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客气的香你一口,如何如何?”
估计这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这个做徒弟的没脸没皮,没心没肺,竟敢调戏她师父,简直就是反了!
要调戏也该分清辈分,不管怎么说,也该由自己先来嘛......
“死树你过来!”白泽挥挥手中的拳头。
“不要,白娘子肯定又是想揍我。”少女拼命摇头,不停后退。
“昙萝,过来!”白泽握拳隐忍,他要有师父的架子。
“那我过来了啊,师父别揍你的亲亲徒儿兼娘子啊!”少女把最后那“娘子”二字咬得特别重,果然见到对方眉头舒缓。
“你且拿这把普通的飞剑进行练习,待你能熟记于心后再使用你自己的飞虹剑。”白泽化出一把飞剑扔给少女。
原来只是教自己练剑,昙萝如释重负,近来她被那两位师伯折磨的体无完肤,惨不忍睹,现在都有恐虐后遗症了。
白泽站在水潭边,指尖微动,三股水流犹如喷泉般射向半空,最后凝成三把透明的冰剑,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明光铮亮。
“这是星罗剑阵的剑阵图,为师先演示一遍,以后你自己勤加练习。”说罢,白泽双手捏诀御剑,冰剑立在半空的灵气漩涡中,各守其位而又变化多端,招式递进而又层出不穷。
半晌过后,昙萝按照白泽所教的剑阵也练得颇为上手,稍有心得。她额头沁出薄汗,正要抬手擦拭,一片柔软清凉的帕子恰好递上。
昙萝顺手接过,道谢后轻拭额头,随后毫不客气的将两只小手也擦拭一番,呼,清凉的水汽拂过皮肤,顿觉凉快舒爽不少。
不过,这手中的帕子怎么好生眼熟,昙萝将其抖开,这,这不是她此前绣的那幅鲤鱼戏莲图吗?
现在乍一看来,这绣工,这针脚,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白泽见少女端详起手帕,他眸光闪烁,小声嗫嚅:“本大人这不是本着浪费可耻的心态才随身携带,就你这块烂手帕,扔出去都嫌丢人现眼!”
“哦,是吗?”见那傲娇小兽又恢复毒舌本性,昙萝拎着手帕一角,“既然不稀罕,扔了也罢!”
说着,手臂上扬,作势要将帕子扔进水潭。
“别!”白泽见她真将那手帕扔飞出去,眼中流露出失落之色。
“喜欢便是喜欢,干嘛要口是心非呢?”昙萝叹息摇头,曲指捏诀,手帕在飘向水面前倏然调转方向,飞入少年怀中。
这就是失而复得吗?
白泽握紧手中的帕子,这种失去时的心痛,复得时的心安,其实一点也不好受。
喜欢,便是要牢牢把握,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喜欢,便是要勇于面对自己的内心,大胆承认。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便是错过,天下间哪有那么多失而复得的事情,当你蓦然回首,那个人未必还一如既往地站在原地,等你盼你。
见气氛有些凝重,昙萝连忙转移话题:“白娘子,你可知这水潭叫啥名字吗?”
白泽浅笑摇头:“我只觉得这里风景独好,想带你来见识见识。”
“唔,果然还是自家师父最好,哪像那两位师伯,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不,应该是亲娘与后娘的区别!”昙萝愤愤握爪。
“既然这里是个无名潭,那不妨就叫‘盼君归’如何?”昙萝提议。
“盼君归,为何取个这么奇怪的名字?”白泽不解。
“你想想啊,这里人迹罕至的,最适合干嘛了,所以这里就是我们的私会之地,你要是想我了就来此处等我,怎样,听上去倒是不错吧!”
对于昙萝这种自娱自乐,白泽干脆表现出懒得搭理的傲慢神态。
昙萝祭出飞虹,径直走到水潭边的一块巨石前,但见她屏气凝神,神色严肃,用剑尖在巨石上龙飞凤舞的写上三个大字“盼君归”。
刻完字,少女一手环胸,一手轻托下巴,端详着面前龙飞凤舞,实则歪歪扭扭的题字,酝酿半天,终于吐出一句颇显涵养的评价:“果真是好字!”
“白娘子,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就在这石头的左边划上一条杠杠,我要是想你了,就在右边划杠杠,到时比比谁划的多如何?”
“无聊!”
“哪有,这分明就叫情趣!”话说这词还是当初从夙染那里学来的,他不是说有些事情要两人私下里做才有意思。
“小声点,有人来了。”白泽将少女的小嘴捂住,眼见那道气息愈发临近,不行,不能让人发现他们。
于是,白泽做了这辈子让他觉得最白痴、最后悔的事情,那就是躲起来。
见来人将至,白泽抱住少女偷偷潜入水潭,并在水面施加幻象,以他如今的修为,晟天派中能识破他幻象的唯有辰方烬一人。
两人泡在水中,周围是一道透明结界。
当白泽终于松开捂住少女的右手,指尖离开她的水润唇瓣时,昙萝便迫不及待地怒道:“臭白泽,你躲什么躲啊,如今你可是我师父,即便是被那帮古板老头当场逮到,那也是你在教导自己的亲亲好徒儿啊!”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般让他愣在当场,是啊,他明明是在教导徒弟修习剑术,干嘛非得躲起来。可如今出去为时已晚,像他这样偷偷摸摸的躲在水下,想让人不怀疑都难。
岸上的男子站在水潭边,一袭绯红衣袍垂曳,青丝如瀑,慈悲的眉目中不见喜怒哀乐。
“是谁躲在那里!”
糟糕,被人发现了,昙萝满脸悲壮地看着白泽:这都是你做的好事,被人逮到了吧!
白泽扣紧少女的小手,以示安抚:没事,先见机行事,实在不行的话,我自己一人出去面对掌门。
昙萝喜上眉梢:这可是你说的话,待会记住啦,千万不要出卖我,有事自己扛,最好再将他给我引开。
“是我,师兄。”一道温婉女声忽然传来,白泽和昙萝抬头望向岸边,见那女子蓝衫清雅端庄,水滴形的耳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微微上挑的凤眸不失妩媚,好一位绝色佳人。
“卿暮师妹,你怎么来了?”卿子攸疑惑出声,见女子从树荫下款款而来,水眸淡然地看着自己,她的眼神,好像有些变了。
“我是特地来寻你的,刚才在天尊那里得知你在赤链峰,所以,我这次来是想对你说......”卿暮张唇,欲言又止。
“你不必说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为修仙界之首的晟天派掌门,肩负重任,暂时还不想谈论儿女私情。”卿子攸抬手婉拒。
“不,我这次前来是想向你告别的。”卿暮垂眸,指甲陷入肉中,只有她才知道,自己说出这番话心究竟有多痛!
第六十五章 许你三生
“你要走?”卿子攸诧异看她,印象中她总是追随在自己身后,只要转身,便能看见她的身影。
“嗯,我已向天尊秉明,这次的门派交流大会我就不参加了,明日起,我便带着门下的几名女弟子离开晟天派一段时间,想带她们去下界历练,一年后又恰好是历劫期,待她们渡劫成功后再回这里。”
卿慕浅淡说着,这次带弟子下界历劫,既是为了她们,同样也想趁此机会忘却那位始终不属于自己的人。
记得他曾所过,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无法理解他的感受。
是啊,佛语有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可事实上却是一念起,天涯咫尺; 一念灭,咫尺天涯。
不是因为两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是我站在身后看你,你却忘记了回头。
心不在一起,哪怕是近在咫尺,却依然海角天涯。
如今不是我不爱你了,而是追随了多年,累了,乏了,便想将你给忘了。
“卿慕,我们认识也有三千多年了吧,这是你第一次开口对我说要离开。”卿子攸缓缓开口,就像是在回忆一件平常的往事。
“是啊,你我自幼相识,如今已有三千九百五十一年,都这么久了,印象中确实是你在哪,我就去哪。”卿慕叹气,她曾是云氏家族的嫡长女,自幼就爱慕于他。
在自己记忆中,他一直都挂着温和的微笑,慈悲为怀。在自己心目中,他就是完美的存在,让人敬仰,心生爱恋。
还记得那年那夜,她豆蔻年华,随家族长辈来到人界游玩,在华山附近的茶楼遇到了意气风发的那位青衫少年。
他和几位华山同门走在一起,举手投足间难掩飒爽英姿,一双慈悲的眉目让人忘怀,或许是注意到少女的注视,他下意识转头,那一眼,眸光闪烁,如初秋温和的阳光,似水面粼粼的波光,一见误终身。
少女痴痴看他,对方却在下一刻转身离去,就像清风拂过树林,不见风影,徒留树叶飒飒摇曳不停。
她随家族长辈回到修仙界后,心中深刻着少年温和慈悲的眉眼,他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她痴痴地想。
以至于后来的那些联姻被她通通拒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直到那天,在坊市大街上她再次遇到了他。
“好巧,又碰到你了,你也是被选拔上来的凡尘弟子吧!”她浅笑,尽量表现出女子的端庄温婉。
“在下正是,不过这位姑娘是?”子攸疑惑看他。
“我叫云慕,也打算加入门派修仙,你是哪个门派的?”既然能再次相遇,即便是天涯海角,她也会追随于他。
“晟天派。”子攸如是回道。
在那之后,她便利用云家势力成功进入晟天派,成了他的师妹卿慕。卿子攸没有家族背景,即便他资质过人,是千年难遇的旷世奇才,没有物质支撑,他在竞争残酷的修仙界依然是举步维艰。
为此,卿慕寻找各种借口,将灵丹仙器赠送于他,为了让他安心修炼,替他抵挡女修们的骚扰,替他化解男修们的阴谋陷害。
“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卿子攸蹙眉。
“因为我喜欢你啊。”卿慕故作随意地笑道,“待你修得仙身便许我一生,可好?”
“好。”见女子巧笑嫣然,卿子攸颔首应允。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卿子攸已然成为晟天派长老,金仙修为,而她还只是刚修得仙身的普通弟子。
卿子攸在一次动乱中仙基受损,危在旦夕,唯有还神丹能救他。但此丹药世间难求,他们云氏作为天下第一大炼丹世家,也仅此一颗!
想也没想,她轻车熟路地摸回云氏家族,成功偷取了丹药让昏迷中的卿子攸服下。
在接连几日衣不解带的照顾下,卿子攸终于醒来。
熬过了担心受怕的日子,卿慕未曾想过,她迎来的不是幸福的结局,却是噩梦的开始。
大殿上满脸失望看她的是云家诸位长辈,看来还是被人发现了,她苦笑。
“孽女,你身为云家后人竟敢有违祖训,还神丹还不快交出来!”
“吃进去的东西莫非还想让我吐出来不成。”
“混账,那丹药是可以乱吃的吗!”
“有何不可,既然它能稳固仙基助我修炼,那我干嘛不吃。”
“来人啊,将这云家孽女扣押回府!”
“慢着!”卿子攸抬手阻拦,见女子期盼看他,神色不变的接着说道,“卿慕既是我晟天派弟子,自然要按照门规处置,现罚她关押于须弥塔受冰火两重天之刑,即刻执行!”
卿慕闻言,面如死灰:“弟子领罚......”
在须弥塔内,她看不到日月光辉,感受不到时光流逝,岁月变得愈发漫长。冰寒蚀骨,她念着他的好;火焰炙烤,她忆着他的笑。
他说过,会许她一生,待她咬牙熬过这几年,他们会成为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然而再次相见,他却说自己即将成为晟天掌门,是啊,她一个劣迹斑斑的罪人又怎能成为他晋升的累赘,于是她说等。
一等又是数百年,看着他为天下,为苍山,怜悯世人。他慈悲,他博爱,心中却独独没有她。
她背叛家族,背负罪名,可是她不悔,人有三世姻缘,她只苦苦盼这一世相许诺言......
卿子攸站在潭边看着水中两人模糊的身影,花自飘零水自流,当花瓣不再追逐流水,他又当如何抉择。
“卿慕,你知道不久后我便要升入神籍,十八重雷劫不是每个人都能熬过的。”卿子攸拧眉哀叹。
“呵,以你如今的修为还怕这区区雷劫渡不过吗?”卿慕自嘲苦笑,“或许你心中有我,可比起这天下苍生,我是那么的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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