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带着几个奴才婢女回来。
    “太后！您找我们有什么吩咐？”
    “太后！”
    几个奴才婢女见冯清如站在正堂中等候，一个个都乖乖地跪下地去。
    既而，冯清如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跪着的几个人，轻缓柔和的说道：“哀家叫你们来，是有事叫你们！”
    “太后吩咐！”
    几个人点头应声。
    “哀家此前跟你们说过，小皇子遇害一事，一定要守口如瓶！可如今，才刚刚过了两年之余，竟然有人忍耐不住，将小皇子遇害的事情走漏了出去！”
    “什么？谁干的？”
    “是谁干的？”
    堂下开始慌慌张张，神情不安。
    “哀家不管是谁干的，但按照哀家之前所说的话，你们这些人，都要一起诛灭九族！”
    冯清如故意用之前说过的惩罚刺激了一下跪着的几个人。
    果然！堂下跪着的几个人都更加惶恐不安了。
    “太后饶命啊！太后饶命啊！”
    “太后！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没有做过这种事！”
    “太后！太……太后！”
    ……
    堂下有人吓得直掉眼泪，有人吓得直磕头求饶，还有人吓得浑身直打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冯清如借着这时机，好好察看了一下。
    通过将几个人的眼神与神情对比，冯清如发现有两个人比较可疑。
    不过，她始终没有确定到底是哪一个。
    于是，她又装作心慈仁厚地说道：“哀家仁慈！不与你们这些人都论罪！只要你们供出，是谁走漏的风声，哀家就免了其他人的死罪！”
    她这诱饵一抛出去，马上就引起了几个奴才奴婢的沸腾。
    “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怎么办？”
    几个奴才奴婢们争先恐后地议论着，都想供出来走漏消息的那个人。
    然而过了半天，他们仍旧是没有供出什么人来。
    就在这时，冯清如正要打算更改策略重新追查奸细的时候，负责看管照料小拓跋宏的一个乳母却说话了。
    这乳母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妈。
    “回太后！老奴知道是谁干的！”王妈低垂着个头，身子哆嗦着开始回话。
    面对最后的死亡通牒，她也不得不将自己知道的或者发现的事情供出来。
    因为，她不想自己死去！
    冯清如别有深意地打量了一眼王妈，继而又看了一眼小新成。
    “是谁？”她认认真真地问道。
    “是……是……”
    王妈忽然眼神闪烁起来。
    她瞄着身边跪在地上一直不吭声的乳母陈氏，颤颤地抬起手，战战兢兢地接着说道：“是……她！”
    此时，陈氏见王妈指证自己，心里吓了一跳。
    为了躲避惩罚，她急忙回道：“胡说！你别血口喷人！”
    “明明就是你！你还不承认！”
    王妈见陈氏矢口否认，怕冯清如迁怒自己，心里开始气急败坏。
    “老奴才没有干那种事呢！你不要冤枉好人！”
    陈氏嘴上功夫可比王妈厉害多了！
    “太后明察！太后明察！她是冤枉老奴的！老奴根本就没这么做过这种事！”
    陈氏努力为自己辩白。
    然而，听了陈氏这般辩词的王妈，却更加恼羞成怒了。
    她恼火地向冯清如揭发道：“太后！前些日子，老奴在御花园碰见她与李司徒在一起！当时，老奴看他们两人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就没怎么在意！可后来，她在我们几个人中间，出手忽然就变得大方了起来！奴婢们都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直到今天，老奴才想明白，原来是她将消息传给了李司徒，是李司徒给的她钱！太后！老奴确信，走漏消息的事，一定是她干的！”
    “难怪陈妈是出手突然阔绰了起来！原来是走漏了消息！”
    “对啊！奴婢们正奇怪呢！不会真的是她吧！？”
    “要是的话，就承认吧！千万不要连累我们！”
    说到这时，跪在地上的其他几个奴才也感觉到了陈氏的可疑，纷纷开始惊讶地看向陈氏。
    此时，冯清如听了王妈的话，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她又仔仔细细地端详起了陈氏。
    陈氏眼神躲躲闪闪的，低沉着头，压根就不敢正眼瞧她一下。
    这样子，明显是做贼心虚！
    “是你！？”冯清如怀疑地说道。
    刚才她就在怀疑这两个乳母，没想到，还真是让她猜了个大概。
    
    ☆、第574章 不可转圜（四更）
    
    陈氏浑身哆哆嗦嗦的，根本没有勇气接话。
    既而，冯清如挺直身子，冷冷地令道：“站起来！”
    “老奴遵命！”
    陈氏急忙战战兢兢地直起了身子。
    待陈氏站起了身子，冯清如又走到了陈氏的身边。
    她将手在陈氏的衣服外面摸索了几下，而后又忽然将手插进了衣服里去。
    她这是要干嘛？
    小新成连同一直待在一边观望的李奕，看着冯清如惊人的举动，都诧异地看呆了。
    他们奇怪地皱紧了眉头。
    过了一会儿，冯清如在陈氏身上掏出一个颜色暗沉，有些发黄的钱袋。
    她前后翻看了一眼，而后别有深意地说道：“果然是你！”
    冯清如话一出口，小新成等人都奇怪了。
    “一个钱袋？能证明什么？”小新成疑惑地问。
    陈氏也是有些糊涂了。
    一个钱袋，这能证明什么？
    她心里想不明白。
    这时，冯清如莞尔一笑，将自己刚刚从陈氏身上掏出的钱袋递给了小新成。
    “你看看这钱袋的材质！”
    冯清如示意。
    小新成仔细翻看了起来。
    “这钱袋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但它采用的绸缎却是我们皇家专用的贡品！这么上乘的东西，一般奴才下人们肯定是用不上的，而这陈氏却有，证明什么？……这也就证明，刚才王妈说的都是事实！陈氏确实和李惠见过面，而且~李惠还用这个钱袋，给了陈氏一笔钱！”冯清如一边来回地踱着步子，一边盯着陈氏心平气和地说了起来。
    “不错！这确实是宫里的东西！一般人肯定是用不上的！”
    小新成看过之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于宫里的衣用器物，他和冯清如最熟悉不过。
    “不过，你怎么想到要搜身的？你就不怕她没有带在身上吗？”
    小新成话锋一转，比起这钱袋，更加好奇冯清如怎么会知道陈氏将钱袋带在身上。
    冯清如又是莞尔一笑。
    她十分自信地说道：“这个简单！像她这种爱钱却又爱显摆，爱到处招摇的人，又怎么会将自己重要的东西放到别处？如果要放，最多也只是放一部分，她身边~最终还是会留下一点的！所以，我想这个钱袋，她肯定也会随身携带！于是，我就到她身上搜了一下！结果，就真的搜到了！”
    “还是你想得透彻！我现在才看出来！”
    小新成听了冯清如的话，内心对冯清如表示敬佩。
    这回，听到冯清如已经发现自己所作所为的陈氏，慌慌张张地又跪到了地上。
    她一边哭丧着个老脸，一边装作无辜受害的样子，乞求道：“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老奴也是一时糊涂，受了司徒大人的蛊惑，才不小心说漏嘴的！太后！太后请饶了老奴这一次吧！老奴对太后忠心耿耿啊！”
    “呵！~”
    小新成冷笑了一声。
    冯清如也轻蔑地白了一眼陈氏。
    她面若冰霜地说道：“哀家做事，从不姑息养奸！既然~已经确定走漏消息的人就是你了，那~为了不牵连其他人，你还是自行了断了吧！”
    说罢，冯清如又别过头，唤了一声身后的王遇。
    “王遇！”
    “是！郡主！”
    王遇会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哐当”一下，丢在了陈氏的面前。
    “太后！太后饶命啊！老奴知错了！老奴一定会改邪归正的！求太后饶了老奴吧！”
    陈氏见到匕首，吓得心惊胆战，整个人像是见到了鬼怪一般，面色苍白。
    “还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小新成又唾弃地说了一句。
    冯清如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不想死，还又想做坏事，天底下没有这般好事。
    于是，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王遇令道：“王遇！将她拖出去！午时斩首！”
    “是！郡主！……奴才这就去办！”
    得令，王遇麻利地上前，招呼两个武士走上前，便将跪在地上后悔莫及的陈氏强行拖出了门外。
    “太后！太后！太后！……”
    陈氏哀声连连，哭天喊地。
    然而，冯清如脸上却是没有泛起一丁点的波澜。
    反而，她又正颜厉色地对剩下的几个奴才婢女令道：“你们几个……以后如果再让哀家发现类似的情况，绝不轻饶！听到了没有？”
    “奴婢听到了！”
    “听到了！听到了！老奴听到了！”
    几个奴才奴婢连忙怯怯地应声。
    “好了！都下去吧！”
    冯清如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面容。
    待几个奴才走去，冯清如也不再端着个架子。
    “总算是清理了一些害虫！这回，我可以放心了！”
    “嗯！”
    小新成笑笑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想打破冯清如的这点轻松，但他还是迫不得已地又问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不过，你打算怎么向陛下交代？”
    “不知道！”
    冯清如摇了摇头。
    对于怎么向拓跋弘交代，她已经毫无头绪。
    “我看弘儿知道这事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长乐宫！估计，他还在生气吧！”
    “生气也没有办法！事已至此，又不能让小皇子死而复生！”
    小新成为冯清如感到困窘。
    “唉！”
    冯清如不住地唉声叹气。
    “还有……”小新成忽然将视线转向杵在一边不肯过来的李奕，忧心忡忡地说道，“我看他~好像很担心你和太子！”
    何止李奕担心，他也担心！
    不过，李奕现在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好像看起来情况更加不好。
    他是认为自己是害死小皇子的罪魁祸首，所以才不敢靠过来！
    冯清如顺着小新成的眼神，看了一眼李奕。
    李奕正静静地看着和红鸠玩闹的小太子，木木地发呆。
    “遇到这种事，担心也是正常的！不过，他再怎么担心，也是于事无补！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冯清如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不可转圜的地步，所以，并没有思虑太多。
    如今，他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步步为营。
    “没事！我会一直陪着你！”
    小新成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给了一个承诺。
    
    ☆、第575章 关小黑屋（五更）
    
    虽然这承诺听起来非常随意，但却让冯清如心底十分的踏实。
    冯清如莞尔一笑，一双灵动的双眼，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既而，她又接着岔开话题，说道：“天又开始冷了！……一晃，竟然这么多年过去了！”
    “是啊！没想到，一转眼竟然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从我认识你开始，一直到现在！真没想到！”
    小新成长吁了一口气，也情不自禁地感慨起来。
    就在这时，冯清如眉头一蹙，心里忽然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不知道为何，最近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为何？”
    小新成奇怪。
    “不清楚！反正，我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冯清如脸上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不会的！你不要多想了！不会发生什么的！有我们在呢！”小新成淡淡一笑，安慰了冯清如一句。
    他认为，不是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而是冯清如因为事情太多，神经一直紧绷着，太过度敏感了。
    “希望是我多想了！”
    冯清如脸色舒缓下来，而后又扭头认真地看着活蹦乱跳的小拓拔宏。
    她祈祷似的说道:“真希望宸儿可以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边！就这样一辈子！”
    “有我们在，会的！”
    小新成又是淡淡一笑。
    就在这时，小拓拔宏拉起李奕的手，萌萌的央求李奕陪他一起玩耍。
    “李宿卫！李宿卫！快过来跟我玩！”
    “好！我跟你玩，好不好？”李奕蹲下身，一脸慈爱地说道。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