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长子必然是守山的一方,我记得修士‘插’手俗世间事务时有个规矩,不能使用道术和法宝,否则其他势力的修士便有借口‘插’手,而且会无所顾忌的以大欺小。虽然也有人不在乎这点,但我跟你都是武修,实力并不因此受到限制,所以尽量遵守吧,免得落人口实。”
黄泉点头,俯瞰着下方的局势,道:“擒贼,擒王!”
随即如猎鹰捕食般,朝着进攻方主帅的位置俯冲下去。
罗丰来不及拦阻:“罢了,反正这里的武者,最强的也不过是四重境,不必担心她的安危,倒是守军那里岌岌可危,核心位置几乎要被突破了。”
尽管他才三重境,但寻常的四重境武者,已经入不得法眼,不在有威胁的名单上。
舞动风行双翼,罗丰向着环形山谷中心飞去,途中被守军当做敌人,遭到‘射’箭狙击,连忙闪躲避开。
三名负责斩首战术的高手,已经冲到了最后一道防线,只是被一群武艺不弱的亲卫兵用两败俱伤的招式拦住,陷入缠斗之中,一时难以再前进。
罗丰灵识扫过,瞧见防线的后面,站着一位约莫三十开外,仪态非凡的男子,虽是强敌在前,犹自临危不惧。
避免发生万一,罗丰大声询问求证:“里面的可是武昭侯长子。”
男人被意料外的变化‘弄’得一愣,可他展现出屦及剑及的果断,当即回应道:“正是本人,不知阁下是来救我,还是来杀我?” ..
第95章 一进一退
罗丰不回答,直接以行动表明立场。
他单手一划,人邪印赫然而发,一张痛苦折磨的人脸浮现掌心,击向三名高手中使刀的一人。
那人早有防备,却是以攻代守,不退反进,舞刀如飘雪,机巧中不乏厚重,如斫轮碾了过去,呼呼作响。
在转瞬间就能做出恰到好处的反应,可见此人浸‘淫’刀道多年,臻至炉火纯青之境。
然而,人邪印虽被归为武学,却有着等同术法之效,掌力未至,‘迷’‘惑’人心的邪能先一步入侵,各种‘阴’暗负面的情绪笼罩心灵,令刀者的动作为之一滞。
罗丰趁隙攻入,一掌印在对手‘胸’口,劲力勃发。
“王达!”
使剑的高手担心战友,舍下纠缠的亲卫兵,一剑疾刺而来。
罗丰来不及将玄‘阴’黑水真气灌入刀者体内,匆匆将对方震飞后,转身回以裂涛拳。
凶猛拳劲将剑身震得弯曲,但剑者并不退缩,手指捏诀,剑身好似活蛇般转过一道弧线,卸去劲力的同时,刺向罗丰侧耳,端得是又准又狠。
“来得好!”
罗丰又拍出卷‘潮’手,柔劲合并刚劲,化作漩涡,就要将长剑困住。
然而,那剑真的如活物一般,竟然主动弯曲剑身,沿着漩涡的劲力轨迹,好似庖丁解牛般螺旋钻出,摆脱了漩涡劲的捆缚。
“咦,你这是挂羊头卖狗‘肉’。”
罗丰心中暗笑,却是看出这名剑者用的不是武修的剑术,而是术修的御剑术,只是伪装成武学剑术,所以才能做出种种不可思议,大违常理的变化。
若是换个人来,或许很难识破,只当对方将剑术练到了圆满如意的境界,但罗丰打过相同的主意,他的剑术极烂,曾试着用“一字追电剑”伪装成剑术,因此知晓其中的微妙差别。
看破虚实后,罗丰立即以神邪印回击,掌印接触剑身,瞬间破去上面的灵能掌控。
御剑术被湮灭,剑者单凭腕力握不住剑,一下子被打飞,心头震惊之余,‘胸’口一痛,便已挨了一掌,‘阴’冷透骨的劲力涌入心脉,冻得全身僵硬。
“伍真!”
最后那名使斧的汉子见转瞬间,自己的两名战友就双双负伤,心知对方有了强援,斩首行动已然失败,若再拖下去,有死无生。
“虎啸山河!”
他拼着被亲卫兵击伤,双斧猛然轰击地面,雄劲怦然爆发,霎时风沙卷石,吹得人站不稳身子,也看不清事物。
“事不可为,我们快走!”
使斧的汉子扶住受伤的两人,就要往外逃走。
这时,一直站在主帅位置,未曾移动过的男子开口了:“既来之,则安之,三位真当我这里是路口茶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话音刚落,一张渔网当空罩下。
这渔网非是法宝,但材质特殊,非金非铁,汉子以双斧‘乱’舞,却是连道缝隙都斩不破,反而作茧自缚,越砍缠得越紧,很快就被裹成了粽子。
罗丰见状,对男子抱拳道:“看来殿下早有准备,就算没有我的一臂之力,也能从容应对。”
男子先是苦笑摇头:“谋略再好,亦需武力执行,若无仙长来援,就得靠我手足拼死豁命,才能将人拖住。”
他随后恭敬的躬身一拜:“这一拜,是谢仙长救了他们的‘性’命,让他们不必为我牺牲。”
那十数名带伤的汉子闻言,无不热泪盈眶,齐声道:“愿为公子效命!”
罗丰见状,便觉得此人能在被大军包围的情况下,维持住人心,不使军伍溃散,果然有过人之处。
这时,敌阵中心处传来一声惊天巨爆,就见一道黑柱拔地而起,如龙升腾,殃云掩日。
这可不是黄泉的功法,而且观气势,分明是五重境以上的术修方能使出的的手段。
罗丰忙问道:“殿下,我有一名同伴前去擒王,不知敌营中,有什么样的高手?”
“我姓齐,字伯仁,仙长称我伯仁即可。”齐伯仁自我介绍后,面‘色’肃然,“敌军阵中有一修士,擅驱僵尸,他虽是五重境修为,但有一‘毛’僵,铜皮铁骨,飞天遁地,神通非凡,仙长的同伴怕是有危险。”
罗丰微微皱眉,‘毛’僵至少是六阶,若是最顶级的‘毛’僵,可以达到八阶,以黄泉的实力,单挑不惧,但若受到其他的牵制,可就真的危险了。
“我要去助我同伴一臂之力,这边的危局已解,就‘交’给你了。”
不等齐伯仁回应,罗丰催起风行双翼,化作疾风冲出。
虽然运用法宝有违俗定的规矩,但对方连僵尸都派出来了,违规在前,这边也就没什么好讲究的。
你做的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不想被拖住行动,罗丰有意避开‘交’战双方的将士,直捣黄龙。
冲到敌军阵营,只见躺了一地的尸体,全是被一枪夺命,其中不乏三、四重境的好手。
在中心处传来‘激’烈的战斗声,只见黄泉一人,跟两头绿僵和一头‘毛’僵缠斗着,她的嘴角有一抹血迹,受了轻伤。
在军营另一头,一名身穿黑袍的枯槁修士捂着负伤的‘胸’口,面‘色’苍白,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而在他的身前,有一排武道好手严阵以待,紧张的守护着,想来黑袍修士就是驱使僵尸的人。
“敌袭,闯营的贼子还有一人!”
即便看不见身影,但武道好手们仍凭直觉察觉到罗丰的突袭,一时间有六人冲出,迎面阻拦。
“给我退开!”
罗丰以十成玄‘阴’黑水功,运起正逆滔天掌,掌心一旋,一股‘阴’冷的气流牵扯六人的身体,让他们不自主的向罗丰飞去。
就在六人运功抵挡,拼命往外扯的瞬间,罗丰掌心一吐,一股相反的气流推出,外力合并内力,六人一下子被轰飞出去,稳不住身子,像个滚地葫芦般直打滚。
冲到黄泉身旁,罗丰伸手架住‘毛’僵,顿感一股巨力涌来,差点被崩掉架势,连忙以柔劲卸去,可仍是被‘逼’得步步后退。
通天古书提醒道:“僵尸都是不洁之物,运用万屠诛邪元功,一招就能将其重创。”
罗丰瞥了一眼处在重重保护中的黑袍修士,一个念头闪过,并没有转换真气,而是饱提元功,强行将其震退。
他趁机靠到黄泉背后,道:“突围,走!”
两人心意相通,黄泉长枪一抖,运足功力,如鞭子般狠狠往地上一‘抽’。
轰隆一声,地龙翻身,无数岩石巨块破空飞舞,向着在场中人撞去,其中不乏上千斤的坚石,纵然是四重境武者,也需谨慎应对。
趁着所有人行动被阻,加上烟尘弥漫阻挡视线,罗丰催动风行双翼,抱着尚未回过劲的黄泉向外冲去。
“想走,没那么简单!”
黑袍修士开口说道,拿出一把暗金‘色’的短弩,扣动扳机,弩箭化作一条黑‘色’的蛟龙,张牙舞爪的飞出,狂‘乱’的气劲,将一群正在抵挡岩石的武者们‘荡’飞。
“原来如此,先前的黑‘色’气柱是这玩意。”
罗丰毫不慌张,左手捏地邪印,原本被黄泉的一枪‘激’发出来的地气,尽数汇聚在掌心,形成连绵不绝的厚重土墙。
黑‘色’蛟龙虽然强横,可在破开一十三层土墙后,终究被耗干元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送你们一些礼物,就别再追了。”
罗丰伸手往乾坤袋里一掏,抓出一大把的雷弹和符咒,全是上一回同秋璃外出时得到的战利品。
他也不嫌‘浪’费,用真气‘激’发后,尽数扔了出去,如天‘女’散‘花’一般,‘激’起连续不断的晴天霹雳,一时间军营中电闪雷鸣,爆炸不断。
这种如同暴发户般的挥霍,不将符咒当法宝的手笔,终于将敌人吓住,没人敢追来。 ..
第96章 不合格的领导者
当罗丰与黄泉回到山谷的时候,‘交’战的双方已经鸣金收兵了。
虽说跟人做过了一场,但罗丰对事情来龙去脉仍是全无了解,除了从月湖真人给的一道命令中,知道需要援助的一方是武昭侯长子外,再无其他情报。
进攻武昭侯长子的是谁?为什么会被大军围在此地?对面请来的修士是哪‘门’哪派?
这些都不知道,只因长辈的一句话,他就站定立场帮忙,不论是非道德,
看起来似乎过于鲁莽,但其实这种事在上古时代就有了。
那时场面最大的一战,两大王朝相斗,彼此各请帮手,而帮手不敌后,又会请来好友或长辈帮忙,通常那些‘插’手的修士并不是根据谁对谁错而选择离场,单纯是因为自己认识的人站在其中一方,于是他就跟着站在这一方。
现在的情况自然不能用“国无义战”来形容,可也没人会指责罗丰的行为,就算有恩怨也会归结到月湖真人的头上,不过他本人仍是希望能够厘清当下的局势,也好决定接下来要出几分力。
只是当他准备找齐伯仁这位主人了解情况的时候,却被告知这位武昭侯长子去了伤病营。
“至少,是个对手下很不错,值得追随的人。”
罗丰想起,先前齐伯仁为了手下而向他躬身致谢的事情,不由得做出第一印象的评价。
不过,当他进了伤兵营后,发现自己的评价稍稍出了偏差。
齐伯仁并没有如他猜想的那样,在用言语抚慰那些受伤的士兵,而是拿着伤‘药’和浸润了酒‘精’的白布,亲自为伤者敷‘药’、包扎伤口。
罗丰观察道:“从伤者习以为常的态度来看,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黄泉也评价道:“好人。”
“……可惜,不是一个称职的领导者。”
在罗丰看来,稳定军心固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寻找突破眼前困局的方法,相比之下,他跟黄泉两名强大的生力军加入就是最大的希望。
这么想绝非是自负或自抬身价,而是单纯的一个事实。
真正有决断力的领导者,应该抓紧机会,笼络住他跟黄泉,并在最短的时间内阐明一切情况,然后集思广益,争取在敌人做出相应的布置前,想到突围的方法。
“且不说他一个救得了多少伤兵,就算是救下来的伤兵,也无法转化成有效的战力,对突破困局毫无帮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救护伤患是大夫的责任,而他的责任是领导众人,挫败敌军。”
这话相当招人仇恨,尤其是在伤兵营,所以罗丰只在心底里想想,没有说出来。
通天古书听了后很开心:“你这话很正确,很残酷,也很有魔道修士的味道,哈哈,看来经过本大爷日以继夜的浇灌,你那顽固的脑袋终于也开窍了。”
罗丰懒得驳斥,只是从乾坤袋中拿出许久不曾开启过的‘药’匣,然后也帮忙救治伤患。
虽然有治愈系的术法,但他一个也不会,内伤用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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