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独自出来散心,她一直没有机会与上官秀说话。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所谓的抽签排序,就是蔡家父子设的局,如果顾青灵没有第二套的设计,如果不是蔡煌自己耽搁了许多的时间,恐怕她早已被蔡家父子害死在这个局里了。
上官秀握了握拳头,问道:“顾府的守卫不够严密吗?”
吴雨霏摇头,说道:“顾府除了顾家的护院外,还有我们布置的暗卫。”
“那么,蔡家的人又是怎么混进去的?”上官秀不解地问道。
吴雨霏摇头,对于蔡煌是怎么从顾府偷出的设计图纸,她也很是不解。她说道:“据说,顾小姐发现图纸丢失的时候,只有三个人进过书房,其中的两人都是顾家的老家仆,另外一个,是钱先生。”
“钱先生?”
“钱进。”
“他?”上官秀摇头,钱进不可能出卖顾青灵,出卖自己,不是钱进,那么问题就是出在顾家的两名老家仆身上。他问道:“对那两个顾家的家仆都仔细调查过了吗?”
“已经查过了,没有问题,和蔡家人也不存在任何的瓜葛。”
“这事,可就奇怪了。”
“更古怪的是,据钱先生说,他昨晚根本就没去顾府,而是一直待在自己家里,但昨晚顾府的护院和我们修罗堂的暗卫,又确确实实看到了钱先生去了顾府,还进过顾小姐的书房。”
“哦?”上官秀惊讶地扬起眉毛,钱进说他没去过,但护院和暗卫又都看到他了,这事可就太诡异了。他问道:“钱进现在哪里?”
“应该在堂口。”
“把他找过来。”钱进的为人,他是百分百的信任,可是顾府的护院和修罗堂的暗卫不可能一同撒谎,事情不简单,他必须得问个清楚明白。
等吴雨霏离开之后,庆源从墙角的酒柜中拿出两只水晶杯,给上官秀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红酒,他端着杯子,依靠着桌沿,笑呵呵地问道:“阿秀不会认为,钱进和蔡家会暗中勾结吧?”
锻造坊生产的火铳,并不全部用于军方,其中还有一部分卖到了民间,锻造坊只负责生产,至于售卖,那是钱进的工作,庆源和钱进在公务上有很多的接触,他也很欣赏钱进这个人。
上官秀摇了摇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酒,答非所问地说道:“有时候,我真希望朝廷能一直处于动荡不安之中,只有在大难临头、外敌当前之时,朝廷方能团结一致,合力对外,可只要日子一安逸,日子一太平,有些人就会变得不安分,蠢蠢欲动。”
对付叛军的时候,蔡家不是没有尽力,蔡四、蔡六、蔡九都死于叛军之手,这对蔡氏一族的打击并不小,可现在,朝廷迁移到了西京,看起来,叛军哪怕倾尽所有,也打不进贞郡,蔡家的矛头由对外又逐渐转变成了对内。
内斗,死都要内斗,上官秀对蔡家的作风实在是厌恶透顶。庆源很能理解上官秀的心情,他拍拍他的肩膀,苦笑道:“风人是这样,提亚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天下的乌鸦都是一般黑的,真正能做到忠君爱国者,屈指可数,只为一己之私,谋取私利者,犹如过江之鲫,多如牛毛。”
上官秀心有感触,与庆源撞了撞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庆源又为他倒了一杯酒,突然问道:“阿秀,你打算什么时候纳顾姑娘为妾?”
啊?上官秀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问楞了,摇头说道:“我从未有过纳妾的打算。”更不可能纳顾青灵为妾。
庆源摇晃着酒杯,笑吟吟地说道:“上京突围之后,阿秀带着一身的伤,特意跑到御镇,把顾姑娘从御镇千里迢迢的护送到西京,要说阿秀心里对顾姑娘没有丝毫的想法,恐怕,全天下的人都不会相信吧?”
“我确实没有……”
“那你也别怪皇帝给她刁难,因为你的做法,就是会给人造成这样的错觉。”庆源脸上还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但眼中却透着智慧的清明,他笑道:“既然没有那样的心思,就不要走得太近,不然造成什么误会,多无聊啊。误会的制造者,又偏偏没学会如何化解误会,真是自找麻烦,自寻烦恼。”
庆源的话,有让上官秀听进心里去,仔细想想,庆源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他眼帘低垂,喃喃说道:“以后,我是该多加注意。”
顿了一会,他笑呵呵地看向庆源,说道:“看来,你的脑子里也不是成天只想着研究,还装了很多其它的东西。”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庆源指着自己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一向都很聪明的好吧,只是能看到的人不多罢了。”
上官秀仰面而笑,和庆源说说话,聊聊天,他感觉心情也舒畅了不少。两人在书房里边喝酒,边聊天,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而后,房门打开,钱进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上官秀和庆源正在对饮,他咧嘴笑了,大步上前,说道:“秀哥、庆源,你俩可太不够意思了,自己偷偷摸摸的喝酒,怎么不带我一个!”
“这不是把你找来了吗?”上官秀回头笑道。
庆源则是很宝贝的把剩下的半瓶酒抱在怀中,向上官秀抱怨道:“这小胖子,上次来我这儿的时候,差点把我的藏酒都喝光了。”庆源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至少不像上官秀说的那样,每天只知道搞研究,他的兴趣爱好很广泛,收集各种珍贵的美酒就是其中之一。
钱进也贪好杯中之物,来锻造坊时,他从来没客气过,真的是把庆源的珍藏往死了喝,庆源往往都看得肉疼肝颤。
见庆源紧紧抱着半瓶酒,生怕被自己一口喝光似的,钱进摇头晃脑地说道:“看看你这副小气的样子,像什么话,不就是红酒吧,改天我让人从西卜城运个百八十箱过来。”
“西卜城的红酒那还能叫红酒吗?我这可是提亚酿造的!”
“是是是,只有你们提亚的东西才是最好的!”钱进看向上官秀,不满地说道:“秀哥,你都听到了吧,有些人只是表面上归依我国,心里揣着的还是番邦异族的心思!”
庆源气得直翻白眼,上官秀则是哈哈大笑。他把手中的酒杯直接递给了钱进,后者也不嫌弃,接过来,咕咚一口,一大杯的红酒全部下肚。然后,把空酒杯递还到上官秀的手里。
“还是庆源这里的酒好喝啊!”钱进心满意足地叹息了一声。
上官秀问道:“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m。
第1094章 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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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试试
钱进知道上官秀在问什么,他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是活见鬼了!”
“一趟顾府都没去过?”
“秀哥,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三更半夜,我怎么可能会跑到清灵的家里?清灵的清誉不要了吗?”
说着话,他目光怪异地看着上官秀。【】后者眨眨眼睛,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我没有孪生兄弟,也没有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除非是秀哥……”钱进和上官秀的关系太亲近了,后者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上官秀的随机变能千变万化,他很清楚,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除非,是上官秀用随机变变化成了他的模样。
“唔。”上官秀揉着下巴,站起身形,问道:“雨霏,昨日晚上去顾府的那个‘阿进’,是修灵者吗?”
吴雨霏摇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否则顾府的护院和本堂的暗卫定会有所察觉的。”
“这可真有意思了。”让一个人变化成另外一个人,有两种办法,其一是光明系灵武学中的随机变,其二,是暗系内宗灵武学的暗影分身术。
但不管是随机变还是暗影分身,都需要由修灵者来完全,可昨晚的那个钱进又偏偏不是修灵者。
上官秀边琢磨着,边在书房内踱步,他走到书架前站定,随手抽出一本书籍,心不在焉地翻看着。
“秀哥认为……”
“我认为,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说着话,他脑中浮现出蔡煌看向顾青灵时充满了怨毒与仇恨的眼神,他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这事还没完,不出意外,蔡煌还会再出手。”
说到这里,他侧头看向吴雨霏,道:“雨霏,再派出几名精干之影卫,贴身保护青灵。”
“是,秀哥!”吴雨霏躬身答应了一声。
上官秀随意地看着手中的书籍,是关于蒸汽机的。他状似随意地问道:“庆源,真的造不出来吗?”
庆源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什么东西?”
上官秀挑起眼帘,说道:“宁南的震天巨炮,我们真的造不出来吗?”
庆源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画的哪门巨炮的模样,我已经看过了,震天巨炮,呵呵,在我看来,是震天骗局吧!”
上官秀扬起眉毛,问道:“你觉得是假的?”
“有技术上的瓶颈。”
“比如……”
“那么大的巨炮,那么大的口径,发炮时,阿秀你知不知道炮膛内会产生多大的膛压?以目前的技术所炼制的钢材,根本承受不住那么巨大的膛压,这一炮打出去,炮弹能不能飞出,我不知道,但发生炸膛是肯定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耗费那么多的人力和钢材,就为了造出只能发射一枚炮弹的巨炮,这不是笑话吗?”庆源说话时连连摇头。
上官秀若有所思地说道:“当时,没有发生炸膛。”
“那不可能,除非是假的!”
“这么肯定?”
“昊天的技术,不会在我之上!”庆源自信满满地说道。
上官秀白了他一眼,把手中的书籍合拢,放回到书架上,而后,他扭转回身,问道:“炼制的钢材,承受不住膛压,那么,如果向钢材内融入灵金属呢?”
庆源闻言一怔,目不转睛地看着上官秀,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融入灵金属,这个点子他还真没考虑过。庆源做的是科学,而灵武并不在科学的范畴之内,一直以来,庆源研制的东西都是与灵武学不挂钩的,即便锻造坊已经开始产生灵火枪了,那也是效仿贝萨。
上官秀喃喃说道:“将灵金属融入炮体内,发炮之时,由几名或者十几名同属性的修灵者,合力给炮管完成灵化,如此一来,炮管是不是就可以承受住膛压了?”
庆源倒吸口气,他不断地敲着脑袋,有一句没一句地自语道:“我没做过这方面的考量,这次是我失算了,把巨炮当成一把灵火枪,给巨炮完成兵之灵变,或许,或许真的可以做到……”说话之间,他好像突然魔怔了似的,拉开抽屉,拿出一打厚厚的图纸,随手拿起一只炭笔,在上面不断地勾画,计算。
当庆源做起研究的时候,他的世界里就再没有别人了。
上官秀和钱进相互对视一眼,互相使个眼色,而后不约而同地向外走去。临走之前,钱进还没忘庆源的那半瓶红酒,他拿起夹在腋下,回头说道:“庆源,你的酒我可带走了。”
“……”
没人回答,意料之中。钱进嘿嘿一笑,步伐轻快地走了出去。
到了书房外,上官秀突然抬起手来,掐住钱进肉嘟嘟的脸庞。钱进连连痛叫:“干嘛,秀哥?我不就是拿了庆源半瓶酒吗?我打过招呼了!”
“我看看,你这脸皮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真的,比金子都真!”钱进打掉上官秀的手,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大肥脸。上官秀黑心肠地怪笑两声,说道:“摸起来,的确像是真的。”
钱进甩给他一个好大的白眼。
两人边往外走着,钱进边问道:“秀哥到我哪里去坐坐?”
“不去了。对了,明日庆源成亲,你帮他筹备一下。”
“成亲?和谁?”“金婉儿。”“唉。”钱进轻叹口气,嘟囔道:“我还以为庆源只是玩玩的。”
见上官秀甩来一记眼刀,钱进连声说道:“得得得,我说错了,我不该怀疑庆源的人品,我先走了。”
翌日早上,庆源和金婉儿成亲,场面并不是很大,知道的人不多,作为宾客参与婚礼的人更少,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唐凌竟然亲自来道贺了。
昨晚上官秀回到行宫后,去了内府(皇宫银库,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内府存着许许多多的宝贝,其中大部分都是上官秀的私人物品。
一次对贝萨战争,三次对宁南战争,数次在沙赫地区的征战,每一次的出征,他都带回了大量的战利品,连上官秀自己都不清楚他的战利品究竟有多少,存放在行宫内库里的宝贝,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另外大部分的战利品都在修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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