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黄花一朵,唯有把握现在,遥望未来,才是修行者应有的态度。
所谓的‘过去不变,燃灯不灭’也只是一种噱头,别看真气永不消耗,实际上燃灯佛功修炼起来进步极难,提升上限的困难程度百倍于同阶功法,常常出现气元修为跟不上境界的窘境,最糟糕的是这门功法兼容属性极端恶劣,连同一脉的佛门内功都无法兼修。作为修炼气元的经文,修行者却注定不能走器修的道路,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不惜抬高另外两部佛门经文,也要贬低《过去燃灯经》,看来你曾经吃过这部经文的苦头,给留下了深刻的记忆,附带万古不化的怨念。”罗丰一针见血的分析道。
通天古书哼了一声,不情愿的承认道:“本尊就是被这混蛋镇压了上万年,差点被渡化……按理说同品阶的经文是无法分出高低的,除非恰好属性克制,但这家伙是个例外,因为他的佛元无穷无尽,永不耗竭,所以能像个万年乌龟似的,日日夜夜的损耗本尊的魔元,一点一点的消磨下去,直到魔元枯竭的终点……要不是发生了意外,很可能就让他得逞了,但本尊被逼到如今的落魄模样,正是被其所害。”
罗丰寻思道:“你说这汉子身上,会不会带着《过去燃灯经》的经文真身。”
“不可能!”通天古书斩钉截铁道,“如果那个佛棍还在,哪怕隔着万里,老子都能闻到他万古腐朽的臭味,想来这个熊汉子是因为某种奇遇,瞧见了经文的内容,而不是得了经文本体。”
一人一书以灵识偷偷交流,瞒着旁人。
黄泉见罗丰有些分心,提醒道:“胜负,将分!”
罗丰定睛看去,只见大汉背后的佛陀幻象已经彻底压倒了欢喜双佛,咫尺间再度催力,巍然佛掌威猛盖下,粉碎须弥三藏金刚佛手,正面拍在极乐僧的胸口,劲力透体灌下。
“哐啷”一声,极乐僧下方描绘着欢喜天神佛的大床彻底碎裂,而他跟姚玫瑰也被迫脱离了欢喜姿势,附近的尼姑们全被震飞出去。
“为什么……不可能,乱州怎么可能有人能在内力比斗上胜过我!就连恶藏僧也做不到……”
身上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极乐僧自从禅功大成以来,还是首次尝到这等彻头彻尾的失败,无论是武学的交锋,还是内力的比斗,都被正面挫败,对手毫无取巧,也没有使用阴谋诡计,而这令他更加痛苦,难以接受。
大汉不多言,落地后急忙运气调养,他的真气虽是无穷无尽,但在全力催动下,跟人比拼那么长的时间,对于经脉和身体都是极大的负担,需要好一阵的休息才能恢复。
但他的意志十分坚韧,在一个呼吸后就强忍住痛楚,挥掌向着重伤的极乐僧打出最后一掌。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极乐僧必死无疑,连本人都已绝望之时,那些被震飞昏迷的尼姑中,忽然有一人睁开了眼睛,在大汉经过自己附近的刹那,飞扑而出,身如迅雷,一招毒蛇钻洞,抓向大汉的脸颊。
“剥皮僧!”
极乐僧瞪大了眼睛,瞬间认出偷袭者的身份。
尽管相貌无从确认,但这手“剥天抽地”却足以证明一切,能够无视护体真气的歹毒之招,一旦触摸到身体,立即剥下整张人皮,绝无例外。
眼见避无可避,大汉的后背突然一耸,就听铮然一响,一柄菩提降魔剑飞弹而出,带着惊雷之声,刺向偷袭的女尼。
“还有后招,竟然能在留有余力的情况下击败极乐僧,佩服!”女尼脸上浮现怪异的表情,缩身疾退,避开沛然剑气,途中叹了一口气,“可惜,你仍难逃一劫!”
说话间,又有一人从昏迷中醒来,动如脱兔,疾驰而出,双掌如火轮般拍向侧腰,此人竟是姚玫瑰!
这一回,大汉再也没有抵挡的手段,只能全力运转护体罡气,但蓄谋已久的业障掌力轻易轰碎了罡气,钻入腑脏之中。
“哇”的一声,大汉狂吐一口鲜血,飞甩而出,撞断了数棵大树,这才停了下来,跟极乐僧成了难兄难弟。
突来的变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极乐僧瞧见了大汉的惨样,却不觉得高兴,反而凝重望向偷袭者:“姚玫瑰,为什么你能这么快恢复……不对,你不是姚玫瑰,你是……恶藏僧!”
“姚玫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居然是男人的声音,而且笑容十分古怪,像得了羊癫疯似的,没有半分令人欣赏的美丽,只有令人心悸的疯狂。
“你猜得没错,鄙人正是恶藏僧。”
“你是什么时候,控制了姚玫瑰的身体?”
“你猜是什么时候呢?也许就在刚才的瞬间,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鄙人控制的姚玫瑰被你擒拿,当然,也可能是跟剥皮僧一起潜入的。”
“姚玫瑰”故作迷障,没有说破自己的手法。
极乐僧看了看剥皮僧假扮的女尼,又瞧了瞧被恶藏僧控制的妖玫瑰,不解的问:“两位兴师动众,不惜伪装潜入我的身边,究竟是何用意?”
“呵呵,你下地狱之后,可以向阎王爷询问真相。”
“姚玫瑰”显然不是一个喜欢向败者解释原因的人,根本不透露一丝线索。
不过,他没有说明真相,别人却猜到了。
“他是为了你身上的那两颗欢喜佛舍利,目的是打开欲界夜摩天。”
那名汉子以剑驻地,摇晃着站起身来,但苍白的脸色证明他受了极重的内伤。
“姚玫瑰”露出讶异之色,惊叹道:“中了鄙人的业障堕佛真气,居然还能活着,难道你没有修炼纯正的佛门内功?”
不怪他会这般猜疑,因为恶藏僧修炼的业障堕佛真气专门克制佛门内功,效果犹如碰上毒秽之物的万屠元功,所以他刚刚才能轻易的打破大汉蕴含金刚不坏之力的护体罡气。
联想到眼前之人俗家弟子的身份,恶藏僧觉得这种答案最有可能,而且大汉方才跟极乐僧拼斗那么长的内力,想来修炼了不止一门内功心法。
业障堕佛真气只有对上佛门内功时才有奇效,对上其他属性的内功,反而发挥不出五成的威能。
反正任凭恶藏僧再怎么有想象能力,也不可能跳跃性的联想到,数千年都不曾有人修炼过的《过去燃灯经》。
业障堕佛真气再怎么能克制佛门内功,只要不是一下子就将人震死,大汉就能靠着永不消耗的燃灯佛功,生生磨灭掉入侵的真气。
“欢喜佛舍利,欲界夜摩天,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知是否回光返照的原因,极乐僧的脑子变得格外的清明,瞬间厘清许多事情,不由得悲愤起来,“剥皮僧、恶藏僧,还有天穹商会跟慕长生,你们居然联合起来算计我!从邀请我截杀摩羯双姝开始,就是一个局!”
第435章 来龙去脉
“我们似乎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屠百灵不由得感慨。
纵然她听得稀里糊涂,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发生在极乐僧、剥皮僧、恶藏僧等人身上的,必定是个足以震惊整个乱州的大阴谋。
有着黑暗大道遮掩气息,罗丰三人明目张胆的运功增长五感灵觉,听清了极乐僧等人的谈话,而极乐僧等人却没有察觉现场还有第三者的存在。
其实,凭在场诸多九重还虚境高手的五感和直觉,哪怕是同一层次的存在,也不可能进行单方面的偷听而不被发现,唯独超出他们的层次,以天人强者的大道真意才能实现这一点。
黑暗大道可不仅仅是一团漆黑的暗影,也包括恐怖、隐秘、未知等意境,罗丰等人只要不靠近三里的范围,就能在黑暗大道的遮掩下,从这世界上“消失”,不被任何人发现。
而相比不明觉厉的屠百灵,罗丰则从一番对话中推理出了许多真相。
“这件阴谋中慕长生也参与其中,作为提供条件,推波助澜的帮凶。
以极乐僧的实力,败他不难,杀他却很困难,纵然是剥皮僧暴起发难,估计也顶多重创,而难以得手。至于恶藏僧,他虽然能远距离寄宿姚玫瑰的躯体,但另一方面,极乐僧以媚功迷惑了姚玫瑰的神智,同样掌控了姚玫瑰的行动,只要他一直保持着阴阳交感的状态,恶藏僧就无法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因此,只有发生类似刚才的状况,那名汉子强行挫败极乐僧,将他逼出阴阳交感的状态,恶藏僧才有机会下手。
慕长生请我刺杀极乐僧,想来就是为了创造这样的机会,毕竟以我的实力,不可能瞬杀处在阴阳交感状态的极乐僧,必须加以破坏,而这恰恰就是他的目的。
基于此点再进行推理,慕长生那些礼贤下士的举动,恐怕都是为了消除我的戒备心,而他出手慷慨大方,不惜用天人外丹作为酬金,只怕也是认为,反正最后我会死在剥皮僧或者恶藏僧的手里,早晚能回收所有的宝物,也就无需吝啬。
不过这一切目前只是我的猜测,尚未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或许只是巧合,否则的话,此人的城府可就真正叫人心寒了,他的演技只怕连身边最亲密的人都看不透。”
如果不是这名大汉先出手,先一步采取了对极乐僧的刺杀,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罗丰了——尽管业障堕佛真气对他无效,但恶藏僧能有如今偌大的凶名,显然依仗的不只是一种手段。(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罗丰并非真正的夜神,为了救助屠百灵和黄泉耽搁了一些时日,那么他必定会在大汉之前先对极乐僧动手,从时间点上恰好符合了“布局的前提条件”,这是意料之外的变数,恐怕就连慕长生也没有想到。
“做好准备,一旦机会来临,我们便加入战局。”罗丰说道。
屠百灵问:“我们帮助哪边?”
从道义上看,应该帮助大汉对付恶藏僧和剥皮僧,但此时极乐僧也成了受害者,跟恶藏僧和剥皮僧的立场是对立的,帮助大汉似乎也等同在帮助极乐僧,这却是屠百灵不愿意做的事,恶藏僧和剥皮僧是坏蛋无误,但极乐僧也不是什么好人。
罗丰指派道:“你负责杀重伤的极乐僧,黄泉则帮助这位佛门弟子,牵制住恶藏僧和剥皮僧中的一个,而剩下的另一个则交由我来应付,但具体仍要随机应变。”
恶藏僧的实力虽然冠绝五邪僧,但他此时并非真身降临,而是控制了姚玫瑰的身体,与本体肯定有所差距,这样的安排最是妥当的。
其实,如果慕长生告诉“夜神”有这么一场阴谋,罗丰很乐意加入其中,他并不在乎帮助五邪僧打开欲界夜摩天,但慕长生却把“夜神”当做一枚棋子利用,还是一枚用完就弃的棋子,狡兔死,走狗烹,那么就别怪罗丰捣乱布局,让慕长生尝一尝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滋味。
他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但若有人想把他置于死地,他却没有表示,未免叫人看轻了,而且念头也会不舒畅。
黄泉没有异议,只是握紧了长枪,暗中提起了元功,有黑暗大道遮掩痕迹,她不必担心因为释放杀气而被人发现。
……
“你现在想通一切未免太晚了。”
控制了姚玫瑰身体的恶藏僧用不带怜悯的目光瞧了临终觉悟的极乐僧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大汉。位面道:“现在鄙人只有两个问题,你到底是谁?为何你会知道欲界夜摩天的事情?”
这个佛门弟子实是计划之外的人物,幸运的是,反而成全了他的计划。
大汉有意要拖延时间,在不知情者的眼中,他的脏腑受了重创,又被业障堕佛真气这种对佛门修行者而言等同剧毒的东西侵蚀,只怕命不久矣,纵然吞服下能够吊命的灵丹妙药,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恢复的。
但他本人很清楚,业障堕佛真气已经被燃灯佛功化消,如今他正在以佛门秘法修补体内创伤,只要再拖延片刻,不说痊愈,至少拥有一战之力。
“某家岳鼎,乃是禅渡宗俗家弟子,至于欲界夜摩天的消息,自然是从宗门渠道得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自以为做得密不透风,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有所图谋,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经过有心人的分析,不难推算出你们的谋划。”
听到禅渡宗名头的时候,恶藏僧微微动容,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冷声道:“原来是三教六宗的弟子,但这里是三不管的乱州,三教六宗的名头在其他地方有用,在此处却毫无意义,你想用禅渡宗来恐吓我们,却是打错算盘了。何况,明知我等要打开欲界夜摩天,禅渡宗却只派出你这么一名俗家弟子,可见对此事贵宗并不怎么重视。”
他现在用的身体是姚玫瑰,却按照自行习惯来反应,因此种种表情显得分外古怪。
旁边的剥皮僧咯咯笑了一阵,对恶藏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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