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进到大殿后,见吴岩正静静站在大殿中看着他们,便一拱手向吴岩复命道。
吴岩淡然笑了笑,道:“好,刘护法办事果然‘精’干。”
“教主若无其他吩咐,那属下就告退了。”刘青云回以淡然微笑道。
吴岩嘉许的点了点头,似对刘青云如此有眼‘色’大感满意。刘青云微微一笑,径直离开了大殿。
眼前这名鬼道修士,吴岩当然不陌生。当年参加猎海大战对战考核,鬼酉乃是吴岩参加考核碰到的第一个对手。吴岩对鬼酉的观感相当好,他觉得鬼酉是为数不多的,尚有修士气节和风骨的正道之士。尽管鬼酉修炼的是鬼道功法,但却并不给人鬼气森森,毫无人气的感觉。
“鬼道友,咱们又见面了。”吴岩向殿前的鬼酉拱了拱手,客气的见礼笑道。
“想不到吴教主居然还能记得鬼某,不胜荣幸。”鬼酉同样异常客气的回礼道。
“请,咱们去内殿说话。”
吴岩做了个请的手势,把鬼酉让进内殿,分宾主落座后,有‘侍’应的弟子为两人奉上灵茶。有这‘侍’应的弟子在,两人都没有说话,都在静静观察对方。
吴岩的神识微不可查的在鬼酉身上扫过,对鬼酉现在的修为已经了若指掌。鬼酉的白骨鬼身隐在斗篷之内,两点亮若辰星的眸子,闪烁不定,在吴岩身上扫过之后,身体微微一震,似对吴岩现在的修为,有些难以把握的样子。
‘侍’应的弟子告退后,鬼酉向吴岩再次一拱手,客气的道:“不知吴教主请鬼某来,有何事吩咐?”
吴岩笑道:“吩咐不敢当。吴某前番往深渊海域探险,一去数年,听说妖魔海发生了不少事情。有些许宵小之辈曾对本教弟子多有为难,吴某听手下执事禀报,言道多承鬼道友相助,屡次助本教弟子脱难,吴某在这里代本教那些弟子多谢鬼道友的援手之德。”
鬼酉笑了几声,因本体鬼身一直隐在斗篷之内,看不清其脸上表情,却听其语声依旧非常客气的道:“吴教主不必言谢,当初若非吴教主手下留情,鬼某哪会有今日成就?”
他所指之事,当然是当年两人‘交’手,吴岩打爆了其白骨鬼身,当时鬼酉本待施展元灵神通,对付吴岩。那时的吴岩,已经成功的凝聚出灵体,并领悟了幽冥意境,灭杀鬼酉的元灵,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是,当初吴岩却并没有这么做,放了鬼酉一马。
这些年来,鬼酉对此事一直念念不忘,现在想想,还觉有些不可思议。他对吴岩能修炼出灵体之事,一直深感疑‘惑’。
吴岩抬掌一扫,掌心青光一闪而逝,一枚古旧的‘玉’简出现在掌中。
“鬼道友,你不觉得,你我二人十分有缘吗?呵呵,无论是为了这份缘分,还是为了表达吴某的谢意,吴某都得有所表示才是。这里有一样东西相送,鬼道友请务必收下。”
吴岩以法力摄住此‘玉’简,并不疾不徐的把此枚‘玉’简推送至鬼酉面前。
鬼酉并未去接那‘玉’简,而是腾的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奇异的道:“吴教主,这是何意?难道你觉得鬼某是那种为了报酬才会出手的贪婪小人吗?”
吴岩微微摇了摇头,面上带着诚挚的笑意,令鬼酉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使得其失控的情绪渐渐平复。只听吴岩语气不疾不徐的道:“在吴某心中,鬼道友乃磊落君子,怎会是贪婪小人?鬼道友先莫急,看过这枚‘玉’简之后,再决定收还是不收。当然,吴某送鬼道友此物,除了有相谢之意外,还另有事相求,说起来,还是吴某占了鬼道友便宜。”
鬼酉又是一怔,似不明白吴岩为何如此说。不过,他也没在继续推迟,而是伸手把那‘玉’简摄去,神识侵入‘玉’简之内一扫,探查了起来。
片刻后,鬼酉浑身一震,似被‘玉’简之内记载的东西给震住了,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敢置信之意的道:“吴教主真舍得把此功法送于鬼某?”
“当然。鬼道友还请见谅,吴某方才在观察道友时,无意间查看过鬼道友你的修为情况。就吴某所知,鬼道友现在应该是很需要此‘玉’简之内的功法才是。”吴岩面上诚意更盛的道。
似感受到吴岩的确诚心实意想要送他此物,鬼酉站在原处,浑身微微一僵,片刻才平复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想不到吴教主修为如此了得,鬼某竟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被教主窥探过鬼某这白骨鬼身。唉,吴教主,此番你却是让鬼某犯难了。”
“怎么?鬼道友莫非有什么不便之处?”吴岩皱眉奇道。
“鬼某犯难,是因吴教主方才曾说,还有事需要让鬼某去做。鬼某思来想去,心中不安。能令吴教主为难开口的事情,以鬼某现在的情形,又能奈何呢?此功法干系重大,对鬼某来说,的确是目下乃至今后都最需要之物。鬼某现在内心里真是兴不起任何拒绝的念头。唉……”鬼酉怅然叹息一声,透‘露’出其此刻内心的矛盾情绪。
“哈哈哈,原来如此。鬼道友大可不必为难。吴某请鬼道友办的这件事,应该是跟鬼道友一直滞留落魂岛有关。鬼道友,鬼柔儿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让你代传给我?”吴岩哈哈一笑道。
鬼酉浑身又是一震,隐在斗篷之内的两点眸光,闪烁起来,诧异的看着吴岩,不由自主的问道:“吴教主怎知大小姐有话要让鬼某代传?”
吴岩笑了笑,不答反问,道:“鬼道友,到底是什么话?说吧,虽然吴某现在只是一小小教派之主,但自问还有些手段能力,应该还能解决一些问题的。”
鬼酉深深望了吴岩片刻,哈哈大笑,道:“好!大小姐果然没看错人!吴教主,大小姐让鬼某告诉你,她即便是死,也绝对不会嫁给任何人。”
“只有这一句?”吴岩皱眉道。
“只有这一句。”鬼酉点头,随即叹息一声,又道:“大小姐和二小姐,现在已被鬼帝囚禁在炼魂岛炼骨崖下。据鬼某所知,恐怕再过一段时间,须弥宗便会派人往炼魂岛下聘,迎娶大小姐和二小姐。唉,也不知那须弥宗宗主,到底许下了什么承诺,竟能让鬼帝他老人家,不惜牺牲两位小姐的前程幸福,让她们二人同时下嫁给释觉那小子为妻妾。”
“此事你可确定?”吴岩双眉微微一扬,面上渐渐凝重起来,盯着鬼酉道。
鬼酉见吴岩此时表情,又联想当初接受大小姐任务时的情形,误以为鬼柔儿和吴岩之间,果真彼此情深意重,不由受到感染,慨然点头道:“此事千真万确。鬼某在落魂岛苦候教主消息,迟迟未获,而今总算没有辜负大小姐所托。相信,以吴教主才智,定能想到让大小姐脱身之计。吴教主若有什么用得着鬼某之处,尽管吩咐,鬼某虽修为浅薄,但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大小姐和二小姐遭此不幸!那释觉生‘性’凉薄,跋扈嚣张,若大小姐和二小姐真下嫁给他,迟早是要出事的。”
“吴某正有一事要麻烦鬼道友。烦请鬼道友往炼魂岛走一趟,替吴某给鬼柔儿小姐带一封信去。这便是吴某请鬼道友办的事情。呵呵,此事对鬼道友来说,应该不算太难吧?如此一来,鬼道友是否还觉得收下此礼物心中不安呢?”吴岩笑了笑道。
鬼酉感‘激’的道:“教主高义,是鬼某多虑了。如此,那鬼某就却之不恭了。”
吴岩沉‘吟’了一下,取出一道‘玉’简,掐破食指,取出一点‘精’血,神识引着那点‘精’血,侵入‘玉’简之内,在其心神沉入‘玉’简之后,篆刻起了血字符文。
片刻后,吴岩篆刻完毕,把此‘玉’简‘交’给了鬼酉,道:“吴某对炼魂岛的路径,多有不熟,就麻烦鬼道友把这封信亲手‘交’给鬼柔儿小姐,她看信之后,自会明白吴某心意。”
鬼酉郑重接过‘玉’简,向吴岩道:“请吴教主放心,无论遇到何种困难,鬼某必定会亲手把此信‘交’予大小姐手中!教主可还有其他吩咐?”
吴岩摇了摇头,鬼酉当即起身告辞。吴岩把其送出大殿外,眼见着其化作一道遁光而去,面上表情却渐渐凝重了起来。
“看来,须弥宗和九鬼‘门’,很有可能已经在‘私’底下达成了盟约。鬼无藏如此不顾鬼氏姐妹前程幸福,也要把她们送给释觉为妻妾,必然是因那帝释空在联手攻打天道宗一事上许下了什么好处,否则,凭鬼帝今日的地位,又怎会如此不堪?早听说神木岛海域那万年神木下有一天然灵池,其内有万年神木产出的仙级灵液神木醇水,对于洗筋伐髓,修炼金身鬼身,都有奇效。想来能让鬼帝不顾一切的,也就只有这神木醇水了。”
吴岩站在殿前,暗暗沉思着,面‘色’渐冷。这时,两道遁光几乎先后而至,向着玄元道宫大殿疾驰而来,吴岩神识扫了过去,神情不由便是一振,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657.第657章 破解金简秘符
内殿中,吴岩静静端坐,听着天算子和刘宝鑫分别把此次玄潭岛之行和血崖岛之行的见闻汇报上来,面‘露’沉思之‘色’。
两人此行都十分顺利。在得知了吴岩已经回到玄元岛的消息后,无论是破阵子还是邪厉,均十分震惊。尤其是那邪厉,当年他曾率领一批跟吴岩有仇怨的须弥海修士,前去破坏吴岩凝结魔婴,最终却因刘家老祖之故,他的破坏之举宣告失败,但他却知道,此事吴岩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十几年来,他一直担心吴岩会找他报复,是以行事一直十分低调小心,避开了一切有可能与吴岩碰面的机会。
这次,刘宝鑫前往血崖岛给他送金简秘符的时候,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他还以为,刘宝鑫这是替吴岩向他下战书。
不过,在其看了吴岩的金简秘符后,他整个人的表情,竟变得更加‘阴’晴不定起来。
“教主,那邪厉在小弟临行之前曾说,这件事干系太大,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暂时无法给教主答复。不过,他说,最迟不超过三天,他会亲自派遣弟子来咱们玄元岛答复教主你。”刘宝鑫想了想道。
吴岩点了点头,道:“对了,宝鑫,你在血崖岛上,可有什么其他发现没有?”
刘宝鑫沉‘吟’着,面上‘露’出回忆表情,片刻后,道:“小弟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血崖岛上,似乎除了邪厉一人之外,并无其他元婴期修士。而且,就是结丹期修士,似乎也只有两三人而已,根本不似传言那般。小弟以特殊手段,探过那岛上普通修士的口风,听他话中之意,似乎血疾根本就没有去过血崖岛。一切不过都只是邪厉放出的风声谣传而已。”
吴岩皱了皱眉,把目光转向了天算子,却见天算子取出了一枚金简,递给了他,道:“教主,小弟在玄潭岛上,倒是见到一些可疑之处。属下隐隐察觉,岛上还有两股可怕的气息潜伏,那气息之强,令小弟相当心悸,想来那两股潜伏的气息,应该就是那须弥子和释觉了。这枚金简,乃是破阵子在接待小弟的大殿内,当着小弟的面把回信内容篆刻进去的。”
吴岩伸手把此金简摄入手中,打出一道法诀在那金简之上。
眨眼间,便见那金坚上有道道金‘色’光芒放‘射’而出,数行金‘色’符文随之由道道金光凝聚而成。
“教主之意,小僧已然明了。玄元岛北千里,有一方圆百里荒岛,三日后,小僧必会在此岛恭候教主大驾。”
这数行金‘色’符文,漂浮在空中,在吴岩方才打入的那道法诀后,一直显化在那里,即便金简之内的法力虽已耗尽,但那文字却依旧静静的漂浮在那里,并未散去,甚是奇异。
吴岩面‘露’异‘色’的看着这数行金‘色’符文,忽地开口向天算子问道:“子彦,你是说,那破阵子是当着你的面篆刻的这金简秘符?你当时察觉有可怕的气息潜伏在玄潭岛上,可是在破阵子接待你的那大殿内感应到的?”
“是的。”天算子点头道,想了想,天算子又补充道:“小弟当时的感觉,非常奇异,就好像,那其中一个可怕的气息,就藏在小弟身前丈许之处一般。当时小弟已暗暗把那替身血符捏在了手中,准备见事不对,随时祭出。不过,最终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小弟也就没有贸然祭出血符了。”
吴岩皱眉想了想,忽地,一翻掌,取出了一面小小旗幡,并随手把那旗幡往大殿上空祭出。刹那间,那旗幡顿时涨大至十丈大小,巨大的旗幡面,遮在吴岩头顶上方,使得其四周十丈范围之内,顿时变得昏暗如夜。
天算子和刘宝鑫二人同时一愣,不知吴岩要干什么,均一脸诧异的向他看去。
便在这时,吴岩的眉心忽然喷出一道幽光,刹那间,在其头顶三尺之处,一尊尺许高的漆黑冥尊婴孩显‘露’而出。
两人这还是首次见到吴岩的夜游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551页 当前第
458页
目录 上一页 ← 458/155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