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让别人送进病房，他跟白路说：“老付在睡觉，出去走走。”

    白路应声好。带着小道士跟高远下楼。

    等走出住院部，站在医院内昏黑的道路上，高远拿出根烟问白路：“抽么？”

    白路摇头，高远就又把烟收起来，想了想说道：“网上说你挺神的，有预言能力。”说着话看白路，跟着又说：“其实我不信这些玩意，不过，你能说句好话么？”

    “好话？”白路看他一眼。

    高远说：“人活一辈子，有特别多的事情没法解释。如果说是巧合，那也就太巧了，比如你连中彩票巨奖。又诅咒成功，还有你酿的酒、做的饭，我都觉得不能按正常逻辑去理解，对于普通人的普通世界来说，这些都是不太可能存在的事情，我说的对么？”

    白路说：“世上事情无所谓对错。”

    高远笑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说这种恶心人的话的？”停了下又说：“总的来说，我不相信诅咒这种事情，就跟求神拜佛一样。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最明显的例证，国家这些年抓了多少神棍？那些神棍有千万信徒，最后还不是抓进监狱？不过还是那句话，当是求个心安，信其有总没有坏处。”

    白路听明白了：“你想让我说好话？”

    高远说是，又说：“借您这张说什么中什么的大嘴，让老付多活几年成不？”

    白路想了下：“你这么说。我想起件事，以前看见老付就说过两次他能活过过年，所以这次昏迷就没事儿？”

    高远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你上次说的中了，麻烦多说几年。十年八年的就行，成不？”

    白路说：“不知道你信不信。这种事情不能强求，用迷信的说法得福至心灵才行，是突如其来的东西，要忽然想到忽然说出来……而且怎么也得给老付说才有用，跟你说算怎么回事？”

    高远笑了下：“就是告诉你一下，你抓紧时间福至心灵几次。”

    “好吧，我会努力的。”白路问：“喝点儿？”

    高远想了下，给楼上亲戚打电话，问过会儿话，挂电话跟白路说：“喝点。”

    于是，他们三个人往外走。路上，高远又说起件事：“你在南方搞个食品厂？”

    “你不知道？”白路问。

    “知道，但是不知道搞的这么好。”高远回道。

    “搞的很好？你听谁说的？”白路问。

    高远笑道：“衡城标准食品，很有名。”

    “能有多有名？”白路说：“我怎么不知道。”

    高远问：“你了解衡城么？”

    “还好吧，我厂子建在那里，多少有点了解。”白路回道。

    “你可能还是不了解，衡城是一个旅游城市，更是个农业城市。”

    “这些我知道，我还知道依山傍水，有挺多风景区，不过并不出名。”

    高远说：“好就好在不够出名，衡城周围有四大名山，两条名河，好几个历史名城，还有个瀑布，五a级、四a级风景区有很多，一般去旅游的都是奔这些地方，衡城游客相对来说要少很多，游客少了，开发程度和破坏程度就低，最棒的是多山。”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白路问：“有人想发展衡城？”

    “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说，那片地方在有意无意间被保护得很好，当然，这个保护好是相对而言，发展经济要付出代价，破坏严重、污染严重，是每个城市都逃不掉的灾难。”说到这里停了下：“说起发展衡城，我听到个消息，衡城有三个开发区，最早的开发区建在城市边上，现在城市发展，那片地方重新规划，正好靠山靠水，有人想做别墅项目，跑北城拉投资，你有没有兴趣？”

    做别墅？白路想起柳文青电话里说的事情。

    食品集团在衡城有三个厂子，分别建在两个开发区里，曾经是衡城的龙头企业，也是省里食品行业的龙头老大。

    自厂子被标准集团收购后，同一个开发区的两家厂子并到一处，买下大量土地连成一个大厂区。

    柳文青在电话里说，厂子里原领导，还有市里县里一些人建议李小丫把两个开发区的厂区也是合到一处，空出来的地方开发地产。

    现在听高远这么说，是有人打老开发区的主意，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强拆事件？

    白路这么想的，就是这么问的：“市领导的意思？要撤除开发区？”

    “政府一直在撤消多余开发区，对城市发展有好处，不过衡城那里的事情不太清楚，听传过来的意思，八字还没一撇，就是有个动议。”高远回道。

    政府一直在撤消空闲开发区，衡城的这个开发区，十余年来一直存在，说明有很多实体企业，如果真是改建地产项目，想必要面对很多困难。

    想到这里，白路也不着急了，问高远：“再说说衡城标准食品的事情。”

    “年根来北城烧香的衡城市领导、部分省领导，除去以前带的东西，还额外带了很多衡城标准食品的食物，我吃了一些，不得不说一声牛。”高远问：“谁的主意？连保质期只有三天的食物也生产？这还是真空包装。”

    “保质期三天？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反正就在本地卖，一天三天的没太大区别。”白路问。

    “冬天好说，随便都能放，不过看到保质期三天的字样就想笑，你们夏天怎么办。”

    白路说：“夏天也有冰柜好不好？”

    “那倒是。”高远说：“我从没见过这种包装袋，密密麻麻全是文字，说冷冻下三天是什么情况，五天是什么情况，最长冷冻半年是什么情况，你们在做科学研究？别的不说，敢有这么做企业的，能赔死。”

    “我觉得挺好。”白路说道。

    “是挺好，一箱面包，里面肯定有个文字介绍册，详细说明原材料产地，种植、收获日期什么的，你们疯了吧？”高远笑道。

    白路也笑：“卖的贵啊，多卖点钱就绝对不赔。”跟着又说：“其实有很多人想这么干，只是他们没有标准公司的实力；有标准公司实力的人又不会费大劲做这种事，他们把钱随便砸到哪里，起码不会赔钱，就我这个，砸进去不知道多少个亿，刚看到点儿回头钱。”

    高远说：“你牛，把快消品做成奢侈品那样管理，不怕累就折腾吧，不过倒是出名了，就一点，吃着放心，还是地方特产，有人给我爹送了十来箱，老爷子吃了说不错，先不说味道如何，单一个放心，足矣，老爷子说，如果是你的产业，以后我们家的面粉大米蔬菜什么的，你就包了吧。”

    “爱找谁找谁去，我吃菜都上菜市场现买。”白路不干。

    “看你那德行，另外还一个事，我家一亲戚听说我认识你，说想代理，你只管提供货物，他自己跑市场。”高远说：“我觉得没戏，对吧？”

    白路承认道：“是没戏，代什么理啊，每年就生产那么点玩意，都不够分的，用的着代理么？”

    他俩边走边说，没一会儿时间走出一条街，找家饭店进去，点上瓶二锅头，又弄盘花生米，搭几道下酒菜，开喝。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公司不负责

    俩人喝上几口，高远晃着酒杯说：“趁着还能喝，多喝几口，又有个认识的人戒酒了，不戒不行，心脏病，万一刺激大了就能过去，这样的人，谁敢找喝酒？”

    白路同意道：“没有酒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没有女人的人生，更不完整。”高远说：“传琪说给你介绍个对象，赶紧把心定下来，别再胡乱招惹小姑娘。”

    “她怎么不说小三？”白路问话。

    “小三就是个流氓，有一百个老婆也未必能定下来……你不是想有一百个老婆吧？”

    白路摇摇头：“喝酒。”

    正喝着，白路电话响起，接通后是个小小少年的声音：“喂，是白路么？”

    白路一听就笑了：“不是。”

    “不是？”少年停顿下问话：“那你是谁？”

    “我是白路。”白路哈哈笑道：“小奎尼。”

    “是我，你是白路哥哥。”少年兴奋道：“我是奎尼，我是奎尼啊。”

    白路说：“知道是你，什么时候过来？”

    “很快，我爸说查查时间、还有航班什么的，查好了就订票。”

    “赶紧过来，带你认识几个新朋友，还带你去拍戏，喜欢拍戏不？”

    奎尼回话：“不知道能不能拍好，不敢拍。”

    “没事，拍不好还拍不坏么？”白路说：“说好了，赶紧过来，过年也在这过。”

    奎尼说：“我一定去，但是在哪过年要听我爸的。”

    白路说：“应该听。”

    俩人又聊几句挂上电话，等白路再拿起酒杯的时候，高远直摇头。

    “你干嘛？”白路问话。

    “认识你这么久。难得看见你这种笑，太吓人了，这是出大事的节奏。”高远打趣道。

    白路说：“喝酒。”一口喝掉半杯白酒。

    小道士问：“奎尼是谁？在车上你就这样。”

    “我弟弟。”

    高远说：“应该说是你儿子，这家伙整的，绝对的父爱光辉。”

    “你管什么光辉？”白路说：“有件事，帮着查个人。”把老张闺女那件事说出来，让高远帮忙查大鸡、鸭子、还有团伙里许多人的下落。也是把相关信息传过去。

    看着很少的几个电话号码，再有所谓的名字、地址、家庭关系等资料，高远苦笑道：“这怎么查？没身份证号。没手机号，没照片，只有个名字？”

    “你可以去查当地警方的资料，他们知道的多。”

    高远说：“我知道他们知道的多，可他们知道那么多不也没抓到人么？你给我这点儿资料，我能做的最大限度就是在当地警方查到线索以后，可以提早通知你，咱可以早点行动，除此外没了，别的事。什么都做不了。”

    白路琢磨琢磨说：“你先把照片、身份证那些东西查出来，剩下的我来办。”

    “成，只要当地警方查到消息。我就给你拿到。”高远应下来。

    定下这件事情，又坐上一个小时，高远要回医院看看，白路结帐，跟小道士回家。

    家里面还是没有人，沙沙和花花倒是考完试，最近也不用补课，但是被扬铃带去公司住。

    俩人刚进家门。何山青打来电话：“到哪了？去医院没？”

    “去过了。”

    “来喝酒。”何山青说道。

    “不去，到家了，想睡觉。”

    “睡什么睡？等着。”何山青挂电话，二十分钟后赶来。

    开门时，白路往外面看：“就你自己？”

    “不然呢？”何山青手里是两瓶清酒，就是那种很大很大瓶子的日本白酒。

    走到客厅，把酒往茶几上一放：“我有个想法，用你的名字和肖像做游戏？”

    “做游戏？什么游戏？”白路问。

    “就是游戏。先开发着看，不知道有没有戏，所以不给你钱。”何山青说道。

    白路无奈道：“你随便弄吧，不过等游戏出来的时候，我一定要代言说几句话。”

    何山青说：“一定不是好话。”

    白路也不否认。接话道：“我会说，玩游戏是很浪费时间的事情。挺没意思的。”

    何山青就笑：“你不是有病么？明明是以你为主的游戏，你去说上这么一段话？直接不让我用你的名字不就成了？真够二的。”

    对啊，就好象给香烟代言做广告，然后说吸烟有害健康，建议不吸烟什么的。既然有这个心，既然知道不好，为什么还要代言？纯粹的脱裤子放屁。

    白路说：“你说的对，别用我名字了。”

    “好吧，就知道不能指望你，所以我打算开发个百美大战游戏，到时候，让你的妹子去给我站台，我要游戏一出，石破天惊，全国都知道这款游戏。”

    “聊点别的。”白路问：“喝这个？”

    “不喝，拿给你的。”何山青问：“厨房有什么酒？”说着话走去厨房。

    当天晚上，何山青没回家，加小道士一个，三个人在客厅喝到后半夜，各找个房间睡觉。

    第二天天亮，李森第一个打来电话：“回来了么？回来了来影视城。”

    影视城在南面，距离他的酒厂不是很远，跟老虎园子也不远。白路在那地方拍过两部片子。

    见李森催的急，白路问话：“三个孩子也在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