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的呐喊和战歌鼓舞起人们内心深处最疯狂的战意，在扑山倒海的战歌中，胆小如鼠的人也会被激发出吞天的胆魄。

    嘹亮的战歌令那些信徒和天使悍不畏死的冲锋，岩浆还在猛烈喷发着，可是一批手持大盾的步兵已经发动了冲锋。

    队伍中的神官和天空中的天使挥手打出一个个守护徽章加持在这些士兵的盾牌上和甲胄上，随即给他们加持上武器祝福，令他们爆发出更强大的战斗力。

    蹭！蹭！蹭！

    手持盾牌的步兵全都催发出圣光沁盾，一面面洁白的神圣十字光遁出现在他们盾牌前方，有些士兵的圣光沁盾瞬间被喷发的岩浆击碎冲垮，但更多的士兵挺过了岩浆的冲击，迅速接近到了九日身边。

    崩山裂地战威力强大，但落地之后有短暂的僵直，九日对崩山裂地斩的领悟和掌握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刚才那一下威力庞大的同时，对他的负荷也无比沉重，一招过后，九日陷入了脱力状态，就好像颠鸾倒凤爽到极致又跌落云端的那种过程。

    可以说，现在的九日没有任何自保能力，随随便便来几个持盾的步兵都能把他撞翻在地，刀斧加身。

    但是九日没有后顾之忧，因为月影枫已经顶在了他的身前！

    杀人红尘中，脱身白刃里。浸满血气力量的岩浆喷发到最高处时，月影枫冲入了人群，夺命的匕首闪烁着致命的光芒，一颗又一颗头颅飞上天空，一道又一道血色的喷泉润湿大地。

    一击致命，一击必杀，守护徽章和圣光沁盾的防御只能针对一个方向，并不能360度无死角，而任何一丝缝隙都能成为月影枫攻击的突破口，她就像水一样无孔不入，沉重的盾牌笨拙的甲胄根本避不开她那灵活的身影，更挡不住她那锋锐的匕首。

    出招、收招！月影枫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出招收招之间爆发的威力也无与伦比，被她盯上的敌人没有一个活口，更没有一具全尸，地上铺砌的全是无头尸体，咕噜噜滚动的头颅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些表情甚至还变化了几次。

    除了几个加持有圣光守护的敌人侥幸存活下来，其他的全都被月影枫斩杀，她的匕首就像秋风扫落叶般的凌厉，斩草又除根般的无情。灌注血气的岩浆哗啦啦洒落下来，月影枫像是风雨中的一叶孤舟，飘摇着飞掠回来，骤然停住，回眸一扫，众多天使和信徒全都骇然止步，就连那嘹亮的战歌也戛然而止。

    ...

 第1037章 末日和救赎

    

    灰加捏着十字架，无语的说道：“拜托，我还没来得及给你们加状态好吗？你们要不要这么凶残。”冰雨无言的耸了耸肩，心中暗道，对面虽然人多势众，可是很显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强者，说句不好听的，全都是小杂兵的级别，连一个精英怪都没有，更别说boss了，对付这群人，根本就不需要加buff。

    冰雨将冰系魔法和冰结师的技能结合起来，法杖高高悬浮在身前，一股冷厉的寒流在上空升腾翻卷，森寒的气息将所有人笼罩起来，寒意如同万千钢针刺下来，所有的天使和信徒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原本还在空中耀武扬威的天使翅膀上全都覆盖了厚厚的冰甲，一个个不得不迫降下来。

    冲！

    冲上去！

    为首的那个两翼天使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这个冰系魔法师一旦得势，呼啸的寒风根本不可能停止，如果自己现在不能一鼓作气冲杀过去，等待自己的只能是冰封，冻毙的下场。

    冰天雪地，这是真正的冰天雪地，一个冰系魔法师，竟然拥有了改天换地的能力，现在众多天使和信徒都如同置身在寒冷的冰原中，寒冷会渐渐剥夺他们的生机，而且这种剥夺的程度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阵营中的神官声音中灌注神圣力量，唱诵起那些激昂的战歌和颂词，鼓舞己方的士气，也有神官给前排的士兵加持各种祝福，增强他们的战斗力，天使们身上光芒涌动，对抗森寒的冻气，有的天使力量不支，收起了自己的羽翼，从空军沦为步兵。可是，魔法师的力量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尤其是这种拥有改天换地能力的强大魔法师，他造成的杀伤力堪称恐怖。更何况，灰加低垂着眼睑，默默地为冰雨加buff，冰雨的战斗力每一秒钟都在攀升，质变。

    呼啸的寒风渐渐变得深沉，浓郁的黑色阴云平地升起，遮蔽了天使和信徒头顶上的天空，最后一抹阳光也被阴云遮蔽，最后一丝暖意也被冻气抹杀……

    咔嚓嚓……

    天使和信徒身上穿戴的甲胄手中持拿的武器全都传来了清脆的碎裂声，森寒的气息直接令金属变得脆弱，风一吹拂就碎裂开来。与金属相反的是人的身躯，在寒风的吹拂下越来越坚硬，坚硬程度甚至远远超越金属，只是身体坚硬到这种程度，早已经和冰块石块无异，哪里还有生机的存在。

    最后一个天使眼瞳中的金色圣炎也像风中残烛一样熄灭，城门前方所有的天使和信徒全都变成了冰雕，他们还保持着向前冲锋的姿态，可是敌人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冲锋的步伐还没迈出三步，就全军覆没。

    后方城池中的人们一直在关注着战斗，光明信徒自然是想知道敌人什么来路，怎么处决这些敌人。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琢磨将这些人绑在哪个火刑柱上了，现在城中的火刑柱都已经挂满了犯人，监牢里也填满了黑暗信徒和渎神者，是时候多增设一些火刑柱了。

    人群中那些皈依光明的黑暗信徒则是想要看看局势，如果来的人很强大，自己就可以摆脱光明的钳制，重新回到黑暗中了。如果来的人不堪一击，自己还是继续忍辱负重吧。

    这段时间不时的有黑暗信徒冲击城市，想要拯救里面的同伴，可城市中有天使坐镇，普通黑暗信徒根本不堪一击，所有的拯救行动都是羊入虎口。而那些天使也刻意利用这种情况围点打援，吸引周围的黑暗信徒自投罗网。

    城市中那些被俘的黑暗信徒既希望有人拯救自己，又希望同伴们不要自投罗网，最好是潜伏期来休养生息，等待时机的到来。只可惜他们只言片语都传不出去，满城火刑柱的凄惨状况使得不少黑暗信徒的暗装孤注一掷出去传递消息，结果被天使尾随，还拔出萝卜带出泥。

    听到外面传来的战斗声，火刑柱上那些奄奄一息的黑暗信徒也都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们一心只求速死，不再被那些天使利用，吸引自己的同伴过来飞蛾扑火。

    只是很快，那些火刑柱上的黑暗信徒就发现不对劲，森然的寒意席卷过来，身下的炭火立刻蒙上了一层白灰，已经和血肉黏在一起的铁柱和铁链也渐渐冷却，难以忍受的炙热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严寒。

    当然，变化的更快的是那些光明信徒的脸色和神情，原本那些光明信徒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对黑暗信徒都是肆意摆弄，随意羞辱和凌虐。可是现在，那些光明信徒全都面色煞白，眼神惊恐，一个个都像世界末日了飞奔逃窜。

    光明信徒的世界末日自然就是黑暗信徒的救赎，许多黑暗信徒立刻明白过来，是自己的救兵到了，而且是真正的救兵，不是之前那种送菜的坑货。城外的战斗也通过各种渠道传递进来，光明信徒全军覆没的消息眨眼间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忍受多时的黑暗信徒纷纷冲出来，正大光明的撕掉了身上洁白的袍服，穿上了漆黑的衣衫。三五个提着菜刀木棍的黑暗信徒就敢冲击牢狱，那些全副武装的光明信徒根本没有阻拦的勇气，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就四散逃窜，甚至还有狱卒带着钥匙过来投诚。

    大街小巷上的火刑柱也很快聚满了黑暗信徒，他们双眼含泪将上面绑缚的同伴救下来，很多人救下来的时候早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只是他们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

    “光明不会长久，黑暗终将来临，我们在光明中暂息，我们在黑暗里长眠……”

    满城悲歌，黑暗信徒们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一股脑爆发出来，眼泪流尽后，他们默默地收敛死者，救援生者。

    “杀啊！”

    不知是谁一声振臂高呼，压抑多时的愤怒和憎恨瞬间爆发出来，那些黑暗信徒全都瞪着凶光四射的眼睛，在周围的人群中搜索那些仗着天使的势力欺压自己残害自己伙伴的光明信徒。

    哎……

    叹息声中，城门处走来一个魁梧身影，他身上光影四射，浓郁的金色光芒在他背后交织出一个金色光芒凝成的十字架。看到这一幕，黑暗信徒们呆住了，光明信徒们也一扫之前的懦弱，再度换上了狞笑。

    ...

 第1038章 过客

    

    黑暗信徒们之所以敢反扑，就是仗着背后有人，可是他们突然发现城外走进来的不是自己人，反而是一个光明信徒，所有的黑暗信徒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光明信徒的依仗和底气都是天使军团，可是天使军团眨眼间全军覆没，所有的光明信徒都有种后台倒塌大难临头的感觉，因为黑暗势力的援兵来了，那不是普通的援兵，而是能够弹指间覆灭天使军团的强者。

    可是就在这时候，光明信徒戏剧性的发现城门外进来的是自己的人。虽然对方没有亮明身份，但是从他身上那浓郁的神圣光芒，以及背后金色的十字虚影来看，铁定是光明阵营的强者无疑。

    这个从城门口走进来的人自然是灰加，城内无数居民看着灰加的时候，灰加也在看着城内的居民，更是将两个阵营信徒们的表情和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他第一声叹息，是叹息黑暗信徒的报复举动，这些黑暗信徒已经被仇恨遮蔽了眼睛。可是紧接着光明信徒反过来继续仗势欺人，灰加再次叹息一声。

    灰加一直在思考，到底什么是光明，什么是黑暗，又是谁给光明披上了善良仁慈的外衣，又是谁给黑暗打上了奸邪狡诈的标签。

    十天里，灰加一直在思索，一直在自问。他反复回忆自己从小接受的宗教教育，又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一一印证，灰加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重。

    他终于决定走出去，到光明神国去看一看，他想知道这个光明神神光笼罩的世界是不是像宗教典籍中描述的那般美好。

    只是很可惜，灰加从踏上光明神国到现在唯有叹息……

    灰加径自走入城市，走进人群，他身后跟着九日三人，这三人之前大发神威屠戮天使的情景已经在城市中传扬开来，无论光明信徒还是黑暗信徒都知道他们的强大，所以，看到他们入城，所有人都惶恐的跪拜，不敢有任何举动。

    只是，所有人的心思都落在了灰加身上，他们不知道灰加的身份，更不知道灰加到底站在哪一边。无论光明信徒还是黑暗信徒都迫切的想要知道灰加的态度，因为灰加的态度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存亡。

    灰加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在看到那些因为争斗而受伤流血的人时，不问身份，不论阵营，一视同仁的施展治疗术治愈他们的伤势，遇到那些实在无法挽救的死者，灰加则是垂首念诵往生的经文为他们超度。

    所有的信徒全都沉默下来，因为他们已经明白过来，灰加既不是光明阵营，也不是黑暗阵营，无论哪个阵营都能得到他的帮助，但无论哪个阵营都无法得到他的支持。

    灰加等人就这样一路穿过城池，这过程中他们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和任何人有所接触，然后径自从另一侧的城门走了出去。

    没有人尾随，更没有人阻拦，无论光明信徒还是黑暗信徒都目送着他们远离，然后城市中一片寂静。

    行走在城外的原野上，灰加蓦然停住，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好像要将胸中的不快和烦闷尽数吐出去一样。

    灰加摇着头，迷茫的问道：“你们说，我到底算是光明阵营，还是黑暗阵营？”

    月影枫笑了，反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给自己安一个阵营呢？人一定要有阵营才能活着吗？”

    灰加摇了摇头，“人必须有信仰，既然有信仰，就势必产生阵营。”

    冰雨笑了，“那么队长，你的信仰是什么？”

    灰加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因为他说不出，他也明白无论他的答案是什么，都不会是光明神。

    冰雨手指上出现一片雪花，他低声说道：

    “以前，魔法师也有魔法神，所有的魔法师都认为必须信仰魔法神才能拥有魔力，使用魔法。可是后来，越来越多的魔法师将魔法和魔法神分离开来，即便不信仰魔法神，一样可以拥有魔法的力量。”

    “上古时期，强大的魔法师可以翻山倒海，毁天灭地，现在的魔法师使用一个禁咒都千难万难。就是因为上古时期的魔法师信仰魔法神，有魔法师赐予的力量，而现在的魔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