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将防盗门的多个锁紧全都锁死,从里面也打不开,到时候我和登康就出不去了。
方刚绕到楼道那边去了,我和登康打开内间门,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另一间卧室门紧闭,我连忙到大门处,轻轻转动把手,惊喜地发现并没有锁死,方刚迅速闪身进来,再把门轻轻关上。
关上内间门,打开客厅的灯,方刚轻轻去推另一间卧室门,却怎么也推不开。好像也锁着。这卧室门用的是暗锁,我后悔地说:“早知道就不让那个开锁师傅走了。”登康马上提出要去追那家伙,这时,我发现客厅的旧茶几上有串钥匙,就随手拿起来。挨个去捅卧室门锁孔。
登康问:“要是上了锁,于先生会把钥匙随便扔在这?”方刚说当然不会,但有机会总得试试。我刚试到第三把,手上轻轻用劲,居然转动了。方刚和登康顿时不说话。认真地看着我。我慢慢推门,门开了。
三人互相看看,都低声笑起来,方刚打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不要出声,免得被楼道里路过的人听见。我推开门,屋里没开灯,窗户也拉着厚厚的窗帘。但借着客厅里的光,能看到屋里的摆设,同时也隐约看到写字桌前的椅子中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
我大惊,连忙后退两步,方刚抢上前看到那人,脸色也变了。我的第一反应是:难道这人就是于先生,他到底是死是活?
方刚举起左手示意我们别出声,他慢慢走进去,伸手在墙壁上摸电灯开关,啪的打开灯。从背影来看,这人又高又瘦,穿着黑色夹克外套。头发有稀疏的白发,应该就是于先生。他坐的是一把转椅,不知道为什么,这时我脑子里跳出来的居然是《精神病患者》最后那一幕,真是太像了。
“于先生?”方刚试探地问。刚才我怀疑这人已经死去。但现在又不再这么认为。道理很简单,现在虽然不是盛夏,但也早就过了冬天,屋里没有任何异味。除非这人就是今天死的,要不然肯定会发臭,当然,我不相信这么巧的事。
椅中的人没任何反应,方刚看了看我,这时登康说道:“他没死,我感应不到这里有任何阴灵或者阴气存在。”登康是修阴法的行家,如果这是一具尸体,那当然要有阴灵,就算灵魂不在这里,也得有阴气。
这我们就不怕了,我和方刚远远绕到侧面,果然是于先生。他呆坐在椅子里,眼睛看着面前的墙壁,如果不是看到他胸前随着呼吸的起伏,我也拿不定主意这人是死是活。
方刚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这人没死。伸手扳过椅背转了一百八十度,于先生变成面对门口。
“真没想到,”登康笑着说,“您为什么躲在屋子里不出来?邻居们都以为你还在外地办事没回来呢。”于先生抬眼看了看他,这是他首次有所反应。其实,我们三人就算再笨,也能猜得出于先生的行为如此怪异,肯定是有原因的,就看他肯不肯讲出来。
方刚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打开床尾堆的两个纸箱盖,里面露出很多速食面,和我们猜测得差不多。他说:“于先生,天天吃泡面对胃不好,还是跟我们出去吃餐馆吧,田七请客。”
于先生看了看我:“你们来干什么?”
我笑着说:“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做如此下策。请你谅解。”于先生默不作声,登康又问了几句,可于先生根本不回答。既然他不想说话,我们也不多问,直接说明来意。登康把鬼王指派马来小伙去亚罗士打暗害他父亲,和逼得阿赞巴登隐退的事说出来,于先生听到登康父亲惨死的时候,嘴角轻微抽动了一下。这动作很隐蔽,但我一直在盯着他,所以还是给捕捉到了。
“我来这里找你的意思很简单,鬼王对我父亲下毒手,我肯定不能善罢甘休,这可是杀父之仇。”登康最后说,“但我自己面对他没什么胜算,所以想让你帮忙。”
这时。于先生慢慢抬头看着登康:“我和鬼王无冤无仇,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搞死他?”
登康顿时语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没错,对付鬼王可不像阿赞尤和吴经理这种人,风险极大。而且结局完全无法预料。稍有不慎,可能这条命就交代了。看到于先生这样,我觉得他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也不好问。
方刚说:“别在这里圈着了,出去吃个夜宵吧?”于先生看了看他。没说话。
我笑着说:“于先生,总这么耗着也不是事,您倒是表个态,我们可是大老远来的。”
于先生慢慢站起来,转身说:“走吧。”我们很高兴。连忙跟在于先生身后出了大门。从小区走到外面的马路上,之前和开锁师傅碰头给钱的时候,我们看到路口那边有几家街边排档营业,现在一看果然还有。是用施工现场那种蓝白条纹苫布围着的,算是凉棚,我们过去挑了个角落坐下,让老板给随便炒几种夜宵。
菜上来了,老板夫妻坐在路边聊天,我们四人所在的这个角落还算安静。登康问:“于先生,你到底为什么锁上店门?如果是因为有什么事。那你完全可以彻底离开这里,为什么又要躲在屋里,是有什么事情没办完,还是在等什么人?”
于先生只顾着夹盘子里的小炒鱼慢慢送进嘴里,也不回答。方刚有些焦急。好像想说什么,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登康又说:“好吧,如果你不想对我们讲,也没关系,毕竟我是来求你帮忙的。而不是绑架。但就算我的事没解决,你也可以把你的难处对我们讲讲。”
“没有用的,你们帮不上。”于先生终于开口了。
方刚哼了声:“我们这几个人,出来混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算田七这小子年轻没资历,也认识好多渠道。这世界上有什么事不是人能解决的?你倒说说看。”但于先生又开始不说话了,方刚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这时登康说,不要为难于先生了,就当我们是来看看他,也无所谓。
边吃边聊,从鬼王聊到马来小伙,从阿赞巴登又聊到nangya和陈大师。最后我付了账,刚要离开小吃摊,于先生说:“让我考虑四天。”我们互相看看。心里顿时高兴起来,看来这顿夜宵真没白吃,还是有效果的。
回到旅馆之后,登康问:“为什么要等四天,而不是三天和五天?”方刚说考虑那么多呢。于先生这人是说一不二的,他说四天那就有四天的道理,也许他觉得三天并不能完全考虑清楚。
转眼间四天就过去了,第五天头上,我们三人早早就来到旧书店。却发现大门敞开,有辆面包车停在店门口,几个工人正在把店里的旧书陆续往出搬。“这是什么意思?要搬家?店主于老板呢?”登康问。
第1063章:躲避
店里有一男一女,走出来对方刚说这房子已经卖给他们了,昨天下午办的手续,从今天开始就是他们的了,要改成理发店。我们大惊,连忙问原房主于先生在哪里。那女的摇摇头:“不知道,本来昨天下午我们就应该过来搬东西,但房主说他想在这里最后住一晚,让我们今天早点儿来。”
“他几点走的?”我连忙问,那男的说大概六点半吧。抬腕一看已经七点多,我们互相看看,方刚问那男人,于先生临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或者拿了什么东西。男人可能有些不耐烦,就说没有。
女的问:“你们是什么人啊?”我连忙说于先生是我舅舅。我今早特意从南昌来看他,但扑了空。女的好心肠地回忆片刻,说:“就看到他背着一个很大的黄帆布包,我随口问他是要去赶火车吗,他只点了点头。就走了。”
方刚立刻说:“快,去火车站!”我们三人也没时间细问于先生为什么要卖房子,扭头就跑。在路边打了出租车,问司机龙南县有几个火车站,然后驱车而去。很快就到了。我心里怦怦跳,心想这要是找不到于先生,以后估计再也没机会见到他。既然能卖房子离开,肯定不会再回来,也不太可能打算让我们找到他。
我们在候车室和几个进站口分头寻找,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怎么也没有。半个多小时了,这是县级的火车站,候车室并不大,我确定这里绝对没有于先生。只好放弃。方刚和登康沮丧地坐在椅子上,方刚骂道:“避猫鼠!你能跑到哪里去?”
登康反倒笑了:“也不能怪他,说不定于先生遇到了什么杀身之祸,要不然,谁会连一个县城小区的旧书店都无法藏身?”我感到有些内急,忽然想起一件事,就问方刚,他有没有可能已经看见我们,而躲在厕所里。方刚和登康眼睛转了转,登康刚要动,方刚把他按住,示意我去看。
候车室里有个卫生间,我慢慢走进去,小县城的火车站没那么多人,卫生间里也很安静。我蹲下来,透过蹲位的门板朝里看,最后发现只有一个蹲位间里有两只穿着旧皮鞋的脚。这双鞋和于先生穿的相同,而且也是黑裤子,虽然没看到人,但第六感告诉我。这就是他。
我走过去,敲了敲这个蹲位间的木板门:“里面有人吗?打扫卫生!”听声音,里面的人是在慢慢站起来,打开门锁,推门走出来。正是于先生,他背着一个沉重的大旧帆布背包,无奈地看着我。
“您……至于这样吗?”我苦笑。于先生没说话,我叹了口气,心想他这么躲着我们,明显已经走投无路,看来真是有说不出的苦衷,我对他很同情。于先生身上有太多秘密,到现在也没人了解,他一直在逃避着什么,我忽然觉得,不应该再去打扰他。
我说:“没关系,我可以装成没看到,出去告诉他们俩,我们很快就会离开火车站,你……自己保重吧。”
于先生仍然没说话,我转身往外走,这时手机响了,我以为是方刚,看屏幕却是个陌生的号码。随手接起来,对方操着生硬的中国话:“你是田七吗?”我心想,这可能是泰国的什么客户,想来找我请牌,就说没错,你有什么事。
这人问:“听说你在和登康、接触,是不是想找于先生?”我顿时惊愕,问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他的中国话好像是今天才学会的,“鬼王让我告诉你,不要试图、参与登康的事。”
我问:“你是那个马来小伙吗?鬼王的助理?”
这人笑着说:“如果你已经在和登康、找于先生,那你就会不好。”我生气地说你少威胁我,你到底是谁,怎么不敢说出来。还没等我多问,电话就被挂断了。于先生走到我身边,问是不是达卡打来的电话。我问达卡是谁,于先生说:“就是鬼王身边的那个马来人助手,已经跟了他数年,后期也学会几种阴法,但并不熟练。”
“不知道是不是,说鬼王让他转告我,不要管登康的事,否则我就要倒霉。”我回答。于先生没说话,我让他先进隔间里去,过二十分钟再出来。那时候我们三人应该已经离去了,于先生点点头。
从卫生间走出,方刚和登康迎面走过来,问我怎么这么久,方刚朝卫生间一直探头。看来是也想进去。我怕他发现于先生,就连忙说了马来小伙给我打电话的事,登康恨恨地道:“他妈的,是什么号码,给我!”方刚说没必要,你最多也就是骂他一顿,想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们朝候车室门口走去,这时,听到身后有人说:“登康。”回头一看,居然是于先生,我顿时傻了,心想这于先生是什么毛病,一个劲躲着我们,现在我们要离去,他居然自己跑出来。
登康和方刚都很惊讶,连忙走上前。于先生把背包放在地上:“我刚出站,就看到你们了。”方刚问你不是要离开龙南县吗,怎么变成进站了。于先生笑着:“我已经上车坐了一站,但又改变了主意,所以又坐回来。”
这借口有些蹩脚,但在这个时刻,登康和方刚都没怀疑于先生的话。两人非常高兴,方刚拎起地上的背包:“走吧,先找个地方坐坐!”
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包间内,我把接到马来小伙电话的事又说了一遍。登康说:“达卡就是我称为马来小伙的那个家伙,很明显,鬼王在监视我们,不然他不可能知道我和你们俩在找于先生。”
“不是他监视,而是他这段时间联系过我。”于先生说。我们大惊,连忙追问。
于先生吐了口气:“上星期达卡给我打电话,说了他去马来西亚用阴法弄死登康父亲的事,还告诫我,登康可能会来找我,让我千万不要参与,否则就把我的地址暴露出去,到时候我也不会好过。”
方刚问:“什么意思?鬼王一直知道你住在龙南县?他凭什么这么威胁,你有仇家吗?”于先生默不作声,登康哼了声,说鬼王无非就是在故弄玄虚,他以为所有降头师都有很多仇家,比如我。
我说:“真是很佩服鬼王,他对自己的徒弟没有半点感情!”方刚嘿嘿笑着说,那家伙对自己的家人都会落死降,徒弟算什么。我点点头,刚要说什么,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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