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妙然。
啪嗒一声,夏妙然摁亮了屋里的灯,轻声说道:“还以为你在入定,怎么站在窗前又不开灯?”
许半生转过头,刚想开口,却突然脸色一变,猛然又转了回去,眼睛死死的盯在手里的铃铛之上。
在屋内昏黄的灯光映照之下,许半生在回头的一瞬间,赫然发现手里那枚铃铛居然又有了影子。
带着难以置信的心境,许半生晃了晃手里那没铃铛,没错,地上真真切切就是他的手拿着铃铛的影子,晃动之时,影子也随之摇晃。
“关灯!”许半生道。
夏妙然一愣,下意识的说:“啊?”
“关灯。”
这一次,夏妙然听的很清楚,她退回一步,手摸在了墙壁之上。
“啪嗒”一声,屋里的光线再度消失,唯有窗外的月光清澈的铺陈进来,洒落在屋内的地板之上,盈盈清清,略带水波晃动的明亮。
果不其然,手里的那枚铃铛,其影子在月光之下再度消失了。
“开灯。”许半生又道。
这一次,夏妙然没有再迟疑,她的手一直都还摸在墙壁上的开关上,手指一动,屋内再度充满温和的**灯光。
影子出现了。
许半生的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这枚铃铛给许半生带来了出乎意表的惊奇。
夏妙然走到许半生的身后,从他的手里把那枚铃铛接了过去,仔细端详,问道:“怎么了?”在有灯光的状态下,夏妙然是发现不了这枚铃铛的异常的。
“你关了灯再看。”许半生不是故意卖关子,而是他去解释远不如让夏妙然亲自看一看。
夏妙然带着狐疑退回到开关那边关上了屋里的灯,然后看着手里的铃铛,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抬起头刚想发问,却想到许半生站的位置,夏妙然走了过去,整个人都沐浴在月光之中,然后,她很快发现了端倪,以夏妙然的聪慧不可能发现不了这枚铃铛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咦……”
夏妙然发出一声疑惑的呼声,然后她快步退回到靠近门口的位置,点亮了屋里的灯光。
影子出现了,这一点确系无疑,此刻这枚铃铛,看上去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铃铛,即便输入精气,也顶多只能感受到这是一枚带有自身气场被西方的圣光加持过的法器而已。
啪嗒!
灯光再度被关闭,夏妙然重回月光之中,毫无疑问,铃铛的影子不见了。
转过身,夏妙然看着许半生,举起了手里的铃铛,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因为金日旬的原因么?”
夏妙然和许半生的想法不谋而合,可现在,许半生已经不这么认为了。
“恐怕它一开始就是如此。”许半生平静的说道,然后抬了抬手,指着地上的**,自己先主动盘腿坐下,夏妙然便也挨着许半生坐了下来。
“我刚才仔细的回忆了得到这枚铃铛之后每次使用时的情景,大多数甚至都是在白天,在日光之下,它是有影子的。将其挂在这里之后,偶尔会在晚间与之相处,可都开着灯,几乎还从未有过关灯的场景。唯独一回,便是给方琳的父亲炼制往生回天丹的那一天,因为往生回天丹的气场的陡然扩散,导致电路都出现了问题,只可惜,当时我已经昏昏睡去,没能亲眼看到这枚铃铛的异常。否则,我早该发现它的异常。”
夏妙然点了点头,她也从许半生的话里听出,许半生同样并不清楚这枚铃铛为何在月光之下会失去它的影子。
同时,她在许半生的话里,还听出了一些隐藏的很深的东西。
“你说你当时昏睡过去了,可你现在如何能确定当时电路出了问题?”
许半生抓起夏妙然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入定和回溯。”许半生淡淡的解释道,“刚才,你来之前,我已经炼成了猛虎丹,并且给小语服下去了。空乏了身子,就上来打坐入定,随后进入到一种更加升华的状态。很难描述,倒是有些像是某些科幻小说和电影里描述的那样,我当时是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上,所有过往的片段都会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能看到方圆数公里之内发生的极其微小的事情,哪怕是一只猫又偷了主人一条鱼吃,哪怕是一只小鸟在空中飞行的时候进行了排便。同样,我也能看见从前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包括我睡着了的时候,包括我在昏迷不醒的时候,包括我以前从未发现的一切。”
夏妙然惊诧了,她明显紧张起来,柔荑抓住了许半生的膝盖,指甲甚至都陷入到许半生的皮肤之内。
“你进入先天境界了?”夏妙然的声音甚至都带着颤抖,她吸收了器灵的一切,对于术数界以及整个修行世界的体系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她很清楚,仅仅只有入定,还停留在后天境界,可若是能够做到许半生所说的回溯,那就已经完全脱离后天的范畴了。
当然,关于许半生所说的回溯,这个词有很多的版本,不同的门派,不同的修行体系,都会对这种状态有不同的描述。
可是,状态是一样的,许半生的描述就代表了这种状态,那是唯有进入到先天境界才能达到的状态。
许半生却缓缓的摇了摇头,笑道:“哪有那么容易,连意之境都还没窥见门径,何谈先天。应该只是某种偶然,或者还是星云大师所说的那番话,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不能全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去衡量。”
夏妙然若有所思,道:“星云大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难道他和你**一样,已经到先天了?”
许半生摆了摆手,道:“**多半不是先天,星云大师就更加不是,否则,也不会被赤蛟麾下将士积累千余年的怨气所伤。并不是所有东西都是我们能够理解的,更加不是所有东西都是我们能够掌握的。就包括你和曾文,我到现在也是一筹莫展,为何那个莫大师有如此之能,竟然可以制造灵体。按照常理来说,这位莫大师早该先天乃至已经大罗金仙了,可他却始终不敢露面,足以见得他真实的修为,可能并不如我。当然,也可能不是,我只是想说,并不是每件事都可以被解释。”
夏妙然若有所思,这是一种很局限性的思维,她现在所看不清的那些东西,就好像外头的芸芸众生,只是为了一口饱饭一床被窝而忙碌奔波,站在他们的角度,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也无法理解修行者的世界。在他们看来,修行者也跟神仙没什么区别了。
这就是维度的差异。
维度不仅仅只是科幻小说里的三维四维这些,许半生脑中的维度也绝非三维空间加上时间轴那么简单,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精准描述的状态,一种远远超过人类思维所能限定的状态。
其实人类总是局限于自己所了解的知识体系在思考,一旦脱离了这个知识体系,我们就无所适从,甚至,绝大多数人都并未思考过要脱离这个世界既定的知识体系。而往往对此进行思考的人,都被视为疯子,人类对他们的定位也往往是“哲学家”这三个字。
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天道并不孤单,这个世界或者三界之外存在着和天道平等的存在,那么,哲学家就应当都被视为修行者。
修行和修行也是不尽相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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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不知多少次王冬很幸运的并没有死。
他当时并不知道,当他在酒里下了药的那一瞬间,朱弦就已经将其判定为一个死人,若不是朱弦存着猫抓老鼠的心思,他就已经直接一命呜呼了。
王冬应当感谢许半生,因为许半生不允许朱弦妄造杀孽,所以朱弦才犹豫了一下,决定等到事实已经确立的时候再动手。
王冬很快准备好了晚饭和酒,招呼已经走的很远的朱弦回来吃饭,就在搭好的帐篷外支了张便于携带的折叠桌,两张折椅放开之后,朱弦也就回来了。
殷勤的先把朱弦让到折椅上坐了下来,王冬又殷勤的给朱弦和自己都倒上酒。
药是下在酒里的,不过王冬并不担心。
首先他那个朋友告诉他,这种药只对女人起作用,作用原理跟雌性荷尔蒙有关,男人吃了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其次呢,即便这药对男女都起作用,王冬也并不担心,他的目的只是要和朱弦发生关系,他有没有意乱情迷有没有被药力驱使,最终的结果不会有任何的不同。相反,如果这药对男人也有用,反倒会增加他的战斗力,会使得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表现的更加完美。
毕竟,王冬对朱弦也算是真的动了心的,并不是打算睡完就扔,他还希望可以有第二次以及很多次的缠绵。
朱弦表现的很优雅,坐下之后,单手扶杯等着王冬为她倒好了酒。
王冬表现的更加优雅,他坐在朱弦的对面,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然后晃了晃,将杯口凑到朱弦面前,微笑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对朱弦有丝毫的企图。
“很开心可以在飞机上认识你这么漂亮优秀的女孩子,更开心可以陪着你在这茫茫的大草原上肆意驰骋。面对如此良辰美景,我们不如干一杯吧?”王冬那优雅的表现,根本看不出他在酒里下了药,这使得朱弦直接认为这种事王冬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心里的杀意就愈加浓烈。
“美景的确,良辰就未必。认识你真是一件让人开心却又有些难过的事情。”说着话,朱弦轻轻的跟王冬一碰杯,一口将杯里的红酒喝的干干净净。
王冬心中一喜,也就没有太纠结朱弦的这句话,否则,他也应当从这句话里听出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所谓利令智昏就是如此。
此刻的利,实乃色也。
同样喝完了杯中的酒,王冬又殷勤的给朱弦倒上了一杯,在收起瓶口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有些寒冷,因为朱弦看着他的目光,已经冰冷如刀,随时都有可能化作真的利刃,从他的脖子上切下去。
一阵风从草原上吹过,草叶子之间发出哗哗的响声,王冬缩了缩脖子,感觉到更加真实的寒冷,可他却并不知道这寒冷和刚才感觉到的寒冷并非同出一源。
王冬很清楚频繁劝酒是很容易让人心生防备的,反正一杯酒已经喝下去了,接下去只要耐心的等待药力发作,在吃饭的过程中,始终还有机会继续劝酒。
所以他帮朱弦盛了一些食物,说道:“趁热吃吧,这里好像要起风了,东西很快就会凉了。”
朱弦毫不在意的看了看茫茫的草原,看似专注实际上却是毫无所谓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这些食物对她而言,根本毫无意义。至少在她目前的状态之下,她还是依靠汲取天地间游荡的戾气怨气等等负面的气息存活,王冬因为起了淫邪之心,所散发出来的邪佞之气倒是让朱弦在出门几天之后终于“吃了一顿饱饭”。
两人又喝了两杯酒,朱弦看到王冬的眼神开始变得炽热,并且不时的望向帐篷,她知道自己也该做出一些表示了。
突然娇呼了一声“热死了”,朱弦便站起身来,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去,却似乎找不到地方放下,便回头望向王冬搭建的帐篷,摇摇晃晃的朝着帐篷走去。
脚步略显浮虚,既像是不胜酒力,又像是身体开始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王冬见状心喜,他并不知道这种药被女人吃下去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但是他却知道人在欲望开始变得强烈的时候,身体也会不自觉的发热,他将此视为朱弦已经开始产生强烈欲望的前奏。
“你慢一点儿……”王冬假作关心的站起身来,他的朋友告诉过他,当药力开始发挥作用的时候,男性的荷尔蒙就会对女人产生极其强烈的引诱作用,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身上的荷尔蒙被朱弦吸收,而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假作关心的凑到她的身边,扶住她,这样朱弦就一定会拜倒在他那强烈的荷尔蒙之下。
可是朱弦的脚步摇摇晃晃,王冬连扶了两把,都让朱弦恰到好处的脚下一歪躲了过去。
这是朱弦故意的,她可不想让王冬碰到她身体的任何部分,哪怕她现在的身体还并非真实的肉身,她纵然天性之中带有强烈的妖媚,可那也只是为了许半生一人绽放的。平时所展现出来的风情,那只是本能而已。
王冬也没什么怀疑,他哪里分得清这是朱弦故意为之还是真的脚步虚浮?他看到朱弦跌跌撞撞的走进了帐篷,心里只有无尽的兴奋。
一低头,王冬也想跟着钻进帐篷,他从朱弦那虚浮的脚步判断出,朱弦已经几乎沦陷了,只要自己稍稍一推,就能玉成好事。
可是,王冬钻进帐篷的时候,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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