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如何评价今天的交谈,会不会认定我们出卖了人族的利益,是精灵王朝复辟的元凶?”
罗丰听出话中之意,知晓她是在委婉的劝自己,不要将后续的修炼法交给精灵族,但罗丰没有在意。
“有竞争才有动力,精灵族想通过修炼来改变种族的命运,至少要五百年的时间,才能由量变产生质变,而在五百年内,如果人族能进入到真气时代,那么对付区区一个拥有蛮力的精灵族,倒也不在话下。”
其实换个没良心的思路,就算没能成功,让精灵族重新统治了这个世界,跟罗丰又有个屁关系,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他用来验证新思路的试验场,当然要放开手来大干一次,瞻前顾后就失去试验的意义了。
比如他推出科学之神、慈悲之神、智慧之神来分润太微神的权柄,就是为了试验能否用分流的方式,让自己避开香火愿力的骚扰。
作为创始者,在罗丰开口之前,不曾存在过太微神这尊神灵,因此在某种意义上,太微神就是罗丰的化身之一,将来真要建立了墨教,那些膜拜太微神的信徒,他们的信仰之力会都汇集在罗丰身上,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五百年……我是看不见这样的未来了,算了算了,随便它吧,就算精灵王朝真的复辟,我也活不到那个时候。”
罗莎娜叹气的同时,又瞧了罗丰一眼,自忖明白了大师这么做的用意——这是要借外力来推动墨教的发展,以及扫荡阻止真气普及的障碍。
真气作为新型修炼体系,尽管可以跟斗气和魔力兼容,但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往往修炼其中一项就要耗上一辈子的精力,根本不可能顾及所有,因此在真气普及的过程中,难免要同守旧势力产生纠纷。
这个时候,墨教不需要亲自上阵来对付守旧势力,只要等到精灵族的威胁性发展起来,守旧势力就必须做出选择,要么积极推动真气时代,要么成为精灵王朝的垫脚石,而无法继续维持自身的利益。
养寇自重。
罗莎娜并不知道这个成语,但她认为罗丰的做法,就是相同的作用。
“如果真气时代能够到来,墨教将会成为大陆上最顶级的教派,而御依多拉也将成为‘圣地’般的存在,这里是墨教的起点,也是真气时代的发源地,所有墨教的信徒都要到御依多拉来朝圣,到了那个时候,御依多拉就能拥有超然物外的地位,即便宣告独立,也没有谁会阻止。”
罗丰抛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就转身离开了领主府,留下罗莎娜一人呆呆的静立原地,沉默不语。
许久后,罗莎娜长呼一口气:“完全被抓住弱点了!结果我也跟精灵族一样,明知道这是他抛出来的诱饵,也不得不乖乖上钩,真是可怕的智慧,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让御依多拉摆脱王国的政治影响,拥有独立的自治权,不再轻易受人摆布,这是罗莎娜最大的心愿,而罗丰建立的墨教以及所谓的“真气时代”让她看到了愿望成真的可能,就像罗丰说的那样,让御依多拉成为众人朝拜的圣地,到了那时,王族也只能卖力讨好。
这个诱饵,彻底打消了罗莎娜阻止精灵族修炼的念头,并令她真正地将自己当做墨教的一员,为了实现愿望而谋求利益。
“……不过,罗丰大师似乎比以前年轻了一些,是我的错觉吗?”
领主府外。
通天古书道:“又是墨教,又是龙力精灵,你这是想把这个世界玩坏啊。”
罗丰反问:“不破坏旧有的秩序,如何建立新的利益团体?最重要的试验资料已经到手,从御依多拉的变化来看,我的设想是真正可以实现的,在玉洲推行‘真气时代’肯定比这里更顺利,真气在这里是新的修炼体系,在玉洲却是旧传统,我要做的只是发扬广大,而不是推倒重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难道是因为他们都比你笨吗?”
“不是他们笨,而是掣肘太多,三教六宗相互制衡,谁也不敢做出头鸟,提升民力并不等于提升门派的势力,有的时候,也可能会变成分润门派的利益。而且,越是历史悠久的传统,越是不容易改变,既然凭借旧格局,三教六宗就能维持自身顶级门派的地位,他们又为什么非要做出改变呢?谁也不敢保证,改变之后一定会是好的结局。”
“那你就一定能成功?”
“现在的情况不同了,玉洲碰到了十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大灾劫,旧有的秩序已经被魔族和妖族破坏得支离破碎,人人自身难保,谁还有闲情去管别人的家事?我要在六道宗的势力范围内推行‘真气时代’,他们管不着,也没心思管,大灾难中有大机遇,正该好好把握。”
“你忘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六道宗就一定会支持你推行计划吗?现在的你固然拥有不少话语权,但没有成为极道强者,就无法一锤定音,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谁也不敢保证,改变之后一定会是好的结局,宗门未必肯冒险。”
“放心吧,这个问题早已解决,你以为我来到阿斯利世界只是巧合吗?墨教的建立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筹谋已久,虽然细节是由我决定的,但主体轮廓早已定下,‘真气时代’的倡议者,正是本门的宗主,行空天君,是他属意我这么做的。”
说话的时候,罗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感受着逐渐消褪的衰劫之力。
“体内精元开始反弹,衰劫期就要结束了,这意味着最大的危险已经渡过,接下来,我打算分出一道元神,回玉洲一趟,要在那边开启真正的‘真气时代’。”手机用户请访问m.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相似的记忆不同的人
玉洲,悬命峰。楸/p>
家具简朴的房屋中,摆放在桌子上的钵无端生出动静,剧烈摇晃起来,一股强烈的意志自不知名的空间传递而来,落入钵中。
顷刻间,浓稠的血水从钵口中源源不绝的涌出,并在桌子旁凝聚成人形,最终汇成了罗丰的模样。
“果然,法宝没法一起传递过来。”
他试着召唤阴阳雌雄剑,发现虽然能感应到存在,却总是朦朦胧胧,仿佛隔着一层纱,仅能看见轮廓,而无法看清真实的模样。
幸好,当初出行前他留了一手,将玄黄废世钵和易道剑留在家中,尚不至于两袖清风。
“唔,这件屋子有人在打扫。”
罗丰用手拭了一下桌面,发现上面没有灰尘,显得异常干净。
缓缓踏出门外,只见原本荒芜的院落被装点得花红柳绿,开满了各种罗丰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入目尽是花团锦簇之景,碧绿如茵的草坪和迎风而来的古松,有着明显被人修剪的痕迹,一眼望去,整齐列入,尤其那些争奇斗艳的鲜花,枝条交疏,绿叶圆润,每一朵纹理都细致美丽,一株株开得精神饱满,自信的展现自己的绝代风华。
当看见那道长发如柳的背影时,罗丰忽然浮现出一种熟悉的既视感,仿佛曾经遇见过相同的画面,记忆中,下一刻对方就会转身,分外亲密的喊上一句“郎君”。
“你回来了。”
平淡中略显欣喜的语调,仿佛一朵悄然绽放的水仙花,而非奔放的牡丹,令似曾相识的画面变得模糊。
当倩影缓缓转身,罗丰方才看清,对方并非记忆中的那个人,而是意料之外的黄泉。
此刻,站在花丛中的黄泉并非是过去惯有的那副收束头发,身着练功劲服的中性打扮,她散落着长发,飘如青烟,身着鲛纱制成的杏红束胸襦裙,****略下方的位置,缠了一条精致的同色丝带,如裙喇叭花般的延绵至足,令本就拔的娇躯更显修长。
束胸襦裙内村的是洁白中衣,又轻又薄,带点水青色的透明,又在外头罩上了一件精致的粉红半臂,半臂上虽有金丝缀边,但并不显眼。这是因为束胸襦裙原本就是连体长裙,襦衣与半臂只起到点缀作用,而非喧宾夺主,固只须短小而精致,色彩也大多比长裙要浅,就像衬托鲜花的绿叶,而襦裙系在腋下,裹出山峰一般层峦有致的曲线。
这是黄泉从未有过的女装着扮,即便是罗丰,一时间也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里是你装点的?”
黄泉微微颔首,道:“父亲的事情,我欠你一句谢谢,但你不在了,我便在这里等你。”
罗丰约莫是四年前离开玉洲的,这就代表着,黄泉同样在这里等了四年。
“你没必要这样,我只是顺手做了一件本该提前去做的事,如果能早一些调查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罗丰感叹道。
“这是劫数,躲不过,现在能与父亲团圆,我很知足,父亲也很开心,他让我一定要谢谢你,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
罗丰闻言,便不再多言,黄泉向来是个认死理的人,一旦认准了,九头牛都拉不回。
不过通天古书不在身边,倒是值得庆幸,否则这家伙一定会趁机戏谑几句。
“你的境界,莫非突破到五重界王境了?”罗丰察觉到黄泉身上气息的变化,不由得猜测。
等人,不代表不能修炼,而精进也未必就一定得跟人拼命,这段时间恰好可以用来消化在九域战争中积累的收获。
“嗯,父亲指点了我许多,以前不懂的问题,他都知道。”
“你的父亲不是被废了功体……原来如此,破而后立,得鱼忘筌,失而复得,不执于物,忘情之心,圣人之境,他本就习练过一部分,指点你我绰绰有余。”
罗丰瞬?想通了个中缘由,仍是绝情状态的黄泉之父绝不会去指点黄泉,只有拾回感情,从无复有,才能高屋建瓴的的指点黄泉。
话说太上教是知道这一点,故意逐其出门,以全忘情心境,还是真的看走了眼?
从至今黄泉父亲还没有从回太上教来看,恐怕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恭喜了,重拾天伦,难怪你的心境圆满至斯,呃,也愿意穿这样的衣服了,至少以前的你,是绝不会穿这种衣服的。”
以前的黄泉总怀着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因此哪怕她的天赋很高,修行路上依旧磕磕碰碰,若非她的性子冷淡,不轻易被挑动心绪,恐怕这个心结早就升华成心魔了。
要对付心中执念,要么将它彻底斩去,要么予以满足。
黄泉一开始的做法是前者,用决斗来予以了断,可历尽艰辛后却成了后者,对亲情的执念没有被斩去,反而得到了满足,心结一去,心灵自然圆满,现在的黄泉可说是状态最假的时候,不管做什么都能事半功倍,修行起来亦是顺水行舟,哪怕什么事都不做,道行积累的速度也要远胜那些每日刻苦的修行者。
“都是你的功劳,否则,我就永远失去父亲了,所以,我真的很想感谢你。”黄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面颊微微一羞,“月仪说,女为悦己者容,只要我穿成这样,就能给你惊喜。”
女为悦己者容不是这个意思吧。罗丰心中思忖,方丫头本身就是半瓶墨水,结果竟是将黄泉给忽悠了。
黄泉双手拉着衣襟,手指相互绞着,略显一丝局促,用轻若蚊蝇的声音道:“果然,我不适合穿成这个样子……”
“没有,这身打扮你穿的很合适,第一眼我也给惊到了。”还差点认错了人,不过这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罗丰自认没有笨到这种地步,接着道,“但穿这样的衣服,与人斗武怕是不大方便。”
换个人来,只怕要埋怨罗丰不解风情,但黄泉不仅没有责备,反倒赞同道:“的确很不方便,我还是喜欢以前的衣服,但百灵不准,她让我别用枪,去学飞剑。”
枪这种双手长兵器,的确不适合穿不宜行动的衣服,相比之下御剑要容易得多,不需要大幅度的动作,只要掐着剑诀就行了。
罗丰想了想,建议道:“其实学些剑术也挺好的,单一的兵刃容易被克,你的枪术都是近身战,如果能掌握一些远程的飞剑,足可弥补短板,另外,你有着令人嫉妒的剑道天赋,就这么弃而不用,也实在可惜。”
以前的黄泉打死也不肯学剑,是因为记恨她的父亲为了剑道而抛弃家庭,如今误会解开,心结不存,她对学剑没有半点抵触。
归根结底,枪法对她而言只是属于“小术”,而非“大道”,所以中途学剑并没什么问题,就如同罗丰到了冥洲去学魔法一样,这些都属于“术”的范畴,故而技多不压身,不像大道必须从一而终。
黄泉点了点头,道:“父亲也这么说,但他没法教我,我认识的人当中,你的剑术最好,你可以教我吗?”
黄泉的交际面跟罗丰比,也是半斤八两。
当然,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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