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喊不出一点叫声。
奈巴吓得身子哆嗦成一团,双腿不断地打颤,好像不是自己的,完全不听他的控制,否则他现在早跑出去了。
滴血的银线顺着上官秀的袖口缩了回去,他走到奈巴近前,拍拍他的肩膀,含笑说道:“表现不错,记得把尸体都藏好。”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坑洞。
反抗军顺利进入到哈吉防线之内,再往深处渗透,变得容易很多,没有受到拦阻和盘查。数千反抗军在上官秀和亚马尔的带领下,顺着哈吉防线,来到王族陵寝附近。
王族陵寝这里的守卫,明显变得森严许多,陵寝的周边,全是一条条的战壕,每隔两三步就插有一只火把,远远望去,也能看到战壕内不时有头盔晃动。
防守严密,对上官秀来说即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好的方面是,说明宁南人还没有把达尔登和锡格兰转移走,坏的方面是,再想兵不血刃地渗透进去,已然没有可能。
上官秀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向周围人挥挥手,他率先从战壕里蹿出去,径直地往陵寝防线那边走过去。
周围的兵卒们纷纷跟着他爬出来,端着早已装好弹药的火铳,跟在上官秀的背后,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
当他们距离陵寝防线还有十来米远的时候,就听前方战壕里传来军兵的喊喝声:“什么人?”
对方说得是字正腔圆的宁南语。上官秀以宁南语回道:“换防!”
他一句话,把对面的宁南军说楞住了。换防?换什么防?他们从未接到换防的命令啊!等了一会,战壕里方有人回道:“兄弟,搞错了吧,我们没有收到换防的命令!”
“没有错!我们是奉赛尔别伊将军的命令来换防的!”
“扯淡!陵寝这里的防御一直都是由龙将军负责,赛尔别伊将军根本不管这里!”
“龙将军出事了,你们不知道吗?”说话之间,上官秀已然走到战壕的近前。几名宁南兵从战壕里爬出来,满脸的疑惑之色,问道:“龙将军出了什么事?”
看来,宁南人已把龙英遇害的消息封锁住了。这倒也正常,上官秀并不太意外。他向后面瞄了一眼,见反抗军还在陆陆续续的往这边走过来,他故意吊着宁南兵的胃口,说道:“既然消息还没有传到你们这,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总之,现在这里已由赛尔别伊将军负责。”
附近的宁南兵面面相觑,眉头紧锁。这两天,的确是有些反常,就在昨天,从来不插手陵寝这边事务的赛尔别伊,还专门过来视察,诡异的是,龙英并没有陪同。
当时,很多宁南兵就感觉不太对劲,但赛尔别伊什么都没说,他们也不敢追问。
现在上官秀说龙英出事了,倒是很大程度上印证了他们的感觉。一名大队长军衔的军官低声问道:“兄弟,龙将军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不在城内,有些消息也传不过来。”
上官秀低下头,好像是在沉思自己该不该说,实际上,他完全是在拖延时间,让反抗军尽可能的走到陵寝防线近前。
过了许久,就在众宁南兵等得不耐烦,要再次追问的时候,他无奈地轻叹口气,说道:“龙将军在官邸内遇刺!”
听闻这话,在场众人脸色同是一变,军官惊道:“龙将军不是没事吗?而且还杀了不少的刺客!”
“那只是第一次遇刺。前天晚上,龙将军又再次遇刺。”
“啊?那……那龙将军现在怎么样?”附近的宁南兵都紧张起来,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紧盯着上官秀。
宁南军在哈吉这里的分工很明确,赛尔别伊负责指挥杜基义军,龙英负责的是宁南本土军,驻守在陵寝这里的三个营,都是宁南本土军,龙英是有事还是无事,对他们影响巨大。
上官秀向左右看了看,见大批的反抗军将士都已走到陵寝防线近前,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一字一顿地说道:“龙将军已经殉国!”
“啊?”他一句话,让附近的宁南兵们无不惊叫出声。
第1266章 攻入
宁南兵还没从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中反应过来,上官秀深吸口气,震声喝道:“龙英已死,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在他喊话的同时,周身上下已然罩起灵铠,掌中多出一把陌刀,向前横扫出去。
几名宁南兵全无反应,当他们意识到不好的时候,陌刀已在他们的身上狠狠切过。
随着上官秀突然发难,站于战壕附近、蓄势待发的反抗军齐齐向战壕内扣动扳机。
战壕里面的宁南兵完全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连怎么回事都不清楚,便被头顶上方射下来的弹丸打个正着。
只顷刻之间,战壕里腾出来一团团的血雾,人们的惨叫之声此起彼伏。反抗军开完火后,片刻都未耽搁,直接跳进战壕里,顺势把铳剑刺向那些还未死的宁南兵身上。
突如其来的攻击,完全把宁南兵打懵了。前排战壕里的宁南兵伤亡惨重,无力抵抗,后排战壕里的宁南兵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在大眼瞪小眼地干瞅着。
很快,突入进战壕里的反抗军又开始对后排战壕展开进攻。这回,防线内的宁南兵才如梦方醒,纷纷端起火铳,展开还击。
从战壕外面冲杀过来的反抗军被他们接二连三的打倒在地,但还有更多的反抗军是顺着战壕冲过来的,双方的火器对战很快就变成了面对面的白刃战。
反抗军的战力不强,主要是吃亏在武器上,真打起白刃战,人高马大的杜基人并不惧怕宁南人。在战壕内的白刃战中,人多势众的反抗军硬是把猝不及防的宁南军杀得大败。
上官秀率领反抗军,将宁南军在陵寝外设置的防线撕开个大口子,人们一鼓作气杀到陵寝近前。
杜基王族陵寝,是一座巨大的教堂式建筑,一半建于地上,一半建于地下,杜基王廷建造这种陵寝,前前后后总共花费不下上百年的时间,期间历经数次的扩建才有今日的规模。
整座陵寝,由超过五百万块的大理石堆砌而成,很多大理石都有一人多高,三四米长,重大十数吨,其工程之浩大,从中亦可见一斑。
当上官秀领人冲到陵寝正门前的时候,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陵寝的轮廓历历在目。
陵寝的顶尖距离地面,起码有二十多米,举目望去,高耸入云,顺着数十个台阶往上看,能看到陵寝的正门,当然,也能看到从正门内蜂拥而出的宁南军兵卒。
上官秀深吸口气,断喝一声:“杀——”
说话之间,他提着陌刀,率先向台阶上冲去。很快,在台阶的顶端便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宁南军兵卒,前排的兵卒蹲跪在地,后面的兵卒挺直站立,火铳火枪的筒子齐齐指向下方。
“开火射击——”
随着宁南军军官的喊喝之声,嘭嘭嘭的射击声连成了一片。顿时间,正往台阶上冲杀的反抗军被打倒一片,许多反抗军的尸体顺着台阶翻滚下去。
宁南军一轮齐射过后,前排的兵卒下了一个台阶,同时齐刷刷的装弹,后排军兵继续举枪射击。
在宁南军的齐射之下,往陵寝内冲杀的反抗军是成排成片的倒地,洁白的大理石,被染得血迹斑斑,尸体叠罗,横七竖八。
反抗军也不会盲目的一直往前强冲,人们排起队列,向上集火射击。
台阶上面的宁南兵也不时有人中弹,惨叫着翻滚下来。上官秀将陌刀化成盾牌,顶着宁南军的齐射,向上冲去。
眼看着上官秀锐不可当,台阶上的宁南军突然向左右分开,有两门火炮被宁南兵推了出来。
炮口冲下,对准上官秀,发出轰轰两声怒吼。
上官秀挥手把手中的盾牌收起,紧接着探出双手,嘭嘭两声,他把两颗正冒着青烟的炮弹硬生生地接了下来。他单脚一跺地面,整个人仿佛离弦之箭般,射到台阶的顶端。
轰隆、轰隆——
两颗炮弹,在宁南军的人群里爆炸开来,被炸死炸伤的宁南军得有数十号人,等现场硝烟散去,人们定睛再看,上官秀的身上已然被一对巨大的羽翼包裹住。
羽翼慢慢舒展开,蹲跪在地上的上官秀站起身形,他身上灵铠,许多地方还燃烧着磷火,发出嘶嘶的声响。他猛然一挥手,陌刀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随着一声断喝,他持刀杀入宁南军的人群里。
人到,刀亦到,同时风刃也到了,十多名挡在他正前方的宁南兵被风刃卷飞起来,身体化成了血雨,向下挥洒。上官秀一走一过之间,又有十数人被拦腰斩断,一道道的血箭在他背后喷射出来。
上官秀的骁勇,将台阶上的宁南军搅得大乱,也让下面的反抗军气势大涨。
趁着宁南军阵型混乱之际,反抗军开始发动第二轮冲锋,这一次,宁南军是再抵挡不住,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的中弹倒地,余下的宁南军哪里还敢恋战,被迫向陵寝内撤退。
以上官秀为首的反抗军乘胜追击,杀进陵寝当中。
在陵寝狭长的走廊里,反抗军与宁南军又展开中近距离的火器对战。走廊空间有限,敌我双方的人又多,这时候,只要一枪往对面打过出去,即便没有瞄准,也都能命中目标。
双方的战斗已经成为了绞肉战,你打死我一排人,我再打死你一排人,区别在于,宁南军是边战边退,而反抗军则是步步紧逼。
双方在走廊里打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宁南军再次抵挡不住,纷纷撤退进走廊末端的大厅里。
当反抗军正准备冲杀进大厅里的时候,一颗颗的石雷从大厅内投掷出来。反抗军见状,无不脸色顿变,在狭窄的走廊里,他们根本没有躲避石雷的空间。
人们眼睁睁看着无数的石雷在空中画出弧线,向自己的头顶上砸过来,反抗军的眼中满是惊恐之色,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这次死定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恰在这时,一股强烈的飓风在走廊内刮出,石雷撞在飓风上,就如同撞在一面柔软又弹性十足的墙壁上,纷纷反弹了回去。
轰隆隆——
投掷向走廊里的石雷,几乎无一例外,皆被这股飓风刮回进大厅里。一连串的爆炸声在大厅内响起,那一瞬间,当真是地动山摇,就连走廊上方的石砖缝隙都不断向下掉着石灰。
从大厅内涌出来,夹杂着硝烟和尘土的滚烫气浪,让走廊里的众人完全睁不开眼睛。许多反抗军兵卒抱着脑袋,捂着耳朵,趴伏在地上,撕声干嚎。
也就仗着陵寝是纯大理石建筑,否则这么多的石雷一同爆炸,整个建筑都得被震塌。
不知多了多久,人们突然听到上官秀的喊喝之声:“你们还在等什么?都站起来,杀光所有敌人!”
趴在地上,抱着脑袋的众人缓缓抬起头来,只见上官秀就站在他们的正前方,身上罩着白色的灵铠,背后张开巨大的白色羽翼,手中提着滴血的陌刀,阳光从陵寝外照射进来,映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周围泛起一层耀眼夺目的光圈,其状真仿佛天神下凡一般。
这样的上官秀,和他这样的人并肩作战,无论什么样的兵卒,都会士气大振。
人们呆呆地看着上官秀片刻,纷纷回过神来,一个个从地上一跃而起,端着火铳,吼叫着向大厅内冲杀进去。
在人们冲入大厅内的瞬间,完全被惊呆吓傻了,只见地上满是尸体,很多尸体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身上还冒着青烟。q8zc
反抗军正愣神的瞬间,大厅里端一排排的长椅后突然站起无数的宁南军兵卒,齐齐开火射击。
嘭嘭嘭!只眨眼的工夫,有数十名反抗军被打倒在地,后面的反抗军清醒过来,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与死守大厅的残余宁南军展开混战。
当上官秀走进大厅的时候,亚马尔从他背后飞奔上来,到了他近前,急声说道:“殿下,不好了,宁南军的援军已经到了陵寝附近!”
上官秀一把将亚马尔的衣领子抓住,说道:“你立刻带着你的人,无论如何也要把敌人的援军给我顶在陵寝防线之外!快去!”
“是,是殿下!”亚马尔白着脸,急急应了一声,又转身向外跑去。
上官秀明白,在陵寝内多耽搁一刻,外面的宁南援军就会多一批,时间一旦被拖长,宁南援军就得把陵寝团团包围,等到那时,谁都别想再出去。
他暗暗咬了咬牙,喝道:“晨!”
“秀哥!”赵晨从人群当中冲到上官秀近前。
“有看到宁南军的主将吗?”
赵晨抬手指向大厅里端的侧门,说道:“秀哥,刚才我看到有群宁南军向那边跑了!”
上官秀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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