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站直身子。又哈哈笑道:“咱们的公主娘娘这可长大啦。竟将我风某人的拿手功夫也说得头头是道……”
萧影一边听对方说话。一边暗惊:“此人功夫果真了得。非但轻身功夫跟我不相上下。内力可也不弱。我和瑶儿细语说话。他方才在百丈开外竟也能听见。”
朱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盈盈道:“风万里风将军武功冠绝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即便我尽数吐露你的武功家底。那又有谁是你的敌手。你说是不是。”
风万里等四人在宫中颇得朱温器重。名位之高。当不下于万军之中的将军。素來喜人称呼自己一声“将军”。却常常被人视为邪门歪道。不肯认了他这“将军”名分。现下朱瑶非但赞许他武功了得。还愿意称他一声“将军”。心中大是欢喜。当下道:“公主太过抬爱风某人了。实令在下汗颜。”
朱瑶不失时机。讨好于风万里。自是别有用心。她心想。一会儿真个打起架來。萧影那是一点胜算也沒有。眼下劝他逃遁避仇。以他的脾气。自是不可能劝动。卖些人情给风万里等人。他们下手时。或可容情一二。
当下又跟风万里客套道:“风将军名副其实。却何用我來抬举……”
听着二人说话。萧影凝神打量风万里。见他衣襟飘飘。身形削瘦。中等身材。约莫五十來岁。年纪虽大。人瞧起來却甚为洒脱。
眼里打量。心下暗道:“趁现下只有他一人。何不來个分而击之。先行杀了他。”
正要突下杀手。陡见西北方一个晴空霹雳。电光闪处。有一人青衫劲束。如同自天上闪电中飞來。飒立雪地之上。他面容冷清。双眼寒光如电。直朝这边看來。年纪与风万里不相上下。
朱瑶笑盈盈不迭声道:“这‘寒光一剑’的美誉。公孙将军当之无愧。当今天下。若论剑术之高。只怕更无第二人比得上将军你了。”
那青衣人正是公孙一电。人称“寒光一剑”。
公孙一电冷冷站在当地。似乎对朱瑶说的话听而不闻。
萧影先前听朱瑶大加吹捧风万里。只道她是随口说几句客套话。不想这青衣人一现。她又将他的武功吹上了天。心下莞尔。暗道:“这人顶多也就算得上是个剑术高手。说到天下第一。只怕言过其实。你也用不着这般长他人志气。灭我的威风。”
但随之一想:“我今日既要杀她父皇。她岂还会与我一条心。”
寻思间。又听朱瑶道:“公孙将军。你们此次前來。是來接我回宫么。太好啦。我父皇來了么。他人在哪儿。”
公孙一电仍不答话。
这时便有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你父皇怕你不肯回家。亲自接你來啦。”话声未落。自东南方奔出一个红衣妇人來。面容极尽媚态。衣饰艳绝。却又掩饰不住一脸的老态。
朱瑶欢声道:“梅雨秋。咱们的女将军。你也來啦。你那‘暴雨梨花针’可有带在身边。让我玩玩儿好不好。”
梅雨秋闻言一愣。过一会儿方才道:“那是在下的拿手好戏、吃饭家什。带是自然要带的。只是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咱的杀人利器。现下可不便拿给公主來玩儿。”
朱瑶佯怒道:“不玩就不玩。你那暗器剧毒无比。一会儿沾上了手。还不要了我的命么。”她有意探问梅雨秋的“暴雨梨花针”针上是否喂有剧毒。好叫萧影有备无患。
梅雨秋赔不是道:“公主要玩。待此间事了。便给你玩个十天半月。亦非不可。只是现下在下这‘暴雨梨花针’确是喂有剧毒。药儿一不小心沾在公主身上。那可是见血封喉……”
话犹未了。林间窜出一条粗蛮大汉。一脸横肉。甚是黝黑。提着一口圆月弯刀。直朝这边奔來。正是高雷到了。
还未等朱瑶开口吹嘘一番。风万里大声嘲笑道:“高老儿。你这般慢吞吞才來。是赶來给我们收尸吗。”
高雷咧开大嘴。一本正经道:“老子是怕咱们这一走。皇上身边沒人看护。给人來个乘虚而入。这才來得晚了些。萧影那小子你们还沒摆平吗。定要等咱老高來才敢动手。你们丢人不丢。”
风万里怎会不知。高雷此人手上有一身雄浑刚猛的功夫。脚下功夫却甚是差劲。常常落在后头。这时他总是要找些借口遮掩。断不肯承认轻身功夫不如人。自己和雨电二人习以为常。任他随口胡说。也不将之放在心上。
萧影灵机一动。心想。朱温身边现下高手甚稀。何不赶过去。趁机诛之。谅來风雨雷电四人之中。追得上自己的。便只有风万里一人。
一看如尘等人。却不见了踪影。不知去了哪儿。又料定朱温其人自东南方向追來。断不会大兜圈子去了别的方向。此刻定当在东南方向。
也不便向朱瑶招呼。撒腿奔向东南。
梅雨秋正守在东南方。见这少年朝自己奔來。忙不迭道:“你是何人。鬼鬼祟祟的干甚么跑。”说着一个黑铁方盒子已然捏在手中。
朱瑶正自思量如何使个法子离间四人。陡见萧影直朝东南方疾奔。料知他要前去行刺父皇。若给他逃出风雨雷电四人的掌控。只怕父皇当真凶多吉少。
于此紧要时刻。她心思急转。计上心來。欢声叫道:“父皇。你來啦。”
(烦请第三方合作网站的编辑大大把最前面的“楔子”一并上传一下。正文里面很多内容与楔子有关。第一章开始时更是楔子的接续。沒楔子有些地方会读得莫名其妙。有劳有劳。)
楔 子 第二百二十九回 向日倒戈为帝妃
萧影哪知是计,陡收双足,回头四顾,除了风雷电三人和朱瑶,更无旁人,骂了一声:“你……你骗人!”
转眼之间,早有风雨雷电分作四方,围了上来。
朱瑶不禁又为萧影担心起来,急中生智,开口便道:“四位将军还耽在这儿干甚?萧影那厮,早就金蝉脱壳,前去刺杀父皇啦!”
风雨雷电面面相觑,均是大惊失色。四人均知,此次自己随皇上西来,第一件事自然是接回公主,更为要紧之事,那是除去萧影这个厉害角色,此人不除,皇上终不免寝食难安。
陡闻朱瑶这般说,风万里错愕道:“这小子不是萧影?”
朱瑶道:“他只是个山野小子。萧影定要去杀父皇,我上前阻拦,萧影……萧影那厮竟然……竟然对我狠下杀手,用剑划伤了我的肩头。这人看不过眼去,便不知从何处冲将出来,打抱不平,结果身中萧影……萧影那厮两剑。你……你伤口还痛么?”说完面露关切,盈盈走到萧影面前,查看他的伤口。
萧影一时喜也不是,怒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朱瑶这个大谎话,说得在情在理,风雨雷电无不信以为真。
公孙一电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这可糟了!”
风万里心下更急,大声道:“还不快去,保护皇上要紧!”
高雷大声八气道:“你们这帮蠢材,也不打听打听萧影那小子武功何等高强,眼前这小子细皮嫩肉,哪像是个身怀高强武艺之人,这可瞎眼了吧!”
梅雨秋道:“这当儿你还怨天尤人。还不快走!”
……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嘴里骂骂咧咧,纷将奔向东南方向。
奔不百余步,风万里似是想到什么,猛然回头道:“便请公主随我等前去!”
朱瑶道:“你们快去,我轻功不如你们,随后便到!”
风万里心忧皇上安危,此时也不敢多所逗留,转身又行疾奔。
适才萧影为四人围困,心知不敌,暗自叫苦:“唉,我连朱温的面都见不到,今日便要死在他四人手下,真个脓包至极!”越想越气沮,又想:“说不得,只能拼死一搏,杀得一个是一个了。”
岂想朱瑶一句话,便哄得四人深信不疑,免却一场干戈。萧影心下又不由得为她的机智喝起彩来。
朱瑶眼见四人风一般远去的背影,直高兴得笑弯了腰。
萧影却是笑不出来,迈步便欲朝四人身后追去,却被朱瑶叫住道:“影哥哥,你要报仇,瑶儿原不该拦你,可风雨雷电那等架势,你也看到了不是?除了他们四人,另有阴阳双煞守护在父皇身边,你现下贸然前去,只有徒送性命!”
萧影道:“父母大仇,岂能不报?送了性命,那又如何!你还是趁此机会,溜之大吉的好。今日要我抛下报仇雪恨的念想,绝不可能!”说完大踏步便奔。
朱瑶走也不是,留亦不是,为难已极,大声道:“好,你既执意要报仇,那我陪你死一块儿好了!”说着朝萧影追了过来。
萧影不回头,更不停步,边奔边道:“你既左右为难,跟着去有什么好?还是两不相帮,自个儿逃命去吧,没的又遇上师父。”
朱瑶不去理他,铆足了劲,尽可能不落下萧影太远。
两人奔得一阵,前面隐隐传来打斗之声。
再奔近些,见前方山包上站满了一排排的甲兵,听如尘的声音自甲兵丛中传了下来:“放开我,放开我!朱温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我今日便是一死,做鬼也放不过你!”声音甚为激愤。
萧影一听,知道师父被朱温捉住,不由心急如焚,立时便要冲过去相救。
朱瑶一把拉住他,低声细语道:“你要救她,先得沉住气。你若再被拿住,还有谁能救你师父?”
萧影一听,也觉自己太过莽撞,险些儿坏了大事。
只听有个粗豪的男子声音道:“眉儿,你可知道,这些年朕有多想你。朕四下派人打听你的下落,音信却是石沉大海,实叫朕好生牵挂啊!”
时隔**载,孩提时在脑海中留存下来的有关朱温的记忆,此刻已然十分模糊,但萧影心想,此人自称“朕”,那自然便是朱温了。
又听如尘骂道:“呸,谁要你牵挂!你这个弑君窃国的无耻狗贼,我如尘做梦都巴不得将你碎尸万段!识相的,这就一刀杀了我,如若不然,我如尘不割下你的狗头,誓不罢休!”
朱温不喜不怒,仍然心平气和地道:“想当年,朕为了你,不惜与黄巢那老匹夫倒戈相向。朕知道,那时姓黄的也对你痴迷苦恋,倘使我助他夺得天下,你不沦入黄巢之手,也必死于乱军之下。姓黄的对我早有疑心,他为人气量又十分狭窄,早怀杀朕之心。咳咳,被逼无奈,朕只好调过矛头跟他拼了!”
如尘道:“似你这样卖主求荣、荒淫无道的贼子,当日早该一刀杀了你!”
朱温毫不理会她说什么,继续道:“也是你那个死鬼夫君的哥哥李儇无能,每日声色犬马,只知道吃喝享乐,于治国理政全然不通,搞得民怨四起,各方节度使拥兵自重,黄巢大军声势滔滔,攻城掠地,势如破竹。朕与黄巢反目成仇后,受命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一举平定四方乱贼,为大唐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才成就今日的千秋霸业。嘿嘿,这件事儿说将下来,若非为了眉儿你,便再给朕一万个雄心,断也成就不了后来的雄图伟业。”
如尘道:“呸,你休想把所有的罪责推在我身上,我……我……”激怒之下,话也说不出来。
朱温道:“你急也没用,这事虽与你扯不上半点干系,可也是因你而起。后来朕为了你,与李晔明争暗斗之余,不断铲除李儇身边的党羽。天遂人愿,李儇那短命皇帝,连年战乱逃亡下,大病一场,竟然一命呜呼了,哈哈!”
仰天笑得几声,朱温又道:“皇位传给李晔,本来你那死鬼夫君李晔为人精明,着实也有些本事。但你想想,朕是何等样人?朕出世之时,太夫人就做了一梦,梦见床头有青龙降临,你说朕不是真命天子,更有何人是?李唐天下那时已是风雨飘摇,那李晔更不是朕的对手了。唉,没想到在朕大业可成之时,眉儿你竟自悄然出宫,不知去向……”
如尘不等他说完,怒声道:“你这忘恩负义之徒,简直丧心病狂。你坏事做尽也罢了,可当时为何连我刚刚出生的孩儿也不肯放过?”
朱温行若无事地道:“朕既一心要了你的人,岂容得下你跟旁人生下的孽种!朕原也无心当什么皇帝,当年你若从了朕,李晔那个苦命皇帝的小命,大可留到现下。你既不从,李晔又身为皇帝,他一天不死,你仍是他的人。朕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灭了他,绝了李唐天下。要灭他,自是得先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搞得他心神大乱,这才有机可乘。哈哈,他的王公家眷,后来被朕杀了个干净。华夏悠悠几千年来,这等豪迈壮举,除了我朱温,更有何人做到!”
如尘又一口白沫吐向朱温:“你这鸡鸣狗盗之徒,做下这等丧尽天良之事,还沾沾自喜,夸什么豪迈壮举,亏你说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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