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了,婚约一事,就此作废吧,如此对你我都好。只叹造化‘弄’人,有缘无分,是我家一览无福消受,这是当初定下的婚书,请你过目。”
他拿出了一张纸契,就要递给对方,忽而一道身影疾驰而入,从他手里将纸夺去。
看清来人,凌家家主惊讶之余,嗔怒道:“一览,你要做什么?”
那青年却没有理会自家父亲,而是涨红着脸,盯着少‘女’吼道:“数年前你答应与我的婚约,就是为了利用我凌家的势力为你脱罪吧,你压根就不想和我结为道侣,所以就一直在万剑神域中修行,现在登上枝头变凤凰,得偿所愿了,就将我凌家一把推开!”
少‘女’目不斜视,正襟危坐,既没有愤怒,也没有鄙夷,而是认认真真道:“此事我难以辩解,你要这么认为,便当做是这样吧。”
青年登时‘露’出一副受到侮辱的忿恨表情,握紧拳头,一把将婚书撕得粉碎:“好,我凌一览也不是那种会去‘舔’人脚趾的贱种,现在你对我爱答不理,将来我要你高攀不起!迟早你会后悔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甩下这句话,就气冲冲的离开。
“这、这、这都胡闹个什么啊!”
凌家家主这才回过神来,忙对少‘女’致歉道:“对不起,一览实在是太过仰慕阁下,如今美梦破碎,难免意气用事,还望大人有大量,莫将此事放心上。”
少‘女’低头道:“此事是我犯错在先,是我该向贵方道歉才对,不过经过此事,若能让贵子奋发向上,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但愿如此吧。”
事已至此,凌家家主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告辞后匆忙离开。
少‘女’的情绪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刚才根本没发生足以决定她终身的大事,只是微微仰头,望向苍穹,轻声自语:“地皇陵,以他的天赋,应该也会被选中吧,事到如今,到底是该感谢他还是怨恨他,我都分不清了……”
——你的正义苍白无力,你的不忍只是伪善!
——你不想承担责任,无论是弑师的罪,还是牺牲无辜的罪,你都害怕承担!
——你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右手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她用毫无‘迷’惘的语气道:“现在的我依然是胆小鬼,但我不会再害怕承担责任,手中的剑,更不是苍白无力!”
……
瀛仙宗,扶桑岛,势镇汪洋,威灵摇海,‘潮’涌银山鱼入‘穴’,‘波’翻雪‘浪’蜃离渊,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源堤草包新。
司空玄负手立于崖边,望着下方的漩涡,久久不语。
“别装雕像了,距离地皇陵之争可没几年了,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一个名额,你不抓紧时间修行,想办法突破九重境,光在这吹冷风可没有任何帮助。”他的影子突然扭动,立为人形,开口说道。
司空玄伸了一个大懒腰:“没这必要,半步还虚就够了,勉强突破九重境也没多大意义,就算我现在开始修炼,也不过堪堪在两年后方能突破九重境,与那些积年九重境的巅峰强者仍存在决定‘性’的差距。
别小看三教六宗的怪物们,也别拿欺弱怕强的瀛仙宗做标准,咱们宗‘门’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甚至可说是充数的存在。我的悟‘性’虽然超乎寻常,可资质只是上乘水准,三教六宗内,天赋才华在我之上的怪物不知有多少,与其和他们争夺最强者的称号,倒不如留在八重境,发挥示敌以弱的效果。”
玄影哼声道:“万一他们先联手除去弱者呢?能站在‘肉’身境顶峰的修士,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是无知之辈,岂会给别人隔岸观火的机会?”
司空玄蹲下来,姿势不雅的俯看着海‘潮’拍岸,缓缓道:“地皇陵之争,将由极道强者们联手施术,营造出一个虚幻的中千世界,因此除了自己人相争之外,还可以借助虚幻世界的土著势力,这场争斗并不局限于武力,布局和智慧也是重要的因素。”
玄影冷笑道:“你想说其他人都是笨蛋,就你一个是聪明人,所以能智压群场?”
司空玄拿起一块石头,遥遥扔了出去,噗通一声落进海中。
“可以预想得到,这场争斗最初的那一段时间,是厮杀最频繁的阶段,这个时间段就是强者用来排除弱者的,也是对我来说最危险的时期。
只要熬过了开头的那段时间,进入中段的博弈后,那些巅峰的强者们就会从弱者身上收回注意,转而放在彼此身上,这是对我来说最安全的时期。
到了最后阶段,幸存者数量变少,剩下来的都是顶尖中的顶尖高手,他们之间的决斗讲究心无旁骛,不能轻易分心,当然你若主动去惹他们,他们不介意拿你祭旗,可只要你不去掺和他们的争斗,就能平安无事,毕竟这场地皇陵之争的目的,在于争夺宝物,而不是相互间的厮杀,活下来的未必就是赢家。”
第617章 无所不知
“但输掉的肯定不会是赢家。-叔哈哈-”玄影指出司空玄话中的漏‘洞’,“此行的目的,在于争夺宝物而非生死斗不假,可如果你手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岂能容你活到最后?即便你不去掺和他们的争斗,他们也会将目标指向你,想井水不犯河水的活到最后,只是个奢望。”
“你说的没错,所以,只要你手上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可以了。”司空玄站起身来道,望着远方道。
“地皇陵之争,除了万众瞩目的龙脉地气,还有地皇的道统传承。前者的争斗将会远强于后者,因为前者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之物,各派都有提取的方法,而地皇陵的道统传承只是一个可能,没人确定真假,甚至就算真的存在,说不定也留着禁制,而以地皇的修为,他留下的禁制又岂是一群‘肉’身境修士能破解的。
这一宝物充满了不确定‘性’,故而强者们不会将目光放在争夺道统传承上,那会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而这便是我的机会了——就算没有机会,我也会想办法营造出让强者对决的局势,叫他们无暇‘抽’身他顾。”
玄影用听不出语气的声音问道:“既然地皇传承虚无缥缈,你又怎么知道自己能够取得呢?”
“不是能够取得,而是必须取得!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最多不超过七年,最少则只有咳咳咳……”
司空玄忽然一阵剧烈咳嗽,病发之凶猛,以他的修为竟也抵挡不住,变得异常虚弱,连身体都失去了平衡,单看他咳嗽的趋势,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玄影连忙伸手抵住后背,吐出真气,帮忙缓解症状。
司空玄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掌心中被吐了不少血块,他叹息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五行本源丹给了镜柊小妹,如果再找不到其他弥补‘肉’身缺陷的方法,就真的只有认命了。地皇神农氏‘精’通歧黄之术,也懂得炼制‘药’丹,他留下来的遗物中,很可能存在着那种完美无瑕的圣丹,比如能治一切异症的黄庭造元丹,又或者,他的功法能有相似的功效,尽管只有微弱的可能‘性’,但我别无选择,必须争取这一线生机,谁若阻道,便踏他为泥!”
玄影不语,沉默许久后,才缓缓开口道:“地皇陵之行,我不可能同你一起进入,你自己一个人需多加小心。”
司空玄嘴角微扬,问道:“你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别人手里!”玄影恼怒的说着,回归暗影形态,钻入司空玄的影子里。
司空玄笑道:“放心吧,参加地皇陵的弟子都是各派的宝贝,哪能轻易让他们出意外,有三教六宗的极道强者看顾,不会真有人丧生,除非生出内鬼,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没什么放心不放心的,你的死活关我屁事,我才不在意。”影子里传出声音。
“就当是这样吧,”司空玄适可而止,没有继续调戏,“海风吹得有点凉,差不多该回去喝碗甜豆腐脑暖暖身子。”
……
太上教,忘忧观。
此观没有建于深山老林之中,反而坐落在繁华闹市之中,染万点红尘,受喧嚣香火,不像讲究清静无为的道家修士居所,反倒像受人供奉的神道修士的修行之地。
道观‘门’口就是一条大道,道旁遍植榆柳,能闻虫鸣蝉唱,此刻虽是入暮时分,却还有不少行旅往来。每隔数里地,便有高亭大舍憩车系马,再远处是一条烟‘花’碧湖,两侧滩涂之上,各家亭楼俱已挂起灯笼,映光照水,星星点点,一望便知是烟柳繁华之地。
观中庭院里,一位气质出尘的道者手握书卷,借着夕阳余晖,读得津津有味,夕阳、庭院、石桌、道士,四物融为一个整体,合乎自然,好似一副神来之笔的画卷,叫人不禁看得失神。
旁人踏入院子,乍一看以为是得道真人在‘精’研道藏,唯有走近了,才会看清他手里拿的根本不是道经,而是时下少‘女’闺房中盛行的****小说。
此时园亭旁的走廊里传来了仓促的脚步声,只见一名年岁尚幼的道童快步而来,人未至,就急吼吼道:“师叔师叔,师祖传了一道法旨下来,说……”
“说让我参加地皇陵之争吧,知道了,此事我应下了,还有你要找的东西,在房间左手边带松树‘花’纹的壁橱从上数下第三层的‘抽’屉里面,被墨砚压着。”
道童愣了一愣,他要说的话被提前说了,他要问的问题也得到了答案,下面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过很快他回过神来,返身跑回自己的房间,果真在指定的‘抽’屉中找到了一枚鲤鱼‘玉’佩,于是又欢欢喜喜的跑回院子。
“师叔师叔,又被你说中了,我的‘玉’佩果然在‘抽’屉里面,你可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不是什么都知道,我只知道自己知道的那部分。”道者轻轻的说着,从始至终,他的头都没有抬一下,目光一直集中在书卷上,仿佛那些事情根本不值得他分心,也比不上书中情节更令他觉得有趣。
道童双眼中满是憧憬:“那已经很厉害了,在师侄眼中,师叔就是无所不知的。”
道者轻笑道:“你现在觉得厉害,将来就会觉得恐怖了,若我真变成无所不知,那可就真的沦为孤家寡人了。”
道童年幼,听不懂话中之意,可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继续打扰师叔看书,便怀着满肚子的疑‘惑’,告退离开。
等到金乌彻底下山,月兔上了树梢,城中亮起莹莹灯火,道者才放下手中书卷,抖了抖肩膀,活络血气,意犹未尽的评价道:“还是这种千篇一律的小说耐看,哪怕早就知道了结局,可这类小说本就是看到开篇就能猜到结局的,并不影响阅读的乐趣。”
他站起身来,‘露’出一张相貌平平的脸,五官协调,却看不出任何特‘色’,每一处都略带瑕疵,组合在一起倒是相互弥补,可也只是中庸水准,极容易泯然众人间,唯独一双乌黑的眸子,深邃难测,能令任何人生出既莫测其深浅,又不敢小觑的心,便仿佛最为高明的棋手,在杂‘乱’无序的棋局中落下一步神手,瞬间将整局棋给盘活了。
“龙脉地气,地皇传承,诸派相争,这一局真够‘乱’的,而且诸般变数,更有极道强者出手的痕迹,纵然是我也无法纵观全局,便将范围缩小吧……”
道士的眼眸忽然亮了起来,无数怪异玄奥的符文倒映在瞳孔中,如暗流般迅速疾驰而过,这些符文仿佛汇聚成了一条命运长河,通向遥不可知的未来。
“……最后的敌手竟然不是龙傲宗的仇神妒,而是六道宗的新起之秀,怪哉怪哉,四条龙脉地气,以及……半部《万屠诛邪录》!本教绝学竟然落入外宗弟子手里,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哈,我手里恰好有《诛邪剑诀》,前些日子正烦恼如何取得上半部,不想成道机缘就在此处。”
纵然身为极道强者的弟子,也不是轻易就能得授《万屠诛邪录》这等镇教经文,便是下半部的《诛邪剑诀》,也是他看穿未来命运,经过艰辛算计,夺了他人的机缘才取得的,若非如此,则名不正言不顺。
修炼他派的天级功法或能隐瞒一二,修炼自家的镇教经文怎么可能瞒得过长辈的双眼,若被诘问从何而来,没有适当的理由,很可能会被勒令不准再修炼——以他的身份,倒是不会被强‘逼’废除相应的根基。
“……有强者出手遮掩,其余的讯息却是看不清楚,罢了,现在就知晓一切,将来可就少了许多趣味。其他长辈应当推算不出,若非《万屠诛邪录》之间存在因果联系,兼及上下两部之间相互吸引,便是我也窥不见这一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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