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解释道:“如今这世道,妖盛人衰,不比从前……唉,一切变化的开端要从六十年前说起,当时尚属人道盛世,我等人族盘踞中原富庶之地,国力强盛,道法兴隆,有十一位合体期强者坐镇各大仙家‘门’派。相比之下,妖族仅有四位合体期强者,因此被挤出了中原,只能在南荒和西疆之地栖身。
但是忽然有一天,烛‘阴’山的妖王猰貐得到了一件秘宝,竟而突破了以前从未有人突破过的境界,臻至穿梭中的大乘期。自此以后,猰貐借助这件秘宝。使得其麾下无数妖将突破自身境界,在短短五十年内,就增加了六位合体期的妖王,论数量不亚于我等人族,更别说还有他这样的大乘期强者。
自此以后,妖道气运兴起,而猰貐自封妖皇,统合了另外三处妖王势力。进攻中原,金山派、紫阳派、萨祖派、清微派、先天派、‘玉’线派、丹鼎派先后被灭,七名合体期强者身亡的身亡,转世的转世,如今人族只剩下四名合体期强者,恰好和从前的人妖形势颠倒过来,经过十年的征伐。中原的土地已有三分之二沦丧妖族之手,且妖族喜食人,那些沦丧之地生灵涂炭,十室九空,所以才有‘人不如畜’一说。”
“妖‘乱’之世……”
罗丰感慨着,心中则思忖。假如天魔入侵‘玉’洲世界,说不定也会成为类似的情形。
‘玉’蟾真人却是双目一亮,因为他注意到,当自己提及妖王猰貐晋级大乘后,这名隐仙一脉的修士竟然没有‘露’出半分震惊之‘色’——这里面暗藏的蕴意足以叫人生出无限希望!
“覆巢之下无完卵。贫道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说……”
这话的意思。就是一定要听我说完。
罗丰却是猜到了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其实若可以的话,他也想到过扮成吃惊的模样来糊‘弄’过去,只是他可以用演技糊‘弄’,但其他三人就没有这样的演戏水准了,明明是同一‘门’派的修士,他对有人晋级大乘期的消息显得非常吃惊,另外三人却无动于衷,未免也太惹人怀疑了——退五十步讲,黄泉是天生没有表情,司镜柊是懵懂无知,但屠百灵可是正常人,没办法找借口。
“我宗举派飞升,山‘门’早已不在此方世界,而我等四人也是因为机缘巧合才得以来到此界,不妨透‘露’实话,我等四人初来乍到,便烦恼该用何种方法回归山‘门’,至于联络‘门’中长辈,若是能做到的话早就这么去做了。”
‘玉’蟾真人所想,自然是希望请动罗丰背后神秘宗‘门’里的前辈高人,出来降妖除魔,匡扶人道——罗丰等四人没有对大乘期表示出惊讶,证明他们的‘门’派中也有大乘期的强者,甚至不止一个,所以才能表现得这般平静。
可惜还没提出就被拒绝了,人家既然连山‘门’都不在这里,没有“覆巢之下无完卵”的危机,自然没有淌浑水的必要,哪怕此处人界被妖族彻底征服,于他们又有何影响?干嘛为了别人的死活而亲自涉险?
‘玉’蟾真人眼神黯淡下来,就连后续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手段都省下了,因为人家自己都没办法联系上宗‘门’,就算说动了又有什么意义?
但他旋即又想,请不动对方背后的神秘山‘门’固然可惜,但这四人可绝非泛泛之辈,至少都有元婴期的修为,真正的修为达到炼虚期也未必没有可能,对于当下风雨飘零的人族而言,多一份再小的力量都是好事,何况四人非是弱者,何必好高骛远,为了得不到的酒池‘肉’林而放弃眼前的干粮。
打定注意的‘玉’蟾真人,小心琢磨好措辞,正‘欲’开口劝说,忽听罗丰道:“虽然不能请动师‘门’,但我四人愿意助一臂之力,既为同族大义,也为自身安全,‘覆巢之下无完卵’这道理我等自然是晓得,如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望不吝开口,关于当今的局势,也希望道友能详细告知。”
‘玉’蟾真人闻言,又是欣喜又是失落,方才的准备全然无用,就像蓄力准备的一拳挥了个空,不过能达成目的,还是值得庆喜之事。
“对了,此事还需知会这里的主人,诸位的救命之恩,尚未感谢,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无妨,道友请自便。”
‘玉’蟾真人像是特意要给罗丰等人创造内部‘交’谈的机会,带着一帮弟子‘门’人离开了车厢。
见四下无人,屠百灵便问:“师弟你真的打算帮他们?”
“当然,帮助他们有三方面的好处,一方面可以‘弄’清某些人送我们来此处世界的目的,另一方面可以借助此方世界修行者的力量来寻找回去的方法,最后则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安全着想。方才的话并非全是搪塞,按照妖族侵略的速度,不出五年,只怕人族的地盘就要全面沦陷,到时候我们行走起来也颇不方便,到处东躲西藏,怕是很难有‘精’力干正事。”
另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罗丰大致‘弄’清此方世界强者的实力了,按照‘玉’蟾真人的说法,真正强者至少得有金丹期的修为,而金丹期以上还有元婴期、合体期、炼虚期和大乘期。
金丹期和元婴期无疑和‘玉’洲修行体系中的元丹期和伏婴期相对应,事实上在上古时代,‘玉’洲的修行界也是采用这样的境界名称,后来才有改进。
尽管不清楚相应境界的晋级方式,以及对于‘玉’洲修行体系的差距,但从表面上看,大乘期应该是相当于‘玉’洲的天人五重境,而罗丰自忖,对上天人五重的强者或许没有胜算,但一心想逃跑的话,当是不难。
既然此方世界的最强者都没有轻松格杀他的能力,他掺合下浑水,又有何可惧?
这闲事,他管定了!
第856章 法宝的异变
“那个‘玉’蟾老道隐藏了实力。-”
终于被罗丰释放,不必跟化身罗三待在一起的通天古书,一脱身就迫不及待的发表自己的想法,以彰显自身的价值。
但罗丰只是付以平淡的回应:“早看出来了,他的真实修为应当是合体期,不过推测要么是以前负过重伤,导致实力消退,要么是根基介于元婴期和合体期之间,导致需要动用某种‘激’发潜能的禁术才能短暂进阶。无论是哪一种都无所谓,反正都无力威胁到我。”
“……自从天人演武之后,总觉得你小子似乎狂傲了许多啊。”通天古书感叹道。
罗丰回答:“非是狂傲,而是准确的认识到自己的实力定位,以前没有清晰的认知,所以筹划时时都要预留三分余地,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非要说的话,是从谦虚变成了诚实——明明比对方更强,还要假惺惺的说自不如人,未免太虚伪了。”
“就当是这样吧,不过这牛鼻子老道的话不可尽信,好歹是一派之主,看起来也是活了数百年的样子,居然这么轻易就信了你虚构的故事,要说的话,你根本没有认真演戏,而司镜柊她们三个更是浑身破绽,这样他都没有起疑,总不会是此方世界的人均智商较低的原因吧。”通天古书满怀恶意的说道。
罗丰道:“他并非是轻信我的话,而是不信白不信,信了平添四名高手,不信就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听他的描述就不难得知,当前人族的局势已经坏到了极点,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通天古书不认同:“这可不一定,既然这老道隐藏了实力,那先前那批追杀的飞龙就注定无法得手,而同意你的加入,可就成了引狼入室之举,须知堡垒通常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罗丰问:“凭我等四人展现出来的实力,正面强杀他们可行否?”
“呃……”通天古书立即明白自己的疏漏了。
罗丰不等回答,继续往下分析:“如果我心怀歹意,那么当他选择不信任的时候,我四人暴起发难,他们这批人绝无幸存的可能,如果我心怀善意,那么他选择信任后,就能得到四名强大的帮手,两者对比,作何选择一目了然不是吗?
何况你没有发现吗,他从未透‘露’他们所押送的宝物为何,也不曾透‘露’过那位委托的‘贵人’是谁,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放下过提防。他真正的想法,大概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一直拖到进入他们的地盘,有炼虚期强者坐镇,确保万无一失后,再来进行信任的试探——将别人当做无知的愚者,殊不知拥有这种想法的人才是真正的愚者。”
通天古书幽幽:“既然他这么不信任你,你为何还要帮助他们?”
“这个疑问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了,因为我比他强,甚至对上炼虚期强者也有胜算,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就算他放下戒备,将押送的宝物和委托人的消息全部告诉我,我也是同样的态度,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因为他的信任而选择帮忙,单纯是因为这么做对我有利——当下的局面,我是强者,而他是弱者,明白这一点后,很多问题都无需理会了。”
罗丰旋即将这个话题扔到一边,并拿出玄黄废世钵,钵中的佛国世界里,夜静如水,皓月当空,繁星似锦。
月辉星光遍洒下,是一片茂密旺盛的原始森林,无数高大的奇松乔木的枝条像蛇一般扭曲盘延,彼此缠绕,无数郁郁葱葱的汇成一片墨绿的海洋,随风晃动之间,仿如层层叠叠的绿‘浪’微翻,在四面八方一直漫延向天际之间,似有无穷生机。
夜雾沾‘露’,在无数草木之上氤氲飘‘荡’,乔木之下,则是密密麻麻几乎挤得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更底下则是湿滑的苔藓,藤萝,称得上是绿野仙踪,人烟不至,而弥漫天地间的皎洁清冷月华,一如水银泻地般在墨绿海洋之上流淌、汇聚,溶溶月‘色’,犹如粼粼水光,映得无数上的晶莹寒‘露’闪闪发亮,状况令人称奇。
本该是无数罗汉、菩萨、佛陀诵经的佛国世界,如今却成了林木的海洋,只因罗丰将建木种在了里面,原本只是一株寻常体形的大树,在得到时光沙配合龙脉地气的加速成长后,已然成了一株上通仙庭,下贯九幽的世界之树。
建木的根脉深入到玄黄废世钵的‘洞’天晶壁中,但并非单向的汲取养料,而是一种共生共荣的关系,玄黄废世钵得到建木无穷生气的反哺,迅速成长起来,其内部的‘洞’天世界无时无刻不在扩大着,从而储存更多的灵气,而建木则通过玄黄废世钵的‘洞’天晶壁,向玄之又玄的法宝位面延伸,从而汲取元气,茁壮成长。
“建木不愧是传说中连天帝都要心生忌惮,从而出手斩断的神树,玄黄废世钵原本只是一件寻常的下品宝器,毫无晋升的潜能,但得到建木的扎根后,就能随着建木的成长而成长,晋级上品宝器,甚至道器也未尝没有可能。”
身为法宝主人的罗丰,以近乎天帝的视角居高临下,俯览整个钵中世界,他能感受到,原本老态龙钟、毫无活力的玄黄废世钵器灵如今生机昂然,就像是从一个耄耋老翁变成了青‘春’少年,散发着朝气蓬勃的青‘春’活力。
玄黄废世钵被其上一位主人推出来‘交’易,一方面是寂灭大道着实鲜少有人证见,而未证见寂灭大道者难以发挥出法宝全部的威能,另一方面则是法宝本身并没有多么出彩,可现在已经焕然一新。
“虽然表面上依旧能重现佛国世界的幻境,但本质已经改变了,等到其晋升中品宝器后,只怕佛国世界也会一并消失。”
一念兴起,绿‘色’海洋消褪,佛国世界再现,金‘色’莲‘花’朵朵绽放,天空中有佛陀、菩萨诵经梵唱,天地间飘零着金‘色’的梵文,而地面上则是无数入定安详的比丘和比丘尼,他们的嘴虽然在念诵着经文,但本身的思维却没有丝毫起伏,沉浸在永恒安宁的寂灭宇宙之中。
忽然间,虚空传来一声如天外惊雷,如无尽星空之星辰崩塌一般宏大而震撼的声音,在众人心头滚滚响动,一时不绝,紧接着引发的澎湃仙力就犹如从银河天直泄而下的滔天瀑布洪流,声势骇人,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神明虚影,或为道尊、或为佛陀、或为星官、或为金刚护法,亦有四大天王、十殿阎罗、城隍、判官神等形象。
每一尊神明虽然都是半虚半实,但其眉目形象都清晰可辨,或慈悲善母、或凶恶愤怒、或庄严肃穆、或嬉笑灵动……民间广泛祭拜的神明几乎都罗列其,一股股和神道功法截然不同的自然元气,从这些神像上散发出来。
而在诸多神灵的中央,是一尊高近丈二的帝王,其身着以绿‘色’翡翠环扣住腰间的鎏金长袍,长袍上用更深的金线绣着无数玄奥的‘花’纹,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气息,其头顶则带着帝冠,随下璀璨如星的珠帘遮掩住面目,观之如仰望秘不可测的深邃星空,更显天威神圣而不可直视。
这尊帝王之像的面目依旧模糊,五指乃至衣着的细节处仍不明显,就像一副尚未完成的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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