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攻心?”
“她确然是寒毒攻心。说起玄林那女子,也是不简单。今日我为她诊病时发觉她竟然只有三魂六魄,似有一魄被外物强行将抽离,故而缺了一魄。这女子三魂六魄之体居然无恙,还能在谷中继续修炼,实乃奇事。只是她这残魄之躯,对外界的抵御力有限,故而易受这寒毒入侵。”灵蝶谷主悠悠地说着,一边迈开步子朝前走。
怜儿惊讶地望着灵蝶谷主,急步跟了上去,一面继续问道:“那主人为何不向那伏宸公子道明他夫人的情况?”
灵蝶谷主头也不回地边走边说道:“那玄林虽是体弱易染寒毒,但这寒毒如何攻心却不好说,而且,今日我在她体内未探查到半丝灵蝶的气息,这也很是古怪。按照灵蝶法则,玄林的灵蝶是不会有问题的,而且中途我也放出了孕蝶血莲辅助其修炼。这玄林与钦伏宸二人入到谷中的时间不长,究竟谁人要如此害她?就算是要下手,也不该在此时,此时能从这玄林身上获取到什么呢?这着实让人猜不透。故而我故意提到让灵蝶仙子那小妮子来给玄林解毒。今日看来,那小妮子心中早有盘算了,张口就要那钦伏宸的半颗心,而且竟然籍着这驱毒的由头打我这青铜古鼎的主意。”
“真不知这灵蝶仙子究竟想做什么呢?”怜儿摇着头,表示对此极为不解。
“我们且等着看戏就好。”灵蝶谷主淡淡地说着,嘴角浮起一丝无所谓的浅笑。
主仆二人一路聊着,不一会儿便行至了后殿。灵蝶谷主伸手捏了一个诀,后殿的结界打开,二人飞速进入殿中。灵蝶谷主飞身至那高阶之上的青铜古鼎旁边,运用真气催动古鼎,古鼎忽而悬浮在半空之中,渐渐越变越小,最后只余的一酒樽般大小,轻巧地落在灵蝶谷主的手心之中。与此同时,后殿之中的陈设与布景竟然发生巨变,之前的高台与血池一应消失,昏暗的后殿之内忽然变得金碧辉煌,处处雕梁画壁,暗香萦绕。
后殿中央用七彩琉璃珠帘隔了一形似闺房的隔间,地上铺着紫红色的绒毛毯子,一方鎏金的贵妃榻,横在琉璃珠帘之后,贵妃榻的对面,是一红木的梳妆矮几,矮几之上,铜镜钗盒木梳以及眉黛胭脂水粉一应俱全。贵妃塌的另外一侧,架着一把朴实的古琴,看样子似乎很久没有人弹奏过了,琴弦之下落上了厚厚的灰尘。隔间的墙壁之上,悬着一副男子的画像。
灵蝶谷主将青铜古鼎收入怀中,伸手挑开七彩琉璃珠帘,入到隔间之内,随手胡乱拨弄了一阵那斑驳的古琴,一串杂乱的琴音自指尖流出,显然灵蝶谷主炙彦并不通音律。
怜儿在一旁轻声问道:“主人,这四处积尘太多,是否需要怜儿打扫一下?”
灵蝶谷主停住了手,起身行至妆台前坐下,取了一只点翠镶金步摇,一边把玩着,一边缓缓说道:“不必了,她是不会再回来了。”
怜儿不再言语,静静候在一旁。
闲来无事,怜儿开始四处扫视,目光在那画像上停住了。怜儿细细去看那挂在墙上的男子画像,但见画中的男子,身形修长儒雅,眉眼间却带着些英气,与如今的灵蝶谷主判若二人。细想之下,竟与一人有二三分神似。
怜儿不禁大吃一惊,吞吞吐吐道:“主人……这画……”
灵蝶谷主见着怜儿这般模样,不禁也抬头去看那画像,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怎么?这画是她留下的……”说到一半,目光触及那画像,灵蝶谷主也呆住了,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说着忽然手中那点翠步摇掉落在地上,口中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原来都是因为他……”
怜儿偷偷瞄了灵蝶谷主一眼,见他神色凝滞,不禁怯怯地问道:“那主人……如何打算?”
灵蝶谷主扶案而起,淡淡道:“想来他们是早有安排了,我们便且行且看吧。”说着,灵蝶谷主轻轻招了招手,示意怜儿上前来,与她耳语一阵,怜儿领了命,速速转身出了后殿。
灵蝶谷主弯腰拾起地上的点翠步摇,放回那妆台之上,走到七彩琉璃珠帘后面,接着又转身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那副画像之上停了半刻,摇着头叹了口气,慢慢掀起那琉璃珠帘,走了出去。
走出隔间,灵蝶谷主立在七彩琉璃珠帘的前面,从怀中掏出那青铜古鼎,运气催动那古鼎,但见那青铜古鼎飞速旋转,渐渐变大,悬空起来。灵蝶谷主口中默念了一阵,掌心飞旋,回手一推,只见那青铜古鼎周身红光大放,变成熔岩般的颜色,阵阵热浪从鼎中袭来,周围的空间似乎都被炙烤得变了形,慢慢弯曲旋转起来。灵蝶谷主慢慢收回手,那青铜古鼎的温度似乎也慢慢开始下降,周围的空间停止旋转,慢慢恢复正常的形状。然后殿的一切布景,又与之前大不相同,不再复从前那般阴森,也不似方才那般富丽堂皇流光溢彩,那七彩琉璃珠帘的隔间已然消失,殿内变得古雅明亮却又不失肃穆**。
灵蝶谷主立在后殿中央,伸出手去,那青铜古鼎又渐渐越变越小,最后变得如酒樽一般大小,慢慢落回灵蝶谷主的手中。灵蝶谷主收了那青铜古鼎,环顾了下四周,在一旁的长几旁盘腿坐下,取了桌上的茶具悠悠地泡起茶来。
不一会,怜儿回来复命,道是事情已经办妥。灵蝶谷主放下茶盏点头道:“很好。”说着,从怀中取出那青铜古鼎,对怜儿说道:“等天亮了把这青铜古鼎给灵蝶仙子那小妮子送去,且看她到底如何打算。”
怜儿接过青铜古鼎,不安道:“主人,这古鼎给她真不会有问题吗?”
灵蝶谷主笑道:“这古鼎在着谷中灵力受限,如今我已用古鼎内外布置了两个幻境,已是用尽了极限,除非入到鼎中破了我的幻境,否则拿着这古鼎也做不了什么用。想来以灵蝶仙子那小妮子的道行,也做不到这点。故而,你无需多加担心。”
怜儿听罢灵蝶谷主的话,点头道:“是,主人。”怜儿说罢,将那青铜古鼎收入怀中。
灵蝶谷主不再言语,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来细细啜饮着,怜儿安静地在长几旁单膝跪下,细心地将茶壶中满上热水,一手托着壶底,一手把着壶柄,候在一旁。待灵蝶谷主杯中饮尽,怜儿立马迎上去将杯中满上。
忽然灵蝶谷主开口道:“怜儿,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怜儿斟茶的手停了一下,轻声答道:“自主人在无妄山中之时,怜儿便受命伺候主人了。”怜儿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倒着茶。
灵蝶谷主望了眼怜儿,叹道:“原来这么久了!”
“是。”怜儿点头。
“想过离开这儿么?”灵蝶谷主问。
怜儿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灵蝶谷主道:“主人……”说着,放下手中的茶壶,双膝跪下,俯身在地上道:“主人在,怜儿就在。”
灵蝶谷主抬手道:“起来吧。”
怜儿起身来,继续半跪在长几旁斟茶,主仆二人各怀心事,一时无话。
这云缈宫后殿,原本冷清。在这静谧无声的冬夜里,显得越发的寒冷死寂。只有那温着热水的炉子,还有着那么一丝温度,冒出一缕水雾来,淡淡地飘在冰冷的空气之中……
第二十四章 举止暧昧 仙子何意
话说钦伏宸当晚察觉窗外有人,推窗见那模糊的人影闪没于黑暗之中,却因心系玄梦昔故而并未跟着那黑影追出去,只觉那黑影莫名的熟悉。正当钦伏宸思度着这究竟是何人之时,忽觉房内一股异香袭来,钦伏宸立马屏住呼吸,不料却顿觉全身绵软无力,不一会便失了知觉。
一觉醒来,天色已明。钦伏宸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却发觉自己正趴在床沿边靠着,而玄梦昔也仍在一旁安然地躺着,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钦伏宸帮玄梦昔掖了掖被角,刚欲起身,门外便来了个小丫头敲着门道:“钦公子起床了吗?刚灵蝶仙子派人来请公子过去一趟。”
钦伏宸起身开了门,对小丫头道:“我这便过去找灵蝶仙子,你帮我好好照顾我夫人。”
小丫头点头道:“公子尽管放心去吧。”
钦伏宸行至偏殿正堂,只见大门紧闭,一小丫头在门口恭候。那小丫头见了钦伏宸,微微作揖道;“钦公子,我家仙子在内等候多时了。”说罢,开门将钦伏宸迎了进去。
钦伏宸入到偏殿正堂内室,灵蝶仙子正手托着一形似酒樽的青铜小鼎把玩着,见着钦伏宸入来,迅速将那青铜小鼎收入广袖之中,迎了上来道:“钦公子来了。”银铃般的声音中竟带有些许娇羞。
钦伏宸不以为然,点头道:“仙子找我来可是为我夫人取心炼药?”
灵蝶仙子略有些不悦:“除了那玄林的事,其他事就不能找你了?”
“仙子这是何意?”钦伏宸不解。
灵蝶仙子自觉失言,顿了顿,继续说道:“钦公子,我并无他意。只是你我心中都明白,你与那玄林的婚事不过是为得那灵蚕蛹做的一场戏罢了,并无真情,如今你这半颗心对那玄梦昔的寒毒恐怕并无大用。”
钦伏宸微微一怔,不曾料到灵蝶仙子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故作不解地说道:“仙子这话我听不太懂,我与我夫人感情深厚,如仙子是需要半颗真心做药引,我这心最合适不过。”
灵蝶仙子抬头望着钦伏宸的眼睛,轻笑道:“钦公子,我虽不算年长,但在这灵蝶谷之中,见过的有情人却是无数。你是有意,但你这半颗心,可想过她有无有意收下?若她无意,你这半颗心于她而言就算不得真心。或许,她心里有别人也说不定。”
灵蝶仙子的话似乎有些触动钦伏宸,但钦伏宸却面不改色,继续略带着疑惑的神色说道;“仙子这话让在下越听越糊涂了,仙子似乎不愿意取在下的心,可是有更好的法子救我夫人了?”
灵蝶仙子见钦伏宸不为所动,叹了口气道:“钦公子,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些事,这样以后遇着什么变数的时候,不必再纠结或者心痛而已。”
听罢灵蝶仙子这一番话,钦伏宸真是开始不解了,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道:“仙子今日的话着实让在下费解。”
灵蝶仙子幽幽地望着钦伏宸,淡淡地说着:“日后你会明白的,在这谷中,要能做到无情无欲方能无伤无痛。我只是觉得,为了一个心不在你这里的人伤你自己,不值得。”
钦伏宸听着灵蝶仙子的话,心中有些疑惑,更有些窝火,遂即不耐烦道:“仙子若不愿救我夫人,直言便是,何必绕着圈子。”
“钦公子,我并非……”灵蝶仙子听钦伏宸如此一说,不禁有些委屈,忽然眼中竟然泛起了泪花。
钦伏宸心中一软,不禁放低声音,略有不忍道:“仙子,你这是……”
不料钦伏宸这一开口,灵蝶仙子竟委屈地落下泪来,哭着说道:“我只是一份好心提醒你而已,又并非有意不救那玄林。那玄林的寒毒,我昨日已帮她解了大半,今日特地借来谷主的青铜古鼎,就是为了帮她驱除这剩下的寒毒……”
钦伏宸最见不得女子哭,如今灵蝶仙子这般模样,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木木地立在那里说着:“那仙子要我这心何用?莫不是如昨日说的一句玩笑而已?”
灵蝶仙子脸上挂着泪,嘤嘤道:“那只是为了试探你对玄林的心意罢了。你倒是真的动了真心……”
钦伏宸哑然,此时他已经完全看不懂灵蝶仙子的所为了,应该说,他看不透的是那莫测的少女心。
灵蝶仙子擦干脸上的泪,平复了下情绪,从广袖之中摸出那青铜古鼎,对钦伏宸说道:“我已经在用这青铜古鼎炼制驱除余毒的解药,只是这药还需一些时日方能炼好。你若想尽快救那玄林,便留下来帮我几日。”
钦伏宸尴尬地开口道:“如何帮?”
“用这青铜古鼎炼药之时,如若受到外界干扰,炼药之人很容易被反噬。故而每夜我炼药之时,需要公子过来帮我护法。”灵蝶仙子对钦伏宸说道。
灵蝶仙子的要求令钦伏宸无法拒绝,钦伏宸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灵蝶仙子收起那青铜古鼎,翻手间,掌心出现一枚蝶形的玉阙。灵蝶仙子将那蝶形玉阙递给钦伏宸道:“以此为信,入夜后我炼药之时,这玉阙会发出粉色的光来,你见到之后即刻过来帮我护法就是了。”
“好。”钦伏宸应道。
入夜之后不久,那蝶形玉阙果然开始发光,钦伏宸径直往灵蝶仙子的住处而去,入到内室,但见那青铜古鼎已悬于半空,灵蝶仙子立在一旁,操纵着古鼎。见钦伏宸入来,灵蝶仙子也不言语,继续向古鼎之中注入着灵力,那古鼎渐渐飞速旋转起来,发出红色的光,把整间屋子都照成红色。灵蝶仙子就这样定定地炼了几个时辰的药,钦伏宸在一旁默默在守着。末了灵蝶仙子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62页 当前第
18页
目录 上一页 ← 18/26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