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黎公现在把作品交出去,璇玑山的位置唾手可得,而我则铁了心独行。无论资源、前途、难易都是璇玑山更胜一筹,我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让你放弃那边。”
那少女摇头道:“您说笑了。我不是封印师,哪能直接加入璇玑山?我也不过是跟着冼公子以学徒的身份学习罢了。璇玑山再好,与我何于?我一心求学,堂尊大人不许,我不能强迫,只好执意相求。一年也好,十年也好,即使您不许,我也一直求下去,只当不违了自己的本心。”
孟帅微笑摇头,道:“姑娘,你当然要去,而且要以封印师的身份进去。学徒这个身份和你的天赋太不相称了。”
那少女一惊,孟帅顺势起来,指着陈前道:“这位炼丹师大人,可以帮你实现梦想。”
正文 二零四 小荷尖尖角
那少女闻言一惊,脸色大变,道:“你当真?”
陈前在后面道:“我只有八分把握。レ★★レ”
孟帅头也不回,道:“听到了么?陈丹师向你保证,至少有八分希望。”
陈前眉毛一挑,对于孟帅任意歪曲自己的意思颇为恼怒,但也没有再争辩,哼了一声。
那少女道:“果真如此么?封印师的进阶,岂是外物能够于扰的?”
孟帅道:“可以。尤其是你,你先天的条件很好,一直没上去,其实是受到武道修为制约。你现在才是内家的导引境界吧?这就太低了。以你的天赋,固然不用其他人那样拥有充沛的内力修为,但也要搬运境界,也就是外家的走马境界才可以。炼丹师里面能够提升境界的丹药很多,只是你虚不受补,要他特意为你的体质炼制。等吃了丹药我再和令尊给你护法,把这个配合印灌进印坯里面,就算成了。”
他又补充道:“其实咱们封印师要走的更远,对武家境界要求会更高。我看你对练武毫无兴趣,不如以后走药石之道,就是靠吃丹药修行。对练武的人来说,吃丹药是借助外力,过于依赖对本身修为不利,但你只求境界跟得上,又不跟人动手,那就一直吃下去好了。理论上进境不会慢的。”
那少女闻言惊喜交集,方轻衍也喜形于色,道:“阿瑶,别看孟帅平时不甚可靠,但正经用得上他的时候,从不令人失望,他说的定然没错。”
孟帅心道:你要为我助阵,难道不会捡好听的说吗?
那少女喜色渐渐敛去,换上正经颜色,道:“堂尊大人对我恩重如山。我愿意按照您的意思加入璇玑山,在璇玑山您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我做得到,定然不会推辞。”
孟帅心中暗赞,这少女冰雪聪明,自然琢磨出来,自己大力推荐她去璇玑山,与其说是为她的未来着想,更不如说是另有私心。
需要她加入璇玑山的,反而是孟帅。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根本目的。
方轻衍看了孟帅一眼,友情帮忙眨眼变成利益交换,让他略感不适,但也没说出什么来。双方你情我愿的事,外人也没办法挑理。
孟帅道:“其实姑娘不必担心,我对姑娘没有任何要求。你加入璇玑山本身,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见那少女面露不解之色,进一步解释道,“我希望你把进入璇玑山的名额拿下来,把另外一个人挤出去。那人若是加入璇玑山,对我很是不利。”
那少女点头道:“原来如此。其实堂尊大人惊才绝艳,年纪比我还轻,你这样的人才,璇玑山岂有不乐意接受的?你若加入璇玑山,把旁人挤下来轻而易举。”
孟帅无奈道:“这个……我是不能加入璇玑山的,因为我家堂尊的门户之见。”
还真是门户之见,林岭的思路不可理喻。
以前孟帅聊天时,也曾说过,自己曾想加入璇玑山。林岭听了,冷冷的甩下一个字:“敢?”
这时孟帅已经领教过他的手段,就这一个字把孟帅吓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悄声问道:“为什么?”
林岭又丢下两个字,道:“丢人。”
然后他就走了。
孟帅对此情景,也只能回以两个字“我擦。”
说起来,林岭对譬如封印师界的概况,各门各派的实力以及有名的封印师这类的常识,几乎只字不提,孟帅跟他学了不到一年,补齐了基础功课,但课本以外的东西,半点也没学到。这种毛病跟水思归一脉相承,而且因为林岭三无的性格,孟帅都懒得跟他聊天。
但林岭的话,一句是一句,只要孟帅记得的,绝不敢有半点违背。可见要想让人服从,还是威吓比较管用。林岭不让他加入璇玑山,他就真的连加入璇玑山的念头都没转过。
那少女不知道他的本意,只道是他另有门派,不能加入璇玑山,便道:“好,若能独得璇玑山的名额,我当仁不让。只是……”
说到这里,一个小丫鬟进来,道:“姑娘,老爷请你出去。说冼公子要见你一面。”
那少女点头,起身对孟帅道:“我去了。”
孟帅比了个手势,道:“加油。”
等那少女去了,孟帅起身对方轻衍道:“这地方你熟不熟?”
方轻衍道:“自然是熟悉的。”
孟帅道:“你知道哪里最适合听墙角?来来来,带我去听听。”
方轻衍无奈,道:“两年不见,你的人品是直线下降啊。”
爬上花厅外的石墩,孟帅用手指捅破窗户纸,果然觉得视野良好。心中暗赞:方轻衍这小子果然对战略高地了如指掌,想来在他们家爬墙头不是一次两次了。
方轻衍远远看着——因为地方太小,他只能把位子让给孟帅,在相对安全的地方看着,要不是看孟帅隐藏气息的本事不错,他也不敢让孟帅一个人呆着
饶是如此,他还是颇为担心,问旁边的陈前道:“没问题吧他?”
陈前道:“你说的是技术,还是脑子?”
方轻衍咳嗽一了下,道:“都是。”
陈前道:“技术没差过,脑子没好过。物以类聚,你给他介绍地方,你也好不到哪里。”
方轻衍勾起一丝冷笑,道:“物以类聚,近墨者黑。我和他两年不见,果然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倒是你老兄近日堪忧啊,蠢一点没什么,可要守住了底线,别往不可救药的地步滑下去。”
陈前目光一动,道:“这里狭窄,跟我出去。”
方轻衍道:“正有此意。”两人各自走出。
孟帅远远听见,暗道:行,打架还知道出去打,真给我面子。
将那两人放在脑后,孟帅从窗户洞向内看去。就见大厅除了木黎堂、那少女坐着以外,另有一人坐在主宾位上。
乍一看,那人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是个相貌俊秀的贵公子,且风流倜傥,气度翩翩,不过细看也能看出他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显出几分沧桑。孟帅看了一眼,心中暗动,只觉得此人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难道已经是先天大师?
十有八九。真不愧是大荒来人。
至于封印师的水平,用眼睛是看不出来的,不过一般封印师的修为和封印等级都是正相关,看他如此修为,孟帅心里暗想,恐怕已经是高等封印师以上的存在了。
想必这就是那个冼公子了。
那冼公子正在观看那个玉石版,面上浮现笑意,显然甚是满意。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道:“阿瑶果然天资不错。这个学徒我收定了。你现在就可以跟我走,咱们去皇宫接一个人,然后就回山。”
木黎堂大喜,正要让女儿拜谢,却见那少女盈盈下拜,道:“堂尊大人,请给小女三天时间。”
那冼公子一怔,随即笑道:“哦?三天时间?你要于什么?”
那少女道:“三天时间,小女希望以封印师的身份随公子回山。”
这句话说出来,屋里屋外倒有三个人吃惊,木黎堂和那冼公子吃惊不说,连孟帅也大吃一惊,暗道:这个时间她是怎么划定的?我都没敢保证三天,万一不行呢?
但随即,孟帅就想明白了,这冼公子地位更高,那少女对他保证,只说缓几天是不行的,需要给一个明确的时间,方能增加自己说话的可信度。而且三天时间看起来像梦话,却有先声夺人的效果,更容易挑起那冼公子的兴趣,获得同意。
策略是没错,不过孟帅可真不保证三天时间能行,万一砸了,就彻底完蛋了。
那冼公子果然半信半疑,还是不信居多。只是看那少女的才华以及不错的容貌份上,还是问道:“三天,你确信是三天?”
那少女抬起头,目露坚定之色,道:“三天不成,我甘愿放弃一切机会。绝不白耽误您的时间。”
这一下孟帅都佩服她孤注一掷的勇气,木黎堂惊得猛然站起,道:“不得胡说,你退下。”
那冼公子一怔,随即大笑,道:“真有趣。小姑娘,你敢说出来,我就算给你三天又如何?”
那少女道:“谢谢,若能以封印师的身份加入璇玑山,是我的幸运,说不定将来,也是璇玑山的幸运。”
木黎堂听她口气越来越大,坐立不安,道:“你退下,退下。怎么这么多话?”
那冼公子道:“好。有志气很好。不过这一次我来的时候,只领到一个名额。那另外一人怎么办?璇玑山一向是名额紧俏。我想想……事有例外,倘若你们都是惊才绝艳的少年天才,倒也不是……”
孟帅心里一跳,咯噔一下,这可坏了。
他要破坏咸光堂的璇玑山名额,这才推上这少女去。可若是那冼公子竟然能弄到两个名额,来个皆大欢喜,那这番心思就全白费了。
这个时候他人在厅外,无计可施。若让那冼公子说出两个人同入的话来,以后可就有点不好收拾……
那少女突然开口,截住冼公子的话,道:“公子不必犹豫,少年天才只有一个。”
那冼公子一怔,道:“你说什么?”
那少女道:“有我之外,就没有别人了。那人……我要与他斗印”
正文 二零五 钟灵毓秀地
过了五日,帝后二人在行宫钟毓园设赏花宴,一为款待众位进京藩镇,二为御前试剑。
钟毓园就在京郊,是一处有百余年历史的皇家园林,经过十余位皇帝的修缮,已经美轮美奂,天下诸景齐备,号称万世第一园。
那钟毓园虽然有千年长青之树,四时不败之花,然隆冬时节,值得赏玩的也只有浮光苑中那一片梅花了。
酒宴就摆在浮光苑的快雪轩里,帝后二人上座,各地藩镇坐在廊上。
坐在帝后以下,第一二位的,正是仅有两位进京的藩王,吴王和中山王。其中吴王是现存诸王之中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中山王是所有藩王中血脉最正,封地最富庶的,这两个王已经可以代表天下藩王。
至于当年和昭王争夺龙位的息王和寿王,已经在失败之后的归途之中消失了。
到底如何消失的,没人能说清楚,当然也没人去问。唯一的波动,就是这两位王的封地,引起了一小场争夺。
他们的封地并不挨着皇家四州,皇家没能力收回,被四周的藩镇瓜分。其中中山王和吴王也各自吞了一口,扩大了自家地盘。这两家藩王的消失,虽然减少了皇室血脉的人数,可是没有削弱外地藩王的势力。
皇帝吃了一回酒,便不再开言。他本来就不是长袖善舞,擅长交际的人物,何况身边有一个八面玲珑的皇后在,席间的气氛冷不下来。
他有精力,也就用来打量周围这些来宾了。
说是来宾,没有一个好相与的。每一个,都是他今世的仇人,都想着挖掘他的根基,攫取他的权力,占领他的土地。
恨不能拔出三尺青锋,每人一剑,个个杀绝。
可是不行。如今他在主场,身边有高手环卫,若是狠下一条心肠,将他们砍杀在园中,也不是做不到。但若这么做,他这个皇帝也就到头了,活不过一时三刻,死后位置不知道便宜了哪个。
杀人,当然要杀,只是只能杀某一个或者某几个,而且最好不要用自己的手。
他目光一转,扫过了两个亲王——这些藩王,自己要杀,倒是没什么后患。只要自己表现出杀意,所有的节度使都会帮自己的,他们巴不得田氏的血脉越稀薄越好。
问题在于自己要不要杀。
这些人固然是自己皇位的直接威胁者,但也在支持着田氏的根基,牵制着外姓的节度使们。若天下没有田姓的藩王,说不定大齐的王朝就彻底走向灭亡
他的目光扫过中山王,杀机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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