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潭底跃出,大方光华,内涵玄妙。凡能得此鱼者,必如金鳞跃龙‘门’,脱胎换骨,直上九重天。”
孟帅笑道:“这个故事么,又比单纯的观鱼化龙有吸引力些。”
青年道:“据说几千年前,本宗的高祖就曾在此地得了一宝鱼,从此青云直上,实力飞涨。方光大了一元万法宗一‘门’,有了今日的规模。”
孟帅诧异道:“真有此事?什么宝鱼这么灵验?是吃了之后直接提升境界么?”
青年道:“不知道。不过高祖曾留下箴言,五千六百年后,又有鱼龙出水,必成就真龙。”
孟帅讶道:“那么高祖距今……”
青年道:“五千六百年了。”
孟帅一‘激’灵,酒意褪去,紧接着失笑,道:“那也太奇怪了吧?虽然箴言是虚无缥缈之物,但毕竟机缘难求。既然知道有此预言,十个人里面,总有一个信的,那人数也不少了。按理说,这水潭周围应该人山人海才是。怎的只有你我二人?”
青年笑眯眯道:“兄台很敏捷么。确实如此,可惜信的人别说十个里有一个,就是一万个人里面,也没有一个。”
孟帅奇道:“这是什么道理?”
青年道:“因为实在没法相信啊。我说,你不觉得五千六百年这个年数,很奇怪么?”
孟帅若有所思,道:“确实,还有零有整的。”
青年道:“因为这是第若干版预言了。第一版预言,可是说五千年整的。那时大家可是找了十年,什么也没找到。后来一百年后,传出预言说是其实是五千一百年后,大家又找了一年。之后又说五千二百年后……现在已经到了五千六百年了。你说,除了傻子,谁还会信?”
孟帅点头道:“确实,除了我等傻子,谁还会信?”
青年目光一闪,道:“怎么,你竟然也信?”
孟帅道:“我本来不信,不过刚刚‘摸’了‘摸’水,有点信了,这水里总给我不同寻常的感觉。怎么,什么叫也信,莫非兄台你……”
那青年道:“你看区区的样子,就知道我也是傻子中的一员。”
孟帅哈哈笑道:“那真是傻子说话傻子听,今日傻子开大会了。”
那青年端酒,道:“来,为傻味相投,干一杯。”
孟帅饮了一杯,那青年道:“我看今日鱼龙不会出现了,可惜,可惜。好在跟你喝了几杯,不算白来。”
孟帅道:“我是比较可惜啊,缘悭一面。不过兄台没什么可惜的吧?守着水潭,来日方长,倘若果然有机缘,早晚给你等到。”
那青年道:“确实。比起你来,我的机会比较多。要不这样吧。你若再来,赶上月圆时节,我让给你一个晚上。一晚上全归你,我退避三舍,怎么样?”
孟帅诧异道:“这么大方?果然是慷慨君子,来来来,再喝一杯。”说罢又满了一杯。
那青年饮了一杯,突然笑道:“酒就到此吧。再喝有人该昏过去了。”
孟帅道:“你说我?不能,北方人的酒量,你竟敢小看?”
那青年道:“不是说你,是说后面那个——方师弟,出来吧。”
孟帅诧异回头,只听身后丛林微响,过了一会儿,一人从树后走出,月光下只觉得脸‘色’白的如瓷娃娃一般,正是方轻衍。
孟帅讶然,方轻衍看起来在后面不短的时间了,自己并没发觉,倒让那青年给发觉了。方轻衍出来之后,一声不出,似乎有点魂不守舍。
那青年微微摇头,道:“方师弟,我今日才知道,你竟有这么一个生死之‘交’,难得啊。”
孟帅重复了一遍:“生死之‘交’?”他和方轻
正文 七二四 名岂有真假,水是无根源
方轻衍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凝重,近乎凄厉,但孟帅没有什么感觉。-叔哈哈-
段凌夜?听都没听说过。
方轻衍显然也发现了孟帅的不以为然,道:“总之在一元万法宗,你惹谁也不能惹段凌夜。他一个指头,可以随意碾死任何一个弟子。就连银印长老,金银长老,也不敢招惹他。峰主都要给他三分面子,三个老祖一起教出来的一个宝贝,地位和其他人相差太远。你看到了他的修为么?”
孟帅道:“嗯,他是‘混’元期的。”说到这里,他不由感叹,到底是一元万法宗,年轻一代已经是‘混’元期的了。北方就差的太远,虽然有‘阴’阳期巅峰的,但没用,武学修炼一步一个坎,一个‘混’元期瓶颈卡几十年都算少的,卡上个百年平常无比。看那段凌夜也并不大,似乎进入‘混’元期很久了,说不定不止是‘混’元初期。
方轻衍叹道:“核心弟子中有三个‘混’元期,属他年龄最小,修为最高,其他两人加起来不是他一合之敌。若不是太年轻,且需要一个首席弟子镇住,就算给他单开一峰,他也坐得稳。”
孟帅道:“除此之外呢?若只是地位高,实力强,也只能说是有威望,不至于叫人怕成这样吧?”
方轻衍道:“因为不惹他容易,但随时随地会被他惹上。真的是随时随地,只要他高兴。一元万法宗等级森严,你也知道,他更是有生杀之权在握。或高兴,或不高兴,点到你头上,死了都是轻松,更可能受无穷无尽的折辱,一辈子跳进水里也洗不清。更没有翻身的那一天,因为他永远高高在上,如不动的乌云,笼罩在所有人头上。”
孟帅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事,道:“他是段师兄?你们这里是不是只有一个段师兄?”
方轻衍道:“如果你听核心弟子乃至真传弟子叫段师兄,那就是指的他没错了。”
孟帅脸倏地一沉,心中不快起来。开始跟段凌夜喝酒,只觉得他是个有趣的人,也有几分豪爽,可以相‘交’。就算方轻衍说他如何如何恐怖,没有经历过,自然不会感同身受。然而一让他想起具体的例子,就不同了。
他想起了孔不平,生了一脸麻子,却被人取了个不平的名字,连本来的名字都失去了,还不能藏起来,被指使着去各种场合‘露’脸,受尽嘲笑,所有人都可以肆无忌惮的以此取笑,这样的折辱岂不比死了更难受?
或许段凌夜并没特意针对孔不平,或许他只是动了动嘴皮,自然有下面的人推‘波’助澜,但一桩足以毁掉一个人的悲剧就从他开启,从一元万法宗的风气来看,这样的例子还不知道有多少。
想到这里,孟帅对段凌夜的印象直线下降,‘交’了一个朋友的愉快丧失殆尽,摇了摇头,道:“不提他了——他不会针对你吧?”
方轻衍道:“看起来倒不会。他喜怒无常,什么事情都会当面发作,倒是不会暂时记下,背后‘阴’人。也是因为其他人和他相差太远,不值得他挂在心里。转眼也就忘了,把我也忘了,把你也忘了。”
孟帅松了口气,道:“他记不记得我没什么,过两****拍拍屁股就走。只要他不找你的后账即可。难得你有了成果,切不可因我毁了。”
他打量方轻衍,道:“说起来你也可以啊,这么短的时间里,当上了真传弟子了?在一元万法宗如鱼得水了?”
方轻衍道:“还可以吧。我有今日,也是借外力的多。如今忝居十二真传弟子之末,算上不上,下不下吧。”
孟帅道:“已经不错了。亏了如此,在一元万法宗中,头上的人越少越好。多压一个人,便多有一份受欺负的可能。”
方轻衍道:“别说,你才没来几天,竟已经深入了解了一元万法宗的‘精’髓。正是如此,我刚进来时,虽然早已做好了忍辱负重的准备,也常常恨得想要大杀一场。”
孟帅道:“说起来,你怎么姓方了?莫不是……”
方轻衍竖起手指,压在‘唇’上,道:“噤声——”
孟帅醒悟(来,道:“抱歉。”
方轻衍摇头,道:“里面许多曲折。我只能说,假作真时真亦假。”
孟帅想了想,道:“也就是你这边事儿没完结了?”
方轻衍摇头道:“差远了。我不过是暂时卡住了位置,刚上路而已。”
孟帅感觉到他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便顺势转了口风,笑道:“卡住位置就好,至少成了剥削阶级。不然看你被那么多人欺压,作为朋友,也难以心平。”
方轻衍轻轻一低头,道:“朋友……你别把我想得太好了。我比其他人更变本加厉,虽然上进时间短,已经恶名远播。你若见我欺压他人的情形,不知还认不认我这个朋友?”
孟帅道:“不用你说,我也想象得到。欺人者人恒欺之,一元万法宗的每一个人,都是大染缸里的一滴污水,谁都在忍受欺压的时候欺压旁人。说是可怜,也复可恨。只因你我的‘交’情,宁可你去欺负人,不愿意你受人欺负,就是这么耿直。”
方轻衍沉默许久,微微一笑,道:“也不是所有人,有些人落到更残酷的境地,也不会同流合污。我想你进入一元万法宗,肯定跟我完全不同。”
孟帅道:“我加入一元万法宗?当真,白请我也不会来,倒找钱我也只要钱,还是不来。”
方轻衍笑道:“一元万法宗也不是全是坏处,不然不是早散架了?这里有数不尽的资源。只要你爬的够高,贡献积累的够多,就能得到修炼需要得到的一切。”他笑道,“你看我当上真传弟子之后,修为实力,可不是暴涨?丹‘药’封印这些不必提了,就是那些秘境宝地,外面有多少钱也‘摸’不到边儿。可惜我权力有限,若我是段凌夜,到可以带你去见识一下。”
孟帅笑道:“修炼圣地嘛,我们那里也有……”他突然想起一事,道:“我这里有这个东西。”说着把关化鹏在雪山上给他的那个牌子递了过来。
方轻衍道:“咦,核心弟子临时凭证?哪里来的?”他将牌子反复看来,道:“有这个东西,大部分地方都可以进去。”他取出一面令牌,和孟帅的令牌对接了一下,摇头道,“可惜里面没有贡献,只能看,不能用。”
孟帅道:“贡献?”见方轻衍要解释,摇了摇手,道,“是‘门’派贡献值吧?这设定我熟。”虽然没经历过,但那么多小说游戏不是白看的,‘门’派贡献还能不知道?
也就是说,关化鹏只给了一张通行证,但没给充值,还是享受不了真正的待遇。想来一元万法宗的体系和许多小说里描述的相同,没有贡献值,寸步难行。就说这老儿怎么这么痛快,就知道一个牌子没什么用处。
方轻衍不以为意,道:“我这里还有点儿,回头我把贡献兑给你一份儿。”
孟帅道:“岂有此理。我用你的贡献像什么话?”
方轻衍道:“你就这十五天的牌子,还能‘浪’费多少贡献?我就是把再多贡献给你,你也用不了。就是带你体验一圈,展示一下一元万法宗的美好生活,然后你就眼馋去吧。”他拍了拍孟帅,道,“明天寿辰结束不就没事了吗,我来找你。”
孟帅道:“行。若有挣贡献的任务,我帮你做。”
方轻衍笑道:“做任务换贡献?哪有那么便捷的事儿?还不是去抢。行,若是遇到你能打得过的对手,我知会你,你去给我抢点儿贡献来。明天我来找你。”
孟帅答应了一声,又道:“你我同时出现,没问题吧?”
方轻衍道:“本来我不想如此。不过既然段凌夜发现了,那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该如何便如何吧。我在一元万法宗也小有身份,至少在没做那件大事之前,你我相‘交’,不犯忌讳,对你也有便利。不过我也有些不对付的人,他们若是因此找你麻烦……”
孟帅道:“找麻烦?那敢情好,谁找到我,就算找到二十四开纯金大麻烦了。”
方轻衍一笑,道:“就?样,明天早上找你。”说罢转身而去。
孟帅等他离开,又回到了水潭旁边,先‘抽’了一些水进入黑土世界。那水流十分绵密沉重,但‘抽’入黑土世界之后,竟迅速退化成普通的水,用黑土世界的灵气留都留不住。
无根之水……
孟帅心中有了数,这水流必然有秘密,秘密就在潭底。
可惜今日不是一探究竟的好日子,他已经遇到了不少人,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能再耽误下去。那边的宴会,应当已经快要结束了。
下次来的时候,他会探究到底。到底水潭下有什么玄机?还有那流传了五千六百年,一变再变,仿佛儿戏一样的预言……
留下了一些疑问,以及对新遇上的段凌夜的复杂感觉,孟帅再次回到了会场之中。赶上了宴会的尾巴,在宴毕之后,和谢离一起送喝醉了的队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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