“哎,深洞,你昨天玩通宵了啊?”
此时的魏镕深盯着一个熊猫眼,那副尊容的确和通宵玩电脑、看岛国爱情动作片一般。
魏镕深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睡了一整个晚上,但感觉还是跟没睡醒一样。刚才要不是你敲门,我估计能睡到晚上,呵——”
眼见魏镕深如此,钱小道心里或多或少有些过意不去。
他也没有想到,这人和鬼嘿咻,短短的十分钟,竟然还能将一个精力旺盛青年整成这般鬼样子。
只不过,魏镕深接下来一句话让钱小道直接翻了白眼。
他神秘兮兮地凑过头来,一脸贱笑:“哎哎,哥们,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春梦,那个春梦感觉太真实了。”
眉头一挑,钱小道问:“什么春梦?”
第89章 往生咒
“嘿嘿。”
魏镕深抓了抓头,咧开嘴傻笑了起来。
“嘿嘿嘿……”
继续傻笑中。
懒得理会这骚-货,钱小道径自对着电视机坐了下来,拿起手柄玩起了游戏。
魏镕深则是神秘兮兮地坐下来:“老道,我告诉你,昨天晚上那个梦太真实了,而且那个美女现在我回想起来都要流口水啊。”
“做梦而已,梦醒了就该面对现实,就凭你这迪奥丝,能娶到那样的美女当老婆么?”
“呃,不能。”
“所以,还是坐下来,陪哥玩游戏吧。”
中午时分,钱小道晃晃悠悠地魏镕深的家里走了出来。
他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玩游戏,主要是为而来安抚魏镕深的情绪,让他逐渐将梦里的白梦琪淡忘,毕竟如果没有处理好的话,有可能会在魏镕深的内心埋下阴影,成为他今后婚姻和感情的一个祸端。
今天万里无云,那日头就好似小屋子里的巨型白炽灯,火辣辣地照在身上,钱小道只感觉脚下的柏油路都要融化了。
马路上基本已经看不到多少人了,仅有一些车辆匆匆而过。
而这时候,钱小道却发现马路围栏边却是站着一个人。
一个光头?
再仔细一看,耶?
和尚!
他身上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黄色袍子,背着一个黑色旅行包,顶着一个毒辣辣的烈日,恰似一根杆子一般杵在路边。
他似是在念咒诵经,闭着眼睛,钱小道仔细一看才发现,和尚前面躺着一只猫,一只下半身被汽车碾压成血糊肉酱的黑猫。
沿着街道边的阴影,钱小道慢慢走了过去。
在路边的一家小店里,正有三个老人闲着无聊在聊天。
其中一人恰好道:“这都已经一个多小时了,那和尚不会中暑吧?”
一听对方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钱小道看向和尚的眼神也有些变了。
在小店门口扫了一下,发现旁边的水桶里放着几把雨伞,钱小道便上前对着小店店主,一个中年女人道:“阿姨,这雨伞借我一下,我过去看看。”
“好好。”
店主也是善心人,当下急忙点头。
趁着一把黑伞,钱小道看了一眼左右,见没有车往来,这才穿过马路,走向和尚。
走近之后,钱小道发现和尚嘴里正快速地念着一种经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竟然听得懂!
那些听起来晦涩的经文通过耳道传入脑域里,会很自然地变成钱小道听得懂的语言。
站在和尚身边,钱小道用黑色的雨伞遮住两人头顶的艳阳,一言不发地,慢慢地,用与和尚同样的语速,诵出了发音一模一样的经文!
原本正在诵经的和尚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睁开双眼看了钱小道一下,接着闭目继续诵经。
约莫十来分钟之后,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和尚转过身,对着行礼:“多谢施主。”
钱小道耸耸肩,洒然一笑:“我不过只是打打下手而已,而且这只黑猫身上戾气这么重,它含怨而死,猫灵通过七天暴晒和阴遮之后就会凝聚成恐怖的凶灵,到时候这一带的人可就要倒霉了。”
“阿弥陀佛。”
和尚宣了一声佛号:“敢问施主是哪位大师的俗家弟子?”
“我?”钱小道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而已。”
和尚明显不信:“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会净土宗的秘传往生咒。”
钱小道笑了,他拍了拍和尚的肩膀:“和尚,往生咒又不是净土宗的专利,这大热天的,你也超度完毕了,剩下的就交给环卫工人吧。”
说着,钱小道将黑色转身又朝着小店走去,还完雨伞,则是转身朝着自家住所走去。
和尚一直看着钱小道的背影,知道他彻底消失在小巷口,他这才转身看着身下的黑猫尸体,宣了一声佛号:“南无米勒尊佛。”
次日一大清早,抱着枕头一边亲,一边说着肉麻、恶心话。
“来,乖乖好婳儿,给老公亲亲。”
“婳儿,来嘛,让哥亲一下,就一下下。”
“吼吼,婳儿,你往哪里跑,让我抓住之后我要舔遍你全身,那里也不会放过哦,嘿嘿嘿……”
“婳儿,你的脸好嫩、好软、好……”
“碰碰碰!”
连续的敲门声,终于吵醒了正对着枕头舔的钱小道——“呸呸呸!”
满脸嫌弃地将枕头丢到一边,钱小道从卧室的地板上坐了起来,有些头疼揉了揉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踏实的姽婳,忽然咧嘴傻笑了起来。
“呵——”
打着呵欠推开门,发现林雨浩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外。
“师父,今天晚上你要和夜剑锋那家伙对决,徒弟我都把家伙准备好了。”
眼见林雨浩洒豆一般将东西从塑料袋里倒出来,钱小道不禁皱起了眉头:“这都什么东西,奇奇怪怪的。”
林雨浩抓起一把五颜六色的符咒:“这是我从城隍庙给你买来的朱砂符,听卖符的人说这些符咒连鬼王都能轰成渣。”
“符咒是可以把鬼王轰成渣,可你也要看施咒的人是谁,我从头到尾连道术都没有学过,要这些符咒干什么?”
抓了抓头,林雨浩又分别将一些奇形怪转的东西放在桌面上:“呐,这墨线、桃木剑、金钱剑、黑狗血、童子尿总有些用处吧?”
看着林雨浩,钱小道忽然笑了。
“师父,你笑什么?”
后者笑着摇摇头:“你压根就没弄清楚今天晚上我想干什么,我要干什么。”
“那……那师父你想干什么?”
钱小道笑眯眯地看着林雨浩:“你知道人有三魂七魄吗?”
“嗯,知道。”
“那你知道,一个人如果少了人魂,丢了四魄,那会怎么样呢?”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林雨浩试探性地问道,“师父,要不你告诉我呗。”
钱小道笑着摇摇头:“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你们只要看我晚上的表演就好了。”
“师父,你不会真的下手吧?”林雨浩皱着眉头说,“嫂子不是变成夜剑锋妹妹了么,那夜剑锋现在也是你的大舅子了啊。”
钱小道没有说话,室内忽然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半晌,钱小道用一种不平不淡的口吻说了一句:“你信么?”
第90章 鸡蛋鸡蛋磕磕
“我……我不信。”
林雨浩的表情也很快就冷了下来。
两人的对话听起来似乎有些突兀,但其实,在这简短的对话当中透露出来的,是一个很深层的信息。
钱小道问林雨浩“你信么”,三个字可以拆解成很多意思。
可以说:“以夜家人的人品,你相信他们会将女儿嫁给我这个穷小子吗?”
也可以说:“即便夜海棠愿意,你相信夜剑锋会同意将妹妹嫁给我?”
总之,针对的都是夜家人的品性问题。
林雨浩的回答也很坚定,虽然他对这件事具体如何并不清楚,但至少在这个圈子里,对于夜家知根知底的人还是不少的。
“可是……师父,你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钱小道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一入夜,街上就基本见不到什么人。
坐在林雨浩的跑车内,钱小道用一种古怪的音调哼起了一个童谣。
“七月半,开鬼门儿,
小鬼溜门卖甜瓜,
甜瓜苦,
卖豆腐,
豆腐烂,
摊鸡蛋,
鸡蛋、鸡蛋、磕磕
里面坐个哥哥,
哥哥出来上坟,
背上趴着小人;
鸡蛋、鸡蛋、磕磕
里面坐个妹妹,
妹妹出来打滚,
谁哭跟他回门,
鸡蛋、鸡蛋、磕磕
里面坐个姑娘,
姑娘出来点香,
爬到树上悬梁……”
林雨浩暗暗吞了吞口水,对着钱小道说:“师父,你这童谣唱得也太瘆人了,能不能换一个?”
“换一个,好啊。”说着,那古怪的音调子再一次起来,“左边一扇门,右边一座坟……”
“等等!”林雨浩急忙打住,“还、还是算了吧,咱们听歌。”
很快,车内便传开一首悠扬的歌曲。
舒缓的音乐或多或少让林雨浩的心情松弛了下来。
车子虽然是在快速道上行驶,但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中元节的缘故,快速道竟然堵车了。
三个车道都堵满了车,即便性能再好的跑车也只能和旁边的桑塔纳一样龟爬。
两首歌后,电台里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观众朋友们,今天是中元节,大家回家的时候都要注意哦。千万不要踩到地上那些纸灰,不然很有可能会带某些东西回家呢。开个玩笑,几首好听的歌曲之后,我们先打个广告。”
跑车的音响很好,在停顿片刻之后,一个略显得沙哑的女人声音慢慢传出。
“他已经连续做了半个多月的噩梦,那无休止的噩梦已把他折磨的形如销骨。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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