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有多么胆战心惊,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度发生,金丝马甲她是要定了。
“爷你不舍得赏给属下?”
“孤倒是头一回见到有宫人找主子讨要赏赐。”
“凡事都有第一次,爷以后慢慢就会习惯了。”
“也罢,若是你能讨孤欢心,想要怎样的金丝软甲,让刘公公给你订制一件便是。”景耀甚是随和地笑道。
“爷,当初属下第一次见您就欢喜的不得了,瞧瞧咱家主子,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慈眉善目貌胜潘安。”昙萝狗腿地趴上前,两条狗爪子在对方肩背上卖力捶捣。
“和那秦王比起来呢?”景耀颇为受用的眯眼笑道。
“那简直就是没法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太子爷那是真龙,秦王顶多一条臭虫。”
“油嘴滑舌!”景耀轻斥一声,唇角勾起的笑意却不减分毫。
“属下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你看秦王那帮部下,无不对他谨慎惶恐,再看咱家主子,那可是爱民如子,万人敬仰。”
呸呸呸,老娘其实想说这阴险男人小肚鸡肠,道貌岸然,还不如那表里如一的秦王宏逸。
“想要金丝软甲吗?”某男再次抛出诱惑。
“想想想,做梦都想!”某女丢盔弃甲,一脸谄媚地趴在男子身后。
“从今往后,不管是在哪种场合,你必须离孤十尺距离。”景耀倏然敛住笑容,正色看她。
“那万一遇上刺客呢?”
“谭侍卫不必担心,孤自然会站在你身后十尺开外的地方。”
昙萝连退数步,瞅瞅眼前的这段距离:“太子爷,这会不会太远了些?”
景耀缓缓转身,面色微冷,沉声道:“若敢抗命,杖毙!”
“属下领命!”昙萝被男子的气势吓得直哆嗦,这狐狸毛得顺着摸,逆了,可不是扎手那么简单。
景耀心下暗自快慰,这种属下,对他太好便会得寸进尺,威逼胁迫才是正道!
月下小径晚来香,昙萝垂首跟在男子十尺开外的地方,不急不慢地走着,虔诚恭敬地听着主子的金口玉言。
“不久前,孤的浴房内闯进一名女刺客,至今仍下落不明,谭侍卫注意留意,若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生擒!”
“属下明白。”而且是比谁都明白,死狐狸,想不到老娘就暗藏在你的身后吧,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古人诚不欺我也!
“今日暂且打消了秦王对孤的防备,这一年内,他必定会采用极端手段图谋篡位。父皇最近龙体欠安,为了稳住秦王,暂且没有逼迫他交出那半块兵符。所以,孤想趁机收回兵权。”
景耀顿住脚步,回眸凝望:“谭侍卫,你能潜入秦王府,盗取兵符吗?”
“太子爷,你太瞧得起属下了!”昙萝连连摆头,让她去秦王府,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孤也觉得你没这份胆识,罢了,此事从头再议。秦王既然见过你的容貌,倘若你落在他们手中,孤也难逃其咎。”
见太子打算和她来个彻夜畅谈,昙萝吱声道:“爷,时辰不早了,你体内毒性未除,切莫过于劳累。”
实际上,她是想说,你这大爷在床上躺了一天,你不困,我困!
果然,太子甚是通情达理地颔首:“谭侍卫先行回房,孤且再走走。”
等的就是你这句!昙萝兀自乐呵,头也不回地径自回房。
屋内,她神情哀怨地瞅着手上这段白绫。
世人都说红颜薄命,帝王无情,想不到她也沦落至此,从此往后,软塌香枕终不复,长夜漫漫,独倚梁柱。
我的命怎就这么苦哇!
她向上抛出白绫,神色凄婉,长袖扶风。
一道白练飘向当空,凄美坠落,划出哀伤的曲目。某女惊愕睁眼,伸手接住落下的白绫,怎么就挂不上去的?
通常那些自缢的女子不都是这样抛出白绫,悬梁自尽,为何她就不能成功。
不成功,便成仁。昙萝接二连三的试了无数次,白绫最终都会轻飘飘地落下。
她得出最后的结论,那便是:想死,没那么容易!
“怎么还没睡?”景耀迈着步子踱入屋中,眼眸掠过,见那少年直挺挺地站在屋内。
“既然没有睡意,过来替孤扇风。”
她没听错吧,她可是侍卫,又不是小太监小宫女,居然要替主子扇风?
“还不快过来,那金丝软甲你不想要了吗?”景耀邪佞浅笑。
“当然要,小的这就来伺候大爷。”昙萝再次认输,她发誓,只要有机会骗到软甲,之前所承受的,她要加倍奉还!
昙萝一手拿着羽毛扇,站在床尾,默默扇风。
男子斜斜倚在软塌上,捧着书卷,挑灯夜读。
毒性未解你还惧热,我看你就是皮厚发烧,某女恨恨地想着,手下卯足了劲一阵猛扇。
“诶,谭侍卫,孤在专研兵法,风太大,书卷要吹乱了。”景耀头也不抬地说道。
昙萝暗骂一声,减了力道轻轻摇扇。
“若是不想要这金丝马甲了你便直言,孤且不会责怪你,只是这风若有似无,不解烦闷。”
“那这样呢?”她按捺着性子,脸上端着乖顺笑容,开启人工自动挡手摇扇模式。
“尚且不错。”景耀慵懒出声,眼神依旧落在书上。
半个时辰后,昙萝手脚酸麻,声音沙哑:“爷,你困了吧,想睡了吧。”
“孤看书时不喜被人打扰。”
对方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就封住了她下面的话语,这主子,比神仙还难伺候!
时光缓慢流逝,昙萝杵在床尾昏昏欲睡,倏然被人冷不防地踹醒。
“孤要就寝了,你这样傻愣愣地站在这里,扰人清梦。”景耀收回他的玉脚,不耐其烦地翻身而眠。
啥子,分明就是你让我站在这里近身伺候的,现在反倒责怪起我来?
昙萝默默转身,飞身跃上房梁,用白绫将自己五花大绑地捆在横木上,悲催的人生说多了都是泪啊。
当夜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她被恼人的叫魂声吵醒。睁开眼眸第一眼便望见太子爷负手而立,好整以暇地站在下面和她温情对视。
此时此刻,昙萝维持着鼻孔朝上的角度倒吊在房梁边缘,头昏脑涨中,听到男子清润中带着慵懒的声音。
“谭侍卫,准备好孤的漱洗水,茶点直接送到寝屋。”
昙萝微微一愣,太子这是让自己服侍他晨起?
“爷,你的贴身宫女呢?”
“怎么,你不愿意?”景耀笑得人畜无害,“寝宫内只有几名小太监服侍,但孤觉得谭侍卫更为心细,又懂医术,交给你去打理,孤甚是放心。”
“更何况,孤担心谭侍卫太过悠闲,给你点差事做做也好打发时间。”某男十分善解人意地补充道。
这狐狸,绝对是故意的,她得忍住,绝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其实我给刘公公的那副药方只是第一个疗程,爷若想完全解毒,还得十日后服用第二副药方。”昙萝漫不经心地说道。
“所以,你是想威胁孤?”
“威胁倒是不敢,属下只是实话实说。”
“孤就喜欢你的实话实说,但你不要忘了,替孤解毒是你的分内事务。既然谭侍卫不想要那套金丝软甲,孤赏赐给田统领似乎更为合适。”
死狐狸,嘴贱!
“爷,你是想要热水还是冷水,要不要加点牡丹花或者玫瑰花,井水、溪水、露水,哪怕是天山雪水,小的都给你打来!”
“热水房有什么水,谭侍卫随意便是。”
“好嘞,小的这就去忙活。”
不消片刻,昙萝打了一盆子温水回来,毕恭毕敬地端在手上:“爷,请慢用。”
“嗯。”景耀微微颔首,正欲接过,却被对方一个转身堪堪避过。
“别心急啊,小的来服侍爷。”昙萝拧起布巾,便要往男子脸上招呼过去。
据她观察,太子爷虽然人贱嘴贱,特会玄乎,其实内心里还是很排斥被别人碰触。她这么一糊弄,果不其然,太子匆忙躲闪,好不狼狈。
“爷要是嫌弃属下粗人一个,照顾不周,那我这便唤宫女们过来伺候。”
“谭侍卫!”
景耀话音刚落,一块冒着热气的布巾“啪”的一声正中脸上,颇有黏性的在那俊颜上停顿了片刻,才顺势滑落。
“谭侍卫,孤罚你绕着东宫连跑五圈,中途不准休息!”
太子寝宫内传来某男暴跳如雷的怒吼,院内的树叶不堪淫威,萧索划落。
从此宫中又多了一条传言,太子殿下身中剧毒,性情大变,虐待下属,丧心病狂!
第一百二十四章 嘴贱狐狸
不就是跑圈吗,能甩开这只死狐狸,她也乐得其所。
昙萝现在终于知道,当初宏逸为何会一口咬定自己是太子那边派来的。
这男人阴招损招那是层出不穷,作为他兄弟,肯定会下意识地觉得所有卑劣之行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她知道那件事是长孙怀柔在背后主使,以太子爷这般性子,她也会遐想一番。
就在昙萝走后不久,刘公公捧着药碗步入寝宫。
“殿下,这药是谭侍卫特地配置。”
“知道了。”景耀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宴侍卫他?”刘公公欲言又止地瞥了眼太子的脸色。
“宴池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待这几日过后,孤打算潜入秦王府一探究竟。”景耀重重放下药碗,神色肃然。
“殿下亲自前去恐为不妥,不如交给谭侍卫或者田统领如何?”
“不可,这两人都个性直率,孤担心他们难以胜任。”更何况,他需要打探到那半块兵符的下落,秦王手拥重兵,这一年内,必有政变。
“咱家明白了,殿下千万要小心,任何时候,还是要保全自己为重。”
景耀敛眸,喝过汤药后,困意再次袭来,他摆摆手,疲乏道:“孤倦了,你让外面的守卫把好寝宫,任何人不得进屋打扰。至于那新来的谭侍卫,派宫中影卫在附近监视,若他不能绕着东宫跑完五圈,晚上的那一顿饭,也免了。”
刘公公闻言,诧异抬头,见太子唇边挂着兴致盎然的笑意。他入宫这么多年,除了那秦王,还未曾见殿下将任何人放在心上过。
堂堂一国储君,竟然和自己的近身侍卫较上劲来,若是不知道太子平时的秉性,刘公公敢断定,必然是那谭罗触犯了殿下的底线。
太子殿下虽然看上去甚是亲近随和,可骨子里也是个执着的人,万一哪个没眼色的触犯了他的霉头,只能自求多保了。
寝宫外,昙萝对自己闯下的大祸浑然不觉,此时正优哉游哉地踱步小跑。
路过司乐阁附近,老大远地便飘来阵阵胭脂女儿香,几位婀娜多姿的轻纱女子娉娉婷婷,莲步轻移,徐徐向这边走来。
“谭侍卫请留步!”清喉娇啭,不远处传来柔媚的女声。
昙萝寻声望去,见一妖娆女子款款而来,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妩媚的韵味,尤其是那眼角流露出的风情,勾魂摄魄,惑人心神。
还好她不是真的男人,对女人更没兴致。她只是微微颔首,露出不解的神情。
念奴见这新来的侍卫对她的美貌熟视无睹,镇定自若,凤眸中的笑意不由减了几分。
“谭侍卫看着好生眼熟,念奴是否在何处见过?”
此话一出,昙萝眼底划过一抹慌乱,何止是见过,她甚至是骗过!
“想必这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必定是咱东宫的大红人,念姑娘吧。”她打死也不会承认,那月公公正是自己随便捏造的,若是被这女人发现了,那还得了。
“谭侍卫谬赞了,念奴不过是主管司乐阁的管事,谈不上什么红人。”
啧啧,瞧这女人,明里暗里无不表示着她品阶更大,还是名管事。
“不知念姑娘叫住在下所为何事?”想让我对你俯首行礼,门都没有。
“这新来的侍卫,好不懂规矩!”念奴身旁站着的小丫鬟闰月怒目而视,轻声斥道。
“闰月,不得无礼,我听说这谭侍卫出身江湖,草莽匹夫,自然不知尊贵为何物。你又何必计较,自降身份。”念奴嫣然一笑,说出口的话却是刻薄无情,字里行间无不斥责着昙萝的无礼。
“念姑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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