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摆手。

    “客气什么！你今天有好东西想着我，这份情谊重要，还是这点儿东西重要？”司马六话说得敞亮，随后指唐易和贺老爷子，“正和朋友在起呢，都是玩古的，听说有好东西，都来看看！”

    “欢迎欢迎！”刘大爷搓搓手，招呼大家坐下，而后从旅行箱里拿出个硬纸盒来，里面包着块白毛巾。他直接把东西拿到了床上，打开了白毛巾。

    这打开，唐易司马六贺老爷子，三个人起愣住了！

    嘉靖青花仰钟杯，上面还是只鹿，在春草中悠然自得。

    司马六先哑然失笑，“刘大爷，这东西您是怎么来的？”说完，还看了看唐易。

    唐易不用细看，就知道这件仰钟杯是嘉靖本朝的东西无疑！要不是和刘大爷不熟，他估计就回车里拿出那件鹤杯，摆起看看了！

    结果，刘大爷的回答又是让他们吃了惊：“这东西，本来是对！”

 第997章 一笔生意

    唐易忍不住轻声道：“鹤鹿同春，可惜被生生拆开了！”

    刘大爷看了眼唐易，“这位唐先生有见识！我看，虽然不带款儿，却像是官窑，最次也是清代官窑仿明代的！”

    司马六心道，他岂止是有见识，另件在他手里呢！

    “刘大爷，这对仰钟杯你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少了只？”

    “唉！”刘大爷叹了口气，“来的倒不复杂，我是从户人家里收的，不怕你们笑话，共才花了几百块钱。 ．1．”

    “笑话？”司马六忍不住叫了声，这么大个漏儿，艳羡还来不及，还笑话？

    其实，刘大爷说的是半截话，怕被笑话的是后面的事儿，“这是我刚出院的时候收的，收了之后我也没出去卖。可是，其中件却被我儿子偷着卖出去了！他不懂，被人家连哄带骗，才卖了千百块。就这，他还觉得不少了，两件，只卖了件，就觉得赚回来了！”

    唐易心想，果然是对，看来潘家园那个摊主，就是收了刘大爷儿子的货啊！

    此时，司马六也看了唐易眼，而后开口道，“刘大爷，这东西不错，你打算多少钱出？”

    “要是您要，我就不开价了，您看看把住院的账顶了之后，能给多少给多少吧！”刘大爷道。

    “不不不，刘大爷，码归码，这仰钟杯，你该卖卖，卖完了，该还我钱还我钱。这东西，你也清楚，可比住院的钱多多了！”司马六连忙说道。

    刘大爷看了看唐易，“这位唐先生的眼力，我看不是般的高，肯定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了！说实话，东西没带款儿，我吃不准，要么就是嘉靖官窑，要么就是清三代仿嘉靖。这么着，你们要是想要，我就按清三代的仿品出价也行。”

    刘大爷算是个厚道人，但是，这久在圈里混，也带了些特有的精明。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要是给翻译翻译，那就是：你们又有眼力又有钱，我还欠着司马六的情分，要真想杀我价儿，我也没办法。这话甚至还可以再加句潜台词：可是，你们不能够吧？

    唐易笑了笑，“刘大爷，这东西，我看就是嘉靖官窑。这对的价钱，按照大拍的价儿，恐怕得冲着两千万去了。要是单件，上拍恐怕也有可能冲到五百万。”

    “哎呀！”刘大爷连连摆手，“唐先生你可别这么说，我没那么大野心。”

    “刘大爷，我还没说完。我说的价儿，是两块砖头垫着的价儿。第，是上拍的价儿。你夹包袱窜货，在圈里走动，也知道，这私下交易和上拍不能比；第二，是带款儿的价儿。这不带款儿，价儿那自然也不会那么高！”唐易又补了句。

    唐易手里已经有了只鹤杯，而且唐易还让给司马六件雍正茶叶末釉描金水盂。所以这时候司马六已经是把这笔买卖让给唐易了。

    这样来，对司马六来说，也有好的面，他就成了纯粹的介绍人了，是唐易和刘大爷交易，省的里面还欠了份人情不好说道。

    “唐先生说的没错，看来，司马先生是要让唐先生买了？”刘大爷看了看司马六。

    “既然唐先生喜欢，那就让唐先生买吧，唐先生早上也让我先买了件好东西！”司马六微微笑。唐易收了鹤杯的事儿，那肯定是不能说的。刘大爷的儿子干了糊涂事儿，说出来双方都会尴尬，而且显然对唐易是不利的。

    开始，唐易当着司马六，又有点儿同情刘大爷，所以不仅说多了，而且点儿诓人的话也没说。

    刘大爷开始也没说谎，但此时真论及价格了，那种精明就又冒头了，“这东西，冲着司马先生，我也不能要高了。不过唐先生也说了，是嘉靖官窑。这么着，我喊个口价，唐先生要是觉得不行，咱也别讲价了，我欠了司马先生的恩情，没脸讲价。我再找新买主，你看行吗？”

    唐易还没说话，刘大爷又道，“我和老伴儿身体都不好，我俩不比你们城里人，没医保，看病走的是新农合，报销比例低，儿子呢，又不争气，我还得给孙子留点儿钱。”

    “刘大爷，你说的我都理解，没事儿，咱别都想多了。就算谈不拢，买卖不成情意在。你开价儿吧！”唐易笑着应道。

    “百万！”

    “成交！”

    两人突然间就嘎嘣乱脆地谈完了。这让司马六和贺老爷子都怔了下。

    唐易看了看他俩，开始派烟，派完自己点上了，“这是我做的最有意思的笔生意。刘大爷把几百块来货的底子揭了，我呢，帮着他给鉴定了，还分析了市场行情。这个价儿，放到认清货品的基础上，刘大爷叫得不高。我要是再说别的，就没意思了。”

    刘大爷没说话，似乎琢磨不透唐易什么意思。

    司马六却明白了。唐易买第件鹤杯的时候，跟他谈过些道理，他也知道，以唐易的眼力，以前入手东西，肯定是以捡漏居多。

    生意就是生意，谈感情就别做生意，做生意就别谈感情。但是现在，刘大爷把“恩人”司马六叫来了，司马六因为想成全唐易配对，又让给了唐易。

    结果这生意掺杂了感情，唐易不算捡漏儿，刘大爷其实也没卖到最高，而且还有点儿变味了。

    唐易没再多说什么，手机转账，货款两清，客气几句，告辞离去。

    唐易司马六贺老爷子又起去了饭店吃饭。这对鹤鹿同春，就这么凑成了。若按总价来论，唐易也算是是捡漏了。

    唐易说那些话，其实就是感慨下，能凑对这样的明代官窑精品，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在包间里，让服务员出去之后，对鹤鹿同春青花仰钟杯被摆到了餐桌的转盘上，三个人起欣赏了下。这种欣赏的愉悦，不是古玩爱好者不太容易体会，那种爽感不剧烈，却绵长滋润，又带着穿透力，透到骨子里。

    “唐总啊！”司马六看了好大会儿，突然对唐易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第998章 又是一笔

    “拿走，时间别太长就行。中 ．1．”唐易笑道。

    “嗐！我说晚了！”贺老爷子拍大腿。

    “没事儿，老爷子，过段时间，您从我这里拿，就不用经手唐总了！”司马六笑道。

    司马六的意思，自然是想要唐易的这对仰钟杯欣赏段时间，唐易听就明白，这事儿也不好拒绝，能凑成对，人家司马六起了很关键的作用，所以就很痛快地答应了。

    正说着，司马六突然拿起手机，“有件公司的事儿还忘了，我去打个电话！”

    刚走了两步，他突然看着手机，“没电了？”

    “用我的吧！”唐易顺手掏出了手机，司马六面色喜，接过来，“唐总，毕竟是公司内部的事儿，我得出去打，你不怕我把你手机拐跑了？”

    “哈哈哈哈。”唐易大笑，“我可是刚换的手机。”

    司马六拿着手机出去之后，唐易对贺老爷子说道，“这个人有点儿意思。”

    “人品不错，不过似乎心事重重。”贺老爷子沉吟道。

    “我怎么没看出来？”唐易夹了口菜。

    “看古玩，你比我在行，要说看人，你还比不过我这个老头子！”

    唐易点头，这说得没错。不过，司马六有心事也很正常，谁能没有个心事呢？

    司马六回来后，把手机还给了唐易，唐易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

    吃完了饭，司马六把唐易和贺老爷子送了回去，而后回到了公司。他和司机起下了车，又让司机先回去了。

    就在公司的地下车库，司马六拎着装有东西的袋子，重新上了辆非常普通的黑色凯美瑞，开车离去。

    午后街上的车辆比较少，黑色凯美瑞度很快，不久就到了北郊，在处景区附近的处高档会所的停车场停了车。

    进去的时候，守门的服务生打了个哈欠，可回头看，居然是辆凯美瑞，便立即跟了上去。

    这停车场里停的，可都是豪车。凯美瑞旁边，就是辆迈巴赫。司马六下车，服务生已经走到跟前，“先生，你是我们会所的会员吗？”

    “狗眼看人低！”司马六的脸上，突然浮现出股威严，拿出张金色的卡片在服务生面前晃了晃：“带我去水云间包房！”

    服务生顿时脸惶恐，“先生您别生气，别生气，快请！”

    水云间包房的客厅里，宽大的沙上坐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见司马六进来，男子伸了伸手，“坐，司马！”

    服务生此时已经在外面小心关上了门。

    “别叫得这么亲，河野先生，我们不过是做笔生意而已。”司马六说完，将手里的袋子放到边，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只手机，扔到了沙前的红木矮桌上，“这是你要的东西。”

    这名西装革履的男子，正是河野治。

    河野治拿起手机，点开上面的个app，看了之后，收起了手机，“很好！”说罢，拍了拍桌上的档案袋，“这是你弟弟在扶桑的犯罪证据。这种单据，法院只认原始凭证。所以，他现在没事了。不过，你这个弟弟，我劝你还是多多管教，太能惹事了！”

    “这个不劳河野先生操心，我不会再让他在倭国呆了！”说着，司马六掏出了个信封，又从袋子里的三个锦盒里拿出个，“你的东西还给你，河野先生！”

    河野治拿起信封，打开看了看，正是那封河野饭冢写给藤本雄的信。而那个锦盒里，正是司马六让唐易鉴定那个倭国铜香炉。

    司马六打开档案袋，掏出几张单据，仔细看了看，而后直接打出打火机点着，扔进了矮桌上的水晶大烟灰缸，看着全部化为灰烬之后，“河野先生，咱们两清了！”

    河野治笑了笑，“你忘了你拎来的东西了！你陪着唐易逛市场，说好了收到什么东西也要让我看看！”

    司马六没说话，从袋子里拿出剩下的两个锦盒，放到了矮桌上，“抓紧点儿时间，河野先生，这也不是我的东西！”

    河野治打开锦盒，将对鹤鹿同春仰钟杯摆在了桌上，反复看了几遍之后，“唐易的眼力，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逛个早市，居然也能淘到嘉靖官窑！”

    “其中件，是我帮他淘的！”司马六冷冷说了句。

    “噢？看你的样子，本来接触唐易别有用心，结果还有点儿朋友的意思了？”河野治哈哈大笑。

    “唐易这个人我接触时间不长，但是身正气。自古邪不胜正，我劝你们最好及时收手，不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司马六应道。

    “你不要忘了，他的手机，是你动的手脚，要是让他知道了，你也是‘邪’！”河野治摆摆手，“好了，司马先生，你可以带着东西走了！”

    “后会无期！”司马六收好东西，走出了水云间包间。

    “嘭！”门重重地关上了。

    “脾气挺大啊！”另名男子从客厅侧的个房间里开门走了出来。

    河野平。

    “兄长，为了给唐易做这个局，还把咱们的家书曝了光，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既然不能来硬的，来软的就得讲究技术含量。唐易虽然年轻，但是爱瞎琢磨，不来点儿真格的，他怎么会上当？”河野治拿起支雪茄，“这个司马不是个小人，也是很重要的点。”

    “兄长，我们即便能监控唐易，恐怕也没什么用，最近，他都在忙着拓展业务而已！而且很多隐秘的事儿，他也不会通过手机。”

    河野治摇摇头，“父亲的意思，只要能监控唐易的去向就可以了。来，唐易看了这封家书，有可能会去查访孱陵大钥！二来，摸清唐易的动向，我们安排计划开展业务就方便多了！”

    “这紫铜密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