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摩冷笑道:“那就选拔吧,挑灯会武的前几名参加。要我说——”他嗤笑一声,道,“六个名额都是‘浪’费,按照往年的标准,除了玄彻他们三个,其他人出去不是丢人么?贵‘精’不贵多,反正次次垫底,比倒数第二的西方还差得六扔多远,早已经习惯了。”
他话说的难听,众人都觉得尴尬,偏偏他每一句都是实话,还反驳不得,只得各自转头。焦南山道:“也不尽然,这次挑灯会武,我特意发了不少请柬,除了八大山庄,还有其他家族势力弟子出来,或许会有英才呢?别说其他……就是孟世兄,难道就不是少年俊才么?”
孟帅一怔,忙道:“在下也会参加会武,若是侥幸得胜,自然愧领一个名额。”
韩摩哼了一声,他是知道孟帅的水准的——这来自于玄彻的反馈,有几分真实十分难说。反正他心里孟帅不过是个纨绔,虽然迫于他背后势力,要分他一个名额,但心中已经鄙夷他久矣,心道这小子最后挑灯大会被打个落‘花’流水,到时候就是给他一个名额,他自己都没脸接受。
焦南山道:“好,师兄有志气。选拔弟子自有流程,我等老家伙只负责监督就是。还有一件事,五方轮转开启后,咱们的宝镜……该请出来了吧?”
说到宝镜,众人面面相觑,韩摩道:“不要说得这么简单,好像宝镜搁在你家里一般,请,去哪里请?”
孟帅讶然,心道:这是什么意思?
焦南山道:“我岂不知道宝镜在上个甲子轮转之后,就失踪了?但是没有宝镜,轮转如何能成?若是因此失责,咱们北方世界成了笑话不说,还要被其他世界攻讦。”
众人沉默,过了一会儿,霜降山庄专注茹慈叹道:“说来真是奇怪。每次那件事结束之后,各方宝镜都会自动飞回五方世界,因此那宝贝就该在北方世界才是。可是为什么一个甲子之内,我们差不多翻开了每一寸地皮,都找不到呢?”
韩摩哼道:“怕是被哪个别有用心的人藏起来了。”
焦南山道:“若真是如此,反而好了。那东西除了五方轮转用得上之外,一无是处。若有人藏起来,肯定也是为了今日,早晚会带着宝镜现身,‘交’易也好,要挟也好,咱们总会见到,到时候自有办法拿回来。就怕是不在任何人手里,就在某处密地,那可真是……”
茹慈道:“五方轮转开始后,四方宝镜都会大放光华,那时或许就是我们的机会。”
焦南山道:“但愿。若真是一直不出……除了听天由命之外,也得尽尽人事啊。”
韩摩皱眉道:“这件事除了听天由命之外,还有其他办法?我知道你满肚子鬼心眼,快把你的诡计说出来。”
焦南山摇了摇手,隐晦的看了一眼孟帅,道:“还没有定计,到时候再说。”
众人只道他顾忌孟帅在场不肯明说,也知道他最是足智多谋,或许有了办法,心中略感安心,韩摩哼了一声,道:“故‘弄’玄虚。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茹慈喝了一口酒,道:“依我说,这次五方轮转能不能成,实在不一定。说不定要夭折。”
韩摩道:“都几千年的老规矩了,怎么能出意外?”
茹慈道:“天下哪有万无一失的事呢?别说别的,譬如说咱们北方宝镜找不回来,五方轮转还能不能进行?除了咱们,还有一处的变数更大呢。”
焦南山道:“你说中央世界?”
茹慈冷笑道:“可不是?上一个周期之内,乾坤万象宗还在呢。四方宝镜汇聚中央,又有那宝贝镇压,自然是水到渠成。现在乾坤万象宗崩溃,那宝贝也失踪了,剩下四个宗‘门’还内讧不止,要我说,这件事真未必能成。”
焦南山道:“那几个宗‘门’确实不成器,宝贝也不在。不过说那宝贝失踪,也未必。应该就在乾坤万象宗的嫡系手里。”
孟帅心中一动,想起一人,心中略紧。
焦南山道:“乾坤一系互相的恩怨,外人不必‘插’手,不过若是影响到那件大事,恐怕就由不得他们了。别说别人,一元万法宗正恨不得有这个借口呢。到时候必有大事发生,中央世界又有一大劫。”
说完之后,焦南山道:“旁人的事,咱们不管。先管家里的事。这样,你们撒出人手找那宝镜,最好能找到。这件事可得又重视又保密,若让外面知道宝镜不在,不知生出什么事端。”
众人点头,茹慈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建议给与发现者重赏。不如……‘混’合一气丹?”
众人听了,同时失‘色’,焦南山道:“你……好大手笔!”
茹慈没好气道:“什么我的手笔,这份悬赏,总不能我一个人出。到了危急时刻,‘混’合一气丹也不算那么珍贵了,你们想想清楚。”
众人各怀心思,各自散去,焦南山等人走了,悄声道:“孟世兄,等挑灯会结束,我想跟你上一趟冰峰。”
正文 六五七 夜浓星挂彩,酒酣眼生花
正月十五,上元节。,最新章节访问: 。
元宵灯会,热闹非凡。
孟帅怎么也想不到,北方世界能凑出这么多人,这里的人多到让他想起了前世假期的旅游景点。
而且,若论布置‘精’美,灯火辉煌,也不逊于前世大都市中的霓虹灯。
北方世界常年夜长昼短,临近年底更是如此,刚刚申时,天‘色’就暗了下来,灯火亮了起来。树上,墙上,空地上,到处都是各‘色’灯火。北方世界更有特‘色’的冰灯雪灯,最高的冰灯高达数十丈,上面点了数百处灯火,远远看去,好似一座亮满了灯光的摩天大厦。
除了灯光,还有小吃和灯谜。各‘色’彩灯下面挂满了灯谜条,猜中了就可以拿奖。街边上小吃摊子一个接一个,价格便宜的不可思议,一个铜板可以吃满满一大碗胡辣羊汤,都是大雪山庄补贴。
孟帅脑子本快,当年在学校里也算猜谜小能手,来到这个世界也加了不少智商,因此猜灯谜游刃有余,沿着街道一路吃,一路猜,一路嬴奖品,简直乐不思蜀。若不是正好遇到赶往会场的朱鹳,还真差点耽误了会武。
朱鹳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少‘女’,双十年华,虽不及朱鹳英气俊秀,却也秀丽动人。
孟帅忙跟她们去会场,路上朱鹳介绍道:“这是大雪山庄的二小姐焦‘玉’书。”
孟帅见过礼,陡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不知贵庄有没有一位闫樱珧闫姑娘?我有事找她。”
焦‘玉’书略一沉‘吟’,变‘色’道:“是闫家的姑娘?她失踪好久了。”
孟帅惊疑道:“怎么失踪了?”
焦‘玉’书皱眉道:“说来也不好听。闫家‘女’儿似乎跟外面一个人勾搭上了,两人做了‘露’水夫妻,还珠胎暗结。后来那人不知怎么了,或者抛弃了她,或者不辞而别。那丫头想不开,茫茫大雪天‘挺’着肚子出了家‘门’,就再也没回来过。
孟帅听得十分郁闷,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古往今来都在发生,真是神仙也没辙,只是他受人之托,却是不能完成了。
朱鹳柳眉倒竖,道:“查出来没有?哪家的‘混’账于的?是不是玄彻?”
孟帅一怔,怎么扯出玄彻来了?
焦‘玉’书道:“还真不是他。虽然是他也不奇怪。不过那畜生应该是外来的,据闫家娘子说是东边来的,也不知是不是一元万法宗的人。”
朱仙苑一挑眉,道:“难道是他?”
孟帅知道朱仙苑想到了谁,不过他觉得不一定。毕竟时间对不上。那范真宗一看就不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既然来北方挑战,刚刚挑到朱鹳头上,可见没来几日。而那个姑娘都怀上了,显然至少几个月了,两下里并不合契。
不过,纵然不是一人,既然都可能是一元万法宗的,问问或许也有线索。
朱仙苑喃喃道:“倘若是他,我就打死他,给我们北方的‘女’孩儿报仇。”
孟帅也没说话,他对范真宗连带着一元万法宗的印象都差到了极点,打死一个少一个。
到了大雪山庄的中心会场,但见灯火辉煌,宛若星海。一圈一圈的彩灯围出一块大场地。最中间的擂台外面一圈都是走马灯。走马灯上彩绘大多是武者练武的场景,灯光转起,灯罩上小人拳打脚踢,宛如活物。只看那一圈灯光,就已经不枉来一次。
最中间的擂台也是稀奇,竟然是用木板架在数十个埋在地下的酒缸上面的。边缘的酒缸被擂台板盖了一半,还有一半竟敞着口,‘露’出琥珀‘色’的酒浆,各‘色’灯光照耀下,酒‘色’‘迷’人,酒香四溢,只在场中逗留片刻,已经熏熏然了。
这个会场很好的传递了今日的主题,一是灯,二是酒。
无论灯‘色’酒香,都渲染了一种纸醉金‘迷’,行乐无疆的气氛。如此气愤之下,比武的肃杀之气被冲淡,显然此时此地,更重视以武会友的联欢气氛。
从座位的排列也能看得出这次比武的基调。除了八大山庄的庄主有上席,其他人都杂坐在下面,位置与位置相邻极近,一圈一圈环绕看台,全方位的无死角。四个角落里都架着火盆,火盆上架的烤‘肉’咯吱咯吱冒油,想起‘混’合在酒气了,钩织着热烈的狂欢的气场。
孟帅一见此景,不由目瞪口呆,又被人塞了一碗酒浆,一把烤‘肉’,在人群中坐下,听到远处鼓乐齐鸣,笛子悠扬,不禁暗道:这种气氛还举办什么会武啊,不如大家一起跳起来,举办篝火晚会好了。哪怕举办无遮大会……配对舞会,都更合气氛些。
朱鹳和焦‘玉’书在他身边坐下,道:“尽管吃喝,前面都是表演,还有斗酒,到了后面酒劲上来了,才有会武。”
孟帅道:“就怕到时候喝的‘腿’软了,打不动了。”
朱鹳大笑,道:“怎么会?我们北方的武者,喝了酒才有力气,越喝越能打。”
孟帅被气氛感染,将一碗酒一饮而尽,登时觉得火气从肚腹中升了起来,叫道:“好酒。”就见朱鹳饮过了烈酒,两颊生晕,英气不减,却多了几分妩媚的‘女’儿气。
过了一会儿,人来的更多了。一轮满月高挂天空,月光如水,地下无数彩灯‘交’相辉映,将月‘色’和满天星光也比下去了。场中气氛一‘浪’高过一‘浪’。有人开始放声歌唱,也有人离席转圈跳舞,跳到谁的面前,不由分说,先敬一碗酒下去,有时还把对方拉入队伍,一起唱着跳着,向前行进。
闹了好久,只听通通通几声,几道烟‘花’打上天空,开出大片礼‘花’,光灿夺目。这既是把酒会推向高‘潮’,也是一个节点。
果然,灿烂的烟火会过后,焦南山站起身来,道:“诸位。今日是上元佳节,大伙儿好好的热闹一番。吃喝固然要紧,但也别忘了,我八大山庄的立足之本是什么?”
台下轰然道:“是武”
焦南山笑道:“不错,正是武。武之一道,是我等立足于北方的根基。茫茫大雪山,无尽荒野凶兽,若非习武强身,我等焉能屹立于雪原之中,千年不倒,代代繁衍?纵然一时快乐,也不要忘了我们的根本。因此我们每年上元聚会的压轴一项都是……”
众人大声欢呼道:“挑灯会武”有嗓子高的叫道:“早都等不及了”台下一片哄笑。
焦南山笑道:“上彩头。”
只见八个大汉抬着一个巨大的担架出来。担架上面堆满了各种物品,足足有三丈来高,小山一般,孟帅仔细一看,其中有各‘色’兵器、皮裘、珠宝、‘药’材,总之都是平时重金难买的好东西,这时却如不要钱一般堆在哪里。
轰的一声,担架落下,震得地面都在抖动。金属摩擦之声,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焦南山一指那座小山,道:“猜谜游戏,都需要有个彩头。挑灯会武,当然更不能例外。往年第一批彩头都是山庄出,今年轮到我们大雪山庄,只有比往年丰厚十倍的。这些只是第一‘波’,后面还有的是。只要上台,不论输赢,必要有所得。”
众人鼓掌,孟帅扫了一眼,依他封印师的眼光来看,这小山中的兵器都是九重封印以下的,自然不是最后的奖品了。对于先天以上的武者,这些东西都不算珍贵,但是对一般的武者来说,也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焦南山笑道:“会武也是倒吃甘蔗,越吃越甜。真正的好戏在后头,我们大雪山庄先组织了一群孩子,出来暖暖场地,来——”
只听鼓号声起,数十个孩子跑上台来。这些孩子都是劲装结束,一般打扮。上来列队整齐,‘精’神昂扬,先打了一趟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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