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锁住灵气的结阵,即便是灵寒泉流失之后灵气会散逸到海水里,可他也要让这些灵气留存在海沟之中,因为只有海沟之中才是他的王国,海水之中的灵气,显然也可以成为修仙者修炼的资源。
“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浪费啊,路寒羽,只可惜你早已身死,否则,若是能跟你交谈一番,想必会有极大的好处。”许半生心中暗叹,这个路寒羽,在他心里已经是个大智近妖的角色。
取出一张隐身符,许半生将其贴肉放好,徐徐注入一缕真气,激发了隐身符的效果,他这才小心翼翼的沿着海沟边缘缓缓向下潜去。
不过下潜了几十丈,许半生就愈发感觉到周围的寒意森森,并且在目力极致之处,已经隐约可以看见海沟两旁的峭壁之上,有些不同于海水的液体缓缓流出,而那些液体一经喷射出来,就会有散修立刻过去进行采集,毫无疑问,这便是灵寒泉的泉眼所在。
又下潜了千余丈,周围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有散修正在采集灵寒泉了,而许半生始终保持着极为缓慢的速度慢慢下潜,力求不激荡周围的海水,以免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散修们衣着褴褛,皮肤煞白,却是精神高度集中的注视着周围,生怕错过哪怕一丝灵寒泉。
许半生缓缓下潜的过程中,距离他最近的散修,他们之间不足百丈,显然隐身符发挥了极致的效用,否则,早就有人该发现他的存在了。
下方三百余丈的地方,于海水之中面对面坐着二人,他们显然是处于一个结阵的结点之上,竟然稳稳当当的坐着,二人之间还放有一张小小的木几。许半生的角度刚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那木几之上,竟然摆着两样小菜,还有一壶酒。
几乎都不用去想,这二人便是守护者了。
纵然相隔三百多丈的距离,许半生却已经可以感觉到来自于那两人身体周围的法力波动,极其轻微,但是却逃不过许半生的感应。
法力以二人为圆心,缓缓向四面八方绵延开去,就仿佛一个个的球体,不断向四周扩散。
许半生也不着急,只是细细的观察着那两个人,其中一人突然站起身来,显然说了句什么,另外一人颇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那人便双腿一蹬,朝着斜向上的方向游去。
游动过程中,手中赫然已经多了一条长鞭,轻轻抖动,许半生都能听见那长鞭在海水之中亦能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缓缓移动视线,许半生望向那人游去的方向,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刀狂。
刀狂也明显感觉到了有人朝他游来,当即停下不动,只是在水中保持着站姿,看到拎着鞭子的那人近了,急忙拱手,那人显然看出刀狂并非他手下散修,这才减缓了速度,没有兜头一鞭子抽过去,而是将辫梢握在左手之中,停在了刀狂身前大约三十丈的地方。
许半生清晰的看见那人身前突然水流涌动,霎时间透明度增加了数倍,许半生知道,那是分水之术,那人已然将他和刀狂之间分出一条通道,大概是为了方便二人交流。
但是在许半生这边,是听不到二人的对话的,只是看见那人将手中长鞭举起,辫梢紧紧扣住,若是刀狂稍有差池,迎接他的肯定便是狠狠的一鞭。
两人对了几句话,那人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鞭,将鞭身盘起,拎在了右手里。
随后那人又转身朝着下方另一人传音过去,下方那人还是不耐烦的挥挥手,那人才朝着刀狂游去,两人一同朝着更深的海底游去。
许半生没做犹豫,在二人身后紧紧相随,始终保持着百丈以上的距离,形影相吊。
足足游了数千丈,旁边的峭壁之上出现了一处建筑。那建筑就像是吊在峭壁上一般,雕梁画栋,门庭壮丽,金匾高悬,完全和陆地上的建筑毫无二致。随着海水波纹荡漾,那建筑也仿佛变幻着形状,稍稍扭曲,看上去竟有一种虚幻的感觉,就仿佛是投影一般。
许半生虚眼望去,只见那建筑门庭之上的金匾,上书“白虎厅”三字。
那人带着刀狂到了殿前,也是收起了手中长鞭,还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束,这才带着刀狂朝着台阶之上走去。
很明显,上了台阶之后,就再也不是在水中了,这整个建筑完全辟水而居,可见其手笔之大。
等到二人都进入了白虎厅之中,许半生这才继续下潜,绕着建筑游了半圈,确定只有大门处有二人把守,这才缓缓放落身形,尝试着将脚尖踏在台阶之上。
脚尖落处,果然感觉压力全消,只是脚尖探出去的时候,显然令得这幢建筑周围的结阵起了法力波动,门后把守的那两名身披盔甲的修仙者,立刻朝着许半生站立之处看来,手中长戟也指向许半生。
只是,二人显然并未看见许半生,带着少许狐疑对视了一眼,嘴里还嘀咕了一句什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戟。
就这么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许半生也不着急进去,很快他便看到之前那人带着刀狂又走了出来。
此时刀狂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紧紧贴身,倒是有些像是地球上的鲨鱼服泳衣,勾勒出刀狂健壮的身躯。
那人还在跟刀狂交待着什么,刀狂只是不住的点头,然后那人便指了指某个方向,大概是示意刀狂应去之处,他自己则是一跺脚,回头跟那两个守门人打了个手势,一头撞向结阵。
许半生微微一笑,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只待那人堪堪接触到结阵,许半生明显感觉到结阵的法力波动之时,他也一头撞了进去。
只见刀狂正在极目四望,脸上的表情显示出其内心的忐忑,而无论是他,还是那两个守门人,都并未发现许半生的存在。
第764章 没落的王朝
脚尖踩着脚跟,许半生极其缓慢的移动着自己的身体,靠近大门。
大门口两名身披盔甲的守护者,盔明甲亮,不像是中神州的修仙者,倒像是大唐帝国的兵卒。
许半生丝毫都不怀疑,三万年前路寒羽将这里打造的如同王宫禁地一样,这些守卫身上穿着的盔甲,就足以证明路寒羽当年真的是把自己当成这里的皇帝。
只可惜,任何一个王朝,都有衰落之时,路寒羽的王国也不例外,当初的励精图治,当初的君临天下,到了三万年后的今天,早已满身暗疾,若非有审判所恪守当年的约定,极力维持着此地的平衡,不想看到二十余万年前诸多门派为了区区一条灵脉而自相残杀,恐怕这里早已不复当年的景象。
而如今,也唯有从这些建筑,以及这些守卫身上的盔甲,才能一窥当年的盛景。透过那层依旧雪亮的盔甲,里边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齐心合力要从数千门派口中抢食的精干之辈。
色厉内荏,足以形容门口这两名守卫,而之前看到的那两个人,也充分表现出这个王朝的没落。
和其他的修仙者不同,许半生仿佛与生俱来的可以看出对手的境界,而通常来说,只有境界更高的人才能看穿境界较低者的修为。
这两名守卫,都是筑基一重天的修为,这个名为白虎厅的地方,或许并非这里最重要的所在,可即便如此,门口守卫的孱弱,也足以令人判断出其整体实力了。
和路寒羽当年最强的时候达到了化神九重天不同,现在这个王国的统治者,虽然整个九州世界都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究竟如何,可许半生却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判断。他只怕那个路寒羽的后人,连元婴都未必达到了。
面对这两个仅有筑基一重天的守卫,许半生其实有足够的信心击败他们,但他绝不会选择这样去做。以他目前的实力,绝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解决这两个人,一旦动手引来其他人,许半生断然没有可能离开。即便是许半生有能力一击必杀干掉这两人,他也绝不会选择如此,这俩人死了,就等于通知灵寒泉的守护者有外敌入侵,许半生只想悄无声息的解决这次的任务,并不想惹事。
刀狂探头探脑的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这两名守卫还能勉强保持笔直的站立,看上去颇有些威风的样子,可刀狂离开之后,这俩人顿时塌肩垮背,懒病发作倚靠在大门两旁的立柱上。
“妈de,还是那两个家伙舒服,拎着鞭子喝着小酒,不顺心了就找两个散修的麻烦,抽他们一顿。你说咱哥俩啥时候才能混到他们那边去?”左边那人晃晃身子,似乎对于身上数十斤重的盔甲很是不满,盔甲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几乎将他的声音掩盖。
右边那人伸了个懒腰,干脆把手里的长戟倚在大开的门边,打了个哈欠道:“那可不是咱哥俩能决定的,除非你能赶紧结丹,然后也混个统领当当,而且还得干掉那俩货的头儿。”
左边那人直接就朝地上呸了一句,道:“拉倒吧,就咱俩得到的那个破心法,炼死了也就是个筑基,想要结丹根本就没可能。上头说是说只要结丹就可以做统领,可修炼咱们这种功法的,你见过谁能结丹?还是好好享受吧,人生苦短啊,幸亏筑基成功了,又多了八十年阳寿,否则,还真是可惜了这整天无所事事的日子。”
“咱哥俩这辈子也算是不亏了,虽然只能沦落到在这儿守门,可好歹日子也算逍遥,反正这儿也就是耗时间而已,这么多年了也没出过什么事儿。”
“我就不信你小子会没想过像那俩家伙似的,可以自在的坐在那儿喝酒,烦了就找个散修消遣一番……话说前些天来的那批散修里头,还真是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女散修,妈了个巴子的,肯定又让那俩家伙玩了个痛快。咱俩,哼哼,只能等到这一岗结束之后,去喝他们的洗脚水,玩那些被他们玩了千遍万遍的女人。”
这一下,右边的守卫也露出忿忿之色,压低了声音,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这还不是拜咱们那个统领所赐?你说他好歹也是个姓路的,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呢?天王后代,尼玛却在这里当个看门狗……”
“呸,你小子才是看门狗呢!”左边那人顿时骂道。
右边这人讪讪一笑,道:“我这不是生气么,说错了说错了。”
“你也别说咱们头儿是个弱鸡,你看姓路的现在哪还有不是弱鸡的?名义上这里还是姓路的统治着,可实际上呢?那几位谁又真把里头那位当天王?也就是他还算识相,该让出来的都让出来了,只要那几位不短了他的资源,他就甘心做个傀儡。否则的话,哼哼,只怕姓路的从此就要在这里被除名咯!”
右边那人却是反对道:“无论如何还是会留个根儿的,当年跟审判所签下契约的是姓路的,真要是姓路的死光了,那份契约也就无效了。你以为那几位真就不怕审判所翻脸?几个元婴而已,还真是不被外头那些门派放在眼里。不过咱们也是多操的心,你我也不过百年好活,这鬼地方,虽然根子已经烂掉了,不过支撑个几百上千年应该还不成问题。现在灵寒泉已经越来越少了,估计再过几千年,这鬼地方什么都没了,到时候不用审判所翻脸,这里的人也得鸟兽散。”
“都跟咱们无关了,咱哥俩现在就是及时行乐,修炼算个屁,多找几个女人爽一爽才是硬道理……”
说罢,两人相视淫笑,显然脑子里想的都是脐下三寸那点子破事。
许半生大抵听明白了,只是对其中一点还略有疑问。
刚才二人说到姓路的,毫无疑问是说的这里的统治者,他们称其为天王。那个天王,似乎就在这大殿之中?可也不至于啊,即便是再如何傀儡,总也不至于被赶到这种鬼地方来。即便是许半生并未看到海沟之中其余的建筑,却也能想象的到,当年那位路寒羽天王,绝对不可能把这个地方当成他的皇宫。那么,这二人为何说里边那位,而且在提及的时候还指了指殿内呢?
“你看会儿,我去放松一下。”左边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腰间的宝剑卸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又将头盔摘了下来,也随意的扔在地上。松了腰带,口中骂骂咧咧:“这破盔甲,也不知道为啥非得穿着,重么重的要死,用么屁点用都没有。真以为是凡人的地盘么?这种连普通法袍都比不上的盔甲,随便来个人还不得一剑就刺穿了?连拉个屎都不方便。”
嘴里骂着,身上的盔甲却是已经脱了下来,然后一边捂着肚子往殿内跑,一边说着:“你盯着点儿啊,我这时间估计短不了,好几天都没拉过屎了。”
剩下那人骂了一句,却并没有打起精神来,反倒是身体更加松懈的靠在门框上,脚下一滑,干脆将错就错,坐在了门口的立柱之下,身子靠在后边,口中喃喃:“狗东西,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去偷懒啊?肯定是进去找地方睡觉了,让老子一个人守在这儿,老子才懒得管。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人敢乱来,哪怕是那些来做历练任务的门派弟子,也都是冒充散修,看到咱们比谁都客气。你进去睡,老子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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