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发现确凿的证据,能证明朱天贵曾经和陈四水勾结,诬陷陈三金,并且插手法庭审判过程,不然顶多就是扣押几天时间而已。
所以有人想要在这段时间里探视他,没有任何阻拦的办法。
更何况探视的人,同样有一定的来头。
何秋红带着自己侄子何顾明来到了这里,要求探视,公安部门的同志告诉他们,时间不能超过半小时后,就离开了这里。
何秋红将房间门关上,担忧地看向此刻安稳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朱天贵,眼眶瞬间就变得通红。
“天贵,你怎么样这些天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何秋红几步走上前去,抱住朱天贵,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的问道。
她在香滩的时候,就听说过内陆有些地方公安部门挺黑的,说不定就会动私刑,所以她才在获得探视许可后,就立即赶过来看望了。
当然她的侄子何顾明也说想见见朱天贵,于是何秋红就将他带了过来。
“呵呵,我没事,挺好的,公安部门的同志都对我很好。”
朱天贵的神情倒没什么变化,笑了笑很是淡然地说道,似乎他此刻并没有陷入麻烦当中,只是来这里逛一圈。
何秋红还是上上下下看了一会儿,确认朱天贵没事后,才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我还打算带律师过来的,就是担心他们对你做些什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顿了顿,何秋红又看向自己的侄子,说道:“天贵,今天顾明说好久没见你了,所以我也把他带了过来。”
朱天贵似乎一早就知道何顾明的存在,笑了笑示意何顾明过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几天不见,好像又长高了不少啊怎么样来燕京还习惯吗”
朱天贵和何顾明之间自然是认识的,早在朱家进入香滩,何秋红和朱天贵搭上关系后,何顾明就见过朱天贵了,只是两人交集不深而已。
不过朱天贵知道何顾明,是因为他知道在何鸿烈老爷子的眼中,他这个孙子到底有多么重要。
可以说香滩何家未来的执掌人,有百分之七十以上几率会落在何顾明身上,朱天贵在何家帮助下,将朱家发展至今,又怎么能不知道他
“回朱叔叔,燕京和顾明以前想象的还有些不一样。”
何顾明笑着回道,毕恭毕敬,做足了姿态。
朱天贵眉头一挑,笑着问道:“哦有什么不一样和朱叔叔说说。”
何顾明回道:“那顾明就随口乱说了以前顾明没来燕京之前,觉得这里是首都,是以前皇帝居住的地方,那应该规矩很森严,没想到来了之后才发现,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倒是地方很大,大到顾明都难以想象的程度。”
“单单就是一个故宫,顾明去走,花费一天时间都没有走遍,想来也就以前住在皇宫里的皇帝,才能走遍这么大的一片地方吧”
“哈哈,顾明,这你可就说错了,燕京这么大,单单就是皇帝住的紫禁城,我可以告诉你,他自己一辈子也没走遍过。”
朱天贵神色中略带几分意味深长地说道,“燕京这么大,事情这么多,人心又那么复杂,皇帝也就是一个人而已,他哪里全都顾得过来”
何顾明若有所思地看着朱天贵,回道:“是呢人越多,心就越杂,可不是吗”
朱天贵笑了笑,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啊,一定要学会怎么看明白一个人的心,这对你以后很重要的、”
“是,谢谢朱叔叔的教诲,顾明记得了。”何顾明回道。
两人之间就如此平静地说这话,就好像这里并不是警局一样,但从中也可以看出,何顾明的本事
朱天贵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了何秋红,淡淡地问道:“秋红,怎么样我在这里的几天,没发生什么别的事情吧”
何秋红看了看周围,突然就压低了声音,看着朱天贵说道:“虽然没发生别的什么事情,但就在昨天人民公园发生了一起爆炸案,当场有人死亡,还有人被炸伤送进了医院。”
朱天贵神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问道:“继续说下去,什么人死了,又是什么人炸伤了”
何秋红看不出朱天贵心里的想法,只好一边给朱天贵揉着肩膀一边说道:“道林集团的林红妆小姐在这次爆炸中受重伤,还有她的一些保镖路人被当场炸死。”
“受重伤么竟然没死”
朱天贵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神情依然不变,“那这件事应该引起了社会很大关注吧”
“嗯,从昨天闹到今天,已经一片沸沸扬扬了,不过还好官方用车辆因为夏天温度过高,意外发生爆炸暂时掩盖了事情真相,媒体和网络也进行了控制,但”
何秋红欲言又止,看向朱天贵,最终没有说出来。
朱天贵明白自己这个女人的意思,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没事的,这件事赖不到我头上,更何况又不是我做的。”
听到朱天贵说不是他做的,何秋红明显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真的担心自己心爱的人又被牵扯进这件爆炸案中。
“秋红,程勇那边有没有消息传过来”
朱天贵不会将自己在阴暗中让人做的事情和何秋红说,所以话题一转,就说到了程勇的身上。
他相信爆炸案的事情一发生,他最希望见到的事情应该就会出现了。
何秋红声音压得更低,在朱天贵耳边说道:“程勇确实是有消息告诉我,他说陈道旭已经打了报告给国安上级,说要来燕京了。”
朱天贵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笑容,淡淡地说道:“终于来燕京了啊陈平生,我已经解决了陈三金,现在该轮到你了和你儿子了。”
第1038章 有人入京(上)
“他要来燕京了。”
燕京军区某重要大队中,魏逐鹿正在这里开会,同时他也是这次来视察部队以及传达上级意见的领导之一。
坐在他身边的,正是目前暂时做他助手的魏建军。
会议还没有开始,不过魏逐鹿的习惯就是先到场,他没有一些领导的架子,尤其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向来都是雷厉风行,作风相当果断的很。
也因为他的这种作风,这次会议的不少领导全都早早来到了现场,反倒是大队里的干部因为还在外面进行训练,没有到会场。
所以趁这个空档,魏逐鹿也懒得和其他那些领导说话,就想到了这件由家里传过来的消息。
对于魏逐鹿口中所说的他,魏建军自然知道是谁,,如今年轻一代中,能够让他这个大哥这般重视的人,也就只有陈道旭了。
“陈道旭真的要来燕京了”
“嗯,家里面传来的消息,说是陈道旭向上级打了一份报告,想进京汇报工作,上级当然没有反对,就通过了。”
魏逐鹿喝了口茶水,眼神中带着几分思索,“看样子最近发生的那起爆炸案,对他的刺激很大啊那个女人一定是他的最大软肋。”
魏建军疑惑地问道:“爆炸什么爆炸”
魏逐鹿笑了笑回道:“就是一起爆炸案,发生在人民公园内的,当场死了几个人,还有不少伤者,其中一个人叫林红妆,你应该还记得她的吧”
“林红妆这不是上回逐鹿你给我的资料,说是陈道旭的女朋友么”
魏建军神色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化作了几分若有所思。
魏逐鹿笑着摇了摇头,手指在茶杯杯沿滑动着,回道:“不,现在准确的应该说,她是他的前女友,而不是女友。”
“分了”
“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话说回来,我们这个陈少校,虽然目前还是单身,但其实在京南市已经育有一个女儿,这边还和自己前女友纠缠不清,作风问题可是相当严重呢哈哈哈”
对于别人来说,陈道旭已经有了一个女儿的事情很难知晓,但对于魏逐鹿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当然这些话也就只是对魏建军说一说,别人是不会去说的。
在人背后讨论其私德,魏逐鹿还不屑做这种事情。
魏建军也没有在这上面继续询问,而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道:“那燕京城里要变得热闹起来了”
“那是肯定的现在就看他怎么查这件爆炸案了,我想有人既然敢在咱首都做这种事情,肯定安排好了一切,应该没有那么好查的。”
魏逐鹿淡淡地回道,再次喝了一口茶,眼中光多了几分兴奋。
魏建军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逐鹿,你说会不会是那家做的”
魏逐鹿看了他一眼,神情中多了些许严肃,沉声道:“建军,这个可不能乱猜咱家这次定的策略和十年前不一样,最好就是不要插手,如果一定要插手的话,也等事情真相出来了差不多再说,不然回家,老爷子又要怪我了。”
魏建军点了点头,保持了沉默。
许久后,魏建军再次出声道:“逐鹿,在这一次的争斗中,你到底看好谁”
“看好谁”
魏逐鹿眼睛眯起来,手指不经意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军阶,比陈道旭高上不少,但也没差多远。
“其实我谁都不看好,我比较看好我自己。”
魏逐鹿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
因为有个人要入京,所以在他来之前,燕京城内就有不少知道他存在的势力开始了各种猜测,不过有人不用猜测,因为从小到大,他就是跟着他成长起来的。
燕京后山,疯老头玄武蹲在一块石头上,远远地眺望着崇山峻岭,临近夏末的后山,即便是最冷的山阴处积雪都已经化了,极目之处,尽是郁郁苍苍的大树。
“又是一年过去了。”
玄武老爷子的身后,刘家刘山正坐在轮椅上,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似乎多了些许亮光,这些天他在这片军事警戒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第一次觉得人生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他不再需要躲在家里面,也不需要忍受别人奇奇怪怪的目光,因为这里除了一个老头子,什么人也没有。
偶尔会有一些村民上山来,往往也是找老爷子治病,而这些村民并没有用异样的目光看他,因为他们并不是认识他。
他们并不认识,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是曾经燕京城内十分耀眼的政治天才。
刘山没有了压力,他的精神状态反而好了许多,偶尔平日里也会和老爷子聊上几句了。
看向那位蹲在那里的老爷子,刘山眼中偶尔会流露出几分疑惑,但更多的,还是敬畏。
因为他知道玄武老爷子的名声,老爷子是燕京城内最神秘的几个人,据说没有人知道他活了几年,在公安部门内也没有他的身份登记。
而最关键的是,老爷子还从没有走出过燕京城。
是的,据说自共和国成立以来,他老爷子就一直在燕京城里呆着,像是一尊真正的玄武神龟,趴在那里,就不动了。
至于共和国成立以来,有多少领导干部被老爷子治愈过,那更是数不胜数,就连最高首长都称呼他一声老神仙,那可是很高的赞誉。、
刘山想到这里,对自己腿疾的治愈又多了几分希望。
就在这个时候,玄武老爷子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喝了口酒,眯眼看向刘山,嘴巴咧开来,露出里面略带黄色的牙齿。
“老头子小时候的跟屁虫马上就要入燕京了,所以有些事情,我要安排一下。”
玄武老爷子对刘山说道,“今天我叫了一个人来见你。”
刘山坐在轮椅上,面露疑惑之色,问道:“老爷子,什么人”
玄武老爷子很平静地说道:“能帮着一起治愈你腿疾的人当然最关键的是,对方能治愈你的心疾。”
刘山听到老爷子的话,不由得身子颤抖了一下,心中已经隐隐猜到老爷子说的人是谁了。
第1039章 有人入京(下)
玄武老爷子知道面前这个很聪明的年轻人应该已经猜到了谁会来这次,不由得笑的更开心。
“怎么对于十年前的事情,还念念不忘”
刘山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一只手按在膝盖上,一只手扶着轮椅,眼神中露出几分回忆之色来。
在刘山的记忆里,他人生的前二十五年都是顺风顺水,充满光明的,但是二十五岁那年,也就是十年前,那夜大雪纷飞,一个女人打来电话,彻底打乱了他的人生轨迹。
从此刘山过上了需要坐在轮椅上,需要人照顾,需要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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