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驯兽员这么说,白路怒道:“你是来砸场子的么?”引起周围人哄笑。
等视频放完,明臣说:“按照这个进度,三天二十分钟。一个月肯定完活儿。”
白路没有底气的胡乱点头:“一定的,必须的。”
刚说完话,柳文青又打来电话,问他方便么?
白路有点好奇:“怎么了?”
“有点儿事。”柳文青有点犹豫。
白路问:“很严重?”
“对咱们来说不严重,对朱芳芳来说很严重。”
白路不知道朱芳芳是谁,略一思考问道:“服务员出事了?”
柳文青说是。又问:“你认识朱芳芳?”
白路说不知道名字,见人应该认识。
柳文青说她和刘丽、宋佳佳关系不错,挺好看。
刘丽和宋佳佳都是饭店服务员,刘丽是北城女孩,空乘专业。宋佳佳是外地人。梦想当歌手、演员,后来被一个大他十多岁的高大全先生求婚。
白路对这俩人都有印象,问说:“是什么事情?”
柳文青说:“朱芳芳是东北人,他哥是军人,返家探亲,在路上遇见五、六个人追一个老头打,他哥见义勇为,然后被打死了。”
“这么严重?”白路有点吃惊。
柳文青说严重的在后面,打人凶手抓到后,因为没证据又放了,被救的老头也没影了,不要说赔偿和找杀人凶手,就是连见义勇为都评不上。又说她哥是军官,三十多刚处个对象,房子都买了,结果人没了。他们家跟天塌下来一样,老娘天天在家哭,老爸也不上班了,天天跑派出所,朱芳芳回家三天,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跟着哭。
直到今天晚上,刘丽和宋佳佳一直没接到朱芳芳电话,想打个电话问问,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朱芳芳说现场有目击证人,也有人报警,可后来都找不到人。
白路有点不理解:“能带回派出所,会没证据?”
“这些我也不清楚,刘丽和宋佳佳想请假去看她,可是我怕出事,你说给不给假?”
白路想想说道:“谁都不用去,你把朱芳芳的电话号,家里电话号,还有地址发给我,我找人过去。”
在这一时候,他想起来那个极不靠谱的王某墩,让他去大东北霍霍吧,现在是情况不明,让王某墩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再做打算。
柳文青说好,挂电话发过来短信息。
白路马上给王某墩打电话,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又关机了。只好改打给大老王:“爹,能找到二叔不?”
“找不到,那个兔崽子别的本事不咋的,就会跑。”大老王问:“怎么?出事了?”
白路说没事。挂电话后给王某墩发短信:“有急事找你,提供大笔活动资金。”
在他打电话的时候,片场工作人员准备就绪。此时继续开工,白路继续当哄老虎的导演。
第二天上午,冯宝贝送花花和沙沙过来,顺便问朱芳芳那事怎么办?很多人想去看她。
白路说暂时别去,大冬天的。那面更冷。
“我们想帮忙。”冯宝贝说:“我们这些老人每人拿出一千块钱,后来的新人拿两百块,凑了五万多块想送过去。”
白路说别急,要稳下来。事情要一点点处理。
冯宝贝说好,没呆多久回去饭店,临走时说:“文青姐说没酒了。”
事情还真多,白路笑着说话:“这几天会过去。”
时间紧,任务重,剧组每天只休息五、六个小时。沙沙和花花来时,工作人员多在补觉。她俩就去找老虎玩。
下午继续拍戏,不想竟是有了意外进展。当白路给老虎们说戏的时候……没错,就是说戏,连形体动作带面部表情都要做给老虎看。一遍遍做过,老虎们多是爱搭不理。
沙沙见白路太辛苦,学他模样做给老虎看,花花也跟着学,下一刻奇迹出现。老虎们竟是照着她俩的动作学起来。
白路思索好一会儿原因,认为自己真失败。
一直跟在剧组、照顾老虎的刘建阳说:“可能是在攀比,好象俩小孩一样,你做的好,我要做的更好。”
刘建阳是农学院教授李大庆的研究生,是未来老虎基地的主力研究人员之一。他这么说有一定道理,比如老虎们会跟白路争宠。
有了俩可爱妹子的帮忙。老虎们做起动作变容易许多,也会尽量到位。明臣大喜,说不如重头开拍。
白路打熄他的幻想:“能坚持拍完就不错,有什么想法等以后再说。”
如此工作到半夜,进度反是比以前更快一些。白路思考一下,决定提前放工。不能让沙沙和花花跟着熬夜。
安排好她俩住处,在准备休息的时候,王某墩打来电话,问能提供多少活动资金。
这家伙真是没救了,不先问什么事情。只想着要钱。
白路问:“三十万花光了?”
“没可能!”王某墩重问道:“提供多少资金?”
白路说:“去东北查点儿事,一个见义勇为的案子,查查为什么证人都没了,杀人的几个人能放出来。”
王某墩说:“就这个?给十万得了,实在不好意思多要。”
白路无语:“二叔,咱不带吹牛的。”
“吹什么牛?不就是有人有猫腻么?找到人带去郊外呆一天,什么都问出来了,你给十万,剩下的事我全包了。”
白路说好,把事情大概说一遍,又说:“现在没时间去银行,你先垫上,有空再补给你。”
王某墩说好,挂电话后,白路把朱芳芳的联系方式传过去。这时候又想起王若梅的事情,再打电话过去说:“王姨上家里找你,爹让我问你咋想的。”
“她有个店面,我又不收房租,就好好过呗,还咋想?”王某墩问:“还有事没?”
白路想了想:“还有件事,张和知道不?”
“卖什么的?”
“得,我自己处理吧。”白路挂上电话。王某墩则是找地方睡觉,隔天天亮回家跟大老王告个别,又去见王若梅一面,收拾行囊,赶赴东北。
有二叔去解决事情,白路继续留在片场。
说起来难得,有了俩妹子的加入,白路已经在片场连续呆上四天,拍摄进度很是不错。让明臣大喜过望,只是在高兴之余,心底总有份担心,担心某一天,白路突然说有事情,不拍了,就此离去。
不想先离去的是沙沙和花花,俩人要回学校看成绩。
正文 第九百二十八章 白路砸场子
俩妹子离开片场,几头主演老虎马上罢工,尽管白路的拳头威风如昔,可一群皮厚肉粗的笨老虎还真不太害怕。
急忙抓壮丁顶替沙沙和花花的位置,可刚找好人,王某墩打来电话,问他想怎么处理。
这家伙去东北四天才打回来电话,白路让他先说下是怎么回事。
王某墩简单说上一遍,大概就是朱芳芳他哥运气不好,撞上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官二代和富二代。这些二代们追打老人的原因是老头刮了他们的汽车。
那帮家伙被带进派出所,自然要打电话求救,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捞出去。二代们出去后,马上被家人送去外地,甚至有送去外国的,反正都不在家。至于刮蹭汽车的老头,更是消失不见踪影。
事情就是如此,是王某墩威胁警察得来的情报。
本来他是想温柔做事,可跟着朱芳芳一家人整整两天,啥玩意都查不到。老朱家的人就差拉个横幅上街请愿,奈何都是没有效果。
王某敦暗地里跟踪两天,受不起这种熬,开始按照自己的方法做事。第三天晚上下班,直接绑架办案警察,在生与死的考验中,那警察说出他Zhīdào的事情。
第四天,王某墩变本加厉,绑架派出所所长,得到份更详细的名单,然后就是今天,给白路打电话,问他该怎么办?
这份名单里有政府干部,有分局局长。都曾给派出所打过招呼。
遇到这种状况,白路也没法马上给出解决方案,问道:“警察放了没?”
自然是放了,王某墩说:“难不成还要管饭?”他是蒙面办事,并以强大武力示人,除非那俩警察就是不想活,否则绝不会自揭其短。
白路无奈笑笑,二叔做事情从来是简单粗暴,让他先等一下,给刘丽打电话:“这几天和朱芳芳联系过没?”
刘丽说联系过。白路问咋样。她有什么想法没?刘丽回话:“她什么都不肯说。”跟着问话:“我们想去看她。可以么?”
白路想了下,反正有王某墩在,于是答应下来,让她们多几个人一起。能安全些。
刘丽答应下来。马上去找宋佳佳等几个妹子。跟柳文青请过假,买当天晚上的车票出发。
白路则是跟朱芳芳通话,先问下情况如何。又安慰两句,再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很难告倒他们,没有证据说什么都白费,你问下叔叔阿姨有什么想法,如果需要赔偿,我去争取。”
朱芳芳家算是小康家庭,否则也学不起舞蹈,对钱看的稍淡一些,听白路这么说,朱芳芳说:“我们只想要个公道。”
“这世界什么都好找,公道最难找。”白路说:“没法找公道,那些人全在外地,甚至在外国,怎么找公道?”
朱芳芳一下就哭了,边哭边说:“你帮我好不好?帮我给哥哥报仇,我给你打一辈子工。”
白路问:“怎样才算报仇?”
“杀了他们。”朱芳芳恨恨说道。
仇恨总让人冲动,白路说:“从你描述的情况来看,即便他们被抓,也罪不致死,杀他们才是真的犯法。”
“我不管,我不管,我哥哥没了。”朱芳芳压抑许多天,和家人在一起都要努力劝父母不伤心,这一刻终于憋不住,隔着电话哭的很伤心。
白路等了会儿,让小丫头哭够了,才轻声说话:“问问父母,问他们是怎么想的,你哥哥已经不在了,生活还要继续。”
白大先生真的不会劝人,打半天电话和没说一样。挂电话后想上好一会儿,如果是自己家人遇到这种情况,他应该比朱芳芳还要冲动。真应了那句老话,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路有点情绪不佳,凭什么去劝人,怎么能去劝人?想上好一会儿,给王某墩打电话:“那什么,你再呆两天吧。”
“呆两天?我无所谓。”王某墩问道:“那家人是怎么想的?”
“不Zhīdào。”白路说:“明天去接站,偷偷接,我饭店有妹子过去,帮着照顾一下。”
“成啊,挂了。”王某墩按掉电话。
白路放下电话,明臣问:“开工么?”
“开。”白路刚说一个字,电话又响起,扬铃说张和在搞《流浪花》的新闻发布会,你到底管不管了?由着他抄袭?
白路回话说现在处理,问发布会在哪办。
扬铃说:“明天上午九半点,在香格里拉酒店。”
白路说Zhīdào了。
今天电话颇多,搅得没心思工作,想了想又打给刘旺天:“那家伙还查你么?”
“查,怎么Kěnéng不查?”刘旺天笑着说话:“这类事情只要一铺开,肯定查个底儿掉,不过没事,尽在掌握之中。”
白路说:“小心翻船。”
“翻不了,你以为我这集团就我自己?捆着一帮人的利益,这件事由他们去做,我继续做我的善事。”刘旺天说:“董明亮Bùcuò,几天时间,孤儿院已经有模样了,估计最多再有十来天就能建好。”
白路说废话,建宅院能用多长时间?跟着又说:“你有数就成,挂了。”
挂掉这个电话,明臣苦着脸说:“再别打电话了,开工吧。”
白路一琢磨,明天上午肯定不能拍戏,只能现在抓紧时间,说声好,先跑去片场外面冻上一会儿,回来开工。
这一开工就干到后半夜,凌晨四点钟收工。白路开车回在小王村路,在车里眯上一会儿。
怕出Wèntí,没敢开空调,钻睡袋凑合到早上六点,上楼敲门,让大老王八点半叫他,又趁机睡上一会儿。
八点半,大老王叫醒白路:“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把自己搞这么累是为了谁?”
白路去洗脸:“别谈这种高大上的话题,吓人啊!”
洗脸之后,把买给大老王的西装找出来:“借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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