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头顶上。谁要触犯他,万里之外必取人首级,纵然是封君甚至一方界主级别的人物也不例外。一元万法宗的老祖和他合作灭掉乾坤家族之后,曾想索取更多,被他一手捏碎,死无全尸。至今一元万法宗不敢提这件事。知道是他之后,龙虎下院不敢得罪,置身事外,也再寻常不过。”
孟帅道:“他亲自来追令尊?这么说令尊的身份也非同小可了?”
冯源道:“自然不是他亲自来。若是他亲到,死的不止李院长他们几人。来的不过是他心腹中的一人,也是杀人魔王。只是我得到的消息也少,不知是他七大将中的哪一个。是哪个都无所谓,不过是他手中的杀人刀,真正做害的,只是他一人。”
孟帅道:“这么可怕的人,现在去哪儿了?倘若他还在,乾坤四宗‘门’不至于分裂吧?”
冯源道:“他已经消失十多年了。正如你所说,倘若他在,根本不会有乾坤四宗‘门’。他才离开不到一年,乾坤万象宗已经四分五裂,节节衰退到今日。其实乾坤万象宗的底蕴早被他掏空了,当时架子不倒,不过是他强大的实力镇压住了,他一离开,便原形毕‘露’。”
孟帅道:“那他去哪儿了……死了?”
冯源尖声道:“旁人会死,他绝不会死!”
说完这一句,他又喘了口气,道:“这不是我的妄想。他至今仍留有影响力。你知道掌控每一方世界的,都是封君界主,或一两人,或三四人。这些人都是和世界气运联结在一起,一旦死亡,立刻会引起‘波’动。三十年前,元化闻杀死上一代乾坤家族的几个封君,自己成了唯一的中州大封君。现在还没卸任,只要他回归,依旧可以将中州纳入掌握。”
孟帅这才相信,道:“也?是说,现在的乾坤四宗‘门’,只是明面上的,其实根本做不得主?”
冯源冷笑道:“就那么几块料,若能做主,岂能活到现在?如今也‘挺’好,纵然做不得主,也有人抗住雷。若不是大封君还在,一元万法宗夺位岂能如此迂回?山主的大计岂能如此缚手缚脚?别说东方西方,没了元化闻,就一个血影,就能叫他们首尾难顾。”
孟帅乍听到血影的名字,微微一怔,道:“你也知道血影?”
冯源道:“我自然知道,那个莫名其妙的人。那么高的实力,又有大义的名分,也有些忠心的手下,这么多年不知在搞什么,半点事没成,简直没用。”
孟帅咳嗽了一声,虽然他也觉得冯源的评价有几分道理,但好歹也是血亲,他对血影的印象还不错,不愿听人如此评价,道:“其实说来,你们何尝不是同仇敌忾?你要借人手报仇,血影倒是合适。”
冯源道:“朽木难雕。我这么多年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无时无刻不想挣脱出无尽的绝望。但有一分指望,我也早去试了。可惜他不成器。别说他,就算是山主,也不能成事。我宁愿等着你。”
孟帅暗自撇嘴,心道:好大的口气,在这里指点江山,你说看不上的那几位,谁看得上你了?却笑道:“多谢你的看重。不过我没人没实力,还没野心。连报仇的意愿都不强烈,我怕你看走了眼。”
冯源低声道:“你的潜力,自己看不出来,我能看出来。你只是缺少一个引动潜力的人而已。我就是那个人。有道是风从虎,云从龙,我能做到的,就是帮你成为翱翔九天的巨龙。”
孟帅笑了起来,道:“我若是龙,你是什么?风云,还是龙骑士?”
冯源轻轻一怔,明白了孟帅的意思,笑道:“既是合作,自然有主有从。强者为主,弱者为从。我不过一个残疾劫余之人,除了些许心思,百无一用。难道孟兄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么?”
孟帅笑道:“别‘激’我,我脸皮特别厚,不吃这一套。不说报仇的角度,就算是从选择事业伙伴的角度,我也不觉得你是个好的选择。”
冯源轻笑道:“自然。我们本同仇敌忾,有合作的基础,但是否能合,确需双方选择。我选择你,是我一直在观察你,前后已经好几年了。你见我,也不过一面,又看见我藏身‘阴’暗,不见光明,看不清楚也是当然。你若随意答应,我反而觉得你是莽撞之人。所以……我还需要更多的表现,让你来接纳。”
孟帅挑眉道:“怎么,你还想要给我个下马威?”
冯源道:“下马威不敢,但今天的相见,只是个序幕而已。来日方长,你我还有再见,再相处,甚至再‘交’锋的时候。下一次你我相见,会换一种方式。”
孟帅道:“说实话,就你我这样的见面,我觉得来一次就够了。我现在想起一个词来形容你刚刚那番话——‘阴’魂不散。”
冯源短促的笑了一声,笑声如同鬼哭,道:“说得好,贴切。我确实是‘阴’魂不散。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阴’魂,身上缠绕着怨气和凶戾。仇恨不了结,怨气不散,我又怎么能散去呢?其实我比谁都希望能化作一道青烟散去,无知无觉,不受人间万苦。可是我不能,我还有必须要做完的事。所以孟兄,抱歉,你厌恶也没办法。”
孟帅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心中有些发‘毛’。
他不是没见过身怀仇恨的人,方轻衍身上就背负着仇恨,而且‘性’情也不乏偏‘激’之处。但方轻衍的处境又和冯源完全不同。方轻衍有母亲,有照拂的长辈,衣食无忧,勤练武功。他的压力与其说来自仇恨本身,更不如说来自责任和母亲施加的压力,除了报仇之外,他还有其他的生存空间,还可以谈谈恋爱,‘交’‘交’朋友。
但是冯源,什么都没有,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他活在世上就是一缕‘阴’魂,以仇恨为名的‘阴’魂,充满着戾气和怨气。躲藏在‘阴’暗中二十年,满心的仇恨,处心积?的只有报仇一个目的。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以他的情况,说不定活着比死更痛苦。
对这样的人,孟帅别管是同情,还是厌烦,最理智的选择只有一个——赶紧‘抽’身而退,离这家伙越远越好。
但是不行,这家伙好像缠上自己了。被这种家伙缠上,真如跗骨之蛆,甩都甩不脱。
真特么烦!
若是个身怀仇恨的美‘女’主动献身,孟帅心情还愉快点儿,可他偏偏又不是。
想了想,孟帅冷笑道:“你要想做什么,尽管来。不过可别打错了算盘。我这个人,有人觉得吃软不吃硬,其实是软硬不吃。还是那句话,玩火必**,你**就算了,若要引火烧到我身上,我先焚了你。”
‘阴’影往后退了几分,冯源的声音悠悠传来:“知道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拭目以待。”
正文 七四六 下院万人嫌,虎山十弟兄
从山上下来,孟帅还是骑着风源下山,先奔着龙虎下院而去。,最新章节访问: 。
这一趟路途不近,走了将近一天,才到了相对熟悉的路上。这时天‘色’早已黑了许久,已经是半夜三更,好在夏日天热,晚上反而有些凉风,夤夜赶路,反而清爽。
越靠近龙虎下院,孟帅越是奇怪,原来龙虎下院灯火通明,人影瞳瞳,不像是半夜安寝的样子。
若在前世,这倒是毫不奇怪,但对于几乎没有夜生活的武者世界,却有些不同寻常了。
不仅是山庄里亮着灯,周围的道路上也不清净,时常有人马经过。孟帅还隐隐发现前方有路卡,暗自奇怪:难道下院中走了通缉犯,正在连夜排查?
不过这与他无关,一来他不是贼,犯不着心虚,二来以他的身份和实力,也不必担心池鱼之殃。
眼见到了路卡,有人在逐个排查,孟帅也策马走了过去,到了近前,道:“怎么了?”
路卡上吊着两只灯笼,光线还算明亮,一个看来地位最高的弟子正在看手中画卷,听到人声,抬起头来,‘露’出惊愕之‘色’,紧接着大声叫道:“找到了!”
这一声把孟帅唬了一跳,就见路卡上的几个人呼啦一下,把孟帅围住,几有汹汹之势。
孟帅眉‘毛’一竖,喝道:“怎么了?”暗道:我他么才出去一天,就变天了?
为首的弟子又看了一眼孟帅,‘激’动的叫道:“对对对,就是他,快发信号。”话音未落,一道火箭冲天而起,在天上炸开一道烟‘花’。
孟帅分明看见远处有几道人影飞速赶来,各个方向都有,心中更惊,暗道:“莫非自投天罗地网?”刷的一声,已经拔出随身的长鞭。
这时就听有人叫道:“孟公子,孟公子在这里?”几人已经到了近前。其中一人孟帅在酒席上见过,似乎是龙虎下院十个分院院“午”院的院长。孟帅记‘性’不错,依稀记得他姓高。
见到熟人,孟帅稍微放松,却一点儿也不敢大意,毕竟只是见过一面,对此人人品立场一无所知,喝道:“怎么回事?”
那高院长一见孟帅满脸警惕,还拿着长鞭,不由一惊,忙道:“莫非是有敌人在后面?谁敢对公子无礼?”不等孟帅回答,立刻大声道:“保护公子!”
众人答应一声,纷纷前进,在孟帅身后组‘成’人墙,一幅誓死保卫的架势。
孟帅愕然,紧接着有些回过味来了,鞭子先垂下,道:“等等吧,后面没人。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高院长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敌人追赶,公子才……公子,你这两日行踪不明,当真是让人心焦。又逢朝圣路那边出事,我们都担心你有什么好歹。”
孟帅无奈,他这两日消失的也莫名其妙,去处更是不足为外人道,便道:“你们也太小心了。我这么大的人了,离开一两天很奇怪么?用得着这样着急?”
高院长也暗自窝火,心道:若不是你老子厉害,谁特么关心你去哪儿了?失踪两天跑回来看这若无其事的鬼样子,可见是个自‘私’的二世祖。若不是怕下院被牵连,老子管你死在外面。
虽然这么想,他却不敢这么说,只笑道:“我们自然是没法管公子的行踪,只是山上着了急。钟公子早上赶到,据说尊主也要下来……“
孟帅吓了一跳,道:“我哥来了?”
高院长道:“您跟我回下院,就能看见他了。”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孟帅无奈,只得前去,心中不免惴惴。这时,就听高院长道:“那个,关于朝圣路,您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孟帅道:“什么?朝圣路怎么了?”
高院长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心中略有动摇,道:“朝圣路异变的事儿,您不知道?”
孟帅听他探究之意满满,心中有些反感,道:“还真不甚了解。你说一下。”
高院长心中失望,道:“就是朝圣路突然失控,将路上的人弹了?去。过了半天又自己恢复了。我们去检查,别的没变化,就是壁上的石龙伸出半截身子,好像是自己挣脱的一般。但石像还是石像,总不能自己活了,因此我们都很奇怪。”
孟帅心中暗动,想起了白也所说的话,与这样的情形能够对上。只是他当时不省人事,是真的不知内情,看来回头要再问问白也了。
他若有所思的神情落在高院长眼中,立刻引起新的一轮猜测。高院长心道:果然与他脱不了干系,谁知道这小子做了什么,会不会损了朝圣路的根基?不行,要叫他说出来。
正当高院长要再次开口试探时,就听有人叫道:“二弟!”
只见一人飞奔前来,落在孟帅身前,一把抓住他,再次道:“二弟!”
孟帅道:“大哥……”声音未落,被钟少轩狠狠一推,就听他怒喝道:“去哪儿了?”
孟帅苦笑道:“也没去哪儿。”
钟少轩还待再说,见孟帅用手隐晦的指了指后面,看到其他人都在,心知他不愿在人前说话,压住了火气,道:“‘混’账东西,别管去哪儿,岂有不说一声的?我来找你还罢了,明日恩师也要下来找你,看你要如何用一句‘没去哪儿’搪塞?”
孟帅只得道:“是我错了。劳您白跑一趟,对不起。”
钟少轩哼了一声,道:“先回去。明天跟我上山。”说罢转身而去。
孟帅追上,问道:“明天就上山?”
钟少轩道:“你还想住多久啊?才第一日就闹得‘鸡’飞狗跳,再等两日,还不翻了天了?刚刚郝院长跟我谈,话里话外就是要我找到你后,早日把你这个祖宗请走。才住了一天,就闹的这样讨人嫌,你本事不小。”
孟帅叫道:“冤枉啊。别人不知道我,您能不知道?我真是个安分守己的良民。这回也是,完全是意外,从朝圣路上……”说到这里,他又停下,道,“回头跟您细说。”
钟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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