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他炼制出的法阵,绝对可以达到连顶级阵法大师都要瞠目结舌的绝高成就,进而成为传说之中的阵法大宗师。
玄鸦道人手中的刻刀,每下一刀,手中那被雕刻的木头,便显出一分的道意。
渐渐地,原本很普通的一块黄‘色’的木头,在玄鸦道人的刻刀雕琢之下,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异兽雕像来。
那异兽,外形似牛,独角单足,单足立于一团水‘花’之上,仰首作吞云吐雾状。
此时,在吴岩的眼中看来,那异兽雕像,似乎真的吞吐出了一团团的云雾,萦绕在了玄鸦道人的身周。
吴岩默默的凝视玄鸦道人良久,似乎已忘了呼吸,忘了时间和空间,忘了一切,整个人‘精’神空明,已经进入到那种青冥浩‘荡’的世界,不辨‘色’,不闻音。
“呵呵,想不到吴令主竟也领悟了道意。”一道清冽的声音,忽然传入吴岩耳中,令其浑身一震的从那种空濛意境之中,陡然的回归现实。
不知何时,玄鸦道人竟已经雕刻好了那尊异兽雕像,并随手放在了其面前的一座石台上,面带着一丝笑意的看着吴岩。
吴岩赶紧向玄鸦道人拱手道:“在下吴岩,见过玄鸦大师!”
“什么大师小师的,老夫不过一介布衣道人而已,道号玄鸦。吴令主,请坐!”玄鸦道人并未起身,听到吴岩的称呼,自嘲的笑了笑,伸手一指石台对面地上的草垫,向吴岩道。
“阿大,上茶,为师要和吴令主谈玄论道,切磋一下。你们几个,就在一旁伺候吧,听取一二。”
吴岩客气的应了一声,刚刚在玄鸦道人对面坐下,便听玄鸦道人如是说,心中稍稍一惊,面‘色’却丝毫不变,只微笑看着对面玄鸦道人。
谈玄论道,吴岩可真不大擅长。不过,吴岩浏览过不少高阶修士的笔录,又跟一些大能修士有过一些接触,而今又领悟到了一丝幽冥意境,对于玄道,自然而然有了一些了解,到并不怕被问住。
草亭外的八人,同时恭敬的答应一声,然后那名木冠道士径直走到旁边一座草亭,准备起泡茶器具,其余七人,则无声的在四周席地而坐,神‘色’恭敬的望向亭内,等待观看自家师父和吴岩谈玄论道。
玄鸦道人对吴岩的表现似有嘉许之意,向其点了点头。吴岩笑了笑。
木冠道士端着茶盘,走到石台旁,恭敬的为两人奉上茶后,便盘跪在玄鸦道人一侧‘侍’应起来。
“吴令主,请。”玄鸦道人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示意吴岩品尝。
吴岩客气的笑了笑,道了谢,也端起茶杯,浅浅的品了一口。
“听阿大说,吴令主是来给老夫送礼的?礼物何在?吴道友所求何事?”玄鸦道人面上‘露’出一丝狡黠之‘色’的望着吴岩问道。
此举令吴岩大感意外。这玄鸦道人前一刻还在说要跟自己谈玄论道,显出一副玄道高人模样,下一刻便直接显‘露’出一副市侩模样的跟吴岩谈起俗世俗礼的事情。
吴岩笑了笑,却并没有取出封存碧幽草的木盒,更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端坐未动,吹了吹茶杯里漂浮的几片翠绿茶叶,又喝了一口,道:“好茶,不知此茶何名?”
玄鸦道人皱了皱眉,似有不悦之意。草亭四周的七名修士,此时全都睁大眼,有些不善的瞪向吴岩,唯独盘跪在玄鸦道人旁边的木冠道士,‘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何为玄?何为道?”玄鸦道人松开眉,盯着吴岩道。
吴岩没有接话,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木盒,推到玄鸦道人面前,道:“此为玄,你我现在,即为道。”
玄鸦道人哂笑,看也不看那木盒,道:“原来你不懂。”
“玄为何?道为何?”吴岩不为所动,淡笑了一声,反问道。
玄鸦道人一愣,道:“玄为虚无,道为真理。吴令主,你好像还没有回答老夫之问。”
“玄鸦大师,你好像也没有回答吴某之问。”吴岩微微一笑。
玄鸦道人似有所觉,忽地失笑,摇头拍掌道:“妙,妙,妙。”
“玄,玄,玄。”吴岩同样失笑,二人忽然同时仰天大笑。
“好了,好了。这玄妙实在没什么好谈。本就虚无缥缈的东西,怎说得清楚?还是论道吧。吴道友,你认为何为道?”玄鸦道人似认同了吴岩,不觉连称呼也随之改变。
吴岩依旧微笑,随即‘吟’诵道:“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众眇之‘门’。”
玄鸦神‘色’微动,沉‘吟’,良久,叹道:“大道恒言,老夫无话可说。此恐非吴道友所悟吧?”
“不错,此乃大道先贤所传,吴某不过随口‘吟’出。有此大道恒言,我辈修士,尚不能领悟,何谈论道?”吴岩苦笑道。
“然也。”玄鸦道人叹息,默然沉‘吟’片刻,却目光一转,指向石台上放着的那尊异兽雕像,道:“吴道友觉得此道若何?”
“技已至道矣。吴某叹服。不知此像所刻为何种异兽?”吴岩目光盯着石台上的木雕,摇头感叹,随口问道。
“此兽为上古异兽夔牛,可惜老夫并未亲眼见过此兽,只是依据一方古印样式,雕刻而出,无论如何,却无法把其神韵雕出。”玄鸦道人面现悲‘色’,话音隐隐似有唏嘘之意。
吴岩神‘色’微动,目光从雕像转至玄鸦道人身上,张口‘欲’言。
玄鸦道人微微一扬手,阻止了吴岩说话,转脸对四周‘侍’应弟子道:“你们退下,为师跟吴道友下面将切磋的道法,以你们现在的境界,尚无法领悟,听后反而阻碍你们成长修炼。”
众弟子恭声答应,纷纷起身,鱼贯走下山去,消失在山脚下,似已走出了此幻阵。
玄鸦道人抬袖一扫,整个小岛上空,‘阴’云四合,刹那之间,整座山顶被重重浓云遮掩,除了中央这座草亭,其余地方,竟是再也不能视物。
吴岩端坐不动,似已料到这种局面,只是静静等着玄鸦道人解‘惑’。
“吴道友,子彦贤弟料定你这几天必来寻老夫,是以提前便找到老夫,说是无论如何,也让老夫见你一面,你可知这是为何?”玄鸦道人启动了四周全部大阵后,面‘色’转为凝重之‘色’,目光炯炯望向吴岩。
“可是因这夔牛山河印?”吴岩指着石台之上的木雕道。
“不错。老夫祖上,便是执掌此方夔牛山河印之主。只是当年避祸时,老夫祖上部落,分成了两支,一支逃来此地,另一支却逃亡他处,至今不知还是否有后人存活。可叹本族跟随姬氏皇族遗脉逃来此地的这一支族人,多数亡于须弥海修士之手。至今只剩下老夫和八名弟子苟活于世。更可恨者,老夫竟连祖上传下的夔牛山河印,也被人夺走,此心实在死也难安啊!”玄鸦道人喟然长叹,声音唏嘘哽咽,讲到悲愤伤心处,眼角不觉流出浊泪。
吴岩望向此老,目中‘露’出震惊之‘色’,心中为此老遭遇感到悲悯和同情,同时也生出一股同仇敌忾的愤怒,深吸了一口气,道:“此印到底被谁抢夺去了?”
玄鸦道人摇了摇头,道:“说了又有何益?老夫根本没有跟那人抗衡的实力,徒然为阿大他们招来杀身之祸。唉……”
吴岩皱了皱眉,望了桌上木盒一眼,道:“玄鸦道友何苦如此自怨自艾?据吴某看来,你现在已是结丹后期境界,若是把全部‘精’力放在修炼之上,准备充分的话,未必没有机会进阶元婴期吧?若在此前,寿元的问题或许是困顿道友你的最大因素,但有了这碧幽草,若是炼制得当,起码还可延寿三十年。只要在此三十年内,进阶元婴期,你的寿元便可再延长一倍有余,难道还愁没有机会和实力报仇?”
421.第421章 悲惨生涯
听到吴岩如此说,玄鸦道人不仅没有‘露’出高兴之‘色’,反而更显悲苦。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比悲愤沉痛之‘色’,道:“三十年?再活五十年,一百年又能如何?老夫此生已经再无进阶元婴期的希望,活着,比死更加痛苦。活的时间越长,痛苦就越长。若非他们八个,老夫早就自绝而亡,何苦屈辱的继续苟活于世?”
吴岩眉头紧锁,对于玄鸦道人口中所说,满脸不解,道:“这却是为何?莫非道友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家既然同为天洲修士,若是能相助一二,吴某自当义不容辞。”
吴岩也是不觉被玄鸦道人话中的悲苦‘激’出无比同情和悲悯之情。
玄鸦道人深深望了吴岩好长时间,吴岩双目透出无比真诚之意,毫不闪躲的与其对视。
“唉……吴道友,今日之言,老夫希望你能代为保密。这件事,你帮不了老夫的,甚至还会令你陷入无穷无尽麻烦之中,此非老夫所愿。对了,吴道友,你今日来找老夫,所为何事?”玄鸦道人摇头叹息。
吴岩皱了皱眉,反而对于自己的事情,并不太在意了,依旧追问道:“玄鸦道友,莫非你信不过吴某?还是你觉得天算子的天算之术不可信?”
“这?唉,吴道友既然坚持想知道原因,那老夫希望你知道此事之后,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尤其是绝不可让老夫八个徒儿知道。”玄鸦道人面‘露’一丝苦‘色’,旋即肃然向吴岩道。
“好。”吴岩很干脆的道。
玄鸦道人长叹一声,缓缓解开了身上穿着的青‘色’道袍,‘露’出了一身枯瘦干瘪的上身。吴岩虽然不解,却并不多言,只望着玄鸦道人。玄鸦道人抬手在身上各处连点数十下,便见,随着其动作飞快的点下去,其身上竟慢慢散发出阵阵刺鼻的黑‘色’死气来。
吴岩双眉紧锁,紧紧盯着玄鸦道人,目中隐隐透出震骇之‘色’。
片刻后,那黑‘色’的死气越来越重,而玄鸦道人随之口中发出一声轻斥,陡然的从身上双肩前后隐秘窍‘穴’拔出四面小的如同绣‘花’针一般的金‘色’小旗来。
诡异的事情再度发生。
方才从玄鸦道人身上散发而出的黑‘色’死气,竟诡异的重新倒卷回其身上,几乎在眨眼的时间之内,所有的黑‘色’死气便全都消失不见。
再看时,吴岩双目瞪大,惊怒震骇的望着玄鸦道人,呆住了!
吴岩难以想象,在玄鸦道人的身上,竟然会发生如此诡异可怕的事情。他更难以想象,玄鸦道人是如何忍受得了这种非人的折磨和痛苦,一直活到现在的!
此刻的玄鸦道人,双肩以下,双‘腿’以上,整个的身体竟然没有一丝的血‘肉’和皮膜,整个的上半截身子,居然变成了一副漆黑如墨的枯骨!
在那枯骨之内,玄鸦道人的五脏六腑,气脉丹田,竟然也全都是漆黑之‘色’,盘绕在漆黑的枯骨之内,清晰可见!
“这,这,这,到底是哪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如此恶毒的对待你?”吴岩回过神来,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愤怒和杀机。
玄鸦道人咬牙切齿的道:“自然是抢走了老夫家族传承之宝夔牛山河印的贼子!”
随着他说话,他那漆黑如墨的脏器,阵阵蠕动,令吴岩感到说不出的诡异。
玄鸦道人见到吴岩脸上表情,忍不住苦笑一声,再次把方才拔出的四面绣‘花’针般细小的金‘色’小旗,‘插’回双肩尚有一些血‘肉’的前后四处隐秘窍‘穴’,并在身上接连点动了起来。
片刻间,阵阵黑‘色’死气滚滚而出,把其包裹在内。玄鸦道人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楚,脸‘色’一片惨白,不过还是咬牙继续施为。
片刻后,黑‘色’死气渐渐消散,重新‘露’出了其枯瘦干瘪的上半截身子来。
“到底是谁?”吴岩闭上双目,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目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玄鸦道人目视吴岩良久,长叹一声,道:“吴道友,你是不是已经去过倪家堡城的明溪楼,见过倪家那个元婴期老贼了?”
吴岩点了点头,沉声问道:“你身上这‘幽冥蚀骨之禁’莫非是倪道溪那老匹夫下的?”
玄鸦道人‘露’出吃惊之‘色’,他似乎没料到,吴岩竟会说出如此对倪家那个元婴老祖大为不敬的话来,不过其脸上却不觉流‘露’出一丝暖意,道:“想不到吴道友见闻如此广博,竟连这等邪恶的禁法也听说过。不错,老夫身上这邪恶的禁法,便是那倪道溪老匹夫亲手布置的!这老匹夫,为了得到我玄家的阵法秘典,不但用此邪恶禁法困住老夫,令老夫在修炼一途上永难再进一步,而且还禁制了老夫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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