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与其套近乎,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从而骗取《侠影神功》秘籍和惊鸿簪。只可惜自当夜萧影救同白若雪逸去后,便此不知下落。
后来在卧龙冈相见,他见萧影宁死不肯交出惊鸿簪,当即回至开封皇宫,从旁怂恿朱温亲自前往,追杀萧影。心想只需萧影杀死朱温,自己立可光明正大地调集宫中高手,追捕萧影,到时惊鸿簪便可到手。
朱温先已命人夺取惊鸿簪,这时自楚天河嘴中得知携簪之人,原来正是萧子仪之子,现下武功且为了得,霎时间杀心大起,一面命人四处追查萧影下落,一面却得到朱瑶遣阴阳双煞回报,称萧影不日将前来开封行刺父皇。
朱温在皇宫布下天罗地网,张网以待,只等萧影钻将入来。
岂想萧影顾及中原河山危殆,暂时放弃行刺朱温之想;又念及朱瑶身陷重围,无以保命;同时自己也因携有惊鸿簪之故,被黑白两道穷追不舍。他和朱瑶迫不得已,一路向西逃命。
在楚天河的怂恿之下,朱温终于坐不住,不惜皇帝万金之体,一路向西追击萧影,顺带劝回朱瑶公主。
果然朱温与萧影在西域雪原之中狭路相逢,两相分外眼红,火并之下,楚天河这一“父子相残”大计,眼见便可达成,萧影却在将死之时,被朱瑶舍命救下。
此后楚天河一计不成,一计又生。当他暗中偷听到萧影和朱瑶意外撞见大批宝藏,当即现身,极力鼓动萧影揭竿而起,推翻朱温这个皇帝。怎奈萧影意不肯从,却愿献出那批宝藏,以供举事资斧。
楚天河大喜,与萧影约定会期地点,当即动身回归中原,邀约怀远、了空、肖扬、虎一通四人西去。
……
楚天河在寺中侃侃而谈,这其中有损自身颜面的地方,或是隐密关窍所在,自是不能直截了当将之说出口,或隐略不说,或稍作歪曲来讲。之间的种种阴谋诡计,其志在光复大唐江山,而当场之人,无不心里对大唐心存眷念,原就心里褒大唐而贬大梁。人人心想,便是再阴毒的诡计,用在朱温头上,那也殊不为过。均觉楚天河在中间的所作所为,都是光明正大之举,无可厚非。
听了楚天河这席话,当场大多人反而觉着他有勇有谋,且又忠心为主,一心只为大唐江山社稷着想,着实可圈可点。只是李唐江山,终不免落入朱温之手,又觉楚天河之举,可歌亦可泣。
大多人心里这么想着,毕竟恨屋及凤,看向萧影的目光,慢慢便掺杂了些许鄙夷之色。而离乱思盛世,身处乱世之人,往往便都感怀盛世,此时众人将心中对盛世大唐的眷恋之情,尽皆寄托在楚天河身上,盼着他能带大伙重回大唐时期的太平盛世:国家没有战争屈辱,百姓丰衣足食,江湖之中少有血雨腥风,日子过得何等称心如意!
此刻大多人将楚天河当成忠臣良将看待,不过萧影虽为朱温之后,然其非但于中原武林有着莫大功劳,而且功在社稷,岂能只凭他是朱温之子,便睁眼不见事实,将他的功劳全盘否定?毕竟冤有头债有主,谋朝篡位之人是朱温,而非萧影!只是这个中原武功盟主倘若由他来做,似乎有些儿不靠谱,此事当从长再议。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声问道:“中原武林盟主一席,咱们暂且搁置不议。现下想必大伙心头都藏着老大一个疑问,那便是楚大侠邀约怀远大师、虎一通虎帮主等人西去,其结果不是罹难在幽情谷中,就是从此不知下落。楚大侠却何以得能活着回归中原?”
楚天河道:“此事不提也罢!”
怒目看得一眼萧影,方才悠然又道:“楚某与怀远大师等人之所以迢迢万里西去,原是从萧影小贼身上套问到一大批宝藏的下落,相约前往一同发掘。没想到小贼恁地奸猾不守信,约好的会面之期将近,却没了他的身影。我等细一打听,方知他去了幽情谷。怀远大师担心他在幽情谷中孤立无援,和着虎一通帮主,趁楚某外出之时,入谷赴援,便此再也没出谷。唉,这事说来只怪楚某粗心大意,未将萧影小贼的身世早点告知怀远大师等人,招致他们受小贼之累,罹难谷中。”说到这里,眼中已含满泪水。
正文 第四百零八回 金鞭削面楚天愁
众人听楚天河这么说,自是深信不疑,望向萧影的眼神,更加大不相同。
顿一顿,楚天河又道:“楚某邀约怀远大师等人共同发掘这批宝藏,原是要将之用来光复大唐江山。然而,楚某事后得知,这批宝藏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这事原是萧影小贼别有用心,有意要将咱们引进幽情谷中,给咱们来个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人丛中嘘嘘之声大起,先就与朱温有仇之人,便即开始对萧影指指点点,低声咒骂。
其余人等见萧影委顿在地,一味只在发呆,想着他既不当场辩驳,楚天河的言语,那便已成既定事实。想不到他表面瞧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其实内心却一肚子坏水!难不成他早便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来学他那个妹妹朱瑶,要将咱们中原武林一网打尽?
楚天河煞有介事又道:“现下大伙俱已看清小贼的丑陋嘴脸,此役楚某为中原武林寸功未建,便由在下出手,铲除此等朱家余孽,而后咱们高举义旗,杀入开封皇宫,彻底荡清朱温余党,光复大唐江山!”
此话说得慷慨激昂,当场群雄无不热血沸腾,欢欣鼓舞,均各举起手中兵刃,不住嘴高声呐喊:铲除朱温余孽,还我大唐河山!铲除朱温余孽,还我大唐河山……
怀善忧心忡忡道:“此事……此事似乎欠妥,萧方丈……”
未待他话说完,楚天河道:“怀远大师此前偏听偏信,错将萧影当做好人,这才委他暂代少林方丈之职,如今此贼既是露出真面目,大师却不必当他掌门人看待。”
怀善看了看萧影,摇头叹气不语。
楚天河手提长剑,大踏步来到萧影身前,双目瞪着他道:“萧影,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说!”
他料定萧影不会对自己狠下杀手,又看他痴痴呆呆的样子,便板起面孔,装成一副理直气壮之相,装模作样问了这句话,心想此刻杀萧影容易,服众人之心难,倒不得不把表面功夫做足。
突然之间,萧影一跃而起,出双手抓住楚天河的双臂,流泪大声道:“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你在胡说八道,是不是,是不是?何以你要杜撰谣言害我?你说,你快说!”
楚天河给他此举吓了一跳,但他向来遇事沉着冷静,当下不慌不忙道:“事实如此,我楚天河何要说谎骗人!”甩开萧影双手,抽身出来。
转身走开两步,回眼斜睨萧影道:“你既知罪孽深重,自知从此将不容于武林,现下是你自行了断,还是须得楚某动手?”
他这话含糊其辞,说得甚是笼统,众人听来,说的是萧影诱骗怀远等人进入幽情谷之事。而萧影方才一直在为自己的身世神伤,并未将楚天河后面的言语听进耳去,只道他所谓的“罪孽深重”,是指自己与朱温系父子之故。想想朱温确是罪大恶极,但要自己拿命替他顶罪,楚天河这话未免强词夺理,不由得胸中怒气袅袅升腾,愤然便道:“想要杀萧影,谅你还不够资格!”
楚天河又自退后两步,佯怒道:“好啊,你小贼仗着武功了得,便这般蛮不讲理,为所欲为。今日这里几千号人,你如此胡作非为,究竟有没有将天下英雄放在眼中?”
萧影本在心中气苦,心烦意乱之下,想也不想,冲口便道:“不放在眼中,你便怎地?”
楚天河面色铁青,切齿道:“好好好,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此等逆贼,咱们也不必跟他客气。给我拿下他来!”
话声甫落,倏地人丛中跃出五条人影,身形飘忽,步履敏捷,瞧其内功,似乎尚在楚天河之上,正是方才伪装进寺,求见怀空神僧一行中的五人。他们各自戴着黑色面巾,瞧不出是何身份来历。
五人或执兵刃或徒手,转眼攻到萧影身后,他却浑然不觉,寺中大多人悉知他是朱温之子,又闻楚天河说出他迫害怀远等人一席话,心想今日说什么也不能上前助他,但还是暗暗心惊,不由自主地要在心中替他捏着一把汗。
眼见便可得手,楚天河心里正也得意。蓦闻耳畔风生,情知有敌袭来,急忙晃身避让。
起剑迎敌时,但见对方是个少女,楚腰卫鬓,姿容倾绝,手中一条黄金软鞭耀日生辉,整个人飘飘然宛若仙女临凡,美妙绝伦。
这时她右手舞动黄金软鞭,“呜”地一鞭撩向楚天河,张唇脆声叱道:“你这狗奴才,原来便是李剑!父皇平日待你不薄,你却吃里爬外,甘当李唐爪牙!”
“铮”地一响,楚天河运剑接过一鞭,听得旁边不远处时而风声飒飒,时而怒雷滚动,不用眼睛去看,便知己方五人一时并未得手,现下与萧影斗得正紧。
只这么略一寻思,他已接过对方快速攻至的数鞭,接着她的话,不慌不忙道:“公主,原来是您!”
那少女劈嘴骂道:“楚天河,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你住嘴!你以如此恶毒手段对付我朱家,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脸面再叫我一声公主!今日朱瑶便代父皇,杀了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狗奴才!”
说着挥鞭连击,奋不顾身,招招拼命,瞧其模样儿,豁出性命不要,今日却是非杀楚天河不可。
少女正是朱瑶。
她自知与萧影今生无缘,两人不得不选择相忘于江湖。之前洒脱离寺,其实心里却在流血,哪里舍得离萧影远去。她人并未走远,方出寺门,便即跃上院墙外高树枝上,耽在那里窥视院中情形。
当她瞧见萧影当头截住吕宛儿,微一思索,立知他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这才阻止吕宛儿离寺。心下感动之余,胸口一热,不觉潸然泪下,咽声自语道:“影哥哥,咱俩情深缘浅,今生虽不能双宿双栖,瑶儿却愿意遥相伫守,一辈子不会忘记咱俩昔日之好!”
后听萧影身世有变,原来他并非萧子仪和林若素之子,极力想知道其真正身世之余,心中登时升起万丈光亮,眼里闪耀着喜悦的泪光,自言自语激动道:“影哥哥不是萧林之子,那么……那么他与朱家的仇恨,便也不用较真。影哥哥和瑶儿,从此可以饮马江湖,比翼双飞,相惜相伴,相偕共老。这真是太好啦!”
及至萧影的身世彻底被揭开,方知与他的这场美梦,当真是让人残忍得不可复加。楚天河在无意间提到,妈妈李惠在萧影失踪后,次年又诞下一女,这个女儿,那便是自己无疑。
心里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萧影居然会是自己的哥哥。她知从此与萧影之间的这场爱恋,无论如何只能以兄妹之情告终,此前遥相伫想之念,一下子又自变得那样遥不可及。登时心里惨绝欲死,险些儿自树上跌落下地。
这十七八年来,化名成李剑的楚天河,和着死在西域雪地中的李妈妈一起,一直都在身边听朱瑶使唤,女主内男主外,悉心照料朱瑶在宫中的生活起居。只是楚天河在宫中作了伪装,虽然朱瑶在外面不止一次见过他面,却是认他不出。
此刻听楚天河说他多年隐伏在宫中,全然只是为了打倒父皇,光复大唐河山,其不忠不义已极;想到自己与萧影既是兄妹,从此便将斩断心中这千丝万缕情愫,朱瑶心里直是既悲又恨,欲愤还愁。当即飞身入院,抽出腰间的黄金软鞭,不顾一切地扑杀向楚天河。
朱瑶手上拼命,嘴里左一声“伪君子”,右一声“狗奴才”,楚天河脸含愠气,心里明知只需一招,立可取她性命,却并不下杀手,嘴里道:“公主,您听我说,这一切只是个误会,一个天大的误会!”
不等朱瑶说话,萧影在那边早也心急如焚,轻轻喘着粗气,大声叫道:“瑶儿,危险,你快闪开!瑶儿,危险,你快闪开!”
他所斗五人,似乎个个都是绝顶高手,以其现下武功,便算凤北麟和西门九千联手,亦当有胜算,其余江湖庸手,更可在数招之内克敌,哪似眼下这般捉襟见肘,几乎无可自保。
朱瑶心中绝望已极,一心只想拼死在当场,更不理会萧影如何说话,手上加紧,嘴里只朝楚天河怒生生道:“你既处心积虑背叛大梁,自己又承认是那李唐皇室的奸细走狗,咱们之间,更会有甚么误会?我身为大梁公主,瞧不得你这般豺狼嘴脸。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昔日的主仆之义,到此为止!”
楚天河架开数鞭,急道:“公主,您听……”
话到这里,眼前金光一闪,颏下长须已给朱瑶软鞭扫中,听得哧地一声轻响,齐根尽断,一根根飘荡在风中,不由得心中怒气横生。
他以“美髯神剑”称誉江湖,实爱颏下胡须胜似自己性命,如今根根尽断,不复飘飘,心中之恼怒,当真无以为甚。但他强压心火,仍道:“公主,您听我说!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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