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和闵天也是做了个亿的买卖,但是却定了协议,如果现是赝品,不仅要退了大罐,而且老黄还要多赔闵天五千万。
实际上,闵天是退回去了,但是却不是多赚了五千万,而是赔了五千万!也就是说,他退还给老黄大罐,只拿回了五千万,吃了五千万的亏。
闵天是个老狐狸,开始把唐易模棱两可的话往好处想,但这大罐毕竟是顶级重器,唐易却又这么巧知道是出自黄立三之手,这事儿让他不由得开始不停地琢磨。
琢磨到最后,对唐易那句“黄立三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出了两种结果,种是这是真品,因为如果是赝品,黄立三将白折五千万;第二种是这是赝品,因为居然亿就卖了,远低于市场行情。
闵天这时候已经想重新找人鉴定了。但唐易的态度很明朗了,不可能再找唐易鉴定。闵天想来想去,想到了个人。
沈松岩。
闵天和沈松岩,都是行里顶尖的人物,个是专于瓷器,个专于玉器,相识是早就相识了,在某些场合碰面交流也不算少。但仅凭这点,闵天想让沈松岩帮着鉴定这件庄子梦蝶元青花大罐,还是不太可能。
但是,沈松岩曾经欠闵天个人情!
沈松岩的兄长沈松岳在英国经营奢侈饰品牌“昂帝”,其中包含高端订制业务。当时,位侨居英国的华人巨商,定制了套和田玉的饰。
在英国,和田玉的热度远比不了钻石宝石这些东西,不过这个华人巨商对和田玉却是情有独钟。他订制的这套饰,是为太太的生日准备的,包括条项链,只戒指。
看似很少,但他要求的材料很特殊,项链的坠子面,和戒指的戒面,要求是同料红皮黄玉籽料切割,而且露出的面,必须全皮。这黄玉籽料的品质当然也不能差了。
沈松岳公司的设计师之所以敢接,是因为库房里确实有块符合要求的红皮黄玉籽料。这也是沈松岳早年从华夏带回的。
般人可能不知道,和田籽料不难找,但是黄玉籽料太难找了,如果是品质上乘的,再加上红皮的,市面儿上基本见不到。
本来是皆大欢喜,可是设计师和华人巨商签了订单之后,去库房取料,却现这块红皮黄玉籽料没了!
这不可能!在签订单前的几分钟,他还通过数据库查看了这枚红皮黄玉籽料,显示“在库,无订单”!
原来,昨天这名设计师轮休,另名设计师已经把这枚红皮黄玉籽料卖走了!另位客户也是华人,而且是行家,要求很简单:选合适的位置打孔,在绺裂处刻字借掉缺陷同时彰显所属,设计手工编织的挂绳。
其实,玩原籽,这个玩法最好了。不过这个设计师却犯了个大错!
昨天他白天接单,然后加班到很晚,口气做好了。恰好客户此时来电话问,他便秉承全心全意为客户服务的态度送了过去。结果呢,忘了在数据库里登记!而且碰巧今天他又轮休,没来上班!
设计项链和戒指的设计师立即向上汇报,开始他还怀疑出了内贼呢!这事儿沈松岳自然也知道了,调查之后,才现是这么回事儿!
那个忘了登记的设计师怎么处理暂且不说,这订单签了,答应人家的项链和戒指怎么办?
赔偿是最坏的结果,而且赔偿是次要的,关键是如果传出去,这太有损于“昂帝”的声誉了!
沈松岳立即联系了在国内的沈松岩。但是,找块高品质的红皮黄玉籽料谈何容易!
闵天,就是在这个时候碰巧帮了沈松岩这么个忙!他手头,正好有块差不多大小和品质的红皮黄玉籽料,已经收藏了多年。
般人的忙,他当然不会帮,但是沈松岩这样的人,值得他出手,而且沈家兄弟出价很高,他点儿都不亏。
闵天想起了此事,这个大罐,值得启用这个人情了。没过两天,沈松岩恰好到沪海有事儿,就看了这个大罐。
沈松岩和6知行是师兄弟,太了解6知行的手段了!而且,他本来就知道这个暗记隐秘的元青花大罐。
他不能暴露6知行。但是,沈松岩做人又很有原则,闵天的这个人情天不还,他也直耽在心里。
最终,沈松岩说:“关于鉴定,我只说句话,这是件没有缺陷的高仿!”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闵天又多问了句鉴定之外的:“这个人还在世么?”
沈松岩思虑良久,“在。不过闵会长,因为你多问的这个问题,咱们从此两清,就当从没认识过!”沈松岩说完,就走了。
闵天没想到,沈松岩说翻脸就翻脸。最要命的是,这个神秘的高人居然还在世!
因为“没有缺陷”,就是没有证据,闵天想按协议退货是不可能了。那倒手再卖出去行不行?如果这个人不在世,同时又没问过沈松岩,或许还行。但是现在,看这个人的手段和沈松岩的态度,太特么玄乎了!安全第!
最后,闵天思来想去,吃了个哑巴亏,退给了老黄。商量来商量去,闵天付出了五千万的惨重代价。
虽然老黄再卖出去恐怕会更加费力,但是毕竟白赚五千万,而且费力不代表不可能,老黄这才答应。
事后,闵天还给沈松岩了条短信:感谢,已退还原主,从此不问此事。既然花钱买个清净平安,那得和沈松岩说明白了。
这件事儿,沈松岩告诉过唐易,因为唐易本来就知道前因后果。但这次买卖,是闵天秘密去往瓷都,直接交易的,而且闵天后来现不妥,又“屏蔽”了此事,所以少有人知。
这次二度出手,卖给王镇南,老黄是通过通过廖治生,运到瑞州交易的。在瑞州算是廖治生的地盘范围内,同时与缅甸很近,便于王镇南运回去。
“想什么呢?”6知行见唐易有些出神,“还有件事儿,你得给我详细说说。”
第979章 国之重宝
“什么事儿?”唐易回过神来。中 这次,没想到大罐又出给了王镇南,但他可不能像对待闵天样坐视不理了。
“你说老黄和廖家的人接上头了?岂不是要联合对付陶碧云?廖家的实力到底怎么样?”6知行问的是这个问题。
“应该是,他们联合做生意,陶碧云现在和黄立三唱对台戏,不对付她对付谁?至于廖家的实力,虽然他们是走黑的,收货和销货的渠道优势很大,但瓷都这个地方,他们未必吃得开,否则也就不用和老黄联手了,而且还是在老黄势弱的时候。”
唐易说着,看了看6知行,“您和陶碧云不是已经散伙了么?”
“窑厂的事儿是散伙了,可她毕竟是我师父的女儿。”
“您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我就想不明白了,个女人,本来已经可以过安稳的生活了,怎么又折腾起来了?野心这么大?”唐易说着,递给6知行支烟。
6知行接过点上,“你在温馨的家庭环境中长大,是不会读懂个孤苦伶仃的私生女的。她直没有原谅我师父,我做的切,其实是替我师父做的。”
“难不成您要卷入这场争斗?”
“我不问江湖事。十年前迫不得已,为了救她,答应了老黄,结果几件高仿惹出这么多乱子。本来她做了警方的暗线,我可以专心搞研究了。没想到,风浪又起。”6知行叹了口气,额前的白轻轻晃动,似有说不出的凌乱。
唐易看着6知行的头白,心下动,不过,嘴上仍旧说道,“且走着看吧。”
“只能这样了。”6知行看了看唐易,“王镇南来了告诉我,不能在窑厂见他。”
“这样,我做东,找个环境好点儿的饭店吧。”唐易点点头。
王镇南是第二天临近中午到的,还带着两个彪悍的保镖。
唐易从机场接了他,直接带他去了饭店,而6知行,已经在包间等着了。唐易略作介绍,双方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两个保镖将两个大行李箱放进包间,而后就关上门在门口守着了。
“他俩不用吃饭么?”唐易笑道:“这样,我看对面的包间空着,安排他们进去吧?”
“也好。”王镇南起身开门,说了声。
菜上得很快,上齐之后,6知行举杯,“我这人没那么多规矩,不过作为地主,酒还是要带的,带个,欢迎王老先生来瓷都!”
“能拜会6先生,三生有幸!”王镇南举杯示意。
唐易接着举了第二杯酒,“都不是外人,我又是晚辈,我说句,不对的地方算童言无忌啊。两位都是我敬重的人,我是连丁点儿误会都不想留下。王老先生能来,6先生又能应承,我心里感激,都在酒里了!”唐易说着,饮而尽。
虽然喝的是啤酒,但是杯子很大,唐易酒量又不行,会儿工夫,脸就红了。
王镇南夹了口菜,“古玩行里的规矩,不找后账,而且是6先生做的东西,我觉花个亿买了不亏!”
这句话算是捧足了6知行。6知行向淡定,但还是开口道,“王老先生言重了。”
王镇南看了看唐易,接着说道,“不亏,是针对6先生的水准说的。不过,6先生送东西的时候,是挑明了高仿,那就是卖给我的人,有意赚这个便宜了。这笔账,可得重新算。”
王镇南说的时候,云淡风轻,但是眼神之中,却透出抹凌厉。
唐易点点头,却忽而问道:“对了,王老先生,这个廖家的人是谁?”
“他叫廖治生,上次在缅甸的拍卖,就是他组织的。后来我才知道,还和他见了面。廖家想在缅甸乃至东南亚扩大市场,想和我合作,我只说考虑下,没拒绝也没答应。后来他又联系我,说有重器想出手,货主是瓷都的大庄家。”王镇南介绍道,“就是这个黄立三。”
“他说东西的来路了么?”
“正是因为他们编造的这个来路,是我感兴趣的重点之!他们说,这东西是从倭国回流的。”
“从倭国回流您感兴趣?老黄的确是接触过倭国人,但却是没卖成。”唐易接口道。
“你有所不知,我的祖父在清末曾经留学倭国,这里面有段故事。”王镇南缓缓说道。
这事儿,确实从未听王镇南提起,唐易也是微微愣。
“你们聊,我去趟洗手间。”6知行起身,打算回避下,他毕竟和王镇南初次见面。
“哎!”王镇南摆手,“6先生当世高人,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不嫌弃就起听听吧。”
唐易也道,“6先生您是不拘小节的人,和王老先生处久了就知道了,他也这样。”
6知行笑笑,复又坐下了。
“我的祖父回国之后,留下过本日记,现在还在我手里。上面说曾有位华夏的故人在倭国,想委托他把件国之重宝带回,但是因为他当时确实回不来,这位故人就委托给了另个人。结果,这件国之重宝几经周折,最后有可能遗失了,他引以为憾!不过,不知为什么,他没提这件国之重宝是什么!”
唐易听“国之重宝”,心里不由扑棱了下子,“老爷子,令祖父的名讳可否透露?”
“王定邦,字国为。安邦定国的定邦,国家的国,有为的为。”王镇南回答得很详细。
唐易眼神变,“令祖父在倭国的华夏故人,是不是姓白?”
王镇南阅尽沧桑,已经很难有什么令他惊讶之事,但唐易这问,他脸上登时溢满了惊讶之色:“你怎么会知道?”
唐易心下唏嘘,原来,“王国维’是“王国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清末有个白姓古董商,野史里传言入宫和慈禧厮混,据说他带到倭国批珍宝,最后客死他乡,我是猜有可能是他。”唐易先含糊应了句。和氏璧的事儿事关重大,即便是王镇南和6知行,也还是先保密为上。
“啊?还真有可能就是这个人。”王镇南点点头,“不过,日记里只称呼他为白先生,没提名字,再就是比我祖父年长不少。”
第980章 龙纹紫匣
“日记里说,白先生曾经在倭国资助过我的祖父,所以我祖父对他也很敬重,两人关系很好。白先生当时身体状况很差,我祖父还去照料了一段。不然,这个白先生也不会托付我祖父这么大的事情。”
“不过,我祖父在日记里说,虽然当时回不来,但是白先生还有另一个人可托付,这个人我祖父也认识,同时觉得很可靠,所以还是很放心的。”
“这个人的名字倒是提了,叫罗颂之,说是他带着东西回了华夏。不过,白先生还是把一封书信和剩余的钱财交给了我祖父。说,这个不着急,什么时候回华夏,什么时候交给他的家人就行。”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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