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没听说过宁南还有个齐王!
“齐王是世袭王位。当年凌霄宫的创始人长孙无尚因为功劳太大,被先帝封为世袭亲王,所以每一代的凌霄宫宫主,都是齐王,齐王王位也是代代传承。”
原来如此!上官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袁千姗不满地撇了他一眼,说道:“你还真是孤陋寡闻,连这些事都不知道,真不知你以前是住在哪个山沟沟里!”
“……”上官秀苦笑,无言以对。
他对宁南的了解,大多都来自于暗旗的探子。上官秀不喜欢江湖人和江湖事,这点赵晨是知道的,所以赵晨在给上官秀的宁南情报里,也很少会涉及到宁南的江湖。
两人走遍了北苑的全城,也未能找到一家还有空房间的客栈。最后袁千姗也泄气了,嘟囔道:“我们今晚不会要露宿街头吧?”
“倒也没什么不好。”
“露宿街头还好?”
“你至少还有辆马车,总比他们要强得多。”上官秀指了指已然睡着路边的众多江湖客们。袁千姗瞅了一眼,又冷眼看向上官秀,问道:“你不会要跟我挤在同一辆马车里睡觉吧?”
上官秀干咳了一声,说道:“我睡在外面就好……”
“你当然应该睡在外面!”袁千姗趾高气扬地说道:“本姑娘是小姐,你只是我雇佣的仆人。”说完话,好像生怕上官秀会抢了她的位置似的,转身钻进了马车的车棚里。
“我睡觉的时候不喜受人打扰,你要在外面给我守夜。”
“好。”
没过多久,上官秀便听到车棚里传来冗长又匀称的呼吸声。不知道这姑娘是太天真还是胆子太大,对她而言,自己只是个陌生人,她倒是睡得踏实。
他坐在车棚外面,扬头望着夜空。静坐了有半个多时辰,上官秀飘然下车,走了几步,他身形一晃,人已消失在路边的小胡同里。
只眨眼的工夫,他从小胡同的另一头走出来,闭着眼睛冥想片刻,快步穿过几条街,来到一间茶楼前。茶楼的名字叫端正堂,门脸不大,茶楼看上去也有些破旧。
此时天色已晚,茶楼业已歇业。上官秀走到紧闭的房门前,轻敲了几下房门。
过了好一会,茶楼里才穿出应话声:“谁啊?茶楼已经关门了,要喝茶,等明天再来吧!”
“非人、非神、非鬼,当何去何从?”上官秀轻声说道。
茶楼内一片死寂,过了许久,随着咔的一声轻响,房门被拉开一条小缝,上官秀身形一侧,直接闪了进去。
茶馆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他刚进来,周围一瞬间递出来数把刀剑,纷纷顶在他的身上。
“阁下是何人?”上官秀的身后传来阴测测的质问声。
上官秀身手入怀,他还没把手伸出来,就感觉背后一紧,刀尖的锋芒几乎要刺穿他背后的衣服。上官秀放慢了动作,从怀中缓缓掏出一面玉牌,向旁递了出来。
啪!玉牌被人一把抢了过去。紧接着,呼的一声,火折子燃起,又过了片刻,上官秀清楚地听到旁边传来的吸气之声。他慢悠悠地问道:“可看清楚了?”
“你……你是……”
“上官秀!”
“大……大人?”周围响起难以置信、又惊又喜的颤巍巍话音。
“掌灯!”上官秀淡然说道。
很快,几盏小油灯相继被点亮。
上官秀转身,在他周围站的是几个店小二打扮的青年,还有一位掌柜打扮的中年人。他们的手中的刀剑皆已经垂下去,正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上官秀。
后者抬起双手,在双鬓上轻轻一捋,原本乌黑的双鬓,瞬间变得银白。
看到他双鬓的银发,掌柜的和小二们身子同是一震,人们脸上流露出的激动之情已到了难以附加的地步,一个个无不是热泪盈眶,单膝跪在地上,哽咽说道:“小人参见大人!”
说话的同时,几名年纪小的店小二已呜呜地大哭起来,泣不成声。
非人、非神、非鬼,那是世间最特殊存在的怪物,它们的名字,便叫修罗。修罗是译音,它的本意是端正。端正堂,也就是修罗堂。。
第929章 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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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热闹
这家名为端正堂的茶楼,正是修罗堂暗旗设在北苑城的秘密情报点。【】
暗旗在北苑城设立情报据点的事,上官秀并不知情,这类旁枝末节的小事,他也不可能一一过问,之所以会找到这里,是刚才他和袁千姗在城内找客栈的时候,无意中瞧到的。
修罗堂在各地的秘密据点,一般都有端正二字,这一点上官秀是清楚的,至于这家名为端正堂的茶楼究竟是不是暗旗的秘密据点,他也不太确定,所以才用了‘非人非神非鬼’的暗号。
结果他的运气不错,这家茶楼还真就是暗旗的秘密据点。
上官秀在天京失踪,与天京近在咫尺的北苑城这里第一时间听闻了此事,这两个多月来,北苑城的暗旗人员一直在配合天京城的暗旗人员,秘密调查和搜寻上官秀的下落,可惜一直都毫无线索。
就在人们心急如焚、焦头烂额之时,谁能想到,上官秀竟然来了北苑城的暗旗据点。
失踪长达两个多月、音信全无的上官秀,不可思议的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人们的惊讶、喜悦、激动之情,可想而知。
上官秀把跪地施礼的众人一一搀扶起来,说道:“这段时间,让大家担心了!”
“大人安然无恙就好,大人平安无事就好啊!”掌柜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激动的连声说道。
他很好奇这两个多月来上官秀究竟去了哪里,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他,可仍找不到他的下落,但他又不敢多问,连连躬身摆手,请上官秀入座,然后又让伙计们赶快去端茶送水。
上官秀落座后,打量四周,茶楼有些破旧,毫不起眼。他看向中年掌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李园,隶属暗旗旗下,是北苑城的分旗主。”
“哦!”上官秀点点头。小伙计端送上来茶水,上官秀拿起茶杯,低头闻了闻,笑道:“龙山云雾。”
“大人,这已经是店里最好的茶了,请大人多担待!”
上官秀笑了,摆手说道:“自家兄弟,不必客气,也不用拘谨,坐吧!”
“谢大人!”李园在桌旁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我失踪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多少,都讲来听听。”
李园清了清喉咙,正色说道:“大人失踪之后,肖将军、吴将军以及宪兵队的兄弟们,在四龙山连续搜寻大人三天,可是一无所获,后来肖将军和吴将军回到天京,认定是宁南人挟持了大人,向宁南朝廷要人,宁南朝廷交不出人,两位将军便要硬闯皇宫,与宁南皇帝当面对质。后来,两位将军带着宪兵队与皇宫的禁卫军动了手,可宪兵队毕竟不足万人,寡不敌众,打到最后,两位将军双双受伤,宪兵队亦伤亡惨重,关键时刻,还是皇子渊出面,保下了两位将军的性命,又派人护送两位将军回国。
肖将军和吴将军离开天京后,大人失踪的消息也传回到了国内,陛下震怒,责令宁南朝廷必须在五日之内交出大人。五天后,宁南朝廷未能交出大人,陛下便以此为由,颁布了全国征讨令,在第二天,我国便从上中下三路,对宁南发动了全面进攻。
目前,中路和下路的两路大军,已经合二为一,国战也分成了南北两大战场。目前南方战场进展顺利,我方六个军团,合围住了宁南的两个军团,北方战场则打得很是胶着,目前还看不出双方的胜负。”
上官秀边默默的听着,边不时点头,等李园告一段落后,他问道:“我军北方战场的主帅是何人?”
“是后将军尉迟真!”
“尉迟真?”
“尉迟真是老将军尉迟遥的亲侄子。大人接任大将军没多久,便离开上京,出访宁南,接任后将军一职的,正是尉迟真。”
“前将军、左将军、右将军皆不担任主帅,偏偏由一个刚刚接任后将军一职的尉迟真担任主帅,看来,这些将军们皆认为此战我军是打不赢的!”
“诸位将军并不知道此战我军是早有准备,只认为是因为大人失踪,陛下盛怒,我国才不得不打的一仗,据说,陛下在任命北方诸军团主帅的时候,众将军纷纷推迟,表示自己难以胜任,所以,这主帅之位才落到了尉迟真的头上。”
“他,当时没有推辞?”
“欣然赴任。”
“呵呵!此人倒是有意思!他刚刚接任后将军一职,仗打赢了,他自然功成名就,声望、威望大增,仗打输了,倒也没什么损失,因为他本来就没什么威望和声望,所以对于尉迟真而言,不管此战输赢,他都稳赚不赔。尉迟真可比他的叔父聪明多了。”
李园垂下头,朝廷政务,他不敢非议。
上官秀话锋一转,问道:“你听说过凌霄宫吗?”
“小人听说过。”
“讲一讲,凌霄宫又是怎么回事。”
李园随即把凌霄宫的由来和现状向上官秀大致讲述了一番。听完他的讲解,上官秀才算对凌霄宫有了些概念。
最后,李园忧心忡忡地说道:“凌霄宫已经有很长时间不再为宁南朝廷做事了,这次,它是又站在了宁南朝廷那一边,帮着宁南朝廷,召集宁南的江湖中人,合力抵御我军。”
“这样也好。”
“啊?”
“与其让这些宁南的江湖人分散开,四处生乱,暗中偷袭,时不时的找我军麻烦,不如把他们集中在一起,以便于将其一网打尽。”上官秀嘴角扬起,冷笑道:“凌霄宫的自以为是,倒是帮了我方的一个大忙。”
凌霄宫广发凌霄令,召集宁南江湖上的各大小门派,合力抵御风军,这在李园看来,是对己方极为不利的一件事,可现在听上官秀这么一说,他忍不住笑了,感觉似乎变成了一件好事。
没有上官秀,修罗堂就如同失去了灵魂,没了主心骨,而有上官秀在,修罗堂的人会自然而然地变得底气十足,感觉世上似乎没有什么事是己方做不到的。
李园看了看周围的属下,挠挠头发,干笑道:“今晚凌霄宫的少宫主入住北苑城,属下本还打算组织人手,伺机行刺,现在听大人这么说,小人觉得行刺长孙飞凤是多此一举了。”
上官秀笑了笑,说道:“当然不应行刺她,要让她顺利到潜龙城,好尽可能多的把宁南江湖人召集过去。”
“大人英明,小人自愧弗如。”
上官秀笑道:“高帽就不必给我戴了。”说话之间,他站起身形,李园急忙跟着站起,眼巴巴地看着他。“立刻给总堂传去消息,告诉兄弟们,我,现在回来了!”
“是!大人!”李园闻言,鼻子发酸,禁不住又红了眼圈。
见状,上官秀拍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很抱歉,这段时间,让兄弟们为我担心了!”
李园单膝跪地,声泪俱下道:“大人折煞属下!”
上官秀把他拉起,说道:“我还有事,在此不宜久留。”
“不知大人现在住在哪里?”
“街边。”上官秀笑了笑,再不停留,转身向外走去。
“大人……”
“不必送我!等我军兵临城下之时,便是你我再聚之日!”
李园吸了吸鼻子,擦擦脸上的泪痕,向上官秀一躬到地,正色说道:“属下恭送大人!盼大人早日领兵南下,一统天下!”
“好一个一统天下!说得好!哈哈!”上官秀仰面而笑,拉开房门,飘出茶楼,等李园等人跟出来时,外面的街道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上官秀的身影?
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如风,这便是上官秀。
当上官秀回到袁千姗所在的马车时,小姑娘还在车里睡得安稳。他挑开车帘,向里面看了看,而后坐在马车旁,盘膝打坐。
今晚的北苑城并不太平,等到后半夜的时候,上官秀感觉附近不时有破风声传来,那是夜行人飞檐走壁的声响。
他闭目打坐,不动如山,对周围的情况不闻不问。
只要旁人不来招惹自己,他也不想去招惹任何人。丑时过半,也就是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马车附近的青龙街突然传出激烈的打斗之声,其中还夹杂着人们的嘶吼和喊喝。
盘膝而坐的上官秀纹丝未动,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过了一会,马车的帘帐撩起,袁千姗睡眼朦胧地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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