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 柴窑烧成

    “我怎么是玩你呢？”摊主点了支烟，“你来收东西，想倒手卖，那就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不懂规矩么？用什么币种交易，咱们开始没说好啊！”

    唐易也点了支烟，低头想了想，“万，不是美元，就咱们华夏的红票，百张。  ]行，我就拿走，不行，我真走了。我做买卖，没得赚我要了干嘛？”

    “不行。”户主这次喊得气势不那么强了，似乎还想赌睹。

    唐易已经想好，他说不行，这次真走，大不了再找别人来收就是了，不能惯他这毛病。

    户主话音刚落，唐易点点头，说了声“再见”，便直接走了，这次他压根儿就没想回来，所以走得很坚决。

    结果呢，唐易前脚刚迈出客厅的门，那户主就喊了，“诚心要就再加点儿！”

    唐易脸上微微笑，头也没回，抬手往后摆了摆，继续向外走去。

    交易这东西，对方的态度是很关键的。讨价还价，相互探底，其实和东西实际价值有时候还真关系不大。有时候几十万的东西，卖的是多赚百是百，买的是少花百算百。听着也太寒碜了点儿，但有人就是乐此不疲。

    而且古玩这东西，它没个明确价格，所以要看是不是到头了，主要就是看对方的态度。

    如果对方态度很坚决，比如卖方说：不卖不卖，少了这价儿不卖；比如买方说：这价儿我怎么也不可能买！真走人了。这样的的情况下，如果真想成交，那基本就成了。

    对这个户主来说，更是如此，无本的买卖，卖多少都是赚，他又不懂，没法真正估量价值。所以见唐易想买，才坐地耍赖。现在，唐易态度如此坚决，让他觉得，万块，的确是到头了！

    “回来吧！真能出万就给你！”户主终于追了出去。

    唐易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户主，“不要美刀了？”

    “我怕了你了行了吧？你要真有本事，你拿着去卖美刀吧！”户主撇撇嘴，“有现金么？”

    既然是来看东西，唐易包里就带着钱。不过，交易之前，他和户主签了个简单的协议。

    这户主，有点儿赖皮，防着点儿好。

    老刘已经走了。唐易搬了长方凳放进司马六的车的后备箱，上车离去。

    “我说，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车子上了大路，司马六开口问道。

    “明代黄花梨的长方凳。我有点儿着急了。”唐易轻轻摇了摇头。

    “我怎么看不出是黄花梨的？”司马六又问。

    “这做长方凳材料，本身花纹就不明显，时间也长了颜色暗，而且有点儿脏，回去保养下就可以了。”唐易道。

    这时候，文佳插了句，“我说，你平时不会着急啊，今儿怎么了？”

    “心里有事儿。再就是你们都走了，我也想赶紧交易了。”

    司马六嘿嘿笑，“行了，万也不多。这明代花梨，就算真用美元，十万也拿不下来吧？”

    “以前拍卖过成对的，和这个差不多大小，拍了百五十多万美元。不过，成对得翻倍，单个也就是三十多万美元，这个品相差点儿，如果照2万美元算，也能值个百多万。”唐易解释道。

    “得，这个羡慕不来。”司马六拍了拍大腿。

    司马六这边，地皮的事儿敲定了，唐易也没多呆，第二天就回了山州。

    生意上的事儿比较顺了，唐易开始琢磨五古封灯古玩研究会的事儿，主要就是邀请哪些人加入。五古封灯的这些个后人自然是必选的，这个之前大部分都通过气儿。再就是古玩圈的人，得考虑下邀请谁不邀请谁。

    同时，唐易还想设个民俗宗教研究部，这个部门，自然是让文佳来扛鼎了。

    忙碌起来，日子说快也快，转眼个月就过去了。

    这天早，唐易刚起床，就接到了6知行的电话！

    “成了，快来！”6知行的声音有些沙哑。

    “成了？”唐易听，这肯定是柴窑天青釉玉壶春瓶成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等唐易到了瓷都，见到这件玉壶春瓶的时候，还是惊呆了！

    阳光透过窗，洒在瓷瓶上，那纯净肥润的釉色所显现出的光彩，已经很难用语言形容，真就如雨过天晴所透出的那种天空的颜色般，配合瓶身优美的弧线，所能表达的，只有心里的震撼！

    唐易隔着定距离来回走动端详了会儿，才小心拿起瓷瓶，又仔细看了起来。

    包浆自然，熟糯温润。

    “6先生，釉面不仅毫无火光，而且透出经过时间沉淀的自然！这种效果，比那件汝窑天青釉笔洗更胜筹！难不成你又创新了处理手段？”

    “根本就没上去火光的手段！”6知行微微笑。

    “什么？”

    “这散尾火甲调在釉汁之中，不仅去除了杂质，让釉色纯净无比，而且出窑之后，只经过天的自然氧化，火光居然就没了！”6知行解释道，“我现在才明白，柴窑天青釉之所以独树帜，就是因为这种效果！纯净通透的颜色，熟润自然的效果，只有散尾火甲，才能同时产生！”

    “太神奇了！真是太神奇了！”唐易忍不住连连叹道。

    “不过，这还不是完全的成品，因为，包浆和痕迹我还没做上！”6知行又道，“这件我要送给你，不做任何暗记。说句自夸的话，除了你我，当今天下，谁都没法分辨，这是真品还是高仿！”

    “啊？？”

    唐易其实不是没有想过，在柴窑烧成之后，向6知行讨要件，尤其是知道了长谷横草有龙纹紫匣的事情之后！但是，他没想到，6知行不仅主动提出来送给他，而且会打破自己的直坚守的原则，做件高仿却不留暗记！

    “您这是？”

    “散尾火甲是你提供的！而也只有你，我才能不做暗记还能放心地送出去！”

    唐易却下犹豫不安起来。本来，他还想利用这件东西来交换龙纹紫匣，但是6知行这么说，如何还好意思换出去？

 第1037章 耍诈不够

    “怎么？”见唐易面色有点儿不对，6知行立即问道。

    这件柴窑天青釉玉壶春瓶，6知行出窑之后，还没有让鬼叔和小顾看过，此时他们俩也不在，只有唐易和6知行在房中，“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唐易苦笑了下，点了支烟。

    6知行的身份很极为特殊，而且为人也极为可靠。唐易斟酌许久，最终掐灭了烟头，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6知行！本来，关于和氏璧传国玉玺和玄黄神灯的关系，只有文佳和唐无心知道。

    6知行静静听完，并没有太过吃惊，反而淡淡开了口：

    “唐掌门代英才，最后苦苦追求崇祯秘藏，恐怕就是因为天理紫龙图的这个秘密吧？”

    唐易点点头，“应该是。不过，根据我们知道的情况，恐怕他也不知道，要想破解真正的秘密，竟然需要和氏璧传国玉玺这个‘启动器’。毕竟，他连玄黄神灯也没接触到。”

    6知行站起身来，“散尾火甲所提取的溶液，我保存了起来，再制造三件都够了。”

    唐易面色变，跟着起身，“您的意思是？”

    “我既然试烧成功，技术上就没有太大难度了，再烧件带暗记的也不难。不过，这件事儿非同小可，你考虑清楚了么？”

    唐易沉吟，“就算带了暗记，但除了我们，谁都不知道。也就是说，在其他人眼中，就是真的柴窑。”

    “你说的那个长谷横草，不是古玩圈的人，而且在倭国地位高权势大，如果他真得到了‘柴窑’，恐怕不会藏着掖着。这就相当于你把柴窑这样的东西送出国门。普通人把普通的古董卖给外国人，倒也罢了。但是如今你的声誉，加上柴窑这样的东西，旦在华夏散播开来，你将会背负什么？”

    6知行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哪怕你进展顺利，拿到了龙纹紫匣，而后再戳穿这‘柴窑’是件高仿，但是你明知是高仿，却行诡诈之事，故意做局，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而且长谷横草被耍了，岂会善罢甘休？”

    唐易其实这些也想过，但是没想那么深，因为之前6知行还没有试烧成功呢！

    “这？”唐易又点了支烟，重重喷出口烟雾之后，“行大事不拘小节！为了拿到和氏璧传国玉玺，这些我个人担了！”

    “如果里面没有和氏璧传国玉玺呢？”6知行却笑了笑。

    这个唐易没法回答。的确，是有这个可能的。

    唐易又狠狠抽了几口烟，却没有说话。

    6知行的脸上依然挂着笑，“我可以再做件带暗记的柴窑，你也可以和长谷家族交换，而且还能避免这些事情生，想不想听听？”

    “哦？”唐易听，立即把烟熄了，“请6先生指点。”

    “这件事儿，本质上是你在耍诈，但是耍诈不够！”6知行轻抚玉壶春瓶，“为什么定要把东西易手呢？”

    听6知行这么提示，唐易有点儿明白，“您的意思是，借？”

    “确切地说，是相互借。让他把龙纹紫匣借给你欣赏，你把柴窑借给他欣赏，而后再彼此归还。你只要有单独面对龙纹紫匣的机会，既然你知道密码，这事儿不就简单了么？”见唐易明白了，6知行点了点头。

    “如果有东西，我悄悄取出拿走，只归还龙纹紫匣；如果没东西或者不是和氏璧传国玉玺，我就照常归还！”唐易接口道。

    “过程是这么个过程，不过还有两个大问题！”6知行道，“第，这东西，他给你欣赏之前，就算知道你打不开，也不会给你欣赏太长时间，而且恐怕还会称重，还回去的时候重量不对不行！”

    唐易想了想，“这个好解决，到时候准备好秤，装进泥胚之类的可随意定制重量而且不出声响的东西就行！”

    6知行继续说道，“第二，等你换回龙纹紫匣的时候，他也有可能耍诈，不把柴窑的器物还给你！因为就算你想交换欣赏，他也不可能让这个过程在华夏实现，而是在倭国！倭国是他的地盘，他就是耍诈，你也没办法！”

    “要是这样······”唐易皱眉，“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要是这样，给他就是了！本来就不是真东西。而且，他用了这样龌龊的手段，恐怕就不好意思对外宣称来历了！你反而可以说了，因为你被骗了，你的经历和身份，是个受害者！”

    唐易眼睛亮，“明白了，我这个时候不仅要说，而且还要说出这是件高仿！那就全搞定！毕竟柴窑的真品从未出现，如此逼真的高仿拿来收藏，直珍藏，却不能出手，只能借出欣赏，正好能说得过去！”

    “不错，如果不说出是高仿，即便是你‘被骗’，让真品柴窑从华夏流到倭国，还是会有人口诛笔伐的！”

    唐易竖起了大拇指，“6先生，姜还是老的辣！”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说的，只是理想化状态下的，实际生什么，还未可知！”6知行摆摆手，“不过，比你那个直接交换是强多了。其实，你只是有个大致想法，还没有仔细筹划，所有才没有想到。”

    唐易点点头，“那就按照这个计划来吧，只是辛苦6先生了！”

    6知行微微笑，“这次我次试烧两件，件加上暗记，件不加，不加的我留下。不过，这次烧制，水平可要比给你的玉壶春瓶要高！”

    唐易连忙道，“6先生啊，这件玉壶春瓶已经妙到毫巅，你还想怎么高？”

    “这玉壶春瓶毕竟是我第次试烧，遗憾还是有的，个别地方的釉略略有点儿不均。”6知行笑了笑，“当然了，你是从鉴赏的角度来看，我是从技术的角度，不样我这个遗憾你们体会不到。”

    “那这次您要烧制什么器型？”

    “大道至简，我要烧造对葵口笔洗，这暗记，就加在洗底的釉层之下！”6知行看了看唐易，“而且，上次倭国人调包汝窑莲花笔洗，这次回赠给他们件柴窑葵口笔洗！”

 第1038章 虎子夭折

    唐易抚掌，“陆先生，这一对笔洗，你恐怕早就在设计了吧？不过因为我这件事儿，要给其中一件单独加上暗记，是么？”

    “是这么回事儿。”陆知行点点头。

    “好，那我就等这一对葵口笔洗出来了。”唐易点头，不再客套。

    “现在窑厂已经基本建成了。等这对葵口笔洗烧出来，我下一步准备烧造一批明清官窑。标记也想好了，在底款上右上角，加一个很小的‘火圣’圆形朱印。你呢，可以考虑一下高仿瓷的市场情况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