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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_分节阅读_第197节
小说作者:鬼店主   内容大小:5902.54 KB   下载: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3-17 09:22:07   加入书签


    一天,有个之前跟团来泰国旅游、在老谢手里请过佛牌的大学老师打电话给他,问有没有泰北黑巫阿赞XX的牌,老谢对任何询问永远都是先满口答应下来,到时候做不到再说。老谢和其他牌商一样,永远是款到才去跑货。那大学老师付了钱后,老谢来到清迈,见到这位阿赞XX师父,发现他居然会中文。了解后得知,此师父和洪班一样都是云南人,从小就会苗族巫术,几年前来到泰国修法制牌,名气不小。

    请完牌之后生意成交,晚上躺在旧公寓的硬板床上,老谢有些失眠。这半年多没少受那些阿赞师父的白眼。因为他没资金囤牌,为了多赚钱,再便宜的活也接,有时候不免让阿赞师父觉得他没出息,所以也会低看一眼。老谢心想,这个苗族师父都能在泰国当阿赞,洪班怎么就不能?要是他肯来泰国当阿赞,不但能多赚钱,自己也多了一个紧密的上游渠道,好过被那些阿赞们歧视。

    次日一早,老谢就翻出电话本,找出当初在腾冲给儿子看病时,洪班给他留的村长家电话。但这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似乎已经失效了。

    这天中午,老谢接到电话,有个客户指名要找阿赞XX的独立宾灵牌,老谢就去了大城这位阿赞的家。阿赞XX拿出仅剩的一块独立宾灵牌,老谢正在看着,半路接了个电话。这时一名年轻的中国女牌商来到阿赞XX家,看来和阿赞很熟,两人坐在地上,轻松谈笑。这女牌商也就二十出头,穿得时尚新潮又性感,看上去像是来泰国的中国留学生。她随手拿过放在老谢面前的那块独立宾灵牌,说:“这个给钱了吗?没给的话我要了。”

    阿赞XX说没给,女牌商就直接把牌放在自己那穿着黑丝袜的大腿上。等老谢打完电话,发现那块独立宾灵牌已经被女牌商收进口袋,准备走人,他连忙说这牌他早就要了。女牌商撇着嘴问阿赞XX怎么回事,阿赞XX竟然让老谢下次再来,老谢急了:“我大老远跑来,就是要这块牌,客户钱都付完了,你怎么能说拿走就拿走?”

    他伸手去拿那块佛牌,女牌商顿时撒起泼来:“臭流氓,你敢摸我大腿?”她对老谢大吵起来,老谢不想把事闹大,只好灰溜溜地离开阿赞XX的家。

    经过这件事,老谢就更想让洪班来泰国做阿赞了。他先从曼谷到广州,又转机昆明,再转车到腾冲,最后来到洪班居住的那个村子。到村里时正是早晨,村里很安静,村民要么去干农活,要么到外地打工了。经人指引,老谢在洪家祠堂后院的一间侧室中见到了洪班,此时的洪班正盘腿坐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层散发出奇怪味道的浅黄色粉末,用手指在上面写着字,边写边以极低的音量念叨着什么。

    这种场面老谢见过,之前他去寺庙请牌的时候,就见过龙婆师父将庙土和经粉等物混合在一起,平铺在地面,用手指在上面写经咒,目的是往这些粉末中注入法力。

    看到老谢到来,洪班似乎并没感到有多意外,只微微点了点头,也没说话,继续在粉末上写字。奇怪的是,这些字没有一个是老谢认识的,有的看起来像甲骨文,有的又像反写的汉字,有的又似乎只是几何图案的组合。老谢努力地回忆,二十几年前他和父母到洪家给自己治怪病的时候,就见洪舅爷做过这种事。

    他没敢打扰,就坐在旁边看着,从早上坐到中午,正值盛夏,天越来越热。老谢擦了无数次汗,看着洪班在那些粉末上写了上千遍怪字,这才停手,把粉末收集到一个陶罐里去。

 老谢的入行日记 第346章:傩巫面具

    “渴了吧?”洪班站起身。 ..老谢连连点头,他嗓子都快冒烟了,洪班带老谢在另一个房间坐下,老谢整整喝了两大瓢水。

    洪班问:“你儿子怎么样?”

    老谢苦笑,说还那样,病情逐年加重,每个月都得好几千块钱。洪班没说话,老谢觉得可以开始谈正事了,就问:“叔……这个……叔叔啊,你写的那是什么字,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是中国字吗?”要叫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远亲为叔叔,老谢觉得很别扭,当年来的时候对洪班都是直呼其名,但现在都快中年人了,得按辈分来。

    洪班说:“巫书咒。”

    本来老谢希望洪班能多给他讲解一下,可洪班还是老习惯,只蹦了三个字。老谢又追问是什么样的巫咒语,怎么传下来的,能起到什么作用。

    在老谢几十次的补问下,终于让洪班把话说全了。按洪班的说法,那些字是从清末就传下来的苗巫咒。记载在书上,传了好几代人,到洪班他父亲手里的时候原本是齐全的,可正好赶上破四旧,再偏僻的地方也不能幸免。洪班父亲为了保存这本书,赶在红卫兵到村里之前,先把书用油布包了几层,再用蜡封上,放在水缸里,上面盖着木板帘,然后将水缸注满水。从外表看去,水缸能一眼看到底,很是隐蔽。

    几个月后,村子里该破的东西都破得差不多,红卫兵也撤了,洪班父亲才敢把油布包拿出来。可发现当时有的地方蜡没封实,在水压作用下慢慢渗进去,泡了半本书。那书本来就有一百多年历史,纸张陈旧发霉,被水一泡更烂了,抢救之后也只剩下少半本内容。

    老谢很好奇,就问:“那我能看看这本书吗?”

    他以为这么隐私的问题洪班可能不会同意,但他立刻就答应了,去另一个房间把书取来给老谢看。真和小说里和电视演的那样,书很破旧而残缺,前半本几乎都没了,仅剩的书页上画着人形图案和文字。看过之后老谢就明白了,怪不得洪班这么爽快,这书上的每个字、每组符号和每个图案,老谢都不知道是什么。

    “这些字都有读音吗?代表什么意思?”老谢忍不住发问。

    洪班看了看他,随便指着某页的某个字说:“XXXXX。”洪班共发了五个音节,听上去既像广东话,又像福建话,老谢能确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完全没听懂。再仔细看这个字,见是由两个同心圆和一个向上的弧形组合而成。

    老谢笑着问:“我是根本听不懂啊,这个字代表什么意思?”

    洪班双手做了个往脸上扣东西的动作:“戴面具。”

    提到面具,老谢立刻想起了什么,说:“我知道了,是不是古代苗族的巫师戴的那种面具?”洪班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赞许之色。交谈中得知,古代苗族的巫师,凡是在将要举行仪式或者施法之前,都要把特殊的面具戴在脸上才能开始。这种面具是用当地一种叫枫香神树的树皮制成,泡着苗族巫医自己配制的药水,只要巫师戴上,就能暂时获得与神灵沟通的能力。

    好不容易了解了这么多信息,老谢心想,这要是和你交流三整天,换成谁都得累死,说话只几个字或一两句地蹦。

    “洪舅爷也有这种面具吗?”老谢好奇地问。洪班看着老谢,摇了摇头,脸色似乎不太对劲,老谢就不再问。

    在洪班家简单吃了午饭,洪班用大锅灶炒了两个菜,全是青菜,少油少盐,普通人肯定吃不惯,但老谢在泰国这大半年省吃俭用,倒也习以为常。他一路奔波早就饿坏了,连吃了两大碗米饭还没够,洪班光棍一个,没淘那么多米,只好再去烧柴蒸新饭。

    吃饭时,老谢问洪班老婆孩子去了哪里,怎么两次来都没见到。

    洪班平静地说:“死了。”

    老谢惊得差点没噎着,但洪班肯定不是喜欢开这种玩笑的人。老谢尽力让表情假装成没当回事的样子,一边扒饭一边在心里想,怎么死的,车祸还是意外?

    饭后坐在屋里,洪班才发问来找他有什么事。老谢说:“你不知道,这大半年我都在泰国呆着呢!”

    “干什么?”洪班仍然只说了三个字,但明显提了兴趣。老谢就把从他同学引导自己接触泰国佛牌,到去泰国干牌商的这段经过简单和洪班说了。

    老谢很兴奋:“叔叔啊,你不知道,我这半年在泰北和越南北部见过好几名苗族法师,他们有的也是中国人,到泰国和越南修法,有的制作和加持佛牌,有的驱邪,还有的给人施降和解降,特别受欢迎。”

    洪班仔细听着,不置可否。

    老谢一看有戏,就继续说:“这些法师开始用的都是苗族巫术,后来在东南亚学了当地的法门,像什么柬埔寨的高棉术、缅甸控灵术之类的,再结合原先的苗族巫术,效果很好。”

    洪班没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老谢又说道:“叔叔,你整天一个人在这小村子里多没意思,不如跟我去泰国也当阿赞吧!又开眼界又能赚钱,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没?”

    洪班回答:“嗯,有道理。”

    老谢觉得就差最后一把柴了,说:“我在泰国半年多,也认识不少客户,你到了泰国以后,我就帮你找修法的东南亚师父,你跟他们互通有无,让他们教你南洋法术,你再教他们苗巫咒,同时再联系客户做一些驱邪的法事。等你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制作加持佛牌,我负责销售,赚的钱我俩平分,多好的合作啊!”

    听着老谢的话,洪班一直在点头。老谢问:“那你准备准备,这几天咱们就动身吧。三天够不够,一个星期呢?有没有什么巫术原料和工具要托运?”

    洪班只说了两个字:“不去。”

    老谢差点昏倒,他激情四射地讲了半天,还以为洪班能动心,没想到白费劲了。他惊愕地问为什么不去,洪班说:“巫术能治病,也能害人。”

    “我知道,你去泰国当阿赞,是帮助人去了,又没让你害人啊。”老谢着急地说。

    洪班说:“听说,泰国法师用婴儿炼尸油。”

    老谢连忙说那是黑衣阿赞和降头师干的,白衣阿赞才不做这种事呢,他们虽然也用阴料,但那都是为了让阴灵帮助供奉者成愿,给自己修福报,将来好早日投胎。这也是积德的行为,所以很多白衣阿赞后来都成了龙婆高僧,特别受泰国的尊敬。

    洪班问:“怎么帮?”老谢就把龙婆和阿赞师父怎么用阴料制作佛牌,怎么把阴灵加持进佛牌中为供奉者办事简单说了说。

    “那些阿赞师父能和任何鬼魂交流,还能拘它们为自己或任何人服务?”洪班提出疑问,话也多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几个字蹦。

    老谢心想看来洪班只对他感兴趣的话题才愿意多说几个字。他说:“南洋法术对阴灵的控制叫控灵术,只有中国道术和巫术才叫拘。中国的法术一般都是和神灵沟通,用来给普通人治病。但东南亚法术多数是和普通人的阴灵对话,尤其是那种枉死的,怨气大,加持之后的效果也好。”

    听了老谢的话,洪班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说:“老谢,我只是个普通的苗人巫师,对东南亚法术也不了解,去了还要现学。而且我也不喜欢抛头露面,在村子里住了几十年,不想出去。”

 老谢的入行日记 第347章:棺材是空的

    老谢软磨硬泡几个小时,到了傍晚,洪班也没同意,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派头。 ..老谢彻底失望,说那就算了,洪班让他住一晚明天再走。在洪班准备晚饭的时候,老谢站在厨房门里,神色扭捏。

    洪班问:“直说。”换成别人可能会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有的话就直说吧,这里也没外人”之类的,但在洪班嘴里就浓缩成了俩字。

    老谢干咳几声:“那个、叔啊,上次来的太仓促,而且有老婆儿子在,也不方便。我想看看洪霞的墓……”

    一提到洪霞的名字,洪班正在淘米的动作停住,老谢连忙说:“要是不方便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他刚要退出厨房,洪班把淘米的瓢放下,看了看老谢,走出厨房。经过老谢身边时说了句:“跟我来。”

    老谢和洪班出了村子,顺着村中土路绕到后山,走了至少有五六公里,来到一处山坳内。这里非常偏僻,至少路上老谢都没看到半个人影,杂草也快比人都高了。这并不是老谢想象的那种坟地,而是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坟包,连墓碑都没有。

    洪班指着坟包:“姐姐就在这里。”

    “为、为什么埋这么远,还没有墓碑?”老谢的手在颤抖。

    洪班说:“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她爱静,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们乡很久以前有种传说,要是死者的坟前不用墓碑,十年后就有可能活过来。”说到这里,洪班苦笑着:“都二十年了,看来传说也并不全是真的。”

    老谢慢慢来到坟前跪下,嘴里喃喃地说:“洪霞,过去二十三年了我才来看你,你还恨我吗?也不知道你在那边孤单不孤单……”

    洪班站在旁边,说:“可能早就投胎,现在已经是二十几岁的大姑娘了,你不用再自责。”

    老谢说:“当初要不是我太好奇,她也不会死,洪舅爷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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